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走到安全範圍之後,他立刻派人報告了周偉達,之後又暗中觀察著這些蒙面人的一舉一動,得知了他們要翻過皇宮高牆進入宮殿。周偉達收到消息之後,把早就準備好的人手悄無聲息地鋪了開來。

所以事實上,那群蒙面人剛剛開始翻牆的時候,牆下就已經被等候在這裡多時的周偉達派士兵里三層外三層地圍了起來,蒙面人是挨個落到了他們的包圍圈之中,如同瓮中捉鱉一般。

「膽子不小啊!居然還真敢來皇宮裡玩偷襲,你們是什麼人?由誰指使的?」林羽從兩根火把當中慢慢地踱了出來,站在最前方冷冷地看著那些蒙面人,而林琛則是一臉警惕地站在他的身旁。

周偉達在安排修鍊者士兵合圍的時候,也第一時間去找林羽彙報了情況。在士兵合圍到一半的時候,兩人就已經趕了過來,先是躲在了暗處,等那些蒙面人全都落入陷阱之後,才現身出來。

「哼!」其中一個蒙面人冷哼一聲,看上去像是那些人的首領,他往前走了兩步,身體一震釋放出了黃階初期巔峰的實力,很是傲然地說道:「憑我們這些人的實力,別說是偷襲了,就算是正大光明的一對一,你們這些垃圾也不可能是對手。我們只不過是嫌對打太麻煩,所以才悄悄潛入罷了。」

首領模樣的人大手一揮,身後的其他蒙面人也同時展示出自己的實力,赫然都是黃階初期的修鍊者。

他們正是草原部落的修鍊者軍隊。由於在他們來之前,忽雷博托曾經告誡過,讓他們不要透露自己的身份,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注意這些有的沒的,不過蒙面人首領還是直接無視了林羽的問題。

「我說你們怎麼這麼橫呢,連皇宮都敢直接闖進來,原來因為個個都是練家子啊!」林羽似笑非笑地說道,伸出手點了點蒙面人首領:「林琛,你聽聽,對面這個傻-逼喜歡光明正大的單挑,我們不妨就給他這個機會,你去會會這個黃階初期巔峰的高手吧!」

在說「高手」兩個字的時候,林羽還特意加重了語氣,目光中滿是嘲諷。

「遵命!」話音剛落,林琛便突然消失在了空氣之中,只聽「呯」的一聲巨響過後,林琛又再次出現在原來的位置,面無表情地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那些蒙面人面面相覷,完全不明白剛才林琛消失的一瞬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他們還等著自己首領出手呢!首領……咦?首領人呢?原先他站著的地方現在已然空空蕩蕩,首領竟然不見了!這下子他們頓時有點慌了神。

「玄……玄階……」突然,從他們身後的半空中傳來一個嘶啞的聲音。蒙面人里有人感覺這個聲音好像還挺耳熟的,便抬頭往聲音的來源看去,這一看之下,頓時嚇了一大跳!

只見他們的首領此時整個人都已經嵌入了城牆之中,眼珠凸了出來,嘴角還淌著血,胸口上一個巴掌大的凹陷,眼看著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

「說得那麼厲害,看來也不過如此嘛!接下來還有誰想要試試啊?不用著急,一個個排好隊,慢慢來嘛!本少爺有的是時間,陪你們好好玩玩。」林羽一臉玩味地看著那些蒙面人,心裡已經把他們的身份猜了個*不離十。

這兩三百號人,大概就是草原部落的秘密武器——偷偷訓練出來的修鍊者兵團吧!怪不得當時忽雷克巴這麼胸有成竹的樣子。

確實,如果今天自己手下沒有那麼多修鍊者士兵的話,恐怕真的是難逃一劫了。

「兄弟們,不用怕那個玄階的高手,我們有幾百個人,他們一共就幾十個修鍊者,從數量上看我們優勢很大!上,把他們全部都解決掉!」其中一個蒙面人大聲喝道,想要給大家壯膽。

這一聲大喝看上去還挺有效果的,有些人已經開始蠢蠢欲動,準備朝林羽等人衝過去了。

「原來你們喜歡打群架啊!早說嘛,浪費我那麼多時間,我還以為你們都熱衷於單挑呢!」林羽輕描淡寫地說道,然後隨意地揮了揮手,只見周圍的黑暗中瞬間就湧現出了上千名士兵,一個個都散發著元力波動的氣息,很明顯全是修鍊者。

