雷凌無語。

看龍堯那副認真的樣子,他知道龍堯一定乾的出來。

「對了龍堯?」

「你說我們這次能把天心鏡借過來嗎?」

雷凌看向前方的昆崙山,心裏突然有點沒底?

這次他們冒然去天族借東西,他怕天族那邊不好說話,所以事先探探龍堯的口風。

「借?」

「你確定沒有說錯?」

「天心鏡是天族的至寶,怎麼可能會借給你?」

龍堯皺眉,神色古怪看向一旁的雷凌,她覺得雷凌想的太過天真了。

「什麼意思?」

「難道你出面都不好使?」

「你可是天族的未來天女,嫡系的三小姐?」

雷凌不解。

看龍堯樣子,天族是不可能把天心鏡借給他,可她覺得有看在龍堯的面子上,應該不會那麼難才對?

「我?」

「你不知道,天心鏡是天族嫡系、旁系共同擁有的東西。」

「就算我嫡系同意借你,你覺得旁系會同意嗎?」

「況且,嫡系不會同意。天心鏡可是我天族的通天的寶貝,這種東西豈能隨之借人?」

龍堯搖頭。

任由雷凌怎麼吹捧自己,她也是沒我快那個本是把天心鏡借來。

天心鏡,在天族具有極大的重要性,就算她這個嫡系三小姐也不好使。

「什麼?那我們還去天族幹什麼?」

雷凌聽到龍堯這麼說,立馬停下前行的腳步。

既然借不出來,去了也是碰一鼻子灰。

「不去?」

「你拿什麼救蘇夢?」

「還是你心甘情願,讓蘇夢拿刀真的殺了你?」

龍堯小臉變得難看起來,覺得雷凌是真的想要被蘇夢害死才高興。

「去了也是白去。」

「既然天心鏡借不出來,我直接去江都城,把天剎給滅了,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雷凌怎麼可能等著被殺?

在他看來,除了天心鏡以外的辦法,就是直接找到天剎。殺了他,夢魘力量不攻自破。

「說的輕巧。」

「就算你殺了天剎,也是於事無補。」

「蘇夢是自己內心產生的怨恨,讓心裏的黑暗力量侵蝕了自己的良知。」

龍堯撇嘴,對雷凌這種愚蠢的想法感到質疑,因為夢魘力量只是起到扶持作用,而病因根本在於蘇夢她本人。

聽了龍堯這番話,雷凌找不到反駁的理由,要麼殺了蘇夢,要麼就只能硬著頭皮去天族試一試。

。 「就是有一段時間,我忽然什麼都感知不到了,等我再聽到你和容影說話時,你已經提著他御劍衝去了房間。」

葉湛自然知道銅鏡一直躲在乾坤袋裡偷聽,沉聲問:「具體什麼時候。」

「……」

銅鏡沒明白。

「你感知不到外面之前,你聽到我在做什麼?」葉湛解釋。

銅鏡略一思索,「……我就聽到容影發出特別驚恐的聲音,叫主人快醒來,然後你就大喊讓容影不準碰師尊,那聲音非常恐怖,我以前從未聽你用那樣的語氣說過話,就……就很邪氣……」

邪氣?

葉湛蹙緊了眉,眸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

銅鏡隱瞞了自己被那事的葉湛嚇得哆嗦的事,拔高嗓門道:「當然!我聽到容影要碰主人,我哪怕再畏懼他,哪怕外面發生了什麼危險之時,我也不可能坐視不管的。」

美化了事態,並宣揚了一番自己的衷心后,銅鏡又繼續說下去,「我本來想鑽出來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突然就什麼都聽不到了,更出不了乾坤袋,好像被什麼力量控制住了。」

葉湛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難看,為何方才銅鏡所說的,他竟然一點映像都沒有。

他只記得親口聽到容影說出了真相,他痛苦萬分,恨不得立刻去死,然後他似乎被心魔魘住了,痛苦情緒被無限放大,弄傷了自己,可……

可往常如若被心魔魘住,只是有些控制不了自己,變得有些偏執,但「醒來」后,發生了什麼他也自然記得。

而銅鏡說的那段,他似乎完全不記得。

再後來,就是他「醒來」后詢問容影,他為何會殺師尊之事。

這一段時間,他的記憶似乎都出現了斷層,而銅鏡卻被某種力量控制了,不讓它窺看外面發生的事。

葉湛冷聲:「我沒有動手腳。」

銅鏡大驚:「那……那是容影?」

怎麼可能!

