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勁風,正是那道巨大身影揮出的左手,而它的左手正握著一根鋼筋。而這道身影赫然是一隻屍化獸,而它的眼睛正閃著詭異的銀色。

孫岩看着眼前成群結對的突變體,知道現在已經沒有辦法通過了,並不是說這些突變體會給自己帶來危險,但是卻明顯有着形成屍潮的趨勢,自己也沒有辦法領着幾人衝過去。

「劉英、廖盼迅速撤離,尋找安全路線,我先拖一會兒。」

「隊長,你自己在這裏太危險了。」劉英立即反對道。

「不用說了,你們兩個誰能在這拖十分鐘?」孫岩微微皺眉立即打斷道,「我不反對你們跟着我,但是我的安排是根據你們的實力制定的,必須服從。」

劉英兩人聽了孫岩微微有些生氣的話,沒有在說什麼,就開始四處尋找可以撤離的安全路線,在確定好后,兩人就立即轉身離開。

劉英用飛刀在牆上不停地刻着行進的方向,而廖盼則向自己控制的那隻屍化獸,下達了最後一條死戰的命令。

孫岩看到兩人離開,微微鬆了一口氣,這兩個女人都有着自己的個性看來以後要好好的管教一番了。

整個街道內的戰場,正在隨着孫岩的動作向另一個方向轉移,這樣的話就算最後他撤離了,這些突變體也不會衝進劉英兩人撤離的小道內。

孫岩黑刃連斬,撤離方向的牆壁被幾刀轟碎,無數碎石堵住了路口,看到這樣孫岩才微微的鬆了一口氣。不停地吸引突變體朝另一個方向轉移,而那隻屍化獸確實英勇無比,一根巨大的鋼筋被它耍的虎虎生風,孫岩嘴角微微揚起,很滿意這是屍化獸的表現,但是顯然這次的撤離是帶不上它了。

隨即孫岩轉身離開,身體猛地向樓上竄去,只是幾下蹬踩,就進入了旁邊大樓四樓處的一個窗子,身後再次留下了約三十隻突變體的破碎屍體。

進入房間內,孫岩發現這是一間卧室,房間里到處是血跡,還有一些碎骨散落在地上,沒有停留,朝着腦中掃描反饋出來的方向,他隨手揮出了長刀。隨後,孫岩從牆上被斬出來的洞口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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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姐,你說隊長會沒事吧?」劉英兩人已經找到了一個比較安全的房間,現在兩人正像之前那樣講窗子給完全封上。

廖盼微微的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英子,我知道你擔心隊長,但是說實話,咱們真的幫不上什麼忙。」

劉英聽到了廖盼的話,沒有說話,她知道廖盼說的是對的,但是這麼多年她是第一次對一個男人動心,加上一直以來哥哥的呵護,還有身邊其他男人的阿諛逢迎,已經讓劉英有了一些任性。

「英子,我認為咱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在隊長的安排下儘快成長起來,然後咱們才有能力一直在他身邊。」廖盼深深地看了一眼有些沮喪的英子,「你知道隊長有多優秀,優秀的人身邊總是不缺乏女人的,為了保持我在隊長心裏的地位,我會義無反顧的聽隊長的話。」

劉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其實她不是分析不出來哪些應該去做,哪些不應該做,但是回到林市的她也擔心自己的哥哥,所以有些太過任性了。

後來再一想,自己哥哥身邊有着狼群和黑刃的一眾隊友,想要出事也不太容易,就算不能完全解決這些突變體和屍化獸,安全撤離也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就在這個時候,兩人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這是幾人定下來的暗號,劉英聽到這幾聲敲門就猜到是隊長回來了。

連忙跑去開了門,劉英警惕的躲在了一邊,很快,孫岩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他看到劉英手中拿着長刀,警惕的樣子,不由得點了點頭,隨即進了房間。

「隊長,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廖盼從旁邊走了過來,上下打量著孫岩,查看他有沒有受傷。

