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還是那個魔界,黑魔重現,新人輩出,依舊隨心所欲的呼風喚雨的過了一年。

而妖界和冥界則相對的低調了許多,但總歸也是相安無事的過了一年。

在他們看來,這一年只是眨眼的時間,是他們生命中漫漫長河之中的滄海一粟。

可惜他們不知道的是,在這短短的時間裡,所有布下的暗裝都在迅速的成長,有時,只是睡上一覺的時間,這世界,就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冰極雪原。

蘇言正將一顆顆的青梅投入酒爐中的,酒香四溢,帶著滾滾熱度,融化了一片冰雪。

「你倒是好興緻!」冰娘手中捧著一件白狐毛做成的長袍,眼睛卻看著那被冰封而住的洞口。

蘇言頭都沒抬,說:「冰娘,等夏槿醒來之後,這冰極雪原的溫度就對她造成不了什麼上海了,這衣服,倒是用不著了的。」

冰娘瞪了他一眼,沒說話。

青梅酒從淺綠色慢慢的變成深綠色,冰娘的眉頭都要揪到一起了,但是她也沒說什麼,她和蘇言已經在這裡等了一年多十天,可夏槿始終沒有要出來的跡象。

蘇言每一日都在這裡住煮上一碗青梅酒,有時自己喝,有時倒掉,第二日又開始煮。

看著漸漸沉下來的日色,冰娘攏了攏自己落下來的幾根頭髮,轉身離開了,看來今天又是沒意思的一天。

她走後,這片空曠的地上只有蘇言一人靜靜的坐著,他舀起一小杯的青梅酒,甘香醇厚,齒頰留香。

孤單的身影在此刻看起來有著幾分的寂寥。

「夏槿,我有沒有和你說過?這冰極雪原也是我曾今歷練的一處地方,那時候我師父把我丟在這裡,一個人!」他喝了一杯酒,笑容模糊,「那時候我總在想,如果有一個人,願意給我一杯酒,我應該會很高興的。」

夏槿不會知道,一個人的雪原是一件多麼令人難受的事情,他不像夏槿那樣有冰娘護著,他在找第一個山洞的時候和妖獸戰鬥,差點就永遠的留在這裡了。

那一年他十歲,正是所有孩子正該歡樂的年紀,他卻在這冰涼的地方獨自舔舐傷口,沒有東西吃,他就抓起一手冰雪吃,身子冷,一口下去,冷到心裡。

後來他漸漸的習慣了這裡的溫度,在溫泉處,也就是雪原內部,找到了許多的青梅,可惜那時候他的味覺都暫時性失靈了,他一度以為他永遠都嘗不出味道了。

封住的洞口還是沒有任何的動靜,他端起酒爐,正準備起身倒掉。

一隻手,壓住了他的肩膀。

黯啞低沉的女聲響起,還未完全打開的聲音。

「蘇言,給我來一杯酒。」

背對著她,蘇言勾起唇角。

我走過的路,並不希望你也走。

可若是你定要走,那我就什麼都不說,但我願意為你準備一盞酒。

等你回來的那一刻,再不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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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們都能找到為你們溫酒取暖的那個人。 夏槿的臉色白的和雪景一樣,沒有任何人的氣息!

她咬了一顆青梅,先是愣了愣,然後展眉笑道。

「這青梅都煮老了!」她說著,眼睛里一團幽黑。

蘇言又往酒水裡加了幾顆青梅,說:「不是梅子煮過了,是你的舌頭被凍壞了!」

夏槿拿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然後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那正好,嘗不出味道的話吃什麼都沒差了!」

她還記得她從冰封狀態醒來的第一刻,半個身子都埋在冰層中,動根手指都是十分困難的。

「別擔心,這只是暫時的,你有玄冰術在身,明天就可以恢復,但是這段時間內不可以吃東西了,你的內腑會受不了!」

他將火堆熄滅,火紅的炭發出『滋滋』的聲音,像是某種獸類的磨牙聲!

