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啰嗦了你們兩個雜碎,對於炎蹄而言,只有它認可的人才能騎上它!只有它認可的強者才行!當年是我撐到了最後,是我贏了!」稍稍追憶了一番過往,隨即立時回過神:

「你們根本不懂那是一場怎樣的空前大戰…」

說的像是在盤古開天似的。

「炎蹄,你難道還對這兩個小鬼有什麼期待不成?」

見妖馬還在那眉目傳情,對他深情口述的過往追憶毫無感覺,煉獄鬼也是氣急:「好好好,那我便再次向你證明我的實力…」

沒奈何,只能自己提刀上了。

「炎蹄,給我看好了,只有我才有資格騎上你!咿啊呀…」

先是牟足了勁兒的橫刀一揮。

但見面前人影分明被他一刀兩斷,可等擦亮了眸子再看,所謂的人影竟直接化作了一縷青煙飄散:

誒?人呢?去哪了?

「傻鬼,這裏。」

聲音來自背後。

『嘶,怎麼做到的?』

對方竟不知何時閃到了他的身後。

「混蛋…」

嘴上雖在破口大罵的繼續充當王者,但心裏其實已經涼颼颼的,他已然意識到面前的兩個傢伙才是真正的王者,而他、則很可能只是個小小的白銀。

不行,不能慫。

慫了,鐵定會失去炎蹄,到時那就什麼都沒有了!

「看招看招看招…」

既然一般的單純攻擊拿對方沒轍,那便以攻擊頻率取勝好了。

再靈活的身法,再巧妙的躲閃,那也會有個限度不是?被他這番瞎砍一通,即便砍不到人,總能擦中一片衣角不是?

結果,長刀揮來揮去,貌似惹得對方有些不耐煩了,不再躲閃,而是伸手就逮住了他的長刀。

「你不會就這點本事吧?」

蠻骨大爺危險的眯起了雙眼。

『啊介個介個…』

心底警兆大生,也明白了情況不妙,但輸人不輸陣:「你太囂張了小鬼…」

「噗嗤!」

一道寒芒乍現,煉獄鬼的腦袋立馬與脖頸分家,從頸口飆向半空的鮮血,一時間宛若一口噴泉。

「本大爺這是要死了么?

曾經馬踏天下的我…

未來雄霸四方的我…

居然會提前倒在這裏…」

傳言什麼的,果然不可信!

當年,究竟是哪個賤人放出的謠言:鬼扯什麼只要騎上炎蹄、就能制霸寰宇,我煉獄鬼真是信了你的邪喲!

坑啊!

「噗嗤…」

為確保其死透,蠻骨再次揮動了一下手中的蠻龍大矛,將高高拋起的那顆腦袋也一劈兩半。

這下算是成全了對方,終於圓滿的做鬼去了。

「炎蹄是吧?那麼,從今以後…」

說着便一躍而起,就要騎上這匹速度奇快、極為難得的神駒。

然而,馬兒一閃身,果斷拒絕了蠻骨小老弟的徵聘;跟着徑直化作一道殘影來到了傀儡分身面前,隨後更是微微彎曲下繚繞着烈焰的四蹄,並投來期待的目光。

從兩者中二選一,自然要看誰更強了。炎蹄表示,它瞎過一次眼,不能再瞎第二次了。

再者,對於助它破封而出的傀儡分身,它有着一份天然的親近。

另外便是,蠻骨身上的那股子死人氣,它有些不喜。

「啪嗒…」

對面,蠻骨適時落地,當然了,臉朝下那種。

「靠,憑什麼啊?!」

特么的,這頭妖馬絕對有毒、絕對眼瞎,尼瑪呢,那只是個傀儡分身呀! 王顏嚇得大氣也不敢出,雙手忙舉起。

此時門「吱呀」一聲被打開。

用匕首抵著她的人迅速閃到門后躲了起來。

「王爺,是屬下!」從門外進來一位年約十七八歲的男子。

「咦,怎麼是你?」王顏朝後望去,想確定後面那個人是不是下午說她多管閑事的劉姓王爺。

「別動,再動割了你脖子!」劉康壓低聲音繼續說道。

王顏只得乖乖不動,舉起手來做投降狀。

「修羽,事情辦得如何了?」劉康問向進門的小廝。

修羽點了點頭道:「調查清楚了,小伍馬上便上來。就是今天晚上我們還得萬般小心,那些蒙面黑衣人是江湖上有名的暗影殺人組織的。屬下聽說,他們接手的任務從未失過手,看來這次那個人下了血本,非要致我們於死地不可。」

暗影?殺人組織?他們要殺的可是堂堂大漢王爺,誰這麼牛逼?難不成是皇位之爭?

這開局也太爛了點,這麼爛的局為什麼不給她一套牛逼系統!

不但背負上了原主全家被滅,她被送到教坊司之恨,還與被人追殺的王爺牽扯上了。

真是要命,應該不會再爛了吧!

