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臨歡的毒已經好了不少,眼看著就可以痊癒。

而姜九尋的學習也接近了尾聲。

凌羅子的教學方法十分簡單粗暴,就是將所有的東西都一股腦的灌輸給姜九尋,什麼東西都只說一遍,說過了就不在重複,能不能記住就是她的事情了。

再這種高效的方式下,姜九尋被逼無奈開始記錄,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光是各種書卷就寫了厚厚的幾本,並且都強迫自己記住。

按照他的說法,那就是只要將該記住的都記住,到時候不會開方子也能說出來個所以然了。

剩下的就是實踐,每天開出來十多張病例叫她診斷開方子,要是有一點不對就明日加十張。

在這樣的情況下,姜九尋的醫術突飛猛進,終於有了派上用場的時候。

正逢寒冬,綠翡出去和小丫頭們玩的過分了些,一時間著了涼,姜九尋想也不想就是一張藥方甩了過去,「喝上三日就好。」

綠翡拿著有點詫異,「這麼快嗎?」

若是尋常得了風寒,少說也葯吃上四五日的葯才見效。

姜九尋一邊研究著凌羅子扔過來的藥方,一邊一心二用給她解釋,「先生也是苗疆出身,所以方子與南朝漠北的有些不同,用的葯劍走偏鋒,卻見效快。」

和凌羅子相處的時間長了,她也將他的身世打聽了個大概,知道他同樣是出身苗疆,只是從小不喜歡那裡的環境,成名之後就開始四處遊歷,最喜歡的就是南朝風景。

如今四處都見過了,倒是覺得沒有什麼意思,一半的時間都在隱居。

「原來如此。」綠翡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反正不管因為什麼,小姐的話都是值得相信的,自願成為姜九尋手中的第一個小白鼠,拿了葯喝下去,果然三日就好了。

隨著新年的到來,凌羅子的暫住生涯也到了尾聲。

「你的蠱毒已經差不多了,我也該離開了。」他看了一眼已經氣色健康的洛臨歡,「剩下的幾副葯,她完全可以幫著配出來。」

都說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雖然他十分嚴格,但教導的東西都是實打實的,姜九尋見他要離開,一時間還有些不舍。

眼看著她的神情有些念念不舍,凌羅子趕緊喊停,「好了,姑娘家就是麻煩,日後有緣自會相見,我交代你的事情可都記清楚了?」

姜九尋垂眸,鄭重的點了點頭。

「都已經記住了,您路上小心。」

洛臨歡眼中也都是感激,沖著他拱手行禮,「多謝救助之恩。」

凌羅子擺擺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到底也只是看向了姜九尋輕嘆一聲,「你好自為之吧。」