將所有的蒙面人都圍在中間之後,林羽冷冷地說道:「來吧!讓我看看你們所謂的秘密武器,草原最後的殺手鐧,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說罷,他便運轉起體內元力,朝蒙面人直接沖了過去。而周圍的修鍊者士兵們,也立刻領命,朝離自己最近的蒙面人涌去。

說「涌」這個字,是因為林羽這邊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基本上都是三對一的局面,還有不少人根本找不到敵人。

有幾個小隊為了搶一個對手差點沒打起來,孤零零站在一旁的草原士兵都快哭了:你們能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嗎?正打算轉身溜走的時候,他就直接被從不同方向而來的幾掌打得口吐鮮血,倒地而亡。

這場實力懸殊的戰鬥,持續了不足一盞茶功夫的時間,就以林羽方大獲全勝,蒙面人全軍覆沒而告終。林羽這邊的不少修鍊者卻還依然覺得意猶未盡,恨不得能再多幾百號敵人讓他們來毆打一番。

……………………

在距離草原大都不遠處,一座小山的半山腰處,原本自信滿滿,撫髯等待的圖木爾此時已是臉色蠟黃,冷汗直流。

他所站的這個位置,恰恰可以把今晚的偷襲過程全都看在眼裡。他本以為自己給草原部落培育了三百名修鍊者士兵,已經是非常牛逼逆天的存在了,想不到林羽居然更加喪心病狂,直接弄出了將近千人的修鍊者部隊!

圖木爾怎麼都想不通,這近千人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這可是修鍊者,為什麼都甘心給林羽當一個小兵?而且居然瞬間就把自己引以為傲的秘密部隊給全部解決掉了!要知道那可是自己花了數年的時間,投入了大量天材地寶,好不容易才訓練出的三百個修鍊者啊!

原本圖木爾還認為,憑藉著這些修鍊者的實力,就足以讓草原部落橫掃整個大陸了,結果哪裡想到,才第一次全軍出動,就被林羽給全軍覆滅了,自己多年來的心血也就此付之一炬。

「圖木爾,那些士兵完成任務了么?忽雷克巴呢?怎麼沒有被帶回來?」忽雷博托正在山洞裡來回踱步,焦急地等著,見到圖木爾從洞外走進來,連忙迎了上去,不停的向他身後張望著,完全沒有注意到他臉上魂不守舍的表情。

「完了,全完了!」圖木爾跌跌撞撞地走到忽雷博托的身前,目光獃滯,嘴裡喃喃說道:「五年的努力,全都沒了,草原大都沒了,忽雷克巴殿下救不回來了,秘密武器也全軍覆滅了……完了……」

「你……你說什麼?什麼全完了?你倒是給寡人說清楚啊!」由於圖木爾一直神神叨叨有一句沒一句的,所以忽雷博托根本就沒聽明白。不過看著圖木爾的表情,他心裡還是有種不祥的預感。

伸手揪著圖木爾的衣領,忽雷博托不斷地搖晃著他的身體,嚷著讓他把剛才的話說清楚,好歹要給自己帶來一個好消息啊!

「陛下……咱們的秘密武器全部……全部都被林羽的手下給幹掉了!他的修鍊者士兵人數至少有上千人,咱們沒辦法救出王子殿下了,還是儘早另做打算吧!」說完之後,圖木爾無力地癱坐在了椅子上。

愕然聽完圖木爾的話,忽雷博托終於明白了目前的局面,蹬蹬蹬倒退幾步,當時就傻住了。

他完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曾經自己是多麼的高高在上,是讓萬人景仰的草原王。可是現如今,自己的兒子忽雷克巴落入林羽的手裡,生死未卜,而自己卻站在這裡,無計可施。

該怎麼辦?有誰能幫自己力挽狂瀾?列祖列宗用鮮血打下來的江山,難道就要斷送在自己手裡么?忽雷博托舉目四望,心中一片茫然。

「啟……啟稟陛下,乞顏格勒將軍的飛鴿傳書來了。」見到忽雷博托看起來像是陷入沉思的樣子,侍衛原本也不敢上前打擾,不過手裡的紙條內容實在是比較重要,他只好硬著頭皮走了過來彙報道。 「哦?」忽雷博托眼前一亮,伸手接過了紙條,展開仔細看了一遍,快速地思索了下,立刻吩咐道:「馬上回信告訴乞顏格勒,讓他儘快率軍來喬亞吉城跟寡人匯合。另外再通知下去,讓這裡留守的所有士兵立即集合,帶上糧草,往喬亞吉城轉移。」