孫岩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有什麼事。

「這邊的突變體實在是太多了,想要到集結地是不可能了,而且剛剛咱們的動靜不小,也沒有什麼軍隊的人來,我估計他們應該是車裏了。」孫岩微微搖了搖頭對着兩人說道,「咱們休整一天吧,明天早上咱們在去看看,白天視線也比現在好很多。」

幾人只是靜靜的聽着沒有說話,收拾了一下,幾人就找地方開始休息,今夜的月亮很明亮,天上沒有一絲雲朵,沒有了廢氣污染的城市,也能看到頭頂的星空。

「隊長,你說我哥他們肯定沒事的對吧。」突然就在孫岩一直看着窗外的時候,躺在一邊背對着他的劉英開口說道。

雖然她用的是肯定的語氣,但是話裏面卻帶着無盡的擔憂。

「放心,他們肯定沒事的。」孫岩微微愣了一下,緊接着開口說道,「我的隊員他們的實力我有信心,而且戰鬥這麼長時間了,咱們能看到被感染的部隊成員幾乎沒有,也就是說很大的可能他們已經撤離了。」

「隊長,你說接下來咱們怎麼辦?」旁邊的廖盼也開口說話,她居然也沒有誰,是啊,在經歷了這樣的事情后,又有誰能安然入睡吶。

就連孫岩也滿心的憂慮,孫岩被廖盼的話說中了心事,開始有些難以抉擇。

久久沒有得到孫岩的回答,劉英和廖盼互相看了看……

「隊長,咱們有沒有其他什麼要做的吶?可以一邊去做,一邊尋找他們。」

孫岩也被這句話點醒了,心說:靠,真是有些糊塗了。他們說的沒有錯啊,自己還要去泰山吶!完全可以一邊去泰山一邊尋找他們的痕迹,而且去泰山的路上還可以提升一下自己的實力。嗯,這麼一想,心情一下好多了。

「明天咱們尋找一下他們的痕迹,確定他們沒有問題后,咱們就出發去泰山,一邊去泰山一邊尋找他們。」孫岩說着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而兩人也發現了孫岩的語氣已經不似之前那般憂慮,而是再次像以前的隊長,充滿了陽光,給人無限的希望。兩人相視一眼,笑了笑,也緩緩的睡了過去。

翌日清晨,三人整理完畢后,走出了房間,幾人來到了樓頂,因為昨天到達時已經是晚上了,在漆黑的環境下也沒有發現什麼,正好趁著出發前再查看一下城市的情況。

但是這一看,卻讓幾人都呆立在原地了,整個城市已經失去了原來的樣貌,遠處外圍的城市還有一些完整的建築,而城市的中心,原來倖存者聚集的地方。

那裏已經變成了廢墟,無盡的凄涼,炮火后的殘骸,巨大的樓房被炸的斷裂,失去了脊樑的大樓瞬間傾倒,碎石到處都是。

大大小小的彈痕,染滿黑色膿血的街道,碎肢殘骸讓人不寒而慄,這裏肯定經歷過異常恐怖的戰鬥。陣地被摧毀,就連巨大的屍化獸也被轟碎了頭顱,巨大的身軀倒在一邊。

那身體上幾隻突變體還在不停地啃食著,孫岩看着眼前的一切,饒是他經歷過炮火和鮮血的洗禮,也對面前的一切感到心悸。

更何況兩個長在和平年代的女孩,現在她們被眼前的一切驚得癱坐在地上,雙眼的淚水止不住的往外流,雙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很對人會認為,她們經歷過戰鬥,不應該是這個樣子,但是她們沒有經歷過戰爭,戰爭的殘酷是任何人靠想像都無法想像的一個樣子。

眼前的場景並不是戰鬥中擊殺對方,或者被敵方擊殺,因為一個人所處的戰鬥僅僅只是戰場的一角,可能這一角就已經死屍滿地了,但是這一角在整個戰爭中連百萬分之一都不到,當這百萬份的戰鬥累加在一起的時候,那才是真正的戰爭。 朦朧的白色背景下,劍身寬不可測,高不可攀,從高度比例來看,應該大部分深入大地,劍脊隆起如山脈,劍從流光漣漣,劍格雕有獸紋,宏偉如雲頂瓊樓,劍莖扁圓,所鑲寶石每一顆都璨如星辰,再往上,環首已遠遠超出可視範圍,只見金光炫目。