「不想看看我的實力嗎?」 重生之國民太子爺 夏槿站起來,因為喝了幾杯清酒,臉上倒是回復了幾分血色。

蘇言不說話,定定的看著她,月色被雲層遮住,將光線變得晦暗不明,卻襯得他眼神乾淨清亮。

「不用試了。」他開口,「冰和火本就是矛盾的,但是你卻完成了一個奇迹!」

「神魔雙修,冰火兩重,你很強!」他笑容朗朗,說的肯定而客觀。

沒有人不喜歡聽好話,夏槿也不例外。

她臉上多了幾分笑容,隨口問道:「那,和你比起來,又如何?」

她問的隨意,蘇言卻很認真的想了想,然後回答,「你現在的高度,我十年前就已經達到了,而且,以後,我會走在你前面,永遠的!」

夏槿本來還算好看的臉色霎那間沉了下來,「你這是在和我下戰書?」她挑眉凝目,明顯的抱有敵意。

蘇言卻笑出了聲,目光柔和,眼裡似映了一彎新月,「傻!」

他笑罵。

夏槿被他這一聲弄的愣住,皺眉說:「不和你說了,我要回去了。」

看著走掉的夏槿,蘇言嘆口氣,眼底困意一閃而過,「沒良心的丫頭,我都多少天沒睡了,多說幾句話都不行。」他自言自語,笑意卻漸漸的溫暖起來。

回到洞中,冰娘正在修鍊,夏槿看了看四周,真是一點沒變,好像真的只是睡了一覺那麼點時間罷了。

冰娘的眼睛緊緊的閉著,像是很疲憊的樣子,夏槿站在洞口,看著她年華不再的臉,一點一點的在心裡描繪她年輕時候的樣子。

應該是很美的,明艷而張揚的那種,和上官靜像了十成十。

「站在那裡幹什麼?不進來和我老人家問聲好嗎?」夏槿遲遲都沒有動靜,冰娘終於沒忍住,還是先開口說話了。

「這不是得先徵得您的同意嗎!」夏槿笑了一聲,像是什麼都沒想過一般,還是那副疏離又客氣的態度。

冰娘冷哼了一聲,頓了頓,才說:「把你靈台里的玄冰花給我看看!」

她和蘇言不一樣,她是夏槿的老師,所以第一下關注的當然還是她的實力長進的問題。

夏槿雙手虛合,一朵蔚藍色的冰花在兩掌之中徐徐開放。

十片花瓣都完整的開放,像是美人伸開的手。

「很漂亮。」冰娘看著在夏槿掌心盛開的冰花,從來沒有的過的,十片花瓣的天賦之花,她的女兒沒能繼承的上官家的天賦,在夏槿這裡,終於再一次展露芳華。

「那你接下去想要幹什麼?」冰娘面無表情的問,「要去魔界嗎?」

玄冰術已達小成,繼續留在這裡就是浪費時間了。

其實冰娘很希望她去魔界,儘管夏槿不會隨她去上官家,但是那又如何?上官家獨有的玄冰術天賦,夏槿永遠都是上官家的孩子,不管她承不承認。

所以終歸她還是想讓所有魔界的人都知道,她有一個這麼出色的外孫女兒。

夏槿將冰花收起來,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水,說:「明天問問蘇言魔界的情況再決定。」

冰娘皺了眉頭,說:「你想知道什麼?可以問我。」

夏槿看了她一眼,然後笑道:「我想知道劉離兒,寧清她們在哪裡,您能告訴我嗎?」

看著愣住的冰娘,她緩緩的說道,「蘇言身邊有熾影,他自己不能出去,但是熾影可以。所以他會對外面的情況比較了解,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他能給我我想知道的答案。」

因為她被冰封的這段時間冰娘是一定不會離開的,所以冰娘對這一年中外界發生的事情一點都不了解,而現在夏槿所想要的,卻是魔界最新的信息。

冰娘勉強接受了這個理由,點了點頭之後,她又是有些不放心的開口。

「夏槿,蘇言很強,他是魔主沒錯,可是因為他太年輕,魔界局勢並不是非常的穩定,所以如果你要喜歡他的話,也要等······。」

「冰娘,我累了,先睡了。」夏槿打斷她的話,直接躺在邊上的石床上就睡下了。

冰娘被噎了一次,也不好再開口了,就索性閉上眼睛繼續修鍊。

石壁上的明珠發著柔和的光,夏槿背對著她,眼睛半開,泄了一絲光亮出來。

等?

真是好笑。

一來,她夏槿對蘇言沒那個意思。

二來,她面子也沒那麼大,等他穩定了魔界是嗎?要真是那樣,她怎麼可能去坐享其成呢?

憑什麼在困難的時候棄之不顧的人還有資格去要求人家等你呢?

