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身霞光一閃就破滅,想要逃也來不及。噗哧一聲,被這泛漾青芒的「寶劍」洞穿身子,活生生釘殺在地上。旋即。那「寶劍」方才慢慢化為點點青光消散在空氣里。

令人嘆為觀止的是,儘管人群密集,這一劍的力量餘波控制得很好,卻沒對周圍的人形成傷害。

「老祖,你這一劍厲害,相當厲害。」談未然眼睛一亮,這一招的臨戰機變性頗出色。他的五行龍爪手,早已跟不上他的需要,如是這門蠶絲劍具備這種機變性,他也未嘗不可以多練一練。

反正,一天不入神照,九劫雷音就沒法精進。

「值得精研。」宗長空瞥一眼后評價:「就是稍顯花哨。」

明空汗顏,談未然暗笑。不知為何,明空的招法確實比較華麗。同樣是霸世劍,談未然練出來的簡練得猶如一縷閃光,可明空練出來的卻成千上萬,霸氣無比。

飛梭的速度不快,飛掠過一座座城池,又飛過漫無邊際的荒野。 千億狂妻:好想跟你談戀愛 偶有一縷縷炊煙一個個村落,可更多,是那時不時響起的獸吼與鳥鳴聲。

這個世界似曾相識,又似乎八百多年後,變得陌生了。

宗長空久久不發一言,那筆直的身形,落入談未然和明空眼裡,竟似有一點佝僂,佝僂得讓人產生一種說不出的難受感。可再細細定睛一看,那身形筆直依舊,仍然顯得巍峨,又哪裡有過哪怕一點點的彎曲了。

也許真是我眼花了,談未然心想。

這時,宗長空突然微微抬頭,平視遠方,目光強烈得彷彿穿透空間。不到一盞茶時間裡,眼看天邊就有一個小黑點愈來愈大,愈來愈是接近,身形漸漸清晰,竟是一位妖嬈女子。

來人赫然正是明妃。

當進入彼此的視線中,明妃微微一笑,張嘴就說道:「宗前輩,在下玉……」

一併赤金色寶劍自宗長空掌心冒出,輕描淡寫間,一縷強得窒息的光芒瞬間爆發:「滾!」

明妃一句話沒說完,就被生生給截斷,一見之就眼色微變。

劍中真魂!

一剎那,如有一輪烈日在天空爆發閃耀。方圓數千里,乃至上萬里以內,幾乎每一個人都察覺到眼前陡然變得更加明亮,這抬頭看天,才驚訝萬分地發現一樁奇事!

天上竟有兩輪太陽!

一輪相對溫和,而另一輪卻是刺眼無比,教人一看就有目盲之感。莫說普通人,就是修為差一點的修士也不敢直視,

光明劍魂猶如狂潮,一**衝擊著明妃。明妃猶如被鞭子抽中,身不由己一次次到飛,霞光破滅又產生。定神一看,才知被一劍擊退一千多里。) 純文字在線閱讀本站域名??手機同步閱讀請訪問

嘖嘖。老黯佩服自己,本章字數很厚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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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宗長空!

真不愧是那個一劍破萬法的宗長空!

一縷佩服和一絲冷意,在明妃略顯蒼白的容顏上一併湧出,顯然這一劍沒那麼好接。她懸浮空中,頭也不回道:「宗長空看來似乎鐵了心,不打算聽任何人的說合。」

鍾岳無聲無息出現在一旁:「聽說他當年一個人挑了萬法城之後,曾有不少人公推他是荒界第一高手。可惜,繼那一戰之後,他就不再活躍,以至於這事提了提就銷聲匿跡了。」

明妃螓首微點,眼裡生出波瀾:「依稀記得,他似乎至少六千歲了,是這個年紀吧?」

「應當七千歲了。」鍾岳語氣凝肅,說到這不由語氣一頓。

活到這把年紀還沒死,本身很是難得了。別看理論上最高能活一萬二千年,可渡厄境的元氣向來有去無回,實際上活到六千歲就很是了不得。

鍾岳和明妃眼有驚訝之色,互相看了一眼:「活到這一把年紀,他不但沒死,實力竟然……」口中「竟然」幾遍,也沒敢肯定宗長空的實力到底還剩下多少。一劍破了明妃的金身法衣,若不是內甲,未必就能全身而退。足見宗長空之威,未必遜色當年單挑萬法城的極盛之時多少。他們都曾經歷過那個時代,也都曾多多少少對當年那個一人一劍滅了萬法城的超級強者有過佩服。

那,顯然不是宗長空的全部。

飛梭正在前進,宗長空已經用先前的一劍。宣告了沒人能阻止他們,誰都不可以。

即使同為渡厄強者!

