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恩石像是炸了毛的公雞,高喊一聲,管家飛速跑出去,不過盞茶時間,馬車已經備好。

「老爺,我們去哪裏?」

管家親自駕車,小聲問道,老爺的臉色很不好看,發生什麼事情了?

「去徐家,要快!」

馬車飛速離開城主府,穿過索橋,直奔徐家而去。

徐家大殿,經過激烈的爭辯,對徐家的局勢,越來越不利。

「經過我們調查,你們徐家運送隊伍,三番五次遭到襲擊,貨物遭到搶奪,八日前你們貨物順利運送到滄瀾城,搶奪你們的黑衣人神秘消失,此事你們作何解釋?」

白丘問了一句,拿起調查結果,詢問徐義林。

按理說,既然搶奪徐家貨物,沒有理由突然失蹤,還會繼續搶奪。

「此事你們應該去問那些強盜,為何要問我們徐家。」

徐義林回答的很巧妙,白丘的問話,完美的化解。

「各位大人,棲鳳峽的調查結果出來了,的確發生過大戰。」

這時,大殿外面走進來兩人,調查團隨行的將士,昨日就已經進入落日山脈,查明真相。

種種跡象表明,搶奪徐家車隊的神秘強盜,十有八九是石破軍,直奔棲鳳峽,調查取證。

落日山脈並無山匪,滄瀾城雇傭團的報告已經送上來,半個月前出城的隊伍一共有三支,他們能提供詳細的證據,當日沒有遇到過石破軍。

能危機到徐家運送隊伍,絕非泛泛之輩,普通人做不到,另外三大家族並未派人出去,只有一種可能,搶奪徐家貨物,正是石破軍。

在場這些人,都是老成精的狐狸,稍加推斷,就能推出十之八九。

滄瀾城就這麼大,排除掉三大家族,只剩下徐家嫌疑最大。

「徐家主,你現在還有何話說,剛才令婿口口聲聲說,並未前往棲鳳峽,更未經歷過大戰,現在作何解釋,棲鳳峽有打鬥的痕迹,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徐家為何要隱瞞事實。」

薛春雨臉上浮現一抹冷笑,這個證據對徐家極為不利。

當日已經抹掉了所有痕迹,終究無法做的徹底,戚執事他們只是普通武者,許多細節東西,做不到完美。

例如弓弩射向石壁上的箭痕,無法清理掉,通過這些線索,就能查到一些端倪。

奇怪的是,柳無邪臉上並無任何緊張,反而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

石破軍死無對證,就算他們查破天,也查不到任何蛛絲馬跡,況且,柳無邪是那種坐以待斃之人嗎。 當然是越遠越好!魔手不可能無限屠戮,單槍匹馬殺掉一定數量的人族,就會返回闔淵。