相處了這麼長時間,感情一定是有的,加上姜九尋聰明好學,一點都不會給自己丟臉,他也算是放心。

唯一比較擔心的一點就是這孩子心中藏著不少事,這府裡頭的人察覺不出來,但是他都一把年紀了,日日相處總歸是能夠看出來點。

本想著提點兩分,但又覺得她是個有主見的孩子,不如去自己做決定。

「是。」姜九尋隱約猜測出來了他說的是什麼,輕輕點頭。

隨著洛臨歡的身體漸漸的好起來,她也該要帶著綠翡著手離開了。

在等一段時間,最多半月,她就可以離開漠北。

兩人一起送走了凌羅子,洛臨歡看了她一眼,「我今晚要去參加宮宴,你在府中好好休息吧。」

這些時間她幾乎是每日都夜半才眠,大清早又去學習,這份拚命的樣子著實是讓人心疼。

姜九尋輕笑,「好,將軍放心就是。」

兩人相視一笑,她才回去了自己的院子。

凌羅子在離開之前,交代了她一件事情,還留下來了一本手札,上面寫的大多都是他的畢生所學,說是學不學會全靠姜九尋自己,但到底是狠不下心,臨走還留下來了這個。

姜九尋輕輕翻看著,心如止水。 圍觀的人七嘴八舌的說着,數落着白義和白禮的不是。

兩兄弟明知道跟自己沒什麼關係,但被這麼一群女人圍着數落,還是不自覺的羞紅了臉。

白錢氏知道這老婆子一來就不安好心,跑進院子裏把掃帚拿了出來,想把白孫氏從門口趕走,誰知道,白孫氏剛把掃帚拿了出來。

「殺人啦!兒子兒媳婦要殺我這個當娘的了!」說完以後坐在地上痛哭流涕:「大家快來看看,看看我這兒子和兒媳,夫妻兩個要聯手把我老婆子逼死啊!」

還好白糖家新蓋的房子裏比較偏遠,人比較少,白孫氏扯著脖子叫了好半天。也沒喊來半個人,還是只有那一堆嘴碎圍觀的婦人。

「老婆子我辛辛苦苦把他們哥倆養大,如今他們家出息,發了財,她就是這麼對付我的?」

邊哭邊手舞足蹈:「他們在即躲在家裏悶聲發大財,吃香的喝辣的,現在就嫌棄我們這些窮親戚了,大家過來評評理,看看這幾個吃裏扒外的白眼狼,還有什麼資格呆在這裏?」

白孫氏坐在地上,又是哭又是鬧,周圍圍觀的婦人都在竊竊私語。

白義和白禮伸手去把白孫氏扶起來,白富時一手把兩個人的手給甩掉:「你們兩個人給我滾開!」

對着白義和白禮倆兄弟吼完之後,白孫氏又捶胸頓足的大哭起來。

「大家都是鄉里鄉親的,大夥來給我評評理呀,看看他們兄弟倆,還有我那兒媳婦和孫子孫女,一個比一個冷血啊!如今他們家有出息了,掙錢了,也就捨不得幫一下我們,大家都是白家人,連棒棒自己人都不願意,搬出來那麼久了,從沒往家裏送過一個銅板,她們家一天就賺了那麼多銀子,三十二兩啊,就是不管我們的死活。」

白孫氏一提到三十二兩銀子,圍觀的女人眼睛都熱起來了,她們在這呆那麼久也就是為了看看白糖家到底是什麼營生,居然這麼掙錢。

白糖也明白了,白孫氏鬧了這麼一番也就是為了今日她們家靜漲的三十二兩白銀。

「你們說說有他們這麼做別人子女的嗎?她們家手頭上有些銀子,就算不管我這個後娘,那也得管管自己的老爹吧,那可是他們親爹啊,他爹那麼多歲數了,還要自己下田,平日裏也沒見他們去問過他爹一句,你們說說,如果你們家要是有這種白眼狼的兒子,你們要怎麼辦?該怎麼辦啊?」

白糖看白孫氏哭聲越來越大,白義和白禮也被拿捏的死死的,就連白錢氏都那撒潑的白孫氏沒辦法。

白孫氏越想越氣:「但凡白糖那個小賤人要是提醒我一聲,我會把配方賣給其他人嗎?那個賠錢貨如今搭上了福滿樓,自己倒是舒服了,丟這麼個爛攤子給老娘。」

白趙氏和白吳氏撇撇嘴,誰都懶得繼續搭理白孫氏。

「她明明知道我是第一次出來做生意,第一次支攤子,我不知道做生意要注意的事情,難道她不知道嗎?她們家當初可有吭一聲?」

白孫氏罵的理直氣壯,把所有的責任全都推到了白糖身上。認為白糖不提醒她,她才會把烤魚的配方賣給其他人,白糖若是提醒了她就不會賣了。

在巷口都等了一早上了,一條魚都沒有賣出去,只有蒼蠅圍在裝魚的筐上一圈一圈的飛來飛去。

白珠兒心理在默默腹誹,人家白糖也沒叫你賣烤魚的配方啊,再說你當初搶人白糖攤位的客人時,你怎麼沒對她有點愧疚感?如今自己貪小便宜把烤魚的配方賣給了別人,別人把你的客人都搶走了,你就把所有的責任推到白糖身上,我要是白糖,那我不得氣死。

雖然白珠兒心裏是這麼想的,但是從不會把這些話說出口。很多事情她能看懂看明白,只是卻什麼都不說。

「老娘養他們一家白眼狼,養了那麼久,她們家可有孝敬過我老婆子一天?分家以後有哪一天買過東西回來看看我?掙了那麼多銀子,又給過我幾兩銀子?」

白孫氏說累了,喝了口水,繼續說道:「她把調料配方交給我的時候,可有提醒過我不能把配方賣給他人?這事就是她們的不對,我不找她們家找誰?她們家的日子現在過的是舒坦了,看到老娘還不是得服服帖帖的,就算我把她們家砸了,我看她能夠把我怎麼着?」