圖木爾此時也回過神來,站起身疑惑地問道:「陛下這是要……遷徙么?」

「嗯,」忽雷博托點了點頭,「寡人決定了,要以喬亞吉作為據點,跟林羽展開游擊戰!」

「妙啊陛下!微臣怎麼沒想到,我們是馬背上的勇士,游擊戰本來就是咱們的最強項啊!陛下英明!」圖木爾很是激動。

忽雷博托驕傲地直了直身子,臉上重新綻放出自信的光彩:「哼!該死的林羽,寡人一定要讓他知道,我們馬上的勇士,戰鬥力才是最強的!」

幾日之後,大都的宮殿之中,周偉達急匆匆地來到林羽的面前,手裡還握著一封軍報。

「林羽將軍,前幾天您不是讓我派了一部分修鍊者士兵,去駐守瑪扎勒、賀喜格和伊蘇達這三座城市么?剛才我收到士兵來報,說是草原部落又舉兵來犯,分別攻打了瑪扎勒和賀喜格這兩座城市,守城的修鍊者士兵寡不敵眾,暫時先撤退到了伊蘇達,等待您的命令示下。」周偉達皺著眉頭彙報道。

他收到這封軍報之後,就立即前來報告林羽,希望他能想出一條對策來。畢竟,這樣的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由於不久前草原部落派出修鍊者隊伍,對大都進行了偷襲,所以林羽的心裡產生了一絲警覺。雖說自己擊垮了那些修鍊者,但照這草原王的尿性,另外三座被自己攻打下來的城鎮,說不定也很容易遭到他們的偷襲。

這種顧慮之下,林羽便往每座城裡都派遣了兩百名修鍊者士兵,以作防守。在出發前,林羽特意告誡過那些士兵,如果遇到打不過的敵人,就直接逃跑,棄城也無所謂,最重要的是先保住性命,再考慮後面的反擊。

這些黃階初期的修鍊者們,你讓他們以一敵多的守住一座城,還真不怎麼在行,但是逃跑起來卻很是牛逼。

別說他們自帶心法,就連胯下騎的戰馬也經過林羽改造。真要跑起來的話,草原部落的戰馬連跟在他們後面吃灰的份都沒有,眼睛一眨,就只能看著他們一溜煙的不見了。

「看來這些草原呆逼還真是閑不住啊!怎麼搞得跟牛皮糖一樣,這特么有什麼意思?大家乾乾脆脆擺開架勢,堂堂正正地打一場不就得了,整這些幺蛾子幹啥?」林羽聽到周偉達的彙報后也不禁有些惱火。

事實上,這已經是短期內草原部落第二次來犯了,他們每次都是大軍壓境,用人數優勢碾壓自己派去守城的修鍊者,把他們趕跑之後,就在城裡掠奪點物資。等林羽率領大軍準備奪回城鎮的時候,他們又腳底下抹油,直接溜掉了,感覺就跟泥鰍一樣滑不溜手的。

最讓人感到氣憤的是,林羽的軍隊在駐守城鎮的時候還會好好安撫城中的居民,努力讓他們不受戰爭影響,正常勞作。

而草原部落的軍隊卻彷彿全然忘記了這也曾經是他們自己的城市,每次入城之後都大肆掠奪,剝削民脂民膏,更有甚者,還欺凌弱小,糟蹋良家婦女,讓民眾們都怨聲載道,很是不滿。

想了想之後,林羽冷笑一聲,接著說道:「既然如此,你馬上傳我命令,把大都里剩下的四百名修鍊者士兵全部都派去伊蘇達,跟那邊駐守的人員匯合,然後找個機會夜襲瑪扎勒和賀喜格這兩座城池。」

林羽語調森然地說:「攻下這兩座城池之後,讓他們不要留活口,全都給我殺了,以削減草原士兵的數量。既然他們喜歡打游擊,那我們就跟他們打游擊。這次打完后,依然是每座城派兩百名修鍊者士兵駐守。如果被攻打了,不必守城,直接讓他們溜回伊蘇達,等到集合起來之後,再反攻過去,看看誰耗得過誰。」