「如果他有那個能力,就不會被捆仙繩捆著,什麼都做不了,還被我威脅。。」

銅鏡倒吸一口氣,舉目四望空曠漆黑的雪原,哆嗦道:「不會這重雲仙宗又有妖物跑進來了吧,我們……我們被那妖物魅惑了。」

「妖物?」葉湛靈光一閃。

有來無回林的那些低等妖物,還沒有那種本領。

方才,屋中除了他和容影,師尊,如若還有能力卓越的第四個人或者妖,並且能控制他,那非墨子漣莫屬了。

葉湛微微抿唇,明明離竹苑沒多遠了,還是召出劍,飛回了竹苑。

離傾依然靜悄悄地躺在床上,毫無反應。

「師尊。」

他小聲喚了喚,離傾在意料中的依然沒反應。

「別喊了,如果方才有妖物闖入,主人警覺性那麼強都未醒,你喊又有什麼用。」

葉湛將目光投向桌上的乾坤袋,伸手一抓,乾坤袋落進了他掌中。

葉湛打開乾坤袋,一眼看到了盤得像蚊香的小黑蛇,睡得正香,還冒著鼻涕泡泡。

「你懷疑是你爹?」銅鏡問。

葉湛沒有說話,若有所思地看著墨子漣片刻,還是打消了喚醒他的念頭,如若真的是他動的手腳,顯然是想掩蓋什麼,即便是叫醒他,也是做無用功罷了。

一夜的紛爭響動都未曾驚擾離傾,天亮之時,她倒是幽幽醒轉來了,一睜眼,就被眼前那張放大的臉,嚇了一跳。

看清楚是葉湛后,驟然鬆了一口氣,佯裝怒罵道:「你湊這麼近做什麼?魂兒都要嚇跑了!」

葉湛被離傾的突然醒來打了個措手不及,盯了離傾片刻,將受傷的那隻手悄悄往背後縮了縮,才舉起手中潤濕的軟帕,「給師尊搽臉。」

離傾立刻察覺到了他的小動作,微微眯眼,盯著他背在身後的手,「藏什麼呢?拿出來。」

「沒什麼。」

葉湛眼神閃躲。

離傾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了葉湛身後的那隻手臂。

葉湛寸步不讓,暗中與離傾較勁,單論力道,離傾怎麼可能是葉湛的對手。她立刻冷了聲音:「逆徒,別逼我動手。」

葉湛越反抗,離傾就越意識到葉湛有問題,眼神也越冷。

最終葉湛還是敗在了離傾的眼神之下,磨磨蹭蹭地將用手帕包著的手,遞到了離傾的面前。

上面還沾染著點血跡。

離傾眼神立刻暗了下去,「好哇,逆徒,你又背著我做什麼了!你這樣還想要什麼自由,我看要找根鏈子將你鎖起來才放心。」

「說,到底怎麼受傷的。」

離傾一邊罵,一邊動作粗暴扯開葉湛手上的手帕,看到葉湛的掌心時,頓時傻眼了。

「這……」

離傾未盡的話梗在了嗓子眼裡。

她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還是未曾改變。

突然無名火暴起,離傾感覺到被這個逆徒戲耍了,重重拍了一巴掌葉湛的手臂,「沒受傷,你將手掌包裹那麼嚴實做什麼!害為師好一陣擔心。」

葉湛蹙眉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掌心,輕輕握了握手掌。

明明一個時辰前,他為手掌換藥之時,上面還血肉模糊的,為何如今就好了。

他第一反應,便是與昨日那段突然被清掉的記憶有關。

「發什麼呆。」離傾嫌棄地將那染血的白帕子扔到一旁,斜眼瞧著葉湛,「說說吧,你搞什麼鬼。」

葉湛回神,看了眼那落地的手帕后,淡定地說:「我怕練劍磨手,所以裹了一下。」

「這血又哪裡來的。」

「……是不小心流的鼻血。」

離傾雖然覺得葉湛奇奇怪怪的,但如今也找不出證據證明他說謊,只得作罷。

她看了眼外面的艷陽天,看日頭,已經快到午時了。

「我這一覺睡得好沉,都快晌午了,本說好早些離開重雲仙宗的……哎,不過耽擱一兩個時辰也無妨。」

「……」

葉湛微微抿唇:「師尊,不是一兩個時辰,是耽擱了兩日。」

離傾驀地抬頭,驚訝道:「你的意思是……我這一覺睡了兩日。」

葉湛點頭,沉默了半晌,還是沒忍住問:「師尊你這兩日睡著,一點都沒感知道外頭的動靜?」

。 沈懷琳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表情,不過主要心思都在電話上,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霍城的臉。

本意是安撫。

可是在霍城看來,這是紅果果的逗弄啊!

這簡直不能忍!

偏偏沈懷琳還無知無覺,摸完就要把手收回去。

那霍城怎麼願意,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握在手心。

「做人嘛,還是要有……你,你幹什麼呢?」

察覺到霍城的小動作,沈懷琳猛然一愣。

好端端的,怎麼手就握在一起了呢?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

霍城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意有所指,「你剛才幹什麼了?」

「我剛才?什麼也沒……」

話說到一半,沈懷琳的記憶猛然蘇醒,她的眼睛頓時瞪得滴流圓,難以置信的看了看霍城,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你,剛才……」支支吾吾半天都說不連貫一句話。

但是霍城明白她的意思,點了點頭,十分「好心」的表示:「沒錯,是你。」

沈懷琳:「……」

謝謝,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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