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魔法陣極適用於境界上的突破,因為那魔法陣乃是根據試煉之人的水準自動調節攻擊力度的。

倘若試煉之人受了重傷,並無還手之力的時候,魔法陣就會自動將試煉之人送出水潭。

當然了,若是參加試煉之人突破境界成功,魔法陣也會自動停下來。

陳家族長本來打算等陳虎步衝擊武將時再開啟的,卻被吳非誤打誤撞了進去,還收走了人家的看護魔獸豆子。

至於那個魔法師,還完陳家的人情,就四方雲遊去了,什麼時候回來?

沒有人知道。

吳非一口鬱氣不得出,又見陳虎步已經突破現有境界,進入武師五級,而她還在三級徘徊,登時發了狠,除了吃飯之外,就只練功打坐冥想,期望能夠更進一步。

她在魔法陣內雖未曾突破,可也已經摸到了突破的門檻。

至於那個什麼做衣服的事情,等她哪天開竅的時候,再說吧。

若是一輩子都不開竅?

嗯,吳非會考慮這種事兒?

吳非一發狠,陳虎步就坐不住了。

好容易壓了小姑娘一頭,還沒開心兩個時辰,就見小姑娘和人有仇似的,打拳練功,把自己累個半死的時候,就地坐下來冥想,冥想一結束,就接著打拳練功,簡直不要命似的,他一個男子漢,豈能連人家小姑娘也不如?

陳家莊里,連最最天才的虎子都沒日沒夜地練功了,那些個少年人,天分不如人也就罷了,拚命這一塊也不如人,怎好見父老鄉親?

於是,也一個個都打了雞血似的。

龍雲華的傷勢還未好清,但是,他每天都會花大量的時間,好好溫養經脈,順便學著吳非跑個步,練個拳什麼的。

吳非說了,練功之後再冥想,效果好著呢。

再說了,不為別的,就為了那一天需要逃命,也得先把身體練好了。

不然,乾脆就伸長脖子等人家宰殺吧!

就連小草,也都很積極地每天跑步練拳,不敢有絲毫懈怠。

一時之間,這個陳家莊煥發出從未有過的極其濃郁的生機!

族長老先生每天都捋著他那長長的白鬍子,笑得見牙不見眼的,恨不得吳非幾人在陳家莊住上個十年八載才好。

時間恍惚而過,這一日,吳非一推碗就要去冥想,卻被小草喊住了:「吳姐姐,司謙少爺說了,他在此地已經停留了一個月了,已經積累了諸多要事未能辦理,無論如何明日都要離開的,他問吳姐姐要不要一起走,還是留在這裡練功,要不,兩個月之後,他再派人來接吳姐姐也成!他希望今天,或者明天一早,吳姐姐給他一個答覆。」

啊?

有這麼久了?

吳非愣了一下,算了算,可不就是一個月了?

那龍雲華的傷呢?

先去問問林子姐姐好了,龍雲華的傷,都是她在治,她也好些天沒見她了,還挺想的。

林子的家裡,還是一如既往的溫馨。

吳非進去的時候,他們也剛剛吃過飯,薇兒快手快腳的唰唰洗洗,陳烈風卻小心翼翼地扶著林子,在院子中散步,被林子頤指氣使地跑動跑西,看得吳非眨眼又眨眼,以為自己走錯了地。

一個愛面子勝過愛妻子,還愛耍脾氣的大男人也能如此做小伏低,真是出人意料!

吳非其實不知道,只有外人在的時候,陳烈風才會故意那樣待林子,私底下好得不得了。

吳福家裡的侍婢對主子畏之如虎,普通民家妻女視父兄如天。

吳非見過的人不多,但不管是什麼樣的人家,都是由著女人伺候男人,何嘗有過男人伺候女人的份兒?

今日,這太陽是從西邊出來了嗎?

哦,不對,現在是晚上,沒有了太陽,所以才有驚奇?

吳非先湊到薇兒身邊,噥噥嘴,悄聲問道:「你哥哥怎會這樣聽你嫂子的話的?」

薇兒掩嘴:「才不是,他們剛結婚那會兒,我哥天天擺架子,讓我嫂子伺候他,我嫂子那時候就抿嘴笑,說男人都愛擺些大架子,好告訴別人,他在家中說一不二,還要我以後學著點,在人前給他留足面子,他現在這樣,不過是因為,我嫂子懷孕啦。」

哦,是這麼回事?

真是的,她還以為,能有例外呢,要是能夠讓男人伺候女人?

吳非跑過去,跟林子打了招呼,就圍著她看稀奇似的看了半天:「林子姐姐,薇兒說你懷孕了,不過,為什麼人家都說大肚子,你這還和原來一樣?」

她說著,還學著偶爾見過的孕婦,扶著腰,在身子前面比劃著,那肚子得有多大。

林子挑挑眉笑了,想起吳非自小在深山裡長大,不知道這些也屬正常,便道:「常話說懷胎十月,說的就是女人孕育胎兒,需要十個月的時間呢,一般的要到三個月之後才會顯懷,那時候才能稍稍看出來一點,你說的這樣,差不多是七八個月了。我這樣,才剛剛兩個月,看不出來很正常的。」

「那也不用他這樣小心吧?你瞧他大氣也不敢喘,有那麼誇張嗎?」

吳非還是不明白。

林子見吳非還是一臉糊塗的樣子,想了想,就明白過來:「吳非,你不知道,女人懷孩子,前三個月最是要緊,女人身子骨強壯的,倒也不怕,就怕那些嬌滴滴的,稍不留心,就有可能流產,我的身子倒好,只烈風他不放心,又沒事做,才這樣跑來跑去的瞎操心。」

那是瞎操心?

