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胡鬧了!

至味樓的背後是棣郡王府,這才得罪了一個康郡王府啊,昊兒這是要把臨近的兩個郡王府都得罪的節奏?

靈素就覺得,小五爺好在年輕,要不然心臟令人擔憂。

她安撫的朝小五爺笑了笑:「您別擔心,二哥的廚藝是真的不錯,我家小五最愛二哥做的菜。」

我家五妹妹,上輩子那是鐘鳴鼎食養出來的胃,她都覺得二哥的廚藝是真的好,那就是真的好。

靈啟也在邊上點頭,這些日子常往二叔家去,被留飯的時候不少,他第一次見昊弟下廚時,還被驚了一把吶。

時下男子少有下廚的,更何況是昊弟這麼個淘翻天的小子。

結果呢,有生之年系列加活久見系列。

他是不知道至味樓的美食如何美味,但他昊弟的廚藝,那是真叫他佩服至極。他還覺得,要是哪天昊弟開個酒樓,絕對能走上致富路。

吳掌柜的感覺和這位英雄說什麼后廚不能進純屬廢話,他也就不掙扎了,他就靜靜的看著猴哥一進后廚就打開自己帶來的食材開始忙活。

結果這一看,他還真信了猴哥的廚藝可能真的不錯。

菜還沒做,不知道真相如何,但這手刀功,那是真不比他家的大廚差!

。 張仲景滿頭霧水的繼續翻看下一張紙,小聲輕輕念道:「炙甘草湯。

炙甘草十二錢,生薑九錢,桂枝九錢,人蔘六錢,生地黃五十錢,麥門冬十錢,麻仁十錢,大棗十枚。

以清酒七升,水八升,先煮八味,取三升,去滓,內膠烊消盡,溫服一升,日三服。

具有益氣滋陰,通陽復脈之功效。

主治陰血陽氣虛弱,心脈失養,虛勞肺痿,乾咳無痰之症。」

張仲景抬頭看了眼前少年一眼,不禁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炙甘草湯也是他常用的方子,他從來沒有收過弟子,自問這方子從來沒有外傳過。

可是哪想到,許都這個少年將軍卻隨隨便便的寫了。

「這方劑,真是令師所傳授?」

張仲景一邊說著,一邊大略翻了一下這一沓紙。

可是卻越翻越吃驚,手微微顫抖著,眼睛瞪的也越來越大。

紙上又有幾張方劑與他平常所用一般無二,但是大部分卻是他從來沒見過的。

這些方劑要遠比他所掌握的多得多,這麼說來,那就不是從他手裡傳出去的。

張仲景突然想起一事。

他當年跟隨師父張伯祖學藝時,曾聽師父言道,他的師祖醫術十分高明,但是卻名聲不顯,有一年在下著雪的冬天外出給人診治時,再沒有回來。

竟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那時候他師父張伯祖還非常年輕,所學祖師的方劑十不過其一。

所以後來每次談起,他師父都為師門方劑失傳而深以為憾,嘆息要不然醫壇也不至於衰弱至斯。

他的師父終其一生都試圖探索當年師父未曾傳下來的藥方,但終因資質普通,並未有所進展,所以至死引為終生之憾。

張仲景繼承了師父的衣缽,有時也常常想著,師父只學了祖師的十分之一,便有如此醫術,若是當時能學會十分之二三,那該多好。

只可惜,那也只是幻想而已,祖師在那個大雪紛飛的冬天,或許早已遇害了。

突然之間人口失蹤,在這個時代並不新鮮。

此時張仲景看著這麼多未曾見過的藥方,不由自主的瞳孔微微收縮,難道祖師並沒有死,而是把方劑傳了下來?

看這少年的年紀,定然不是祖師親傳,但有方劑記錄也行啊。

想到這裡,他身體顫抖著上前攥住丁辰的手,眼睛微微泛出淚花,直勾勾的瞪視著問道:「郎君你說,還記得許多藥方?」

「啊?」丁辰看到張仲景激動的樣子,不禁有些納悶兒。

這老頭兒怎麼了,自己給他抄了幾份藥方而已,至於激動成這樣子么?

