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想什麼呢!我們才剛認識嗎?」李勝天側過腦袋挑動了一下眉毛,笑著輕輕的打了奈修一拳。

奈修轉動著手中的茶杯「我在想下午那個女孩。」

「那個璐璐?怎麼?看見人家長得漂亮……木頭也動心了?」李勝天微張著嘴,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奈修。

「二哥!我只是覺得有件事和她有聯繫……」奈修掏出捲軸,把上面的事情給李勝天講了一遍。

「哦……這麼說還有六個人沒有找到。啊!我想起來了……好像劍聖先生身上也有一個這樣的圖案!」李勝天接過捲軸,若有所思的說道。

「真的?你說真空先生身上也有這樣的圖案?」奈修停下手上轉動的茶杯,驚訝的盯著李勝天。

李勝天指著捲軸上那個正方形的圖案「你認識劍聖先生?我小時候經常看見劍聖先生在練兵場練功,好象是……對沒錯……就是這個圖案。」

「沒想到真空先生也和它有關係。這上面標記著的人,包括剛見到的璐璐,都有一個共同點,實力都不是一般的強……那剩下這五人又會是誰呢?」奈修一邊想著一邊接過捲軸,將它放進口袋裡。

「又在想什麼呢?想知道什麼自己過去問她啊。」李勝天朝文森特他們那邊指了指。

此時璐璐已經醒了,換了套淺綠色的衣服,坐在魯內託身后聽他們聊天。

「兩位小兄弟坐在那邊聊什麼呢,來來來……過來喝兩杯。」魯內托看見李勝天在朝他們這邊指,連忙招呼他們過來喝酒。

「古人說不打不相識,小兄弟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實力,老頭我佩服你,來我敬你一杯。」未等奈修說話,魯內托便對他雙手舉杯一飲而盡。

奈修禮貌的微笑著「先生過獎了。」也端起酒杯一口喝了。

少有飲酒的奈修,一杯烈酒下肚,只覺一團火辣從咽喉處一直落到腹中,不一會全身都覺得暖烘烘的。

「來來來……我還要敬這位兄弟一杯,令姐在大6上可是響噹噹的人物,難怪小兄弟也是這般出色……」魯內托斟滿杯中的酒,然後雙手端起來對李勝天說道,李勝天連忙端起酒杯和魯內托客套起來。

奈修此時只覺腦袋昏昏沉沉,也聽不清楚身邊幾人在說些什麼,不知不覺便昏昏睡去。

深夜裡,興奮之後的村民也都各自入睡了,到處都是靜悄悄的。

冷柔的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奈修坐在床邊低著頭,一隻手輕輕的拍打著腦袋。醉酒後的頭疼令他無法集中精神,他努力的回想著剛才自己在做些什麼。

「明明在和二哥他們一起喝酒啊?怎麼就是想不起之後的事……出去吹吹風清醒一下。」奈修台起頭看向窗外,在昏暗的小屋內,窗外那輪黃澄澄的上弦月,也顯得格外明亮。

奈修來到城牆上坐下,乾燥的沙漠風吹起來不怎麼舒服,但也能令人精神一振。沒想到在夜晚,沙漠里依然能看到很遠的地方。

眼前一片荒涼的景象令奈修感慨,人要在這裡生存已是不易,再遇上一個象瑪法這樣執政者,無法想象剛斯塔的人民過的是怎樣的生活。

「深更半夜不睡覺,坐在這裡幹什麼?」聲音傳到奈修耳中的時候,來人早已來到他身邊。

「是你?」奈修轉頭看著坐在身邊的璐璐。

璐璐露出甜甜的笑容「怎麼?就只許你睡不著啊!」

「謝謝你。」兩人沉默一陣后,璐璐先開口說話。

「啊……為什麼謝我?我沒做什麼。」奈修一臉詫異的看著璐璐。

「謝謝你對我手下留情,晚上吃飯時就想向你道謝的,可沒想到你喝醉了。」璐璐望著頭頂上那滿布的繁星。奈修也沒再搭話,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璐璐……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難得能和她單獨相處,這可是了解她最好的機會。