他的眼神中有一絲戲謔和冷酷,既然你們草原部落喜歡這麼玩,那我就陪你們好好玩玩!我的普通士兵都在大都中鎮守著,沒有性命之虞,而我的修鍊者士兵你們又殺不掉。既然如此,那我只要在每次偷襲你們的時候,都能夠多殺掉你們幾千人就行了。

我倒要看看,你們草原部落到底有多少士兵,可以讓我這麼殺,這些連自己的臣民都會砍殺的畜生,就算被掠奪了性命也理所應當!到時候,你們士兵數量銳減,看你們要拿什麼來打游擊戰!

「遵命!我這就親自去一趟伊蘇達城,給他們宣布作戰計劃,順便以督軍的身份看看這麼推行的效果,到時候再回來跟將軍您彙報。」行了個軍禮之後,周偉達正要轉身離開,又被林羽給叫住了。

「對了!你等等!」忽然想起了什麼,林羽開口說道:「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你去做,之前一直在忙,差點就忘了。你去伊蘇達之前,派人去傳三份捷報,分別通知西木帝國的銀玥女王,大夏帝國的林天擎將軍以及雨少希陛下,捷報就說咱們已經打下了草原大都,俘獲了他們的王子忽雷克巴,那個傻子現在被我關了起來,讓他們不用太擔心……」

說了一半,林羽琢磨了下,覺得光靠書記官應該沒法好好表達自己的意思,索性搖了搖頭道:「算了,銀玥女王和林天擎將軍那兩份捷報,還是由我來寫吧!」說罷,他就提起筆來,在紙上認真地書寫了起來。

這段時間一直忙得跟個陀螺似的團團轉,好不容易停下來想想,林羽才發覺自己出征草原部落已經好幾個月了,即使從西都城離開開始算起,也已經有將近兩個月了。這麼久以來,自己還從沒給家人和銀玥報過平安,實在是有點不應該。 至於雨少希那兒,林羽反倒是覺得沒什麼所謂,就當是順便捎帶著給他傳個捷報了,反正在那傢伙的心裡,也許巴不得自己戰死沙場呢,省得今後見著了讓他更煩心。

寫完書信之後,林羽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傑作」,有點無奈地搖了搖頭。來到這個大陸也大半年時間了,自己幾乎每天都很忙,老是有各種各樣的事情,根本就沒時間練習書法。這個大陸的人習慣用毛筆,讓以前用慣了圓珠筆水筆的自己很是苦惱。

看著眼前的信,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看起來跟鬼畫符似的,林羽自己也沒轍。

不過他給銀玥的信裡面還是特意寫了幾句肉麻的情話,畢竟是給自己老婆帶去的捷報嘛,用不著那麼正兒八經的,目的就是要給她報個平安罷了。而寫給自己爺爺的信,則是多了幾分親情和尊重的味道,順便也讓爺爺給大伯大哥等家裡人和小蝶帶了個好。

「哈哈哈!林羽將軍,我一直以為自己寫的字已經夠難看了,現在看了你寫的字后,我發現自己的字簡直就可以去參加書法大賽了!」從林羽手裡接過兩張紙條之後,周偉達無意間瞟了一眼,笑得差點沒直接背過氣去。

「滾滾滾,趕緊滾!」林羽狠狠地踹了周偉達的屁股一腳,沒好氣地說道:「麻利兒的給我辦事去!我告訴你,你小子可給我放聰明點,別把給銀玥女王的捷報送給了我爺爺……唔,送給我爺爺還好說,你要是送到雨少希陛下那兒的話,估計他會被我給氣死的。」生怕周偉達真把三份捷報弄混了,林羽特地交代了一番。

「好好好,屬下保證不弄混!哈哈……」周偉達摸了摸被踹疼的屁股,接著又瞟了一眼紙條,一路笑個不停地跑走了。

林羽瞪著周偉達離去的背影,半晌后才憋屈地嘆了口氣,大踏步走回書桌前坐了下來,拿起筆開始練字了。

反正這會兒自己也沒什麼事可以做,還不如好好的練練字,免得今後常常出現像今天這樣的情況,讓自己被別人給看了笑話。

林羽制定了最新策略之後,雙方又打了幾次游擊戰,草原部落的大軍已經從原來的十六萬人,銳減到了目前的十萬人不到,而林羽的軍隊由於每次都是出動修鍊者士兵,打起仗來沒什麼能耐,逃跑起來倒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所以至今一員未減,精神狀態也極為飽滿。