震撼的一幕稍縱即逝,雲團再度聚攏,遮擋了「道劍」的上半部分。

然而,短短几秒,這柄擎天巨劍的神秘與偉岸已深深印在了李涼腦海中。

元始法主果然比肩眾神,這麼一把巨劍,僅從大地拔出來所需的偉力就難以估量。

李涼久久注視「道劍」,回神時,光輝巨柱已近在咫尺,無數水平自動電梯匯入巨柱,所運載的生物們陸續消失在光輝之中。

功能類似傳送門的巨柱,在靈的視野中顯示出截然不同的本質。

魔法符陣,靈總是以點,線,面形成固定結構,而術法符陣,無盡的靈在星羅棋佈的旋渦間運轉,時刻處於變化之中。

站在電梯上,距離絲綢般翻湧的光輝越來越近,李涼再次回望,心底的熟悉感愈發強烈。

好像在哪兒見過這把劍……

突然。

左手食指的紋身刺痛了一下。

他將紋身湊近眼前,隱約覺得紋身變得清晰了一點,恍惚又似乎是幻覺。他不是沒想過『道劍』會不會和他的紋身有點關係,但是,紋身的飛劍他召出過好多次,形制與道劍完全不同。

紋身的飛劍看起來就是量產品質,而「道劍」,無疑是一把精美的大寶劍。

走神間,後背一熱,觸及光輝。

短暫的黑暗過後,他發現自己站在一座高台之上。

一眼望去,都玉京位於高聳入雲的山脈腳下,無邊廣袤,似乎同樣根據生命形態劃分出不同區域。

與馬科西克的球形拓撲空間不同,這處空間天地分明,儘管他所處位置很高,也只能看到一小部分城市,更遠處,僅能隱隱看到不同環境條件映出的光影,偶然瞥見巨型生物露出的脊背。

高台位於碳基生物區中心,李涼憑欄俯瞰。

如果說馬科西克城碳區給人的第一印象是「多元」,那麼,都玉京碳區則是「皇威浩蕩」。

整個碳區規劃嚴整,形制統一,建築鱗次櫛比,飛檐如蓋。

細看,漆柱斗拱,朱甍碧瓦,遠眺,層樓疊榭,萬頃琉璃,一條條橫平豎直的街道上方多見飛閣連廊,某些宏偉大殿點綴著異族裝飾,卻毫不違和。

比建築更能彰顯繁盛的則是無數生靈摩肩接踵,喧鬧鼎沸。

大袖翩翩的術師們早已淹沒於「人海」,活躍在都玉京碳區的其他生命規模龐大,與碳基生物們一起行走在青石板街道上,光怪陸離。

這就是都玉京。

中央帝朝,千城之城。

昊天皇帝究竟有多強大?

李涼閉上眼睛,進入靈的視野。

無數術師散佈全城,身體內閃亮的旋渦讓整座城市宛如星辰大海,其中不乏耀眼刺目的強大個體,然而,並沒有想像中超越一切的存在。

昊天皇帝不在都玉京?

接着,他想到了一種可能,緩緩抬頭。

大日凌空,光耀四方。

這一刻。

李涼終於明白,都玉京為什麼地位超然。

與昊天皇帝相比,別說哈倫·波特,連馬科西克城中央的納魯都要黯然失色。

他頭暈目眩地睜開眼睛,注視着昊天皇帝所在的那團厚重的雲彩問道:「提莫,那是什麼地方?」

「天宮皇城,」提莫瞥了一眼天空,又看了看四周,「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半神』的事情了吧?」