當飛梭接近,明妃用肉眼就能看見站在飛梭之前的宗長空,甚至可以看到宗長空眼裡那股子烈日滔滔的氣勢。

先前一劍,就已表明宗長空的態度。

看見宗長空筆直身形的巍然之勢。看見這股耀眼氣勢,兩人就豁然明白事不可為。互看一眼,晃身消失雙雙原路折返。

「有敵人?」

談未然和明空沒看到明妃二人,正驚疑不定。宗長空凝望兩人退去,一擺寶劍沒入金府,彷彿知他們在想什麼。凝聲道:「是兩個渡厄境,一男一女,看來是一起的,不認識。」平平靜靜兩句話,夾雜的信息著實不少,談未然和明空沉吟半晌,旋即心神一凜:「早知明心宗不會坐以待斃,可真沒想到。它居然有本事請來兩個渡厄強者……」

面對衝出囚牢后必將含怒殺來的宗長空,明心宗和星斗宗絕不會坐以待斃,這是宗長空和談未然都想到的。當時連綠兒都想到過呢。

請外援,就在預料當中。

不過,原本覺得兩個宗派不一定有這個人脈,請得來渡厄境。即使有這個人脈,考慮對付宗長空實屬九死一生的事,不是欠重大人情。不是交情好到一定程度,對方也多半不會被請動。

可沒料到。明心宗居然有本事請來兩大渡厄外援。

實實在在意料之外,愈想愈覺得奇怪。若有這個能耐。若有這種人脈,不如上次就請來出手。如此一來,宗長空縱有談未然相助,上次也未必就能脫得了困。

放眼天下,女性渡厄強者似乎也不少。可能在宗長空一成劍魂下全身而退的,恐怕就寥寥無幾了。

想到這點,談未然和明空的腦袋裡,頓時就躥出好幾個有名有姓的人物。明空眼裡掠出一縷鋒芒:「修為渡厄境,金身只有八階。這說明,那女子相對來說,年紀不是太大,估計最多不超過二千多歲。」

宗長空微微頜首,金身是最需時間來打熬修鍊的,往往也是一個修士身上最拖後腿的,修為上去了,金身跟不上,是非常普遍的事,每一個修士都曾親自經歷過,甚至一直經歷著。

所以,除了那些老資格的老牌強者,真沒幾個人能做到這點。金身跟不上練氣境界,普遍能說明一個修士的大致修鍊階段了。

明空這麼推測很正常,這本來就是行走天下的經驗之一,眼裡的鋒芒似乎隨時要化為劍氣飈出:「這個年紀以內的女渡厄修士,實在屈指可數。」

談未然摩挲嘴角,忽然道:「能一次派出兩大渡厄的勢力,荒界雖大,其實不外就是那些個。料來,對方和明心宗星斗宗的關係沒好到那種傾巢出動的地步,所以……」

所以,不論是誰派來的,肯定不止兩大渡厄境!

他話沒說,明空就聽出來了,倒吸一口涼氣:「六大?!」

此時,視線之中從天邊躍然而出一個方圓怕是有八千里的巨大內湖,宛如鑲嵌在大地上的一塊淡藍梳妝鏡。與一條條像玉帶的河流相連,在青山綠水以及城池的環繞中,讓人流連忘返。

宗長空眼神一黯又消失,流露堅毅之色,淡淡道:「明心宗,到了。」

是不是六大的人也不需再猜,倘若真是明心宗請來的人,很快就會揭曉答案。

飛梭在湖泊另一邊的一座山峰上降落,就在距明心宗不到二十里的地方,不論高度還是位置都正好。

談未然一行三人出來,站在山峰眺望偌大的明心宗。宗長空一指凌空勾畫一圈:「方圓一萬里,均是明心宗地界。從銘心湖這一面開始算,就屬於明心宗外圍,不下數百上千萬人在這裡討生活。」

他一指,談未然和明空就看了個大概。湖泊上有大大小小的船隻無數,有的是在打漁。有的則是遊船。岸上又有很多一塊塊阡陌縱橫的田地,栽種著各種作物;遠方濃煙滾滾,不是鐵匠就是煉器。所有的一切,呈現出勃勃生機。

只有世俗,才會有這種讓人覺得俗氣。又教人感到希望的場景。

它真實得可貴。

這一刻,談未然莫名有一種觸動。若不是父親談追的努力與奮鬥,他也很可能只是在世俗中浮沉,為吃上一口飯而苦苦掙扎的一個普通人。

這裡很多人不一定是修士,也不一定是本地人,當中不少是明心宗歷年曆代門人的子孫後代們。也不乏外來者。總之,當一個宗派在一個地方久了,自然而然就會生根發芽,漸漸形成這樣一種存在。

