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那又怎樣?”viper卻十分的不在意。

“現在她出現,還有什麼必要。”

“那她就一直躲着就可以解決所有的事情了嗎?還是你覺得所有的事情,都能靠逃避解決?”viper看着危安,眼神十分的不屑。

“通知米念之一個小時之後,準時出現在這裏。”說完,viper轉身離開。

一個小時之後,大家準時看到了經過僞裝出現在她們面前的米念之。

“大叔,對不起。我覺得我一直躲着也不是辦法。”看着危安責怪的眼神,米念之道歉。

“開會。”viper沒有理會此時大家看着她充滿不善的目光。

“現在的事情已經鬧成這樣了。我們新聞在線的pv指數也受到了影響,如今應該怎麼解決?”viper看着衆人,問解決辦法。

“現在明明我們纔是受害者,纔是受網絡暴力的一方。”一個同事不平的說道。

“你說你是受害者,大家就會同情你,pv指數就會迴轉嗎?少說廢話,說解決方法。”viper不客氣的說道。

解決方法,其實大家都知道。開除米念之,公開道歉。這是解決這件事情最快速的方法,只有讓那些粉絲覺得他們這一口惡氣出了,才能夠平息這次的事情。但是,他們誰都不想要提出這個解決方法。如果真的因此開除米念之,他們真的感到不值也不服。

“方法有。”看着大家都不開口,米念之自己站了出來,她看着viper說“你把我開除了,然後公開公開道歉。”

“可以嗎?”聽見米念之的回答,viper詢問大家“她的解決方法可以嗎?”

會議室一片安靜,沒人回答viper的問題。

“這是唯一的結局方法,我們都知道。”米念之看着四周的同事,安慰他們“沒事的,我主動離職。”

就在大家沉默的時候,一旁牆壁上實時熱點的詞彙開始快速變換,突然景逸澤的名字出現在了實時熱點的第一位。

“這個景逸澤又怎麼了?”看着顯示屏上的名字,一個同事沒好氣的說。現在他們看見景逸澤的名字就煩。

“點開查看下。”暫停會議,viper讓離顯示屏最近的同事點開了顯示屏。

只是,顯示屏上出現的內容讓大家呼吸一滯。“景逸澤因爲近期新聞在線副主編傳播的虛假新聞備受網絡暴力的困擾,昨晚或因爲不堪忍受,自殺未遂,正在醫院搶救。”

顯示屏上的熱點似乎是個暫停鍵,讓所有人的動作都暫停了。會議室一片的安靜,只有顯示屏在不斷變換着關於景逸澤的熱點。

“真……真的嗎?”其中一位同事微弱的聲音打斷了會議室的一片安靜。

“我去看看。”米念之首先反應過來衝出會議室。

“杞子,你跟着。確認之後,第一時間通知我。”viper隨即趕緊讓杞子跟着米念之,防止她在做出什麼事情。

很快,不用等杞子的確認,viper已經從各家網絡媒體發佈的新聞中知道了這個消息的真實性。

“要跟蹤報道嗎?”一個同事看着別家網站不斷上漲的pv指數,小心翼翼的詢問viper。

“你去報道,你去。對着一個剛剛搶救過來的人,擺弄着你的攝像機,不顧他人的死活,想方設法拍出最煽情的照片,以此獲得帶血的流量。看,就像這樣的。”沒等viper回答,一個同事就開始挖苦剛剛提議的那個同事“呶,就像這樣的。”

“那我也是爲了新聞在線的pv指數啊。”那個同事不服的辯解。

“我們新聞在線不需要帶血的流量,不需要這些人血饅頭。”米念之的聲音從那個人的身後傳來。

大家回頭看到了一臉蒼白的米念之。此時的她用力的握着雙拳,竭力使自己不要倒下。想到剛剛在醫院看到的那一幕,米念之依舊渾身冰涼。

那個躺在雪白病牀上的男子,脆弱的好似輕輕一碰就會碎成碎片。雖然沒有看到臉龐,但是米念之知道那個臉色一定比四周的白色還要蒼白…… “是因爲她嗎?”米念之心想“是因爲她,那個陌生的男人才會變成如今的樣子,是因爲她,才把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拉入網絡的暴力中,還差一點雙手沾滿鮮血。”

“不是你的錯,念之。關於景逸澤的網絡暴力已經不是一天二天的事情了,你看看每天網絡上辱罵他的人有多少。”看出米念之的自責,杞子在一旁輕聲安慰。

“真的嗎?”

“真的,我天天混跡娛樂八卦,怎麼會不知道。”

“可是,這件事情還是因爲我。”米念之依舊固執得把所有責任全部擔到她自己身上。

“我公開道歉,你現在就以新聞在線的名義發表聲明開除我吧。”米念之看着viper說。此時她只想要這次的事情儘快結束,不是爲了她自己而是爲了那個叫景逸澤的人。

“我現在把你開除了,然後我自己收拾爛攤子。你覺得可能嗎?”viper的語氣依舊冰冷的沒有任何感情。

“那你想要怎麼做?”