「可以啊,你想問什麼?」璐璐雙手抱著膝蓋,側著頭臉枕在手背上凝視著奈修。

「魯內托是你的什麼人?」奈修注視著,那張被月光映得格外漂亮的臉蛋,等著她的回答。

「他是我叔叔。」璐璐望著沙漠的深處,好象奈修的話鉤起了她的回憶。

「你叔叔?那你的父母呢?」聽到奈修這樣問,璐璐微微抬起頭深呼吸了一口,再次睜開的雙眸依然是那般清澈,但再也找不到半點天真的氣息。

「母親在生下我之後,沒過多久她就失蹤了。後來在我五歲的時候,父親被帝**抓走了,說是為了新建皇宮抓去做苦力,父親臨走前,把我交給叔叔撫養。

魯內托叔叔雖然只是我們的鄰居,但他對我就向親生女兒一樣,他很疼我,什麼事都依著我。一直等我到了十五歲的時候,叔叔才告訴我,父親早已被帝**打死了,還叫我千萬別一個人去報仇。

有一次我上街,見到一隊帝**正在欺壓老百姓,兩個年輕夫婦活活的被他們打死。我實在忍不下去,出手將他們殺了。後來叔叔知道了,帶著我逃到這裡當起了盜賊。」璐璐說起自己的生事,順著臉夾流下來的淚珠,月光映到上面,就象一顆顆寶石一般。

奈修看到璐璐這樣,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對不起……我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沒關係的……過去的五年裡,我跟叔叔和這裡的人一起生活,每天都過得很開心。叔叔帶領我們在外面打劫,但只有遇到帝**的人,我們才會開殺戒。算算我也殺死不少的帝**了,總有一天我會親手殺死瑪法那個暴君,徹底為父親報仇。」璐璐對奈修投去一個十分勉強的笑容。

「沒想到你年紀這麼小,卻是一個十分堅強的女孩。難怪平日里在你叔叔面前,你總是一副天真的、開心的模樣。」奈修望著著璐璐,感慨的說道。

「不知道為什麼……昨天第一次看見你,雖然那時我們的立場是敵對,但總覺得在你身上有一種很親切的感覺。我也說不出來那是種什麼樣的感覺,好象親人一般,就象是見到自己的親哥哥那樣的感覺。」說話的璐璐突然變得很溫柔。

奈修將衣服向上拉,露出腰間的圖案「或許我們之間,真的有著某種聯繫。」

「這是!怎麼……你也有?這是什麼?」璐璐下意識的用手摸到腰上有圖案的位置,睜大美目盯著奈修。

這麼多年來,對伴隨著自己成長的這個圖案,也沒覺得有什麼特別之處,時間久了也就不以為然了。

「到底是什麼我也說不出來,以前我也不知道它意味著什麼,直到我見到除了我以外,同樣的這種圖案的人。

還有這個……但到目前為止,我也只能知道這上面的每一個圖案,都代表著一個人。但每個人之間有什麼關聯,又或者上面記載了什麼事情,這些我也一直弄不明白……」奈修拿出捲軸交給璐璐。

