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尚帶着淺笑,一個箭步衝到身前,左拳高高抬起作勢揮下直奔史三林的頭頂。

史三林有了剛剛的教訓,謹慎的雙臂護在臉前,左拳結結實實的打在雙臂,俯身低頭,卻看到何尚左腳直奔自己的右腿膝蓋。

與此同時,何尚剛剛落下的左拳直奔史三林的腰窩,史三林看着眼中逐漸放大的鞋子,小腿抬起,作勢抵擋,擋在臉前的右臂盪下,反客為主,準備抓住直奔腰窩而來的左拳。

而令史三林沒想到是,他的小腿剛剛抬起,何尚的左腳竟然在空中硬生生的止住,那隻久久未動的右手化掌自上而下重重的拍在史三林的下顎。

「砰。」

一聲悶響從下顎傳來,史三林只感覺下顎像是被石頭擊中,整個人失去意識,癱軟的倒在地上。

何尚看着癱倒在地上的史三林,眼中好似光芒迸發,嘴角露出久違的興奮。

看台位置的眾人,議論聲戛然停止,完全搞不清楚擂台上的狀況,怎麼一個照面這斧頭幫的三當家,史三林史爺就倒在了地上。

二樓看台包廂,一人身穿白色長褂坐在椅子上,身後中年男子手中摺扇敲打着半開手掌小聲說到:

「八極拳?老猿獻果?」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第15章

這規規矩矩,大家閨秀的模樣,竟是一瞬間看呆了所有的人。

便是老夫人也是一愣,拄著蛇頭拐杖的手的一抖,接著眼底就紅了,「你這丫頭……」

只說了四個字,就說不下去了。

老夫人也哽咽了。

她這無法無天上躥下跳的丫頭,規規矩矩的跟她行了個禮,這是遭了大罪,怕了啊。

老夫人嘆了口氣,訓斥不下去了。

「你這乖巧的模樣,倒是讓祖母想到了你的娘親。」

老夫人嘆息一聲道,別過頭揉了揉眉心。

旁邊君雷霆心裡也是難受,他的丫頭一個貴女禮將他壓抑在內心的記憶全都拉扯了出來,他喜歡的女子,竟是已經離開十六年了……

老夫人呢喃感嘆了一句,似乎察覺到自己的氣勢因為這個貴女禮打了折扣,緊接著又一板臉,「你這丫頭,吃了這麼大的虧,可是學乖了?」

故作嚴厲。

實際滿是心疼。

看著自家孫女兒那纏著紗布的脖子和手掌心,老夫人疼的心一抽抽的,拄著拐杖的手都在打顫。

「嗯,學乖了。」

秦臻點點頭,乖乖巧巧的模樣,看的都讓人氣不起來。

老夫人那顆心吶……

遂一轉頭,沖著君雷霆就怒斥道,「不是得到消息去接囡囡,這脖子、手咋還受了這麼重的傷?」

君雷霆正一臉恍惚,他在想已離開他多年的妻子,猛地被自家娘一聲怒斥拉回神志。

「娘,不是……是因為……」

「不用解釋,就是你去晚了。」

一句話打斷君雷霆的話。

老夫人一臉的嫌棄怒氣。

君雷霆,「……!」

您老還說著我寵女兒,您不寵孫女兒?您要是一直板著臉也行,就這一會兒把我給呵斥成啥樣了?好歹也是大將軍王退役,不要面子的嗎?

瞧瞧二弟一家憋笑憋的脖子都粗了。

「二弟,想笑就笑,別憋出毛病了。」

君雷霆瞪一眼老夫人身後的單薄男子,哼聲道。

「咳咳咳……」

君雷山忙捂著嘴咳嗽兩聲。

君雷山跟君雷霆不一樣,他身體很瘦弱,臉色有些蒼白,穿一身青衣,倒是透出些書生氣息,聽聞是因為老夫人生他之時動了胎氣,所以造成早產,因此君雷山的身子骨從出生起並不太好。

秦臻只看了一眼,便知道這位二叔是氣血不足,胎虛所致。

「嘻嘻嘻……」

小姑娘笑嘻嘻的聲音響起,秦臻抬起眼,跟君靈兒的目光對上,小姑娘正對著她擠眉弄眼。

秦臻沖著她笑了笑,沒想君靈兒當即眼睛一亮,一個健步越過老夫人,直接將秦臻抱了個滿懷,「姐姐,你剛才沖我笑了啊,那你就是認識靈兒對吧?我就知道你忘了誰也不能忘了我,哇哈哈哈哈……」