“想要開除,也要等這件事情平息之後。你的爛攤子,別指望着別人給你收拾。”說完,viper轉身離開。

“viper的意思是不開除你了?”一旁的同事不敢置信的問米念之。

“應該。”

還沒等同事歡呼,沒有走遠的viper又一次轉身看着米念之,“先去換身衣服。”

米念之這才注意到她身上五顏六色的塗料,那是剛剛在公司樓下不小心被圍堵在那裏的粉絲認出來後被潑的。

“沒關係的。”米念之不在意的摸了一下臉,這下原本還算乾淨的娃娃臉也染上了顏色。大家看着此時的米念之,哈哈大笑。一直壓抑的辦公室,這纔有了稍許的輕鬆。

“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杞子問米念之。

“先要見到景逸澤,求得他的原諒。”只有景逸澤原諒了她,米念之才能過的了她心裏的那一關。“然後,根據他的要求儘量滿足。”米念之說的很是輕鬆,但是杞子知道這有多難。先不說景逸澤是否能夠原諒米念之,單單他的經紀人就是出名的不好對付。

“先去醫院吧,或許在那裏見他還比較容易。”米念之當然知道這看似輕鬆的方法真正實行起來有多難,但是哪怕再難,她也要做。

“我陪你去吧。”一直在一旁的危安開口,他看着滿身塗料的米念之皺着眉頭。

“沒關係的,你還有要忙的事情。”米念之知道危安現在在查過去的一些事情,她不想要耽誤他的時間。

“可是……”

“這是東方報道要報道的新聞,你看看。”就在米念之和危安互不相讓的時候,viper拿着一沓資料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借過viper手裏的資料,裏面一些新聞快速的引起了危安的注意。那是沒有完成的一則新聞稿件,是關於鑫源化工無償救治村民的新聞初稿。又是這個鑫源化工,又是那種神祕的病狀。

那個神祕的網站曾經也給危安發送過關於鑫源化工的一些資料,而危安曾經調查的村民莫名染病的病狀和此次鑫源化工救治的病狀是那麼的相似。

這個鑫源化工從八年前危安離職開始就開始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被東方報道報道一些新聞,當然東方報道的新聞都是關於鑫源化工的正面新聞。

行業第一的屢次正面報道,完美的企業形象,使得鑫源化工從一個不大規模的化工企業變成如今這個赫赫有名並被人們交口稱讚的龍頭老大。

“你從哪裏得到的?”危安看着這些資料,這是東方報道的內部資料,新聞也是初稿都沒有審完的,顯然這些並不是外部人士可以得到的。

“你不用管。只是不覺得可以嗎?”

viper指着那個新聞初稿的署名記者。那裏赫然是何文瑞的名字。又是這個何文瑞,危安看着這個熟悉的名字,眼睛警覺的眯起。這是他正在調查的名字, 幾乎所有關於鑫源化工的新聞都出自這個叫何文瑞的記者之手。

“我在查,可是沒有任何的結果。”這一陣危安一直在追查何文瑞的信息,但是顯然危安毫無收穫。

“外面查不到,爲什麼不從內部入手?”viper一句話提醒了危安,是啊,既然他在外部查不到關於何文瑞的任何信息,那麼內部吶?危安想到了他的師兄樂正野,作爲東方報道的總裁,查個他們公司額人對他來說應該不算難事。

“啊……”突然米念之的一聲尖叫打斷了viper和危安的對話。

viper快速的走到米念之的身邊,看見一個已經被打開的快遞盒子。盒子裏放着一個米念之模樣的玩偶娃娃。只是那個娃娃卻被挖去的一隻眼睛,伸長的舌頭,殘缺的身子,紅色液體還在從娃娃身體往外流,血淋淋的異常可怖。

“沒事的,沒事的。”一旁的一個同事抱着渾身發抖的米念之輕聲安慰。

米念之原本以爲那些網絡暴力她能夠承受,原本以爲她心臟已經足夠的強大。但是現在,米念之看着這個血淋淋的娃娃以及那張寫滿她全部信息的紙條,米念之終於忍不住崩潰了。

viper走到米念之的身邊,用手指沾了一些娃娃身上還在流淌的紅色液體,在鼻尖聞了一下。“是紅色顏料調的。”

然後,viper打開那張寫滿紅色字跡的紙張,那上面寫着米念之全部的信息,她的家庭地址,家庭成員,電話號碼,顯然告誡意味十分的明顯。

“誰送來的?”viper厲聲詢問周圍的同事。

“我去取快遞看見有念之的,就好心捎上來了。”同事越說聲音越小,她看着此時顯然已經崩潰的米念之,內心後悔不已,早知道是這樣打死她也不會把這個快遞拿上來。

“你去查何文瑞,你等着我走。”