璐璐仔細的看著捲軸「這上面的人你都認識?」也在上面找到了,和自己腰上一模一樣的圖案。

「不……你是我知道的第五個人,我想可能必須要十個人都找到后,才能弄清楚捲軸上的秘密。」奈修望著地平線上方的月亮。

「世界這麼大,上哪才能找到其他幾人啊?」璐璐咬著下嘴唇,食指輕輕的敲打著鼻頭。

「我想應該不是件太困難的事情。根據我了解到的,這上面的人都擁有大6上少有的實力,而這樣的人並不多。」奈修接過捲軸,看著上面那些對他來說,再熟悉不過的圖案。

「呵呵……說得對,就象你一樣。你就象人們傳說中的一樣強,你還是第一個能打敗我的人呢。」璐璐對著奈修微笑,看得出來她很佩服奈修。

「你介不介意……我把你當哥哥一樣?」見奈修沒有說話,璐璐繼續說道。

說話的時候,璐璐看起來有點靦腆,她不安的抿動著嘴唇,微紅著臉上,一副能讓所有男人沉醉的模樣。

奈修笑著回答道「我比你年長,你本來就應當叫我哥哥啊。」

「不是那種!是象親哥哥那樣的,很疼很疼我的那種……我很小便沒了親人,一直都是叔叔在照顧我。叔叔就是我唯一的親人,現在叔叔也老了,他也需要別人的關心和照顧。其實我不懂得怎樣照顧別人,叔叔已經操勞了半輩子,我不想在成為他的負擔……」璐璐低著頭,望著城牆下的黃沙。

「其實我也沒有親人,母親去世了,父親下落不明。現在終於再次感受到了親人的感覺,以後就讓我們一起努力吧……妹妹。」至從母親去世以後,這是奈修第一次感覺到親情的溫暖。

璐璐和舞不一樣,對舞是刻骨銘心的愛。面對著璐璐,則是讓他必須去關心、去憐愛的妹妹。奈修此時便下定決心,要背負起一個哥哥應有的責任,要照顧、憐惜這個唯一的妹妹一輩子。

「真的!」聽到奈修的話,璐璐高興跳了起來。

「嗯。」奈修嚴肅的點了點頭。

「太好了!我有哥哥了!」璐璐興奮得一下將奈修抱住。

月亮已沉入地平線,天空也已泛白。曙光沿著地平線散開,暉映著這片荒涼的沙漠。誰又知道在沙漠中,這座孤零零的小城的城牆上,有兩顆溫暖的、並不寂寞的心。 「消息已經放出去一個月了,怎麼連一個來加入我們的人都沒有?」文森特和哈氏兄弟這一個月來,天天都聚在魯內托的家中等消息,奈修與李勝天只是偶爾來一次。

自從有了奈修這哥哥,璐璐就象奈修的影子一樣,除了睡覺的時候,其他時間幾乎都粘在奈修身邊。

「是不是我們的預計有誤?或者……三哥的影響力不夠?」聽到哈特牢騷,哈魯便猜測著,到底是哪個環節出現了錯誤。按理說一個月的時間,滅魔軍團獨立和招人的消息,早該傳遍了歐非亞大6。

門外進來一個戰士打扮的人,對文森特說道「團長,各地義軍已被鎮壓,瓦勒兄弟殘餘也已逃走,亞拉達特斯援軍撤走,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這麼快!不管了……按原計劃進行,即刻攻打新開羅。」文森特低頭沉思了一陣,然後盯著魯內托堅定的說道。

「恐怕很困難,剛斯塔大軍已朝我們開來。而且……」那個戰士欲言又止。

「別吞吞吐吐的,而且什麼?快說!」文森特呵斥道。

「亞拉達特斯方面,已將我們軍團定為判軍。亞拉達特斯的官方軍隊也已入境,他們是來……剿滅我們的,我們現在是腹背受敵。」假如真如他所說那樣的話,目前的情況就不太樂觀了。

「怎麼會這樣?我們為什麼成了判軍?現在怎麼辦大哥……我……我去找三哥。」聽到這裡哈特再也沉不住氣了,說完便跑出去找奈修了。

「我也去找二哥,他比我們聰明,他一定能想到辦法。」哈魯也去通知李勝天去了。

哈魯剛走,另一個在城牆上值崗的士兵,跑到門口慌張的喊道「團長!北面與東面各有一大隊人馬朝我們開來!」

「怕什麼!通知所有的人,準備戰鬥。」文森特沉著的臉上絲毫沒有波動,一旁的魯內托看在眼中,也慶幸自己沒有跟錯人,這個年輕人確實是一個做大事的人。

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魯內托這時說道「團長別急著下令,事情或許沒有想象中那麼糟,我們先出去看看怎麼樣?」

「先生怎樣認為?」文森特不解的望著魯內托。

「對方如真是來攻打我們的,那他們應該會由南面的山丘地帶進攻才對。而北面和東面都是一望無盡的沙漠,從這兩面進攻話,很遠就會被城裡的人現,我想剛斯軍隊不會蠢到,給我們充分準備的時間。」魯內托微笑著給文森特分析道。