草原王忽雷博托已經被徹底打懵了,本來他還信心十足地覺得,游擊戰是草原部落的專利,只要利用好了,就能輕鬆地將林羽的大軍給瓦解掉。想不到兩場仗打下來,林羽的士兵也跟他玩起了游擊戰,而且每次都能從他手裡佔到不少便宜。

照目前這個態勢,如果再這麼打下去的話,恐怕在解決掉林羽的隊伍之前,自己的軍隊就會先被徹底打光了。

萬般無奈之下,忽雷博托只能急急忙忙地派出使臣,去大夏帝國找雨少希和談,希望對方能釋放自己的兒子,並且歸還被林羽攻下的城池和土地。

………………

數日後,大夏帝都,帝錦街內。

紛擾喧鬧的帝錦街此時有點異樣,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中間空了出來,民眾們都被攔在了一邊,不讓進入主道,周圍的店鋪里、攤子上倒是站滿了人,都在看著熱鬧。

在百姓們注視的目光中,幾個下人模樣的傢伙扛著一面迎風飄揚的旗幟,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旗幟上大大地寫著司徒二字,似乎是在前面開路。

而在他們身後,騎著戰馬的司徒笑風緩緩而來,臉上滿是不可一世的表情,雙眼輕蔑地掃過帝錦街上的每一個人,趾高氣昂地往皇宮方向行去。

在他身後,大家都在小聲議論著。

「這個就是鎮遠大將軍司徒笑風啊?這是回來領賞了?」路人甲眯著眼睛往司徒笑風離去的方向看,嘴裡在問道。

「可不是嘛!聽說他跟草原部落打仗的時候,使了一招妙計,直接把他們十幾萬軍隊全部都從丁香城趕跑啦!所以可不是現在凱旋歸來了么!」路人乙把最為官方的消息放了出來。

「什麼呀!你們可別聽他胡說!」路人丙一臉的神秘,「我小舅子在宮裡當了個行走,他可聽說,之前司徒笑風屢戰屢敗,根本就扛不住敵人的進攻,差點沒把丁香城給丟了!後來不知道草原部落發了什麼神經,才放棄丁香城離開的。我這可是第一手消息,你們千萬別說出去啊!」

路人甲和路人乙,還有聚精會神豎著耳朵在一旁聽的群眾們連連點頭:「放心吧!這麼隱秘的消息,我們肯定都把它爛在肚子里,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轉頭望望已經消失在大路盡頭的司徒笑風,眾人不由得撇了撇嘴,各自去找自己最相熟的人分享「隱秘的第一手消息」去了。

「啟稟陛下,鎮遠大將軍司徒笑風正在大殿外,等候接見!」此時早朝還未結束,雨少希正在朝堂上漫不經心地翻閱著官員遞上來的奏摺,突然聽到蔡公公尖銳的嗓音從宮門外傳來。

「宣!」雨少希合起桌上的奏摺,自從收到司徒笑風傳回來的捷報之後,他心裡寬慰了不少,覺得司徒家的人這次總算沒給自己丟臉,雖然前期傳回來的敗績有點多,但好歹最後的結果是完美的嘛!

畢竟他當時可是給予了司徒笑風莫大的支持,無論是糧草軍餉還是士兵裝備,都是點明優先分撥給他們的軍隊的。假如這樣還拿不下丁香城的話,那別說司徒笑風有責任,就連自己的臉面肯定也掛不住了。

「微臣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在皇宮外就下了馬,此刻更是脫下盔甲一身長衫的司徒笑風大踏步從殿外走入,來到殿中朝雨少希一通跪拜,嘴上還抑揚頓挫地喊道。那架勢,比見了親爹還要親。 「司徒愛卿快快平身!」雨少希揮了揮手,面帶微笑地說道。

「多謝陛下!」司徒笑風站了起來,挺直了身板站在大殿中間環視了一圈,感覺自己就像鶴立雞群一般傲視著群臣,心安理得地接受著周圍大臣們投來的讚賞目光。

而旁邊的司徒無忌也是一臉得意,時不時地瞟對面的林老爺子幾眼,那目光中的深意任誰都看得出來,他在對林天擎說:看吧!你那倒霉孫子被派去協助西木帝國,至今音信全無,還是我的孫子更給力一點,輕輕鬆鬆地就完成任務了!

