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老闆娘有出賣皮相的必要嗎?」

說來說去,原來她是在吃一個徐娘半老的女人的醋!羅蘭一陣無力,忍不住呻吟道:「冰宿,我說過那是我無意識的笑容了。」怎麼覺得口氣好像一個向打翻醋桶的妻子澄清所謂外遇是一場誤會的丈夫?

少女抿抿唇,心情舒暢許多,但還是有點不滿:「你應該改改這個壞習慣,雖然你是無心的,卻會給別人帶來困擾。」這傢伙對自己的長相太缺乏危機意識!

「這些人中也包括你嗎?」羅蘭一笑,在看到冰宿怔愕的表情時僵住:慘了慘了!不是決定不刺激她了!怎麼還說出這麼輕佻的言語?我是哪根神經搭錯了!

正當氣氛變得有些曖昧時,老闆娘端著托盤走進來,手裡還押著一個男孩子。

將托盤遞給冰宿后,她敲了男孩一記,喝道:「調皮鬼,還不向客人道歉!先生,這是我兒子羅蘭,就是他在你的粥里搞惡作劇。」

年輕的城主保持平靜的表情,沒有一絲細微的變化,茶發少女卻吃驚得差點端不穩手裡的托盤,轉頭瞪向男孩:「你叫羅蘭!?」

她的眼神過於凌厲,原本一臉頑劣的男孩不禁縮縮脖子,躲到母親身後。老闆娘看看這個,瞧瞧那個,不明白哪裡得罪了貴客。

「是的,他叫羅蘭,怎…怎麼了?」

「沒什麼,我的名字也叫羅蘭,所以我的朋友嚇了一跳。」羅蘭溫和的聲音驅散了緊張的氛圍。

老闆娘恍然大悟,接著興奮地嚷道:「啊!你也是改名的吧!」

「改名?」這回不止冰宿,羅蘭也怔了怔。

「是啊!這個鎮年紀小的男孩子幾乎全叫羅蘭,而小夥子呢,因為來不及,只好改名了。客人你也是這樣吧!」老闆娘滔滔不絕,羅蘭和冰宿卻越聽越糊塗。

「為什麼非要叫羅蘭?」少女精準地抓住對方話里的關鍵。

老闆娘吃驚得瞪大眼:「為什麼……當然是因為城主大人啦!客人,你們是外鄉人吧?唉,難怪不知道。我跟你們說,伊維爾倫真的是個好地方,賦稅低,收成好,又和平,其他地方沒一個及得上這裡。我聽說全國各地正在鬧飢荒,可是你看咱們這兒,還是豐衣足食。雖然窮地方也有,比如鹽湖那邊,但是絕不會像卡薩蘭的東境一樣,田裡連根草也被貴族拔光,大家都能填飽肚子——這些都是因為現在那位城主大人!」

「我是個鄉下人,沒辦法形容他的好,但是我肯定,以前的城主沒一個及得上他!更別說那個貪得無厭的國王了!十年前,也就是羅蘭大人繼位前,我們也是能勉強糊口飯吃,但絕對想不到有今天這樣的好日子。羅蘭大人是真的在為我們這些平民著想。他修公路,建水道,挖礦山,初時咱們不懂,以為他是大興那個什麼木的,可是事實證明,他做的每件事都有道理。交通方便了,工作有了,灌溉也容易了。他還開了學校和醫院,讓咱們的小鬼都能上學,我家老頭子疼了二十年的風濕也被鎮上的醫師治好——你說,咱們能不感激他嗎?」

「更別說羅蘭大人在戰場上立了多少汗馬功勞,蠻族都是他趕跑的,魔獸也是,鎮上的小夥子都快崇拜死他了!個個巴不得去參軍,就算是當羅蘭大人底下一個小兵也好。取名字也是前幾年流行起來的東西,總覺得這樣能稍微表達一點咱們對羅蘭大人的愛戴。客人,相信我,這世上絕沒有再比羅蘭大人更好的統治者!我瞧你一表人才的,跟咱們完全不同,肯定是個當大官的料!快點去投奔羅蘭大人,保證他賞識你!真的真的,伊維爾倫是個好地方,我不騙你!」

冰宿有些好笑,但更多的還是震撼。她轉過頭,想看看羅蘭對這席話有什麼反應。讓她失望的,他的表情仍是一如凍池的水面般無波無痕。

然而稍加觀察,她登時如遭雷殛,青年冰藍色的眸子里蕩漾著她前所未見的激烈情感,彷彿決堤的江水,掀起陣陣狂瀾。

茶發少女突然產生一種莫名的衝動,幾乎流下淚來。她猛地別過頭,勉強抑制住感情,臉蛋卻已漲得通紅。

我這個傻瓜!身為一名統治者,他怎麼可能對這樣一番話沒有感覺!這是任何華麗的歌功頌德也比不上,最樸素也最真摯的讚揚啊!