白吳氏沒想到自己就說了這麼一句話,白孫氏居然能在沒人搭理她的情況下說出那麼多話來。

這日,白孫氏指揮着白趙氏和白珠兒兩人把已經臭了不能要的魚都運出去倒掉,在門口就看牛寡婦和姜嬸還有一堆婦人坐在牛寡婦家門口聊天。

白孫氏和牛寡婦結了仇,自然是不會和牛寡婦打招呼。

但是卻聽到姜嬸對牛寡婦說:「那車真氣派,好像是來找白義他們家的,聽說是鎮上的什麼福滿樓。」

另一個刻薄婦人說道:「對對對,難不成他們就靠那個臭烘烘的東西,真就賺了那麼多銀子?」

牛寡婦一臉不屑的說道:「誰知道呢,如果真有賺錢的法子不會也不會跟咱么說啊!」

姜嬸:「看那車是去拉東西的,咱們一起去瞧瞧,沒準就能看到她們家賣的是什麼東西。」

牛寡婦一聽,趕緊點頭:「對對對,咱們去看看。」

說完幾個婦人就趕緊往白家的新宅去看看情況。

白孫氏聽完以後,也按捺不住了,叫了白趙氏和白珠兒就一起往白糖家走去。

來到白糖家門口,正看到幾個夥計把成筐的魚丸搬上了車,筐被白布蓋得嚴嚴實實,一堆來圍觀的女人伸著脖子但是什麼都看不到。

貨架把魚丸和腌料都搬上車以後,遞給了白糖三十二兩白銀。

周圍的女人一看到這麼多銀子眼睛都直了,三十二兩銀子!

白孫氏心裏突然好氣,自己當初拿到這配方是多不容易啊,現在別人居然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拿到了?

但是想到這裏也開始懷疑起了黃掌柜說的話的真假,畢竟也沒聽說白糖和鎮上的人相熟,萬一是這黃掌柜想讓她賣配方故意蒙她的。

黃掌柜一個生意人,在生意上打拚了小半輩子了,自然知道白孫氏的顧慮,就叫小二去對面福滿樓買了一條烤魚送了進來。

白孫氏嘗了嘗,這味道的確是跟白糖賣的一模一樣,過完年以後,她手裏因為沒有了白糖的幾位香料,所以味道有了些許改變,所以這不是從她手上買的。

黃掌柜也趕緊說道:「我也不知道對面是跟誰買的配方,但是我個人還是更喜歡你家的烤魚味道,我們現在願意給你四十兩銀子,那也是因為老夫人你這個人看着就很親切,想着和您結交以後互相來往,如果你這邊實在不願意賣呢,我也只好去跟對面酒樓的掌柜買了,我和對面的掌柜也是十幾年的老相識,我如果開口,二十兩銀子就能把配方買過來了!」

說完以後還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的說道:「如果我去對面買了,我們兩家酒樓一聯合,以後老夫人你想在把配方賣給我,我也不會再要了。」

黃掌柜是一個精明的生意人,說起話來頭頭是道,他一眼就看出白孫氏是那種沒什麼見識,目光短淺的人,對付這種人,他自然綽綽有餘。

果然,白孫氏就因為他這麼幾句話,就有些猶豫了。就應該這樣。 燈光漸漸地暗了下來,會堂僅剩唯一的一束燈光映照在蕭朗的身上。

這個用了弟弟的名字活下來的女孩。

楚塵是通過宋顏知道了蕭朗的故事,內心有所觸動,在楊小瑾出事之後,蕭朗更是敢於跟隨楚塵一起尋找楊小瑾的下落,這個女孩,外表看起來柔弱,可她的內心,無比堅強。

這一束光。

楊小瑾看著坐在鋼琴前的女孩,淚眼也漸漸地有些模糊。

在她生命中最黑暗的日子裡,蕭朗就是她唯一的一束光。

「這一曲《榮耀》是蕭朗自創的鋼琴曲。」宋顏眸子充滿著期待。

鋼琴的曲目非常的應景,今晚的楚塵所要收割的,就是一場屬於他個人的榮耀。

萬眾矚目,全城見證。

一曲落罷,蕭朗站了起來,朝著前方輕輕地一躬身,之後開口說道,「祝賀楚塵。」

掌聲如同雷鳴一般響起。

蕭朗甜甜地一笑之後,邁開盈盈的步伐退場。

她的這一曲《榮耀》也拉開了今晚這一場稱號徽章授予儀式的序幕。

在蕭朗之後登場的是一位一線歌手,出生羊城,他的登場也引起了巨大的反響。

歡呼聲音一波接連著一波。

楚塵的面容始終保持著淡淡的微笑,帶著愉悅的心情欣賞著的這場盛宴。

宋斜陽有些按捺不住內心的忐忑,他總感覺今晚另外兩個女兒的出現讓他不安。

一輪的表演結束之後,身材高挑的美女主持人面容噙著笑意走上台來。

「他以舞獅成名,弘揚華夏國粹。他是少年英雄,力克一代宗師。他通琴棋書畫,笑傲文界群英。」

美女主持人的眸子愈發的光亮,「恭喜楚塵,獲得華夏文化傳承使者稱號,接下來,將由華夏文化傳承使者活動的發起人,郜安國先生,為楚塵頒發稱號徽章,有請楚塵,有請郜安國先生。」

即便今晚出現的大牌很多,可當主持人的口中說出『楚塵』兩個字的時候,掌聲彷彿要將天花板都掀開了一般。

「姐夫,上!」宋秋恨不得拍爛了自己的手掌。

無數個鏡頭都對準著楚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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