瞪了那個同事一眼,viper把寫滿信息的那張紙撕碎,然後她拿起那個血淋淋的娃娃,拉起米念之就往公司樓下走去。

一路上,娃娃身體裏流出的紅色顏料滴在地板上,滴在viper身上,但是沒有人在意…… “你說能管用嗎?”依舊圍在新聞在線樓下的一個女孩對另一個女孩說道。

“不管用,下次我們去她家潑油漆,去找她家人。”

幾個女孩圍在一起喋喋不休,絲毫沒有注意此時已經站在她們身後的viper和米念之兩人。

突然,一個女孩的腦袋被砸了一下,紅色的液體順着女孩的頭往下流。

“啊……”幾個女孩的尖叫聲引得來往的路人紛紛駐足觀看。

“過癮嗎?有一絲嗎?要不要再來幾下?”viper看着她手上沾着的紅色塗料,眼神異常的陰冷。

此時,那幾個女孩才注意到剛剛砸在頭上的是她們親手做的那個恐怖娃娃,而順着頭留下的只是紅色的顏料。

“你神經病啊。”被砸的女孩看着自己一臉的紅色顏料,上去想要撕扯viper。然而還沒等她靠近,viper已經一個轉身從女孩身邊側過,那個女孩撲了個空。

“米念之……”這時剩下的幾個女孩看見了站在viper身側的女人就是她們等了整整一天的那個新聞在線的副主編米念之。這幾個女生也不在找viper的麻煩,隨手拿起一旁準備好的顏料,朝着米念之就潑了下去。

看着迎面潑來的顏料水,米念之沒有躲避,她閉上眼睛等待着顏料水潑到身上的那一刻。但是還沒有感受到水潑在身上的冰涼感,一聲尖叫又一次傳來。

米念之睜開眼睛就看見viper已經把那個提着顏料水的女孩踢到在地,“傻了,站在那裏等着被潑。”viper沒好氣的瞥了眼米念之,俯身扭着剛剛倒地的女孩胳膊把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疼,疼……”被扭着胳膊的女孩疼的忍不住呼喊。

“這個是不是你們放進去的?”viper用腳踢了下地上血淋淋的娃娃,又用力扭了一下女孩的胳膊。

“疼。”女孩疼的面目扭曲。

“回答問題。”viper的手勁又一次加重。

看着同伴痛苦的表情,剩下的幾個女孩想要偷襲viper,卻被viper一眼看穿。

“想找死嗎?”viper冰冷的語氣加重,她渾身散發的狠厲的氣場讓幾個女孩再也不敢有任何動作。

“是的,是的。是我們做的。”終於受不了疼痛,那個被viper扭着胳膊的女孩終於承認了。

“好的,我已經錄音了。下次我要是再看見你們幾個,直接送警察局。要知道,你們現在可是恐嚇罪。”viper在女孩的耳邊輕聲的說,“既然進去了,就要好好招待一下。”帶着viper氣息得到聲音穿過女孩的耳膜,像是一條冰冷的蛇在女孩耳邊蜿蜒爬行,女孩忍不住渾身冰冷。

“還不滾。”鬆開扭着女孩的手,viper用力把女孩推向一邊,似乎是害怕髒了她的衣服。

看着幾個女孩驚恐拋開的樣子,viper好笑的看着米念之“就這樣的,就能把你拿捏成那樣?你不是書炮仗的嗎?這次怎麼熄火了。”

米念之依舊沒有回答,viper無奈的看着米念之一身的狼狽。“你的暴躁脾氣也就是對我用用。”

“不是的。這次不一樣。”如果這次的事情,米念之沒有任何的過錯,那麼她早就反擊了,哪輪到被這幾個女孩恐嚇甚至潑顏料?但是,這次的事情都是因爲她引起的,那麼她還有什麼理由爲自己反擊。“我不是懦弱,只是這次的事情因我而起,我沒有理由去質問別人的對錯。這件事情所帶來的一切,我能做的只有承擔……”

“我沒有任何理由去理直氣壯的質問任何一個人……”難得的看到米念之如此沮喪的模樣,viper不住拍了下她帶的腦袋,“走吧。”viper說道。

“去哪裏?”

“解決這件事情。我可不想要天天看着這樣死氣沉沉的你。”

醫院裏,米念之終於躲過所有的記者,護士,來到了景逸澤所在的樓層。

“你今天的任務就是見到景逸澤,取的他的原諒。”看着已經成功混進景逸澤所在病房的樓層,viper把她的打算給米念之說了“然後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都要景逸澤同意接受你的採訪。”

“這可能嗎?”能夠見到景逸澤,取得他的原諒已經是米念之覺得她能夠做到的最大極限。讓景逸澤接受她的採訪,這不就是天方夜譚嗎?

守在醫院的那麼多家媒體,哪個不想要景逸澤的專訪?米念之怎麼看也覺得輪不到她。

“你自己的錯誤導致新聞在線pv指數持續下跌,只有他接受新聞在線的專訪,對着鏡頭和你和解,所有的事情才能快速解決。”說完這些,viper頭也不回的走了,把剩下的事情交給了米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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