一夜無話。

天一亮,夏槿就從床上起來,直奔蘇言的住處去。

她還是第一次進蘇言的地方,還真是精緻奢華。

特別是那張雲錦床,看起來就綿軟舒適,而在這張床的下面,有一個用上好的綢緞鋪成的小窩,裡面窩著一團毛茸茸的東西,睡的正香呢。

夏槿露出一個冷笑,她說怎麼沒見到這個小東西呢?原來是被別人給拐走了啊。

「你要是羨慕它的話,我是不介意再多養一個你的。」床上有人的輕笑聲傳出來,還帶著翻書頁的聲音。

夏槿沒有說話,卻見到熾影從裡面端著一個小食盒走出來,一邊走一邊說:「簡簡,快點起來,吃飯了。」

夏槿一瞟,恩,山珍海味應有盡有,倒是難為他找的這麼齊全了。

熾影倒是沒帶那黑乎乎的面巾,一張漂亮的弟弟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他抬頭,看見夏槿正在似笑非笑的望著他。

他端著碗的手微微的抖了抖,然後干著一把嗓子訕訕的說:「王妃大人,早啊。」

夏槿露出一個笑,眼神慢悠悠的在熾影的臉上看過來,又看過去,然後張口說:「一年不見,又長漂亮了啊。」

瞬間,熾影的臉就變得如同鍋底灰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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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花憶影書名:神女記事類型:玄幻

書名:仙降妖妃,作者:慕歸棲,類型:仙俠。

一句話簡介:三界之中……這裡有傲嬌女主,偽冷男主,各類男配,萌萌噠歡脫萌寵!

開頭微虐,只要承受住,後面會越看越精彩,萌寵出來后,更是歡樂無窮!

結局圓滿1v1,結局圓滿1v1,結局圓滿1v1!重要事情說三遍! 無視熾影難看又十分隱忍的臉色,夏槿從他手中拿過小飯碗,徑直就走到還在昏昏欲睡的簡簡面前,把這一碗的美食放在它小鼻子底下晃了晃。

簡簡的鼻子抽動了幾下,然後嗚咽了一聲就張開了嘴巴,眼睛都沒睜,它以為熾影又來給它喂東西了呢。

夏槿挑眉,不僅胖了,還懶了!

就是不知道膽子也跟著肥了沒。

簡簡一直都沒等到愛心投喂,才不情不願的把眼皮撐開了一個小縫。

美人,面前這個是絕對的美人。

簡簡先是迷醉了一番,然後立馬從溫暖的窩裡跳了起來,行動先於腦子的思考,它直直的就往夏槿的懷裡鑽去。

『嘭』,它撞到了一面冰冷的牆壁上。

它倒在地上滾了幾下,看見夏槿和它中間居然有一面蔚藍色的冰牆。

心虛的用小爪子刨了刨地面,簡簡連委屈的情緒都不敢有了。

夏槿對著她笑了笑,手中的山珍海味已經都變成了冰塊,她把冰塊往外面使勁兒一丟,對著簡簡說:「去撿回來,不撿回來不要來見我。」

簡簡吃驚極了,眼睛睜得圓圓的,他想了想,變成了人身,圓滾滾的一團,還是挺玉雪可愛的。

「主人,我,我怎麼找啊?」他磕磕巴巴的問。

夏槿冷笑一聲,直接說:「鼻子長著幹嘛的呢?吃了別人這麼久的飯,聞東西都聞不來了?」她將長裙一展,就著紅木椅子就坐下,單手撐著下巴,看著簡簡支支吾吾的反駁她。

「我不是小狗。」

他往夏槿那裡瞟了一眼,見她已然快要失去耐心的樣子馬上溜了出去找東西去了。

熾影看了夏槿一眼,一咬牙,也跟著跑了出去。

兩人都跑出去之後,夏槿看著被帷帳遮住的蘇言,手指一勾,一片氣流就將他的雲錦帳撕裂開來,露出裡面衣衫半截披髮閱書的人。

一縷墨發落在他胸前,真是美人如畫。

夏槿看著他氣定神閑的樣子,開口道:「我的寵物不聽話,你的屬下看起來也不是很聽話啊,沒經過你的允許,就這麼跑出去?」

蘇言抬頭,露出曲線優美的下顎,展顏一笑,梨渦清淺,眼神中還帶了半分剛睡醒時的茫茫然,看起來無害又誘惑。

「無妨,他想去就去。」聲音還未完全打開,帶著嘶啞的低沉感。

領子沒有繫緊,半立半翻的支持在胸前,精美的鎖骨上居然還留著夏槿之前咬出的一小排牙印。

「你心真大。」看見這樣讓人血脈噴張的一幕,夏槿要是沒點什麼表示的話,那她也就不是夏妖女了。

他走到蘇言的床邊,似笑非笑,「昨天夜色黑我倒是沒看清楚,原來不止是熾影變漂亮了,更厲害的還在這裡呢!」她似是喟嘆,又更加像是露骨的調戲。

蘇言點頭,這話倒是真的,對他自己的這張皮相,他可是有相當大的自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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