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王風雖然有錯,但也不是不可以原諒,畢竟自己實在太漂亮了,再加上又用功法影響了他,並且雖然是逢場作戲,可還是說出了表露心意的話,讓對方誤會,激動一些也是正常的。

『之前想的那些炮製方法都算了吧,太殘忍了,不過教訓還是要有的……』

蘇紫苑被王風攙扶著走在前面,蘇雲天微微落後一步,他看着這兩人,不,主要是看着蘇紫苑,眼神深處正在瘋狂的發生變化。

時而平靜,時而茫然,時而有殺意閃滅,時而又充滿痴迷。

他臉上微不可察的閃過掙扎之色。

蘇紫苑若有所覺,可回頭看去時,蘇雲天卻又該怎樣依然怎樣,不露絲毫。

……

此時,品香閣外的街道上。

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怒氣沖沖而來。

他身後跟着十幾個家丁丫鬟,個個打扮不俗,顯然是個有錢人家的人。

「喲,老陳怎麼啦?」

「誰惹到成胖子了?」

眾人議論紛紛,有好奇的小心跟在後面,想要去吃瓜,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個陳大胖一向是很和藹的,很少見到他發脾氣,可每次發脾氣,全都無一例外,那絕對是真正的生氣,有人要為此付出代價。

「好傢夥,看他怒氣沖沖的樣子,是哪個不走眼的惹了他?現在估計要倒霉了!」

「不長眼的?這可說不一定,說不定就是他的競爭對手,做出了什麼出格的事!」

「要進品香閣了,陳小胖不會在裏面吧?難道是他兒子出事了?」

眾人止步品香閣外,好奇的看着,心裏有着種種猜測。

「陳小胖,你個天殺的,給我滾出來!」

陳大胖一腳邁進門檻,放開嗓子就喊了起來。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喊完之後,他嘴裏還在不停的嘀咕。

就在不久前,品香閣給他送去了一張賬單,所他兒子剛剛在這裏吃完飯,等着他去結賬。

他當時還愣了愣,最近小烏山遺跡即將開啟,自己這個兒子確實經常去品香閣,說是去交朋友。

對方一直很懂分寸,雖然花費變大了不少,可依然還在一定範圍內,他對此並沒有進行限制。

可今天怎麼突然就要自己去結賬了?

他看向那張賬單,七彩五蛇羹,天烏煲,一品青蓮湯……

頓時頭皮發麻,菜品還沒看完,他就直接看向總額,心臟都狠狠揪了揪。

當時心裏就罵上了,這個敗家子兒啊!

他是知道自己這個兒子的,對美食一向痴迷,難道之前那些日子的老老實實,就是為了麻痹自己,然後今天來個大的?

他肉痛啊,這小子吃這麼一頓,無異於割下他一塊肉。

「爹……爹!」

陳小胖此時就在門口不遠處,聽到陳大胖大叫,脖子立即縮了縮。

「好你個敗家子,坑爹的,你真可以啊,長能耐了!」

看着自己這個寶貝兒子,他終究還是沒太過火,錢嘛,花了再賺就是,儘管這次大出血,可自己也能飽飽口福了不是?

「菜都在哪呢?正好我還沒吃飯呢!」

「啊?」

陳小胖愣愣的看着自己老爹。

「沒,沒了!」

「什麼?」

陳大胖掏了掏自己耳朵,懷疑聽錯,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見兒子保持沉默,嘴角頓時狠狠抽動。

「以你小子的體質修為,那些東西吃得下?是給哪個天驕或者大人物坐東了嗎?」

「是蘇雲天和蘇紫苑!」

陳小胖實話實說,陳大胖眼睛頓時微亮,如果能和這兩位交上朋友,那這頓飯倒也值得,他摸了摸兒子腦袋,懂事了啊。

他此時還不知道,兒子與這兩位交上朋友什麼的是不可能的,只是做了回冤大頭。

「總不可能全吃完了吧?都是好東西,殘羹剩飯我也不介意,你老爹我辛苦了幾十年,還從沒像你這麼奢侈的吃過飯。」

陳大胖表示,即使是剩菜也不介意,因為他可看過賬單了,點的可全都是好東西,即使是輔料也都不可小覷,更別說其中還有品香閣的三道名菜。

「這一頓飯的錢,都足夠用來建立一個小家族了。」

他搖了搖頭,見陳小胖站着不動,於是催促了兩句。

陳小胖露出一個訕訕的表情。

「沒,沒了,一點都沒了!」

「什麼意思?」

陳大胖皺眉,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除了蘇雲天和蘇紫苑外,還有另一個人作陪,他說勤儉節約是我輩武者最優良的品質,絕不能浪費,所以把沒吃完的都打包了!」

「……」

陳大胖看着自己兒子,沉默了,眼神逐漸變得詭異。

合著自己想吃點殘羹剩份飯都不行?

就只是單純叫自己過來結賬?

跟蘇雲天和蘇紫苑一起的人居然這麼沒品?

「好啊,兒子,今天我在家裏也專門準備了一頓大餐,雖然比不上這裏,可也用了非常珍貴少見的材料,你待會兒一定要再吃點!」

猛然間,陳大胖心中的怒氣再次升騰,今天晚上他想要吃頓人肉!

