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和尚隨即立即出門,去將寺廟外的文元和葉小小都接了進來。

葉夢歌一把抱過葉小小,心疼地說道,「我的孩兒啊,快和娘一起進屋子吧。」之後也不管宴隨遇作何感想,便自己進了屋子裏。

宴隨遇望着她的身影,若有所思。

主持臉上掛着溫厚的笑容,「貧僧曾在這寺中待過數年,來佛前許願或是還願的香客中饒是像施主與夫人這般恩愛的也是很少,施主莫不要錯過眼前良人,餘生方才後悔追憶。」

話畢,主持便帶着小和尚退出了後院去到佛堂里。

但他說的話卻在宴隨遇心底拋下一顆石子,激起心底千層浪。帶着滿腹疑惑與糾結,他終是踏進了屋子裏,看着窗邊那人正懶洋洋地看着床上躺着的孩子,眼底卻是擔憂與溫情,不由得心裏閃過一個念頭。

或許,她來做自己的妻子也是極好的選擇?

正想着的時候,床邊的人似是感受到他進了屋,抬眼看了過來,呆愣了一下之後便翻了一個白眼又轉過頭去。

宴隨遇卻一個激靈清醒過來,他剛剛是冒出什麼不可思議的想法的,眼前這人不過是他佈下的一個棋子而已。

反應過來后,宴隨遇坐在桌前,與葉夢歌約法三章,不許她在這寺廟中胡作非為亂他計劃。

院中傳來一陣不合時宜的吵鬧聲。

「沈歲,你把劍放下!」

宴晚衣像是保護小雞崽一般護在耿子新前面,讓冷臉的沈歲將手中的劍放下,明明眼中都是害怕卻還裝出威言的樣子。

沈歲輕嗤一聲,手中的劍卻是不放下。

宴隨遇推開門看到的便是這幅場景,眼看着院中那一抹鵝黃色身影就要跑過來求助便撂下一句,佛堂之處勿喧鬧,隨後便關上了門隔絕了一切。 最後,還是因為一個情報,被醉卧樓里的一個妓女探聽到,王爺才算重新接納了昆吾公子。

但也給昆吾公子立了個規矩,不許暴露他是醉卧樓幕後老闆的身份,畢竟,昆吾公子與王爺關係匪淺。

所以,這麼多年來,外人也從沒有人得知,那醉卧樓幕後的老闆竟是昆吾世家的大公子。

白仙兒沒有想到,只因逞一時口舌之快,卻把自己推入了萬丈深淵。

「不,不,王爺,你不能這樣對待仙兒。」

白仙兒瘋子一樣扎掙著。

什方逸臨冷酷一笑,毫無半點溫情。

「白仙兒,本王一直覺得,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女人可以操控本王的心,但顏幽幽是例外,本王心甘情願被她操控。」

「而你,想和她比,你也配。」

多麼簡單的話,但殺傷力卻大過這世上任何一種刑具。

凌遲人心,見血封喉。

白仙兒驚呆了,她沒想到,逸王爺會說出這種話。

他說,他心甘情願愛著顏幽幽。

他說,他心甘情願被顏幽幽操控。

他說,想和她比,你也配。

在他的眼中,她一身清白的白仙兒竟然不如一個帶著兩個野種的顏幽幽。

「哈,哈哈哈哈。」

白仙兒仰頭大笑。

「我白仙兒一腔痴心,竟錯付了。」

「白-仙-兒。」

魅影大吼一聲,實在沒眼再看下去,更沒耳再聽下去。

「你這個女人,簡直讓人噁心透頂,你錯付了什麼?我家王爺與你之間清清白白,之前連你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子?我家王爺都不知道,是你自己一廂情願,像條癩皮狗一樣纏著我家王爺。」

「還假借救太后的名義,讓皇太后賜婚,賜婚不成,竟然挑撥離間,推濤作浪,搬弄是非,讓皇太后和皇上對顏主子心生不滿,便是這樣你還不知足,竟然勾結那個惡貫滿盈的諦聽局毒門老大劫持兩個孩子,給孩子灌下毒藥。」

「白仙兒,我看你的心比狗都黑,為了一己私慾,連兩個年幼的孩子都不放過,你還好意思說你清白?還好意思擺出一副受盡委屈的傷情模樣。」

「果然,顏主子說的沒錯,你和顏綰傾,一個白蓮花,一個綠茶婊,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又當又立,給誰看。」

