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阿璃,丈夫和妻子是不是有些奇怪。」

江寧拚命的眨眼睛,想要吸引花芊璃的注意。

效果很喜人,花芊璃把手放到了嘴角,看起來像是已經開始思考。

【這個樣子也好可愛~】江寧口水快要流出來了。

五秒后,花芊璃眼睛一亮,把手指一甩。

【反應好慢,不過還是好可愛~】

「好像確實不太妙呢,我們現在還只是男女朋友關係。所以~」

江寧終於鬆了口氣,

「恩恩,所以我們還是——」

不曾想,花芊璃接下來這一句差些讓他喘不過氣。

「直接去領證吧。」

【我們可是才16歲啊,你這個腦迴路是怎麼回事啊!不過真的好可愛~】

「阿璃,你是認真的嗎?」

江寧頗感無奈的用手捂住臉,感到稍微有些心累,想著要不先吃飽再來談論這個話題?

「當然啊,怎麼啦,難道寧哥哥你不想和人家結婚嗎?嚶嚶嚶,難道寧哥哥你只是想要玩弄人家的感情?」

花芊璃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委屈巴巴的,江寧嚴重懷疑要是他再不做回答下一秒她就會淚眼盈眶。

但,果然還是好可愛。

「不是啦,我們才十六歲啊,還不到法定結婚年齡啊!還是說你能搞得到監護人的同意證書嗎?這種事情怎麼想都不可能啦。」

「這樣啊。」

江寧看著花芊璃臉上略顯失望的神色鬆了一口氣,終於可以安心吃飯了。

「等一下,寧哥哥,你剛才說監護人的同意就好了,這個簡單啊,只要我向爸爸要他就一定」

「停停停,阿璃,我們才16歲,再等倆年結婚也不遲啊,還是說你連這麼點的耐心都沒有嗎?」

江寧直接打斷了花芊璃的發言,他害怕再讓她說下去將會陷入到一個十分不妙的境地。

「那好吧。」花芊璃嘟起嘴看起來好像並不太高興的樣子,(。︿。)

江寧沒得辦法,只能出此下策。

「來來,別不開心了,啊~張口。」

「啊~」

江寧直接做到了花芊璃旁邊開始給她喂飯,雖然會覺得這種舉動好幼稚,不過看著花芊璃滿足與幸福的表情。

真的好可愛啊!

江寧覺得自己能有這樣子的一個女友真的是幸運到家了。

「這是寧哥哥你親手做的便當嗎?味道感覺好像有些怪怪的~」

因為花芊璃非要吃江寧帶來的便當,所以就出現了這個局面。

「差不多吧,你要是不喜歡的話,就讓我來解決掉它吧。」

「不用,不用,雖然味道怪怪的但是感覺很幸福,寧哥哥親手做的很好吃哦。」

江寧看著正在努力克服便當是花芊璃有些欲言又止,默默下定決心明天一定要自己親手做完便當才行。

然而今天的便當之所以吃起來會怪怪的,那是因為他經了四個人的手,平常都是媽媽做的。

不過今天是她難得的休息日,所以江寧自己上手了,剛剛弄好食材,他就被姐姐給直接拉開,然後妹妹也過去了。

最後接手的是老爸,不過老爸貌似並不會做飯,好在江寧及時出手把便當給搶救了回來,不然他今天只能買麵包吃了。

從一個便當就難免看出,江寧在家裡的家庭地位最低卻又是最核心的,所以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和花芊璃解釋具體情況。

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要是把她直接帶回家裡,那絕對會出現大恐怖的。

其實真要說的話,江寧覺得解決問題的最直接方式就是讓花芊璃家裡人出面反對,然後把她強制拉走,倆人繼續恢復到之前的網戀模式。

至於分手,江寧壓根沒想過,網戀時都不想分更別說現在見了面這傢伙真的這麼可愛了。

可是看目前情況來說,花芊璃家裡不僅僅是有礦,而且還有可能對她是屬於放養式管理。

所以江寧打算先旁敲側擊一下花芊璃家裡那邊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之前網戀的時候因為她說自己是自閉症,江寧也就沒有詳細問過。