是的,大小姐蘇醒,選擇性失憶這件事已經被綠竹給嚷嚷的人盡皆知。

君靈兒這憋了半天了,終於跟秦臻對上眼,整個激動的不行。

「沒忘。」

秦臻道,眉眼染上一層笑意。

這種直白的歡喜真的特別感染人。

這是她是君家大小姐時,從來沒有體會的。

君家跟秦家不一樣,家人之間的友愛的濃郁範圍讓人心醉,一切都已規矩至上。

曾經,是她被迷了眼。

如今再看,秦家人心何等涼薄?不說其他,只看秦家,自詡書香門第,但秦父卻是有兩個小妾,除去她這個嫡女,她還有好幾個庶妹庶弟。

然而在看君家,君父年輕的時候沒有了夫人,可這麼多年卻一直是一個人,不曾續弦,不曾納妾,還有二房君雷山,與其夫人也只得了君靈兒一個女兒,亦是沒有妾室。

這在大夏貴族圈子,是特別難能可貴的。

「靈兒,你鬆開姐姐,她剛醒來,身體還沒恢復,你別沒輕沒重的傷了你姐。」

君靈兒的娘親閻如梅開口道。

閻如梅長相屬於很一般,但性情溫柔,體態也有些豐、盈,看起來就是很好脾氣的樣子。

「你這個潑皮猴,從你姐身上下來。」

老夫人也呵斥道。

君靈兒吐了下舌頭,笑嘻嘻的鬆開秦臻,嘴裡還念叨道,「以前潑猴這兩字都是說姐姐的,現在輪到我了?」

「你還頂嘴……」

老夫人抬了抬拐杖,嚇的君靈兒嗖一下躲到秦臻身後,這一幕看的大家都忍不住笑起來。

「醒過來就好,囡囡,你可不知,你這次受傷不醒,咱們君家的天都要塌了,十多天沒有一點兒笑聲,還是咱們祖上保佑,讓囡囡你醒了過來。」

閻如梅說道。

「是我不好,讓大家擔心了。」

秦臻睫毛輕顫,開口道。

「你這孩子,糟了一次大罪,這性子倒也變了不少,不過挺好的。」

老夫人臉是扳不起來了,看向秦臻的眼神也是慈愛又心疼。

「老二媳婦,派人吩咐廚房,今天晚上多做幾個菜。」

「好的,母親。」

君家一家人和睦團結,父孝子慈,婆媳和諧,讓秦臻一顆冰冷的心升起無限的溫暖。

……

老夫人因為秦臻剛醒,怕她太累,說了幾句話便讓她回去休息,君靈兒原本想纏著秦臻說話,被老夫人擰著耳朵給拖走了。

秦臻回到屋子裡,卧室內的採光極好,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床鋪上,秦臻和衣躺下。

屋內很安靜,綠竹也候在外間。

秦臻回想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從天堂墜落地獄,又從地獄爬出來。

秦紅霜、蕭泓宇、秦父……

這所有的將她推入深淵的人……

秦臻想著,一點一點沉入夢鄉。

她其實挺累的,從醒過來到現在。

白日里晴朗的天氣,到了傍晚,竟是淅淅瀝瀝的下起小雨,天色有些陰霾,細雨密布,銀帛一般傾瀉而下,錦色大地,溪流淺淺。

同樣的雨夜,同樣的雨水淅瀝。

秦臻陷入噩夢中,利劍穿胸,鮮血汩汩……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

她嘶聲力竭,怒聲喊叫。

可秦紅霜的臉上掛著詭異和快意的笑容。

「姐姐,你且安心去吧,這化屍水是宇哥哥給我的,只要幾滴,你便可生生化成一灘血水,自此屍骨無存,世上再無秦家大小姐。」

——啊……

一聲驚怒的叫聲,秦臻猛地睜開眼,床榻邊一個黑影,秦臻反手就朝著黑影打了上去…… 「他說的,他們的『大人』,應該就是獄神殿的殿主,是我哥了吧?」

李雲熙在心裏,暗暗想着。

剛才,李雲熙還一直擔心,就怕獄神殿,不是周氏的對手。

就怕李家的事情,會拖累到獄神殿,會拖累了她哥。

但現在看來。

獄神殿,似乎也沒有她想像中的那麼弱。

周氏,也許是很強,高手也很多。但,他們的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更何況,獄神殿的眾人,手裏都拿着獄神炮這種高端武器呢。

李雲熙剛才,也親眼見識到了,那個獄神炮,威力太強了!

所以,李雲熙現在,反而有些期待,期待她的哥哥,能夠快些出現了。

而周氏的那些人,他們被獄神殿的眾人,用獄神炮鎖定。

一個個的,都不敢動。

畢竟,誰動,誰就得死。

就算是半步戰尊,在獄神炮,這種恐怖武器的威懾下,都要乖乖的站着。

如果獄神殿那些人的手裏,只有一把獄神炮,那,一切還好說。

他們周氏,也來了幾十號人。

這幾十號人,只要同時出手,一把獄神炮,可鎮壓不了他們。

問題就在於,獄神殿那些人的手裏,足足有上百把獄神炮。

這上百把獄神炮,如果同時開火,那威力,將是毀天滅地的。

別說是半步戰尊,就算是戰尊級強者在這裏,也要殞命當場。

絕無生還的可能性。

剛才還是周氏主導的場面,這時,卻變成獄神殿的主場。

無名他們,隨口開着玩笑。

時不時的,還諷刺一下氏族的無能,把周氏那些人,氣得半死。

「你們有種,就放下武器,跟我們單挑。」

周氏的一個半步戰尊,忍不下去了,他咬着牙,怒吼了一聲。

「單挑嗎?可以的啊!」淡淡的聲音,倏然響起。

緊接着,又有一個身穿黑色戰鬥服,戴着骷髏面具的男人走進來。

這個男人的後面,還跟着四個頂級強者。他們全是戰尊級強者。

「哥,他是我哥!」

李雲熙在心裏暗叫了一句,雖然李初晨戴着骷髏面具,把臉都遮住了。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