魅影知道,他家王爺身份地位在那擺著,自然說不出這樣的話,但他不行,看著王爺被這個噁心的女人污衊,他不能坐視不理。

魅影越說越氣,越氣越覺得這個白仙兒絕不能留。

這樣一個顛倒黑白,賊喊捉賊的女人,給王爺和顏主子帶來多少危險,又造成了玉兒小主子多大的傷害。

遂揚起手掌,凝聚渾厚的真力,狠狠拍在了白仙兒的筋脈上。

白仙兒做夢都不會想到,此次進京之行,她不但沒有得到逸王的恩寵,沒有成為逸王府的正妃,還失去了太后的支持和皇上的信任,更被魅影震斷了筋脈,廢了她的武功,成為了一個廢人。

「啊!」白仙兒整個人癱在地上,渾身忍不住的顫慄。

筋脈盡斷,內力全失,這於習武的她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

「什-方-逸-臨。」

白仙兒抬起充滿仇恨的雙眼。

「白家不會放過你,我表哥,表姐也不會放過你。」

什方逸臨毫無溫度的瞥了她一眼,眼芒如刀。

「白家、顏家和丞相府嗎?不過都是太子麾下的走狗而已,本王現在就告訴你,早晚有一天,本王會把這三府,連根拔起。」

說完,憤然轉身走出柴房。

「魅影,不要讓這個女人出現在本王面前。」

「是。」

魅影自然能聽懂王爺話里的意思。

一掌劈暈白仙兒,把人套進麻袋裡,三兩步飛出了玉巷園。

是夜,醉卧樓外,六角紅燈高高懸挂。

全京都城的公子哥和達官貴人都知道,今夜醉卧樓又有新人競標初夜。

只是,至於這新人姓甚名誰,來自何方。

沒人會問,也沒人去關心,無論是權傾富貴之人,還是清高書生,所有人趨之若鶩的不過是那年輕新鮮的肉-體而已。

顏玉醒了,醒來的顏玉在顏幽幽再三的叮囑下,對自己聽風辯獸的靈語之力,守口如瓶。

什方逸臨在萬分的忐忑中,見到了自己醒來的女兒,堂堂逸王爺,竟然手足無措的站在自己女兒床前躊躇不前。

顏幽幽看著他猶豫又小心的模樣,好笑的用特殊的藥水擦掉了顏玉臉上的『面具』。

頓時,一張粉雕玉琢,酷似翻版逸王爺的臉就這樣暴露在眼前。

什方逸臨瞳孔一縮,看向顏幽幽。

「你,你這是?」

他們不是商量好了嗎?為了兩個孩子的安全,暫時不能讓孩子們以真面目示人。

「只這一次,讓你們父女倆高興高興。」

過會兒有人來,顏玉依舊還是眾人眼中的顏玉。

「爹爹。」

顏玉高興的張開手臂。

什方逸臨也激動的抱住小很多很多號的『自己』,心裡頓時幸福的無與倫比。

這樣幸福的時刻,在他二十幾年的歲月里,從不曾奢望過。

但他卻這樣真真實實的握在了手裡。

「玉兒,身體可好了。」

什方逸臨把孩子抱進懷裡,聲音輕柔的不像話。

讓連站在一旁的顏幽幽,都吃了一肚子的檸檬精。

「好了。」

顏玉看了眼來自自家老母親的羨慕嫉妒,高興的摟著爹爹的脖子,親昵的貼著爹爹的臉。

「爹爹,靜言說,宮裡的那位皇太后,我和哥哥應該叫她曾祖母是嗎?」

什方逸臨一愣,慢慢抬頭看向顏幽幽,顏幽幽雙手一攤,聳了聳肩,證明此事,她也一無所知。

顏玉沒有聽到爹爹的回答,又自顧自的來了一句。

「為什麼曾祖母要宣召我和哥哥進宮?我和哥哥不想去,但是那個老太監說,皇太后口諭,即便是爹爹也不能違抗,是嗎?」

「靜言說,進了宮,要少看,少說,不要給爹爹和娘親添麻煩。」

「靜言還說,宮裡沒一個好人,讓我和哥哥不要聽任何人的話。」

。 夏靈橙看到場中這近乎兩敗俱傷的身影,玉手也是忍不住的掩上了嘴唇,金色雙眸掠過一抹焦慮之色,凌辰和曹虎都是那種兇悍的人,一旦交手,那可真是打得人心驚膽顫,先前的那些攻擊,無論是誰被尋出破綻,少說也是重傷。

嗤!