「嗯,」李涼蹲下,壓低聲音:「也與剎霧界有關,我這個半神是被迫的。」

提莫呆住,怔怔說道:「你騙人沒有底線的嗎?」

「真的,沒騙你。」

「所以是混沌之神逼你做祂的半神?」

「對。」

提莫眨了眨眼睛,慢慢從背包里抽出短笛。

「幹什麼?」李涼一臉無辜。

「敲死你。」

「我沒騙你,」李涼無奈道,「之前就跟你說過,我在剎霧界經歷的事情很詭異,妖精和隱塔大祭司都說我是個幼稚的半神,他們說的沒錯,不然我也不會這麼狼狽。」

提莫根本不相信,抄著短笛齜牙咧嘴。

「約德爾的英雄,紅色利箭,瞬殺…呃,暗影之王,提莫隊長,」李涼嚴肅道,「等事情結束,我會向你證明我絕對沒有說謊。」

「猩紅利箭,暗影王者,」提莫糾正他的錯誤,哼了一聲收回短笛,「接下來你準備去哪兒?」

「找昊天皇帝。」

「詢問馬赤薩斯的魔法特徵能否改變?」提莫搖了搖頭,「我不關心你為什麼執著於這個問題,但我得告訴你,想見昊天皇帝沒那麼容易,即使你僥倖獲准進入天宮,向整個靈理世界最強大的術師諮詢一個魔法問題……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幽默的自殺方式。」

李涼低沉道:「我跟昊天皇帝很熟。」

「你怎麼不說你是元始法主呢?」提莫認真問道。

「也不是沒有可能。」

提莫又往出抽短笛。

「收了收了,」李涼站起身,觸摸通訊器,選擇了邦德(蒂法密)。

片刻,通訊接通,耳機傳來的聲音有些嘈雜,似乎信號不穩定。

邦德語氣輕鬆:「李涼,你到都玉京了吧?」

「謝謝你,我的兄弟,」李涼模仿邦德的口氣,「給我召喚傳送門的提法瑞人不會被牽連吧?」

「放心,它們那種古生菌生命一鬨而散,誰都找不到。」

「嗯,你現在在哪兒?」

邦德猶豫了一下:「我準備返回蒂法密,此刻即將跨越暗靈海。」

「抱歉……」李涼瞬間反應過來,給獄中的四分之三傳遞消息不是件容易的事,邦德想必因此惹上了麻煩。

「我的兄弟,這是我應該做的,只要返回蒂法密,馬科西克城拿我沒辦法,」通訊傳來邦德的笑聲,「接下來你準備去哪兒?」

「面見昊天皇帝。」

通訊器中沉默片刻,邦德慢慢說道:「進入天宮皇城需要層層審批,就算最終審批通過,什麼時候能得到昊天陛下接見誰也保證不了。」

「我明白,」李涼想了想說道,「我和昊天皇帝有點淵源,只要消息能遞上去,昊天皇帝應該願意見我一面。」

「我理解你對家園的擔憂,李涼,」邦德嘆了口氣,「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同盟的目標是地球,昊天陛下不可能不知情。」

這話說的很委婉,李涼明白邦德的意思,只是,第一次穿越靈理之門時,昊天皇帝突然出現並施以援手,一定是有原因的,而且通往地球的靈理之門與都玉京如此遙遠,昊天皇帝尚能「隔空傳話」,如今卻毫無反應,難免讓他心生疑慮。

只要見到昊天皇帝,很多疑問都可以迎刃而解,另外,身為「天靈」他很清楚,魔法和道術本質上都是靈的應用,昊天皇帝不一定對馬赤薩斯的魔法符陣毫無辦法。

「不只是同盟的動向,我還有其他事情需要確認……」

「嘿哎,我的兄弟,」邦德打斷道,「我剛剛想到一個合適的人選,他應該可以幫助你,嗯,你去蒂法密大使館隔壁的餐廳,我讓他去那裏找你。」

「好。」

李涼毫不猶豫地答應,時間緊迫,能借用邦德的關係最好。

通訊中斷,他低頭說道:「去蒂法密大使館隔壁的餐廳,等人。」

提莫突然變得興緻勃勃,扭頭順着台階往下走。

李涼愣了一下,三兩步追上,只聽提莫悠悠說道:「我知道那間餐廳,『蒂星唯一』,價格和它的名字一樣美麗,這次你請。」 村正見岑卿卿無意多聊,抱拳道:「我是聽說史太生過來鬧事,特意趕過來的。既然沒什麼事,那我就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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