……

馮玦並沒有意識到洛七走之前對他說的那句話,其實是在提醒他。

他吃完飯在城中逛了一圈,然後才回到住處,準備休息,在這期間沒有出現任何異樣。

「嗯~」

馮玦躺在床上,不知道為什麼,他今天很快就睡著了,那速度,超出平常不知道多少倍。

也就在他睡着的同時,絲絲縷縷的紫色線條,開始從身上浮現。

特別是在腦袋那裏,線條密密麻麻,尤其之多。

但馮玦似乎沒有任何察覺,一直打着呼嚕,而且不知道夢到了什麼,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甚至偶爾還會笑出聲來,顯得非常詭異。

突然,他噌的一下坐了起來,臉上的笑容擴展到極致,右手抬起,真氣在指尖形成兩指寬的小刀,然後對準自己下體。

在這個過程中,他還伸出左手探了探,似乎是在找准位置。

然後……

「啊啊啊!」

凄厲的慘叫炸響在天空,驚起一片鳥雀。

。蘇軾還是第一次完全置身自己的意識海中,就在剛才給自己洗腦的過程中,突然就失去了肉身的控制權,被困於此。

外界發生了什麼,他並不知曉,只感覺某一剎那,元力浮動特別厲害,意識海也在劇烈波動著,現在已經重新平息了下來。

「這就是初元之始的本體?」

蘇軾有些好奇的看著意識海正中央的不規則晶體,在以往的感知中,系統都是以屬性面板的方式出現,這本體還是第一次見到。

「難不成這東西是某種存在打造的,怎麼……

《人境》第一百三十八章養料 阿葉所受極刑。

眼睜睜看着的魔族人都被這一幕震撼了。

在場足有三四十個魔物佇立在這裏,但整片曠野之上,除了風聲,愣是多餘的一點聲響都沒有。

七殿閻羅看着骨鞭將沾染的血一點點吸收入里,抬起眸子,朝着魔族之人那邊看過去,低聲地說道:「有人能告訴我,歸鄉原的異動是怎麼回事,還有柳召去了哪兒!」

眾魔不知是驚悚,還是沒有回過神來,一時鴉雀無聲。

七殿閻羅陰沉的目光從那些魔物身上,一一巡視而過。

「你……你放開他。」

韓長老見着這一幕,聲音都在發抖。

七殿閻羅,「既然長老開口了,本王便給你個面子。」

說着他召回了鬼骨刺。

而渾身血窟窿,血流不止的阿葉被七殿閻羅一回手,重重地扔回了魔族之人那邊,砸在了他們腳邊。

阿葉已經昏死過去了,一個已經哭紅了眼的女人忙上前,將他抱了起來,血將女人的衣服都染紅了,卻怎麼也止不住。

她咬牙切齒猛地瞪着七殿閻羅。

邊上的一個鬼卒,狠狠地在地上抽了一下藤鞭,「看什麼看!七殿下可是你能隨意看的!」

這時旁邊一個魔族人扯住了女人,讓他不要衝動。

女人明白如今的局勢,忍下了這口氣。

韓長老痛心地環視這群族人,他知道七殿閻羅這番敲山震虎的行為,已經給在場魔族之人,留下了不輕的心理陰影。

任由誰見到這殘暴的一幕,只要有心,情緒都不會毫無波動。

韓長老不顧及身上的傷口,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他望着面前這群與他在歸鄉原一同經歷千年時光的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哽咽道:「是我對不起各位吶,當初我不該同意來地府的。」

「長老,這不管你的事。」

魔族之人聽到這一聲,終於慢慢從複雜的情緒中脫離出來,一個男人鎮定了神思,大聲說道。

韓長老緩慢地搖動頭顱,「不,這是我之過!我沒做好一個長老的職責和本分,這實乃我之過啊!」

韓長老大聲呼喊了一聲,屈膝跪在了地上,面向一眾魔族之人。

「長老,您別這樣!」

見韓長老對他們下跪,眾魔大受震撼。

反應過來后,一些脾氣急的已經想要衝上去阻止他,但被鬼卒攔住,他們靠近不了一步,只能眼睜睜看着為了魔族鞠躬盡瘁一輩子的韓長老,滿臉歉疚地跪在了他們面前。

鬼卒有些不安,生怕這群魔族之人會搞出什麼么蛾子,但看向七殿閻羅,只見他饒有興緻地看着這一幕,並沒有阻攔,也都未再有其他舉動。

韓長老抬眸看着在場眾人,驀然抬高了音量,「我們如今雖然似籠中鳥,任人宰割,但我始終記得我們魔族之人一向最重的就是義氣二字,為了護衛同胞,切莫屈威於強權,成了連自己都看不起的懦夫!」

「雖然我們身陷囹圄,但是我希望我的族人們都能不忘初心!」

眾魔都明白了,韓長老的潛藏之言。

在旁人耳里,是告誡他們不能出賣其他歸鄉原上魔族之人的下落,但是他們都心知肚明,韓長老是隱晦地告訴他們,不能透露出不久之前突然出現在歸鄉原上那一男一女的信息。

因為那個男人也是魔族之人。

「韓長老,你放心!我們絕不會妥協!」

抱着阿葉的那個女人,率先回應,一呼激起千層浪。眾魔齊聲應和,此起彼落的「放心」在歸鄉原回蕩。

韓長老露出個欣慰的笑容。

七殿閻羅撩起眼皮,看着這群慷概激昂的魔族之人,微微眯眼。

待聲浪平息后,他一個瞬移,逼近了那群魔族之人面前。

他看着這些人,個個一副深惡痛絕的模樣,目光掃視過一處,瞥到一個矮小的男人在悄悄朝着人群里挪動。

他微微勾唇。

哪怕魔族之人死不了,但是還是有貪生怕死之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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