凌辰雙腳不斷後划,背後黑色羽翼狠狠的扇動著,這才逐漸的將那股侵入體內的可怕力道化解而去。

身形穩住,凌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冷厲眼神深處,同樣是有著無數戾氣升騰起來,旋即他將融魂槍召喚而起,背後黑色羽翼一振,身形唰的一聲,便是詭異消失。

曹虎大口大口的喘氣,顯然凌辰確實強悍,可是才剛剛晉級三階,但是在這四星之內,擁有如此可怕的力量,也是讓人心驚不已。

就在他喘氣的同時,頓時臉色一變,身形往後一閃,就在曹虎身形剛退之時,黑槍撕裂空氣,帶著無比可怕的勁風,狠狠的轟在他先前所立之地。

凌辰一擊落空,並未停留,那道鬼魅身影,再度出現在曹虎面前,兇悍拳風,狠狠的轟向後者的胸膛。

見到凌辰這等不依不饒的攻勢,那曹虎眼中也是有著凶氣閃過,這次他卻是不閃不避,凌厲一腳飛踹而出。

他戰鬥風格本就兇狠,向來只有與人拚命發狠的時候,什麼時候竟也被別人以相同的方式逼得連連後退。

砰砰!

蘊含著兇悍力道的拳腳,終是狠狠的落到對方身體之上,旋即兩人皆是一聲悶哼,身形落地,踉蹌後退。

以拳換腳,兩人竟都是沒絲毫防禦的想法,那拚命三郎的風格,看得不少人頭皮發麻,這兩個傢伙,真是狠啊…

凌辰將面具拿下,被鮮血染紅的面具被他丟了出去,手掌微微顫了一下,眼神有些陰霾的盯著曹虎的身軀,在先前他拳頭落到後者身體之上時,那血魂化作的盔甲,將自己的力量又吸收了進去。

「小白臉!放棄吧!你只會越打越弱!而我!則比你更加持久,懂了么!」曹虎一語雙關的說道,那眼神之內,儘是輕蔑。

凌辰看向對方身上的那道血甲,眼神也是微微凝重,對方能吸收化自己的力量,此消彼長之下,自己很快就會落入下風。

嘭!

凌辰異瞳光芒微微閃爍,腳掌猛然一跺地面,身形再度暴掠而出。

「哼!不自量力!」

見到凌辰依舊暴沖而來,曹虎眼中凶氣更甚,拿起巨斧,猛然朝前掄去。

「零解·暴斧!」

鐺!

黑槍與血斧狠狠相撞,凌辰掌心勁風陡然一催,黑槍噴射而出,將那巨斧振飛,隨後竟是兩者都是脫手而出。

唰!

震脫對方手中武器,凌辰瞬間欺近曹虎被血魂甲包裹的身體,兇悍的拳風攜帶者幽炎,狠狠的轟了過去。

場外的屈依白和蘇曼等人頓時驚呼出聲,雖然凌辰肉體強悍,但是現在的曹虎,在那血魂甲之下,只會不斷吸收凌辰的力量,失去武器的凌辰,如何破解他的防禦?

「哼!結束吧!」

曹虎眼中輕蔑之色一覽無遺,他覺得凌辰這是鑽牛角尖,只不過顯得他比較兇悍而已,這等魯莽的舉動,只會讓他敗得到更難看而已。

嘭!

曹虎閃電般的一拳轟出,直接是落在了凌辰的輕甲之上,頓時後者的護甲出現了一絲裂痕,那龐大的力量也是讓凌辰氣血翻滾,嘴中有著腥氣湧上來,不過腥氣湧來,凌辰卻是不理不顧,沾染著鮮血的灰白臉龐顯得格外凶戾,而後,他的雙拳,終也是落到了曹虎身體之上。

「玄冰!融合!」

曹虎身上的血魂甲頓時被一層黑色的冰塊覆蓋,那本來血氣衝天的血魂頓時被封鎖了氣息,那黑色的玄冰將血魂甲盡數凍結。

「什麼?怎麼可能!」

在曹虎那淡漠的眼中駭然之色湧起時,凌辰卻是並沒有給予他太多震驚的時間,眼神冷冽,無數黑色玄冰將其身上的血魂甲盡數封鎖。

隨後凌辰一拳轟出,暗紅的幽炎將黑色的玄冰一拳轟碎,那等融化反應之下,血魂甲頓時碎裂開來。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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