「仲景先生?仲景先生?」丁辰伸手在張仲景眼前晃了晃,讓他眼睛回過神來,才說道:「看樣子這藥方對您有用?」

「有用,太有用了,」張仲景喜不自勝的道:「你看看這份羌活勝風湯、雞鳴散、小青龍湯,還有這許多,都是老朽聽師尊說起過,但是未曾傳下來。

實不相瞞,家師畢生都在試圖恢復這幾份方劑,可是卻因為藥材以及劑量偏差,終究難以達到功效。

今日在下從郎君手裡得到這幾份原方,老朽可以去師尊墳前祭拜,讓他老人家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你是說……這些都是你師門失傳的方劑?」丁辰不禁駭然,這也太扯了吧,這都是幾百年後的醫學家,在前人積累之下所創造的啊。

不過張仲景卻不管那些,眼前這沓紙中,熟知的藥方就不說了,自然百試百靈,而這他未曾見過的藥方,一定就是祖師沒有傳下來的。

「正是如此,」張仲景十分肯定,想了想道:「郎君還記得許多藥方?」

丁辰指著那一沓紙道:「這些頂多也就不到十分之一吧。」

《千金方》中記載的藥方也太多了,他也不敢保證能記全。

而且這都是醫方,他只敢把記憶中準確無誤的抄錄出來,稍微有些模糊的就不敢抄錄了。

固然如此,抄錄出的連十分之一都不到。

張仲景聽了丁辰的話,心臟幾乎停跳了兩下,十分之一,這跟祖師的傳說又對上了。

他沖著丁辰一揖到地,再不起身,低頭道:「這方劑如若師叔無用,懇請師叔給老侄抄錄出來,借老侄一觀,老侄感激不盡。」

丁辰聞言頓時噎了一下,上前攙扶起張仲景,哭笑不得的道:「先生說的哪裡話,這師叔又是從何而來?」

「實不相瞞,」張仲景道:「那位傳授郎君醫方者,定然是老朽師祖,從這方面論起來,郎君自然是老朽師叔了。

懇請師叔賜予藥方!」

丁辰沒想到自己抄了份藥方,竟然抄了個師侄出來,不過他也真不好意思給張仲景當師叔,於是笑著道:「先生乃是內子救命恩人,在下以藥方酬謝,實數應當,不用計較那些輩分之事。

更何況在下又不懂醫術,這些藥方存在肚子里毫無用處,贈與先生還能造福蒼生,醫治百姓,又何樂而不為?

只不過先生也知道,在下身為朝廷官員,如今烽煙四起,在下要四處征戰,恐怕沒有多少時間抄錄。

再加上內子的病事……令在下心憂不已……」

丁辰看了榻上盤腿坐著的呂琦一眼。

呂琦正瞪著大眼睛吃驚的看著他。

其實呂琦現在的傷勢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只需要靜養一年,等身體自己把體內的淤血慢慢排出,便算是痊癒。

可是丁辰跟呂布的心思其實是一樣的,不想讓呂琦等這一年,所以丁辰才拋出這《千金方》誘惑張仲景,哪想到竟然誘惑出個師侄出來。

張仲景見眼前少年態度和善,通情達理,不肯以叔侄輩論之,看來其還不知道那些藥方對自己來說意味著什麼。

張仲景不禁感慨萬千,對這少年高官的印象拉到滿分,不由又是驚喜,又是感激,想了想道:「零陵、貴陽發生瘟疫乃是事實,在下受人之託,非去不可。

不過為了那師門醫方,老朽願意在醫治間隙,每隔半個月前來許都一趟,為夫人複診。

左右不過八百里,跑一趟也無妨。」

為了那師尊畢生求索的藥方,就算讓他奔行八千里也無所謂。

而且這東西就像上癮一樣,他看了這些未曾見過的藥方,早已經心癢難耐,急不可待的想知道那未曾抄錄出的是何等玄妙。

「那就勞煩先生多跑兩趟了,」丁辰道:「如今盜匪多如牛毛,路上不太平,先生大醫精誠,為黎民百姓深入疫區,不能有失,在下調一支軍隊沿途保護先生。」

「不用了,」張仲景搖了搖頭道:「在下此去零陵,乃是受族弟張羨之邀,所以在下才不得不前往。

即是為他醫治百姓,他自會派人護送,就不勞郎君費心了。」

「張羨是先生的族弟?」丁辰聽了張仲景的話,不由吃了一驚。

張羨,南陽人,劉表部將,歷官零陵、桂陽、長沙太守,深得民心,性格屈強,與劉表不和。

其實張仲景有沒有做過長沙太守,至今依然眾說紛紜,在正史中從未記載過此事,只是見諸於歷代醫藥典籍之中.