感受到司徒無忌挑釁的目光,林老爺子卻一點兒都不為所動,依舊面無表情神色淡然地站在那兒。

「朕已經收到捷報了。此次多虧了司徒愛卿在前線領兵奮勇殺敵,才能保住大夏的丁香城不被草原部落奪去,司徒愛卿拳拳為國之心,朕深感欣慰!」雨少希誠意十足地誇獎了司徒笑風幾句,隨即吩咐道:「來人啊!朕要賞賜司徒笑風黃金百兩,綢緞百匹,以獎勵他立下的汗馬功勞!」

「陛下的賞賜,微臣愧不敢當啊!」司徒笑風連忙朝雨少希行了個禮,一臉阿諛奉承地說道:「這次微臣之所以能立下奇功,完全是託了陛下您的福氣啊!如果不是陛下給了微臣最強壯的士兵和最優秀的戰馬,讓微臣在戰場上能夠所向披靡的話,恐怕微臣就是有翻雲覆雨的能力,也無法將草原部落趕出丁香城去。所以應當是微臣感謝陛下的栽培才是!」

「哈哈哈!司徒愛卿太過自謙了。」雨少希朗朗地笑了幾聲,那愉悅的表情表明司徒笑風這個馬屁算是拍到點子上了,「朕不得不說,雖然同是名門之後,可是比起某些只會耍嘴皮子的人來說,司徒愛卿確實已經算是十分出眾的了。」

說完之後,雨少希的目光也若有似無地往林老爺子的方向掃了幾眼。

說來也是,從新年出兵開始到現在,這都已經幾個月過去了,雖然林羽的任務只是出兵援助西木帝國,並不需要跟草原部落硬碰硬,但他卻至今音訊全無,令人十分的詫異。

當時在出征之前,林羽可是在雨少希面前誇下海口,說是只要給他十五萬的軍隊,不但能輕輕鬆鬆將丁香城奪回來,還能把西木帝國也守住。

現在好了,人家司徒笑風已經把草原部落打跑了,你林羽卻一點動靜都沒有,連是死是活都不知道,這也太扯淡了吧?

以前林羽還整天在雨少希面前說這個人造反、那個人作亂的,結果現在卻自己帶著十萬大軍跑進人家西木帝國之後消失了蹤影。

雨少希甚至有想過,林羽是不是帶著大軍,投奔銀玥去了?畢竟銀玥在帝都的時候整天跟林羽膩歪在一起,而且她也親口承認,自己對林羽是有感情的,說不定兩人日久生情,林羽就帶兵私逃了呢?

不過轉念一想后他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畢竟林老爺子還在帝都呢!照著林羽這種護家的個性,如果真要投奔西木帝國的話,那肯定是帶著林家整個遷徙了。

林老爺子此時卻有點沉不住氣了,本來察覺到司徒無忌的眼神時,他還沒那麼在意,但是現在就連皇帝陛下也投來了質疑的目光,讓他不由得心中很是不安。

這幾個月來,林老爺子過得也不踏實,幾乎每天都提心弔膽的,每次有人來府上傳信或者陌生人來訪時,都會讓他緊張不已,生怕他們是來報告林羽戰死或者失蹤消息的。

畢竟小羽已經算是林家現有後輩里最有出息的一個了,雖然他平時看上去紈絝無賴了一點,但是林老爺子也知道那只是林羽的偽裝。

涉及到家族利益的時候,每每在關鍵時刻,他總能挺身而出,將陷於危機中的事情扭轉到對林家最有利的局面。

如果可以的話,林老爺子甚至願意勞動自己的一把老骨頭,代替林羽前去出征。只要能為林家保留最後一點香火,自己再上戰場又何妨?但可惜,世事總是不能如人所願。

「啟奏陛下,草原部落派了一個使臣過來,正在殿外求見!說是有要事相商。」司徒笑風也不傻,一聽就聽懂了雨少希話裡有話,不由很是得意,正準備搭腔諷刺林羽幾句,卻聽到蔡公公的公鴨嗓再次傳來,硬生生地將他到了嘴邊的話給打斷了。