歷史老師,對不住啊,白瞎了高中時您的辛勤教導了,考上大學后,全還給您了,一點也沒記住,也不知道這大漢哪個皇帝時期經歷過皇位之爭!

王顏在心裡嘀咕,偷偷看了眼劉康,他雖被人追殺,但他有權有錢有顏啊,能不能找他幫忙給原主報仇就看自己的了。

「是我呀,我,今天下午拿石子救了你們的人,關在囚車裡的那個人。」王顏朝後面斜眼過去。

抵在她脖子上的匕首放開,劉康雙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把將她轉了個身,面向他自己。

然後上上下下奇奇怪怪地打量了王顏一番,王顏眨巴著大眼睛朝劉康例開八顆牙,竟然是個長得如此標緻的小姑娘,與下午在囚車裡的人完全不同。

下午那個臭得可以,眼前這個大紅大綠的,土得可以!

劉康記得這個小姑娘石頭扔得十分精準,應該是長期練射箭養成的習慣,絕不是個如現在這樣表面上看上去那麼人畜無害。

劉康提高了警惕!五六米開外,用小石子精準打在一個與他人搏頭之人的後腦勺,且力道把握得當,就算他也未必能做到,這個女人絕不簡單!

「你為什麼跟著我們,有何目的!說,是不是那個人派你來的,除了你還有誰!」劉康的臉色極其難看,手中的刀微微抬起。

王顏看著劉康手中的刀彷彿下一秒就要向她的脖子劃過來,她下午可是親眼看到了這位王爺殺人不眨眼的,心裡有點發怵,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

沒想到身後的小廝修羽唰地一把抽出隨身佩劍架在她的脖子上:「你再動動,信不信我殺了你!快說,是誰派你來的,跟著我們的目的是什麼!」

「天地良心,我怎麼會跟著你們,是你們跟著我好嗎!我是被罰到教坊司的,下午你們也看到了,我是被關在囚車裡的,倒是你們這幾個大男人,你還是堂堂王爺,去哪裡不好,偏偏來妓館!」

劉康想想,好像是這麼回事!於是他把匕首塞入了腰間,並示意修羽也收了佩劍。

王顏大大了呼了一口氣。

「姑娘,準備好了嗎?客人來了,這次你可要伺候好啊,人家公子可是出了大價錢的。」教坊司媽媽瞞不住的笑老遠地從樓梯口那就傳過來了。

「公子啊,這次給您找的那個姑娘可是個雛,您今天晚上可有福了。知道秭歸縣王家吧,他們家那可是有錢的沒法說啊,與咱大漢的國庫相比也差不了多少。可沒想到這麼好好的大戶人家竟然私造兵器,那可是謀反大罪啊,這不今天早上他們一家才被處決,王家唯一的姑娘就送這裡來了。要不是公子您出的價錢高,那後面排隊的人可多著呢。」

那媽媽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可王顏聽了半天也沒聽到那個「公子」說一句話。

門再次「吱呀」一聲被打開,走進來一位灰色錦袍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進來后,反身就把門關了,媽媽的鼻子就那麼猝不及防地撞在了門上。

「行行行,公子急,老身就不打擾了。」媽媽半笑著下樓了。

走之前還不忘說一句:「姑娘,好好伺候啊,媽媽給你加雞腿!」

王顏警惕地看著眼前的男子,然後偷偷把在柴房裡做的彈弓捏在了手上,如果他敢對她做點什麼,她保准他下次沒眼看漂亮姑娘。

王顏不動聲色的後退了一步。

令王顏奇怪的是,劉康和修羽二人沒有躲。

劉康更是坐到了桌子邊,修羽為他倒上一杯茶,劉康接過,瀟洒地一飲而盡。

動作相當帥氣,再加上他那五官立體帥氣逼人的臉竟然快讓王顏看傻了,就是腰間的匕首和那把下午還沾滿了鮮血的長劍有點讓人瘮得慌,她還是與他們保持一定的距離為好。

「小伍,準備一下,一會兒我們就走。」劉康說道。

「是,王爺!」小伍說完,從左側臉上往下一揭,那張中年男子的臉就在頃刻之間換了一張,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

王顏瞪大了雙眼,這不是下午與黑衣人打鬥的另一位小廝嗎!

原來他們是一夥的,王顏悄然地收了手中在彈弓。

劉康朝她的雙瞥了一眼,沒說話。

「你會換臉術?」王顏朝小伍走近了一步,她其實想看看小伍手上的那張人皮製成的面具的。

「幹什麼,後退!」小伍呵道。

修羽一把又將劍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王顏立即又舉起雙手,這一會兒功夫她已經投降三次了。

劉康擺了擺手,修羽放下劍。

王顏識趣地退到一邊,看著桌上的食物默默吞口水,人家也好久沒好好吃過東西了好吧!

三人好像許久沒吃東西了,見桌上有不少吃的喝的,也不管邊上的王顏,立刻大快朵頤。

王顏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咕……」

劉康眼睛不眨一下,側手就扔了只雞腿過來,王顏一把接住,相當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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