「不過阿璃你一個人過來找我,你家裡人不會擔心的嗎?」江寧小心翼翼的詢問。

「不是一個人呀,我帶了一個管家和好多保安呢。而且我爸爸很忙根本沒時間管我。」

花芊璃不假思索的直接回答。

「那你媽媽呢?」江寧下意識的繼續問。

不過看到花芊璃瞬間變紅的眼眶就感到了不妙。

【不好,觸雷了!】

「我媽媽倆年前就已經離開了,嗚嗚嗚~」

江寧突然意識到倆人網戀也正是從倆年前開始,有些合情合理,又有些感到心痛。

江寧很想開口安慰她些什麼,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沒關係的,都已經過去了,我現在已經有寧哥哥你的陪伴了不是嗎?」

出乎江寧預料的是,沒過一會兒花芊璃自己就擦乾了眼淚,然後沖著他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好,好可愛!】

這樣子也太作弊了吧,江寧一下子有點捨不得讓這傢伙離開自己的視線了,不管出於什麼原因,一定要把花芊璃給留在身邊。

至於麻煩與困難,這種事情誕生的原因不就是為了被解決嗎?

「嗯,還是先吃飯吧,再不吃都要涼了,雖然它們本來就是涼的。」

江寧笑著說了一個冷笑話,花芊璃卻忍不住笑了。 一個時辰后,吳媽媽回來了,帶著屋外的嚴寒,她的面色依舊是淡淡的看不出什麼,可是眼中卻帶著凝重。

「查出來了?」

吳媽媽點點頭:「奴婢拿了大老爺的帖子去了順天府找了記錄案件的主簿,確認這件事的確是有人故意為之——卷宗上說,大火顯然是由外往內燃的,火源應當在窗檯處,窗欞門板全部燒成了灰,櫃檯和貨櫃燒了七八分,椽子和廊柱還剩一半。」

「屋內可有人傷亡?」

「沒有,」吳媽媽搖了搖頭,「店鋪的大掌柜說,櫃檯下原本放著兩壺燈油,若是因著油燈倒了而將屋子點燃,放置油燈和存放燈油的櫃檯首當其衝會燃個不剩。」窗欞門板都燒成灰了,櫃檯卻還在,這不合常理。

文氏聽懂了,「油壺在哪找到的?」

「門的位置處,有兩塊燒化了的錫鐵。」若不是有人故意拿過去,又怎麼會出現在門邊?

「店鋪里只有那幾個人,店燒了人卻沒死在裡頭!」

「簡直膽大妄為!」文氏難得動了肝火,氣的直拍桌子,「和外頭的無賴勾結,要壞自家姐妹的名聲!見計不成,就燒了人家的鋪子!不但如此,還想拿著這件事來羞辱人家!你瞧瞧!這就是四房養出來的好丫頭!」

「您可不能真生氣!」吳媽媽勸道:「三小姐本性不壞,三夫人那樣脾性的人,三小姐就是再出格,又能到哪去?您又不是不知道!」

「不是親姐妹就算了,你看看她是怎麼對親姐妹的!」

「發生了何事?」文媽媽訝異的看了文氏身後的清嵐一眼。

清嵐看了文氏一眼,轉身出了屋,不一會,便帶進來兩個小丫鬟。

吳媽媽皺起眉,面色逐漸嚴厲起來,「你們兩個是哪個房裡的?」

小丫鬟忙跪下。

小丫頭先前已經挨過一頓訓斥,此時見到吳媽媽,不等她發問,忙跪下搶著道:「奴婢是六小姐院子里的末等丫鬟小惜,和三小姐院里的小汾是很要好的朋友,前幾日,她無意間說漏了嘴,告訴奴婢三小姐之所以病了,不是因為外頭的流言傳白家相看的事,而是嚇病的!」