薛通審視地圖,目光鎖定在天奇國增城,增城幾乎躲在了達城和泰城背後,魔手即便往東南而來,也輪不到增城。

「離太遠消息閉塞,增城位置恰當。」薛通來增城半月,魔手屠寨,可怕的消息開始在街頭巷尾流傳。

隨後城門和鬧市張貼告示,招募先天級武者,強化達城、泰城的防禦。

兩城的有錢人,大批搬至增城,或向更遠的南方遷徙。薛通增城靜待,想等到聯合赴闔淵絞殺魔手的消息。

這也是葛淰族最想做的事情。葛淰族向天奇各大玄門發出邀請,請求一同剿滅魔手。

天奇無一響應,倒是大梁的血焰宗,答應參與。葛淰的寨子,離闔淵數百至兩千里不等,要倒霉也是葛淰,天奇的普通人族,某種意義上看起了熱鬧。

薛通特意雇了幾名後天高階,赴達泰兩城刺探情報。……暗孛城。

「城主大人,屬下按名單抓人,此為拘押清單。」魔軍首領晏檠說道。晏檠原本是暗孛魔軍副將,主將隨青煬離城,副將中排名第一的他自動升任。

晏檠宗師大成,原上司翼莘系黑粦親信,彼時他身任百魔長,見過黑粦數面。

「就這點人!」黑粦面色鐵青,喝問道。

「許多人趕在封城前,情願棄了一家老小,聞風而逃,少量隨青煬離城。」晏檠手足發抖,答道。

「你不必緊張,本尊知你乃忠勇之士。」黑粦手一擺,斂入黑氣。

「屬下當年在大人和翼莘將軍麾下,即知只有如您這般的人物,才是我魔族中興的希望。」晏檠說道。

「你們都是暗孛中堅,魔族希望!」黑粦指了指孛宮內屬下,說道。隨後將單子一扔,

「抓到的全家殺光,逃掉的家小一個不留!」

「是!」

「敢問大人,這些人的親信如何處置」

「文職皆殺,武官暫留,編入新軍再議,奮勇爭先,拚命殺敵者前罪盡免,論功行賞!」黑粦說道。

「大人英明!」晏檠等揖手鞠躬,齊聲說道。

「翼莘將軍在本尊褫奪城主封號的當晚失蹤,誰有他的消息」黑粦問道。

「大人回歸已在曜星洲流傳,將軍聞訊必來投奔。」

「好,你們加緊準備,先佔闔淵!」半月後。暗孛城南門,灰雲中飛出一頭獅鷲,鷲背上的那人,墨綠面龐,血色眼眸,兩隻尖耳斜指向外,守門魔族一見,悉數單膝跪地,

「翼莘將軍!」翼莘入城,見到闊別已久的原主黑粦。……闔淵魔山撕開的界面通道湧出一隊魔族。

闔淵地磁特殊,處於界域的薄弱環節,界面裂隙幾乎天然形成。晏檠持黑金雙錘,身後是六千魔族精兵。

魔兵武力,類似武徒頂峰至後天不等,十魔長後天高階,百魔長先天中期,千魔長宗師初期。

晏檠奉令修建暗孛堡。一時黑煙大起,魔軍吼聲雷動,儲物袋內備好的石料堆積如山,忙成了一團。

建成的暗孛堡,牆高二十丈,以吸力敦石鑄就,堡內可容納五萬魔軍。

「翼莘,以你之見,首戰該選何地」

「大人,除了景翠,無論何地皆穩操勝算,人族愚蠢,全然不知我族進駐闔淵,全在做夢!」

「卑職覺得燕城最佳,離暗孛堡三千六百里,最近的錦城五百里開外,速戰之下根本來不及施救。」翼莘說道。

「最好他們施救,一網打盡!」黑粦獰笑道。

「卑職想提醒大人,全面戰爭爆發,曜星洲提領府,需早打招呼。」

「首戰告捷就是招呼,出擊燕城務必全勝,暗孛留兵兩千,其餘傾巢出動!」黑粦行事瘋狂,欲先挑起戰事,待木已成舟,曜星洲的魔族,就不可能袖手旁觀。

而他身上的詛咒靈驗,便是由他在暗孛胡來,曜星洲不亂殺其它城的魔族就行。

固莒慘案,對普通人族而言,終究只是傳說,臨近闔淵的城池,防禦固然大幅加強,但豈能承受住三萬魔兵的襲擊。

翼莘宗師頂峰,晏檠為其副手,率兵乘重型飛舟,突臨燕城,讓這座十萬人的大城,掩沒於血海之中。

亡者幾近九萬,黑粦之意儘可能搞大,令人族起膽怯之心,短期無法大舉反攻。

天奇巨震!薛通雇傭的武者,告明消息后當場辭別,逃離了增城。人魔大戰爆發!