「草原部落?他們來幹什麼?」雨少希有點回不過神來,草原部落怎麼在這個時候派使者過來?難不成是要讓自己釋放他們的俘虜嗎?可是也沒聽司徒笑風提起有俘虜的事兒啊?再看司徒笑風,他也是一臉的茫然。

雖然心中很是疑惑,不過也不好讓人就這麼在外面乾等著,雨少希揮了揮手,示意蔡公公宣使臣入殿。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草原服飾的人就大踏步的走了進來,直直地往殿中行去。司徒笑風無奈之下只好往邊上站了站,讓出了自己的位置。

「尊貴的大夏皇帝,您好!」由於草原部落沒有三叩九拜的規矩,所以使臣就只是單膝跪地,朝雨少希行了個禮,然後說道:「在下名為突魯特,今日冒昧前來,是奉了忽雷博託大王的命令,跟雨少希陛下來進行和談的。」

「哼!」雨少希冷哼一聲,擺足了天子的威勢,嘴角的弧度輕輕揚起,似笑非笑地說道:「和談?說得倒輕巧!這場戰事原本就是由你們草原部落挑起的,現在你們攻不下丁香城,又想來找朕求和?你們的草原王是不是認為打仗就是一場兒戲,是小孩子過家家酒,所以想打便打,想和便和?」

倒也不是雨少希故意要擺架子,而是他確實挺不爽的。他覺得草原部落的人肯定是被司徒笑風給打怕了,從丁香城撤離逃跑之後,還擔心自己派兵繼續攻打草原部落的領土,所以才會派個使臣過來和談,這他丫的不是在耍自己玩兒么? 假如自己現在答應下來,說不定等到草原部落養精蓄銳之後,就又會再次來犯,到時候還得自己派人去將他們剿滅,難道他們又要再派人來和談?真要如此反反覆復來回個幾次,鬼才受得了!

「雨少希陛下,您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們草原的忽雷博託大王對兩國之間的和談十分重視,所以他不但命令乞顏格勒將軍從丁香城全線撤軍,而且還讓我帶來了草原最優秀的戰馬兩千匹和白銀二十萬兩,以作戰爭的賠償。希望雨少希陛下您能摒棄前嫌,讓我們兩國成為世代友邦之國,長長久久的和睦下去。」突魯特畢恭畢敬地說道。

「簡直就是荒謬之極!照你這麼說,如果草原王不讓手下撤軍的話,我大夏帝國的軍隊還就無法奪回丁香城了是吧?」雨少希重重地拍了一下龍案,勃然大怒道:「你現在就滾回去,讓那個忽雷博托再派人帶兵來攻打丁香城試試!朕倒要看看,這次他派來的人還有沒有這麼好的運氣,能帶著軍隊全身而退!」

「陛下,您犯不著為此等鼠輩生這麼大的氣,他們不過跟某些人一樣,只會逞口舌之快而已,實際上根本沒什麼能耐。」司徒無忌急忙說道,想要平息雨少希的怒氣。

只不過看似安撫,他主要還是為了對著林老爺子指桑罵槐一頓,畢竟他在林羽的手裡也吃了不少虧,這樣的機會一定不能放過。

「是啊陛下!微臣敢保證,即使那個什麼格勒再來一百次、一千次,微臣也能次次都將他打得抱頭鼠竄,一潰千里。您還是先消消氣,為這種人氣壞了身子,實在不值得啊!」司徒笑風也一臉正氣凜然地說道,還順便瞪了突魯特一眼。

他到現在還覺得是因為自己的計謀得逞,成功偷襲了乞顏格勒一把,對方才會落荒而逃,所以也跟著司徒無忌附和著。

看著司徒家的爺孫倆一唱一和的嘴臉,林老爺子心裡倒是沒什麼怒氣,更多的卻是濃重的疑惑。

他之前曾私下詢問過丁香城戰役中負傷回來調養的士兵,得知司徒笑風率軍去了之後,不但敗仗連連,而且最後甚至連內城都沒保住,只能棄城而逃。要不是堪堪守住了丁香城之後的山隘關卡,草原部落說不定此時已經進入中原,到達帝都城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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