此類場景每一個宗派都有,曾經的行天宗有。以後的天行宗也會有。

當一行三人飛躍外圍,直奔峽谷和山巒之中,剛真正進入明心宗地界,就隱隱察覺到空氣里的一絲絲異樣。宗長空瞥一眼談未然:「察覺了嗎?凡是上了規模的大宗派,大抵都會布置下一個偵測範圍極大的器具,籠罩住宗派地界。」…

「如此一來,一旦有外人闖入,也就能在最短時間裡察覺了。」

宗長空是在傳授經驗。不論談未然是否有類似經驗,他都聽得十分仔細,句句都記在心裡。一位活了七千多歲的超級強者行走天下的經驗。對任何人,任何宗派,都具備無比寶貴的價值。

幾乎就是三人進入明心宗地界的同時,明心宗的偵測器具瞬間就發出了險些撕裂耳膜的鳴叫聲,又短又急促,令每一個人只要聽到都能清清楚楚捕捉聲音里的境界與緊張。

坐鎮此處。專門盯著防禦器具的人,完全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一大團猛烈無比的色彩像是油彩一樣炸開來。

那意味著。闖入者很強,非常強大。強大到十分恐怖的地步。

就在這時眼前一花,隋枯榮就如鬼魅般出現在這裡,這人剛喊一聲老祖,隋枯榮聽而不聞盯著那團色彩,驚懼之色極為隱蔽地一閃而逝。

那個人來了!

此時此刻,外門一帶,明空一劍激蕩,宛如化身千萬,一蓬又一蓬鮮血凌空噴濺。

他們是誰?前來攔截闖入者的兩名明心宗神照修士絕望而痛苦無比,幾乎是親眼看著自己的屍體被充滿霸氣的劍魄斬得一分為二,啵的一下炸裂。

兩條屍體還嚇不住明心宗的人,駐守外門的明心宗強者怒吼著紛紛衝天而起。明空正要興緻勃勃迎上去,被宗長空一道氣勁阻攔:「莫要拖拉,我來。想打,裡面多的是。」

吼聲震天,平添許多氣勢。當一群明心宗強者紛紛猶如炮彈激射向天,直指談未然三人而來,其氣勢可謂兇猛。

眼看似乎懸空三人被震懾住了,有人欣喜有人冷笑,也有人警惕準備大喊一聲這三人不對勁小心點。就在這時,只見宗長空微微一抬手,一巴掌隔空扇過來,一霎就有狂風陣陣。

狂風?不過爾爾。

此念剛在明心宗眾人心頭浮現,後面一點的人就驚恐欲絕地發現,沖在最前面的人剛一碰到這股猶如實質般的「狂風」,人就剎那分崩離析成為一堆爛肉。

真正的是整個人皮肉骨都吹得酥爛掉了。

落後幾人甚至來不及想,就被「狂風」捲入其中,瞬間了賬。

又是十成拳魄?談未然和明空呆若木雞,異口同聲:「您到底練出了多少種精魄?甚至真魂?」

宗長空啞然:「活得久,會的就多了,沒什麼稀奇的。」

明心宗外門弟子個個傻眼地看著這一幕,入門久的還在想師長都死了個精光,怎麼辦。那些剛入門的發現在他們眼裡強大得簡直無與倫比的師長們都死了,個個心潮澎湃不已,也不知在多少人心裡留下了烙印。

明心宗外門弟子不計其數,不過,談未然三人沒有一個有興趣濫殺。

一路深入,再沒了前來阻截的,顯然知道再派人來就純粹是送死。

談未然三人並不掩飾行跡,深入到明心宗內門一帶,可見處處房屋建築。雖在山野之中,也有一種特別的繁盛氣息,然而,卻被一種淡若無的氣息將其與分隔開。

莫說宗長空,就是以談未然的修為,接近一些也依稀察覺得出。

落在最近的山峰上,宗長空示意二人留下:「明空,你看著談小子。」

宗長空緩緩一吸氣,宛如青龍汲水,一口氣就讓這方圓百里內的空氣悉數瘋狂涌動起來。 一剎那,風起雲湧。

無所不在的空氣,鼓盪出澎湃的氣流,浩然流轉。

一吸氣之際,宗長空微微一凝神,雙拳分為掌,雙掌微微凌空一揮,再不疾不徐一擊。

磅礴大氣的強大氣息陡然從雙掌之中迸發出來,一霎時引來風雲突變,那滔滔不絕的靈氣凝聚在這氣勁覆蓋之間,為拳中真魂增添著更為浩大的威能。

就在這一霎,天空之中,隱隱有無數淺淺光線聚成若隱若現的神魔之像,堪有數千上萬丈之巨大,僅僅一隻大手就彷彿能把明心宗給包住。正是這威勢震懾的神魔,竟從九天之上呈現壓下來之勢,給人的感覺就如天都塌了。