這不乏歷代醫者為自己的前輩粉飾的可能性。

而張羨卻是見諸於正史記載的,歷任荊州南方零陵、桂陽、長沙的太守,所以也有史學家推斷,張羨其實就是張機。

總之,這是一大歷史謎團。

丁辰這才曉得,原來張羨竟是張機的族弟。

而丁辰更清清楚楚的知道,官渡之戰曹氏與袁氏對峙了數月,曹氏打的那麼艱苦,許都空虛,岌岌可危,劉表卻始終沒有派兵偷襲,這並非因為劉表性格懦弱,故步自封。

而是因為荊州南方四郡在張羨的帶領下起兵支持曹氏,導致劉表的大軍被牽制在南方,根本沒有能力北上偷襲許都。

只不過到目前為止,劉表的軍隊卻在蔡瑁張允的率領下陳兵荊豫邊境,並未曾有南下的跡象。

這或許與丁辰的到來,加速了官渡之戰的爆發的緣故。

而這個時間段,劉表的侄兒劉磐正在長沙攸縣鎮守,劉磐麾下還有大將黃忠。

「不知那張使君對於北方戰事是怎麼看的?」丁辰試探著問道。

張仲景笑著搖搖頭:「老朽已數年未曾見過從弟,哪會知道他如何看待這戰事。

不過……老朽這位族弟從小父母雙亡,乃是在老朽家裡長大,所以老朽的話,他多半還是會聽的。」

「先生的意思……」丁辰聽了張仲景的話,不由心中一陣敞亮,看來老張頭已經明白自己的意圖了。

張仲景笑道:「老朽雖是一介郎中,但對當今天下大勢也有所耳聞。

請郎君派一個親信隨老朽前去零陵,老朽定要說服那從弟在此戰中支持朝廷。」

「如此在下可要感謝先生了,」丁辰欣喜的道。

張仲景搖了搖頭,正色道:「忠於朝廷本來就是大義之舉,老朽讓從弟如此,也並無不妥。

更何況郎君慷慨賜予藥方,能活人無數,此乃功在千秋之大事,老朽做這點微末之事又能算得了什麼呢?」

對於醫者來說,藥方就是命根子,一份合適的藥方所救的人命的確不可估量。

而丁辰所給張仲景的藥方,若是能用在瘟疫之中,所起到的作用會更大,一張方子救幾萬人也不在話下。

所以張仲景覺得,促成從弟在此戰中支持朝廷這樣的事,對於那無數珍貴藥方來說,反而變得微不足道了。

有了張仲景的承諾,丁辰大喜過望。

他抄藥方本來只是想要吸引張仲景回來給妻子看病,哪曾想到竟然還引出了彩蛋。

若能促成張羨的反叛,那麼蔡瑁張允囤積在荊豫邊境的軍隊,將立即吸引到南方去。

如此一來,豫州以南反叛的郡縣沒有了靠山,也就沒有了盼頭,那就好對付了。

張仲景給呂琦重新配好了葯之後,隨即離開,並與丁辰約定,帶著丁辰派往零陵的手下一起去見張羨。

丁辰琢磨了片刻,隨即把趙雲叫到書房裡,又派人去請呂布。

按說這種做說客的事,應當派個文士前去,可是如今丁辰手下全是武將,並沒有合適的文士可選。

以大局觀來論,趙雲的見識不亞於普通謀士,所以只能暫時當說客來用。

好在有張仲景作為中間人,無需過多的勸說,張羨就會選擇支持朝廷。

另外,丁辰準備連呂布一塊兒派去,那自然是為了對抗黃忠,增加張羨的戰鬥力。

只是呂布畢竟是他的岳父,不是部將,所以需要去請。

「岳父請坐,」丁辰把呂布讓在上座。

呂布對這女婿的尊老態度極為滿意,笑了笑道:「看不出來,你還知道那麼多醫方,能讓那郎中眼紅。

要是依我,直接就把他扣留在許都就行了。」

「要是用強,固然能留下他的人,但是他不盡心給琦兒醫治,難道還真能殺人不成?」

丁辰笑著親手給呂布倒上一杯茶,道:「再說那樣,也無法讓他勸說從弟,支持朝廷了。」

呂布端著茶碗,看著丁辰略顯玩味的道:「你也是無利不起早之人,一口一個岳父叫著,又這般恭敬,怕是有所求吧?」

「岳父說的哪裡話來,您是琦兒的父親,我對您恭敬,難道不是應該的么……」

「停停停,有什麼事,直說吧。」

「我想讓岳父與子龍跟隨仲景先生前往零陵,幫助張羨叛亂。」

「去往零陵,有子龍一人即可,何須再加上我老人家?」

自從上次誅殺顏良文丑之後,呂布見識到趙雲的武力,對這個年輕人不免另眼想看。

天下能讓他呂溫侯看得上眼的武將可不多。

如今丁辰卻讓他們兩人同時前往,呂布不禁有些納悶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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