吳非看著陳烈風從屋裡抱出一塊狼皮,摺疊好鋪在石凳上,然後扶著林子慢慢地坐上去,再倒上一杯白開水,試了試溫度,吹涼了,才敢遞到林子手裡,讓她抿著。

吳非心中頭一次對生命生起敬畏之心。

一個還看不出來的小生命,就能讓大男人折腰,還不值得敬畏嗎?

那麼,自己要不要也生一個玩玩?

哎呦,姑奶奶,那孩子可不是能玩的玩具,你懂的什麼,就敢這樣胡鬧?

… 龍雲華的病情已有好轉,倘若能夠細細養上兩個月,誰也擋不住他進階。

吳非心中有事,第二天,就帶著小草和龍雲華去找司謙,準備和他一起走。

這山裡的陳家莊雖然安全靜謐溫馨,卻不是她的家。

這裡,更加沒有她喜歡的他。

誰知道那族長也來湊熱鬧:「小姑娘,你覺得虎子如何?」

他說著,指著陳虎步。

「他很好啊,人又聰明又勤奮,武技也出類拔萃。」吳非隨口應道,她也沒多想。

「小姑娘既然覺得虎子的武技還過得去,就讓他跟你出去逛逛,幫你打打架好不好?」

老族長笑眯眯地捋著白鬍子,語氣里儘是誘哄。

他篤定吳非會同意。

這個小姑娘,看著就一小子,性子也豪爽不羈,魔法武技通吃,也喜歡打架。

如今送她一個幫手,路上也更加安全,小姑娘沒有理由會拒絕。

「這個,這個,」

吳非口吃了一下,想了想,還是拒絕了:「我看他還是不要跟著的好。」

「為什麼啊?」

老族長一急,白鬍子被他自己揪掉了幾根,小姑娘竟然看不中虎子?

「嗯,我這個人呢,從小就到處闖禍,而且吧,那禍事還都不是小事,不是三言兩語或者花點錢就能擺平的,有人叫我掃把星呢,陳虎步還是留在這裡的好。」

吳非很光棍地答道。

反正這事兒,也不是秘密,藏著掖著的,等人家事後知道了,反過來痛恨成仇才得不償失。

再說,在陳家莊這段日子裡,都是人家處處照應他們一行四人,何至於欺瞞此等大事?

吳非其實糊塗得很。

這是陳虎步啊!

族長竟捨得他們家的天才出去,還是跟著她,不是她師兄司謙?

話說,她吳非確實不敢帶啊,誰都知道她是個禍害,這要是把人家家族振興的苗子禍害了,她擔不起這個責任啊!

況且,師兄似乎是個有權又有勢的,交給他帶不是更好嗎?

老族長一聽吳非這話,滿臉的褶子都團成了菊花,這小姑娘果然坦誠。

「沒事兒,沒事兒,虎子又不是不中用的麵糰,他有自保之力,他只要能跟著你見見世面就好。」

這老先生,怎地就賴著她吳非了?

他們家孩子大了,外面見見世面,誰帶不行啊?

「老先生,你剛剛可能沒聽清楚,那我再告訴您一遍,我這人呢,可是個掃把星!」

吳非也不管老先生怎麼想了,趕緊把自己貶到塵埃里去。

陳虎步那小子,跟著她若有個萬一,都是一筆人情債。

他是他們陳家莊新生的希望,怎能毀在她吳非手裡?

她那小小的良心受不住啊!

吳非看向司謙,司謙卻給了她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陳虎步是個好苗子,奈何人家族長看上的是小師妹,他能和小師妹搶人嗎?

老族長聞言肅容,捋著白鬍子,正正經經地問吳非:「小姑娘可聽說過晨星暮星之說?」

這個,吳非倒不曾聽說過。

「煩請老先生指教,吳非不過是個山裡人,沒見識的很。」

「我們可也是山裡人呢,小姑娘就別和我這老頭子客氣了。所謂暮星,乃是日落之後,西天升起的第一顆星星,很亮很亮的那一顆,據說,它代表著黑暗,和死亡。」

這個吳非知道,龍雲華司謙他們也都知道。

不過,老先生要說的顯然還有別的。

「所謂晨星,是說黎明時分,東方最亮的那顆星,據說它代表著光明和新生。」

「這些是常識,但很少有人知道,其實,晨星就是暮星。這一點,星相學家可以作證。」

老族長捋著白鬍子,似乎沒有看到,吳非他們被他這一番話炸得頭暈腦脹的模樣。

「小姑娘,晨星暮星已是如此,那掃把星也有一個名字,據說是納達斯法聖大人曾經說過,掃把星也叫流星,若是在流星劃過的時刻,有人誠心許願,便能心想事成。」

原來,掃把星也可以成為流星。

原來,掃把星也可以達成凡人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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