「客人……」另一邊,老闆娘有點惴惴地瞧著羅蘭看不出情緒起伏的臉。

「好的。」

金髮青年綻開男孩般清朗的笑容,「我一定考慮您的建議。」

。 「以後再提,我就跟你急了。」

唐柒柒十分嚴肅的說道,要是小孩子老是聽到這種言論,很傷心的。

「知道啦。」

譚晚晚滿口答應。

門口的小人兒捏著畫稿,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他畫的是一家三口,將唐柒柒的神韻畫得非常像。

本來想給她看看的,一來卻聽到了這話。

他默默離開,把畫放在了抽屜里。

「小幸還沒回來嗎?」

「嗯,每個月都會給我發消息,證明他還好好的。至於做什麼,人在哪裏,我也不知道。」

唐柒柒悠悠的嘆了一口氣。

此話一出,譚晚晚的心臟捏緊。

唐幸就是個小男孩的心智,現在出入社會也有大半年之久了。

他如何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惡補好幾年的社會常識?

「柒柒……我可能要結婚了。」

譚晚晚抿了抿唇,猶豫半天還是說了出來。

「你要結婚了?」

她驚訝萬分:「這麼大的事情怎麼都不告訴我,還當不當我是姐妹了?」

「不是我自己談的,是我小時候的娃娃親,以前門對門的一個哥哥。後來他們家搬家去了別的城市,這些年一直保持聯繫。現在人家母親重病,唯一的心愿就是兒子結婚。彌留之際想到了曾經的娃娃親,這不找上我了嗎?」

「阿姨以前很疼我,對我很好,希望我嫁給她兒子,完成她的夙願。我父母勸我答應,我也沒辦法。」

「那你喜歡人家嗎?」

「怎麼說呢?他是我前男友,以前在學校就談過,是異地戀。」

「你們以前還好過?我都不知道,你瞞着我的?」

「咳咳……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喜歡封晏,懷着他的孩子,也不是瞞了我很久嗎?我們的事情誰大誰小?」

「那你當我沒說過,那後來呢?為什麼分了?」

「性格不合適吧,他對我應該還是有感情的,只是我早就沒了。他也想娶我,希望兩人磨合。現在已經輪不到我答不答應了,我父母已經收了人家的聘禮,打算挑一個好日子結婚。」

「這也太草率了!你都已經不愛了,怎麼能勉強在一起?」

「算了,我覺得我這輩子可能嫁不出去,還不如挑個老相好嫁了得了。」

譚晚晚喪氣的說道。

「怎麼會,你怎麼這麼喪氣?」

「等結婚那天,過來喝喜酒。」

「你認真的?」

「算是吧,先這樣吧。算了不提我了,還是說肚子裏的小寶寶吧,我買了很多小孩子的衣服送給他,當見面禮吧。」

譚晚晚岔開了話題,不想再提這麼糟心的事情。

她在別墅待了大半天,晚飯本來想留她吃飯的沒想到,她的未婚夫竟然主動過來接人,說已經訂好了餐廳和電影票,看來是要一起培養感情。

「你要是不想去的話,可以拿我當擋箭牌的。」

「為什麼不去,馬上都是要結婚的服氣了,我肯定要去的。行了,我走了,下次再來看你,這次我在帝都待很久。」

譚晚晚沒有絲毫的不情願,主動上了車。

。 有人將陳新奎的話整理成報紙。

自然也有人…

發電報回蘇省!

通天電氣。

辦公室。

顧凡正在觀看剛剛從煤油公司發回來的電報。

陳新奎講的所有話都被特安隊員記錄了下來。

包括他最後炮轟電燈的話語。

看完后。

顧凡將電報放在辦公桌上。

不得不說。

能夠成為一家巨頭公司的掌舵人。

陳新奎撒謊的本事還是挺一流的。

至少他顧凡就做不到。

嗯…

他從來不騙人!

不過。

不管煤油公司再如何掙扎。

也註定逃不過他的五指山!

他當啞巴部署了幾個月的棋子。

可不是那麼好破的!

也就在這時。

王力走了進來,「顧總,發佈會現場已經佈置好了。」

顧凡微微點頭。

然後起身向場地走去。

今天。

他要讓世人看看。

電燈到底有沒有報紙上說的那麼兇殘!

……

發佈會現場。

作為抵制煤油的始作俑者。

通天電氣最近在華人大社區一炮而紅!

從最初只在五省聞名的公司。

成為挑戰巨頭的新生代小巨頭!

當然。

如今看來。

如果通天電氣真的完成這項挑戰。

那麼。

它的名氣註定傳遍海內外!

為什麼?

因為它挑翻了壟斷了幾百年煤油資源的巨頭!

還是從無到有一步步成長起來的!

所以。

這裏的記者比之煤油公司的發佈會還要多!

就連一些金髮碧眼的外國記者也能看見一兩個。

作為東道主。

顧凡自然不能虧待了辛苦趕來的記者們。

在場近千名記者。

他一人送了一台攝像機!

攝像機如今可是緊缺物品。

至少在場很多記者連摸都沒有摸到過一個。

在這就不得不說那些報社的傲慢了。

通天日報都已經將照片掛上報紙。

並直接轟動華人社區!

而這些報社…

還依然秉行着使用冷冰冰的文字。

他們認為。

只有文字才能體現報紙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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