文森特又繼續問道「那這兩大隊人馬會是什麼人呢?」

「我們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魯內托笑盈盈的拉著文森特的手走出房間。

又是一個無聊的下午,奈修坐在屋內呆。面前的四方桌上,放著解不開秘密的捲軸。

對面坐著的璐璐,拿著《魔刃》隨手翻看著。這一個月來,兄妹兩互相傾訴家史,也都傾訴得差不多了。

璐璐正想開口說話時,有人輕輕的敲了幾下門,接著一個依稀熟悉的女聲傳來「請問奈修住在這裡嗎?」璐璐打開門,門口站著一個黃衫少女。

「茗香?」奈修認出門外那個黃衫少女,正是舞的丫鬟茗香。璐璐見是奈修認識的人,便將茗香請進屋來。

「你快去救救我家公主吧!你再不去她會死的!」顯然她是經過長途跋涉才來到這裡,接過璐璐遞過的茶杯,喝了好幾大口才說出要說的話。

「舞出了什麼事?她怎麼了?」雖然璐璐不認識舞是誰,但她從奈修的此刻的神情便能看出,那個舞對奈修來說,絕對是一個很重要的人,不然他也不會如此地緊張。

「上次國王急招公主回國,原來就是為了公主成親的事。」茗香說完嘆了口氣。

「成……親?」奈修低著腦袋注視著茗香。

「是的,國王準備給公主辦一場什麼比武招親。公主知道后極力反對,但國王和幾個王子都很堅持。

他們怕公主逃跑,於是國王就將公主鎖在屋內,公主也只能用不吃不喝來表示抗議。國王下令在比武招親開始之前,誰也不能接近公主,連我也要得到允許才能到公主房裡去。」茗香停下喝了口水。

「我知道在公主的心裡只有你,所以我就偷偷跑出來找你,在達卡多才聽到了你們獨立的消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這裡。現在離比武招親還剩五天的時間,如果成親的對象不是你的話,以公主的性格……她會自殺的!」茗香皺著眉頭說道。

「五天……還來得及!我們馬上起程,妹妹你給他們說一聲,我有急事要離開幾天。」奈修邊說邊收拾東西。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去。」璐璐都著嘴,哀怨的望著奈修。

「……好,那給他們留張字條。」奈修拿起長劍,將它系在背後。看著璐璐的模樣,知道不讓她去,她是不會罷休的。

「哦!我就知道哥哥一定會讓我去的。」璐璐歡呼了一聲,從抽屜里拿出紙筆,給文森特他們留言。

文森特站在城牆上大喊道「什麼!你說三弟他走了?這個時候他怎麼能走呢!」說完后還在城牆上,重重的拍了一巴掌。

「我到三哥房裡的時候,就看到一張字條。上面說他有急事要離開,辦完即回。」哈魯拿出璐璐留下的字條。

魯內托接過字條看過後說道「這是璐璐寫的。」

「連她也走了!他們兩走了,要抵擋住兩**隊的進攻都困難,更別提攻下新開羅了!」文森特用手按住額頭,現在少了奈修和璐璐兩個主力,他也開始緊張了。

「快到城下了。」順著李勝天的目光望去,不遠處一隻至少七千人的大軍,浩浩蕩蕩的朝他們開來過來。

「先前的兩隻軍隊匯合了,看行軍的樣子似乎沒什麼敵意。」李勝天的話說完,大軍也已抵達城門外。

「什麼人?來這有什麼目的?」城牆上的士兵,朝下面的的軍隊喊到。

「不是官方軍隊。」魯內托摸著下巴上的白須說道。

前來的軍隊為的有五個人,最前面的是一個金的年輕人,和一個一頭紅色卷的年輕人,後面是三個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

「我叫亞伯,這個叫史邁。我們是奈修的朋友,是來投靠滅魔軍團的。」亞伯望著城牆上的人,在裡面搜尋著奈修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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