人族利用廣袤的土地,構建戰略縱深,沒多久,天奇數千萬平方里的無人區形成。

薛通退至毗鄰大梁邊境的小鎮,過往冷清的鎮子,擠滿了來自四方的武者。

傳言紛起。

「重兵集結大城,其它地區散居,以村鎮為主,魔軍要麼決戰,要麼小股出擊。」

「景翠離闔淵最近,人族上萬武者增援,宗師高階修士多達十人,葛淰族夜以繼日修建防禦工事,里三層外三層死守族群主城。」……暗孛城。

「本尊心意已決,分股出擊,殺一村是一村!」黑粦面罩寒霜,冷聲喝道。

此言一出,無人敢反。翼莘原本建議,魔族已佔足夠地盤,等人族進攻,勿需太急。

但黑粦的目標乃屠殺人族,性情暴躁,急不可耐。

「卑職遵命,避開人族要塞,分梯次分股游擊,得手后迅速更換目標。」

「翼將軍無需擔心兵源補充,曜星洲每日皆有數百人奔赴暗孛,加入消滅人族的宏圖大業。」

「城主考慮深遠,翼莘從未面對如此複雜的場面,有點瞻前顧後,氣魄不足了。」……天奇抓到了魔族活口,拷問出黑粦、暗孛城、魔界曜星洲諸事。

「魔手回歸本體,闔淵地宮被人放出。」

「暗孛當下魔兵五萬,魔人六十萬。」

「曜星洲魔城七座,更遠的暫且不知。」首條消息讓薛通心臟急縮,無可厚非的闔淵探秘,最後成了放出惡魔。

「倖存五人,那四人極可能偷偷聯繫,萬不得已時,會將髒水潑薛某身上,說我發現了螺螄洞,邀他們探秘。」

「真真百口難辯!」

「好消息是形勢穩定,曜星洲實力不如沄熙,歷經小股作戰的長久消耗,人族終將勝出。」……薛通易容,進入無人區。

遠離沄熙玄界為妙,即便還沒流傳何人放出了魔手。他打算抓幾個魔兵。

這日在廢棄村子外的小樹林,聽聞異響。二百魔兵,由兩名百魔長帶隊,正村中小歇。

薛通放出白虎、暴猿。

「動靜小點,別全部殺光。」兩靈寵近乎先天頂峰,百魔長豈是對手,一拍一抓即嗚呼哀哉。

「哧~」魔兵施放求救訊號彈。魔軍分層推進,千魔隊、百魔隊連環相扣,紅色訊號彈緊急求救。

魔兵大隊火速馳援。千魔長雷倫騎妖豹疾如閃電,身後是三百魔軍騎兵。

薛通已轉至大路,遠遠埋伏。赤金瞳十裡外,雷倫坐騎的豹須即看得一清二楚。

「放過首領,後面的殺!」召出骨傀,說道。驀然一道金光,騎軍最前的牛面魔頭顱洞穿,栽落魔馬。

嗖嗖連續幾劍,魔騎軍登時大亂。一道青影,停在了雷倫身前。薛通二話不說,青金烏三色劍芒,便朝雷倫的腦袋猛絞了過去。

雷倫虎叉一戳,哐啷巨響,身子騰騰倒退,臂膀幾乎失去知覺。

「能擋本尊一招,還算有點本事!」雷倫的臉,猝然抹上一層血光,猛擊一叉!

勁道比先前暴增數倍!薛通一愣,但揮出的重拳,仍將雷倫擊飛。

「又放了什麼邪招」

「可惜你遇上本尊,邪招無用!」雷倫腹部飛速變黑,熔穿大洞。

「哦,魔核自爆」薛通嘟囔道。魔騎兵被骨傀殺掉一成,見雷倫殞命,四散奔逃,薛通也不追趕,草草打掃戰場,回至村內。

白虎暴猿弄死大半魔兵,餘下的或傷或昏,悉數倒在了地上。暴猿狂噬魔人魂魄,樂不可支。

薛通發動神魂道術,直接搜魂。搜完一個弄死一個,魔人害他不淺,況且人魔勢不兩立,何須仁慈。

但當他弄醒牆角那個昏迷的魔兵,正準備搜魂的一瞬,魔兵開口,說了句讓他差點驚呆的話語。

「大人」薛通不語。

「大人,我部遭襲,死傷慘重,謝大人救命之恩。」魔兵絮絮叨叨說道。

薛通識海,霍然閃過一道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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