「我哪裡說過小姐是嚇病的!你可不要亂說!」小汾忍不住分辨。

「我哪裡亂說了?是你說的,三小姐被蛇嚇到了,接著就病倒!」小惜瞪了還要說什麼的小汾一眼,快速搶道:「這蛇原本是想扔進我們小姐屋裡的,結果不知哪裡出了差錯,卻跑到三小姐自己屋裡。」

「不讓你說你偏說!」小汾見阻攔不住,終於哭了起來,抽抽搭搭的說:「小惜!你這是要害死我呀!我們小姐的性子你還不知道嗎?因為夫人和老爺喜歡六小姐比較多,她都能買了蛇來不管怎麼樣,六小姐不是沒出什麼事嗎?你非要把這件事捅出來!怪我多嘴!可我們是朋友呀!以前小六、柳芽怎麼被抬出去的你不知道嗎?」

從前寧馨居有兩個叫小六和柳芽的小丫頭,因為嚼舌根子被三小姐打的不成形了直接扔到了亂墳崗。

「如果不是你攔著我不讓我告訴我們小姐,我又怎麼會想到來找吳媽媽?」

小惜沉默了一瞬,安靜下來,她朝著文氏磕了個頭,道:「奴婢知道,這件事說出來,奴婢也沒命活了,可是奴婢是六小姐的人,總不能明知道事情卻什麼也不做吧?六小姐年紀小,保不住奴婢,奴婢沒有辦法,只好拉著小汾來崇園,想求一求吳媽媽,沒想驚動了您老人家。曾老太太!求您替我們小姐做主!求您給奴婢們指一條活路吧!」

小丫鬟被帶出去了。吳媽媽沉默了。

「你當柔姐兒年紀小就不知事?白家相看的事是怎麼惹出來的?我不說罷了!」文氏冷笑一聲,「賢人何以『渴不飲盜泉水,熱不息惡木陰』?一樣水養一樣人,再好的苗子,到了四房又哪裡能不歪?」

卻是將整個四房都否定了。

「五夫人還是極好的。」

文氏瞪了吳媽媽一眼。

吳媽媽低眉順眼,仍舊勸道:「老太太,三小姐畢竟是四房的人,您不能管!」

文氏的倔脾氣也上來了,冷哼一聲,「四房又怎樣?四房難不成就不是陸家的人?」

吳媽媽嘆息了一聲,這麼多年,四房彷彿是文氏解不開的一個心結,只要沾惹上四房的人,她似乎別樣容易動怒。

文氏卻起了身,「幾年沒踏過四房的院門,正好,我和她也很多年沒見面了。」

天空湛清,陽光沒有絲毫溫度的照在京城這一方天地,空氣中的凝滯更甚,沒有風,卻讓人忍不住打個寒顫,天,彷彿更冷了。

錦棠到了清心居,縱然就這幾步路,可是穿著家常的鹿皮矮絨小短靴,卻也覺得幾乎要凍透了。

「母親找我有事?」

蕭氏垂著眼,微微歪著頭,比著手裡的綉線,見錦棠來,忙親熱的招呼她到自己的身邊,「你來的正巧!快幫我看看!我綉了兩次,怎麼都覺得顏色不對。」

錦棠走過去,見一方棕紅杭綢上,五蝠綉好了四個,黛黃赭綠,第五個只是勾勒了紋邊,沒有填色。

錦棠想了想,從笸籮中拿起一團銀線對著圖樣比了比,又捻起一團蟹殼青色的綉線劈開,與銀絲線重新惗成一股,穿針引線,幾乎是幾針起落,便將花繃子換給了蕭氏。

「母親看這樣可好?」

蕭氏訝異的接過,眼中閃過讚歎之色。

「可見這人做什麼,是講天分的!」蕭氏笑著將綉樣放下,拉過錦棠的手,「手怎麼這樣涼?怎麼手爐也沒拿?你這孩子,就是一個手捂子又頂什麼用!女孩子的手可重要,手若是凍了,白白浪費了你這一手好綉藝不說,到時候可有你難受的。」

「讓母親為我擔憂了。」錦棠低眉順眼的任由蕭氏將她的手握在手中,「本來想著沒幾步路,從崇園回來也就沒叫綠饒特意回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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