以至於天空被遮,方圓數百里在這神魔巨像的籠罩之下,竟無一縷陽光透射得下來。

見得這一幕,明妃明艷動人的容顏平添幾分難看,想起自己半路攔宗長空,就一陣陣心有餘悸:「又是一門真魂!活得長久,就是有好處。」

處於雲端之中,原本正一派悠然模樣的鐘岳一個箭步躥起來,臉色變幻驚疑不定,連吐了兩句粗口,也發泄不掉心頭的震動:「這……這宗長空果真暴烈!」如此威能浩大,這是打算一口氣就毀掉明心宗內門啊!

宗長空初來乍到,誰會想到他一句話都沒說,就這麼一個照面,就要夷平一個區域。

這是一個真真令人震駭萬分,銘刻畢生的大場面!

便是生活在明心宗外圍地帶的那些百姓們,也都紛紛察覺到天空突然一下子就黯淡下來。儘管那神魔巨像並沒有覆蓋到這邊,然而,無數處於外圍地界的修士和普通百姓們抬頭之際,也正正目睹了數千裡外。那黑暗籠罩的一幕。

簡直猶如毀天滅地。

「不!」震耳欲聾的嘶吼聲,驟然震蕩天際。

明心宗核心區域里,隋枯榮神念一掃察覺這一擊,登時驚怒交集:「宗長空,你有種就來殺我!」

「我隋枯榮在此!宗長空你可敢來殺我!」

一聲暴喝之間,隋枯榮一晃再晃。竟接二連三在空氣里留下多條看都看不清的殘影。一眨眼,就是凝聚丹田之氣,轟然一擊遙指宗長空。

孤星微微色變,也跟著殺上,晃動之際一拳轟出。竟然有無數星辰裹挾著熊熊烈焰,在這昏暗的天空中彷彿平空出現,拖拽住一條條令人震撼的軌跡。呈現出毀滅性的一幕,將所有星辰呼嘯打落往數千裡外。

目標是宗長空!

來不及了!

神魔巨像之手呈現無與倫比的巨大,裹挾著狂風的呼嘯。重重地拍中明心宗的內門防禦。一霎時,談未然先前就感應到的位置上,赫然出現一個隱隱約約的光芒罩子,宛如一個巨型海碗倒扣在大地上。

這在過去,曾多次捍衛了明心宗內門地界的安危,避免了內門弟子被人襲殺的命運,很大程度上保護了內門。

然而,此時此刻。面臨宗長空真魂一擊,再沒有什麼能阻擋他。

當巨大的手掌像天崩一樣砸中防禦光罩。數下震動產生的漣漪激蕩向四面八方,鼓盪的氣浪甚至掀起數百丈高,比那海浪還要驚人。談未然矗立於山巔,清清楚楚看見那些大小山頭上的花花草草一剎那被吹得分崩離析。

而這時,防禦光罩猶如承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壓,竟然隱隱給人一種發出吱吱嘎嘎聲音。眼看處處在重壓下炸出無數裂痕。在如許威能之下,只撐得不到兩息之間,終於支離破碎。

炸出不計其數的星光,沸沸揚揚滿天,填充著空氣里每一個空缺。讓光罩覆蓋的方圓千里呈現出一幅「地上星河」的獨特景象。

這一霎,堪稱美輪美奐。

卻也暴烈到極點。

飽受重壓,無處宣洩的氣勁這時終於找到地方爆發,嗖的一下衝擊四面八方,形成的衝擊力竟是連最近的幾座山頭都沒頂住,被一下子就衝擊得崩塌。這股氣勁形成的衝擊力,是延續到了千里之外才消散。

多虧明空迎著來勢喊了一句小心,鼓盪出一層真氣把談未然也包入其中。

幾乎在同時,巨手幾是摧枯拉朽般碾壓而下。

無數明心宗內門弟子在這個地界上,不約而同地面無人色,悉數在這被神魔巨像籠罩的黑暗之中瑟瑟顫抖。

不論是剛剛正式被收入內門沒幾年的年輕弟子們,還是那些入內門有些年頭的大齡弟子們。又或者,是那些在內門指點弟子們的護法和長老們。

不管是御氣境,還是抱真境靈游境,甚至神照境破虛境,對宗長空來說都沒有區別……無一不是在這一刻全都束手待斃,在面如土色中死亡帶著黑暗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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