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平息傲瀾公主的猜疑,也為了湊趣,烏苗高手隔三差五的就來上這麼一次襲擊,然後裝作不堪一擊一戰即走。幾天下來交手了七八回,統統戰而勝之,弄得傲瀾公主興味盎然,每每趕路到無聊之時,嘴裡就碎碎念叨,巴望著劫囚的烏苗高手再次出現呢。

真是個不知死活的玩意啊,孫戈和水冰鏡相視而笑。雖說有個傲瀾公主在邊上有點礙手礙腳,但是卻也能看出來,這其實就是個大大咧咧沒有什麼機心的小姑娘,給寂寞的旅途平添了許多的樂趣。

在孫戈的心裏面,也就不再怎麼提防和討厭傲瀾公主了,反而莫名的生出一股憐惜疼愛的心意。有時候看著傲瀾公主胡鬧,也就遷就著她,就向一個大哥哥寵著他的小妹妹一樣。

三個人一路向西,一路遊山玩水走了小半個月,這才折而向北離開了中原地界,慢慢走進了沙漠地帶,到了黃沙堡。這一路上,有孫戈小心衛護,又有一班烏苗高手暗中保護,平平安安的就過來了。

黃沙堡,荒漠苦寒之地中離中原地區最近的一座大城,是進入西北地區的必經要道。再往前去,也就是三五百里的路程,就可以到達不歸城了。

這一路上,傲瀾公主覺得這樣闖蕩江湖真是大有趣味,所以也就藏起了她公主的名頭,一直沒有去打擾官府。到了黃沙堡,也是一樣,找到城裡最好的客棧,住進了最為整潔的客房。

安排妥當,叫過夥計問明了這城裡最好的酒館是戎宛軒,傲瀾公主馬上拉著孫戈和水冰鏡出現在了戎宛軒,找了一副靠窗的座頭坐下。

依照傲瀾公主的老規矩,本地特產、有名的菜肴統統要上,所以很快滿滿的一桌子酒菜就擺滿了。

憑欄四望,胡馬胡裝胡人胡景,迥異中州,孫戈和水冰鏡看得滿眼的新鮮,傲瀾公主的那一雙眼睛就更加忙不過來了。指指點點笑笑說說吃吃喝喝,忙得不亦樂乎。心情一好,就連敬陪末座的水冰鏡,傲瀾公主也不放過,逼著他頻頻舉杯,把當日雙方敵對你死我活以死相拼的狀況早忘到了腦後。

三個人吃吃喝喝開心之中,樓梯噔噔作響,上來一老一少像是父女兩個,對著滿樓的食客謙恭小心的躬了躬身,老者手裡的胡琴咿呀咿呀的奏了起來,少女合著節拍唱了起來,原來是一對賣唱的父女。

少女的歌喉略顯沙啞,說不上柔美動聽,但伴著胡琴蒼涼的旋律,淺轉低回,雖然說的是邊地的語言,能感覺到一種遼闊與高遠的意境,間或還夾雜著一點點淡淡的悲愴與哀傷,一聽之下,孫戈耳目為之一新,從懷中摸出一把散碎銀兩,走過去塞到了老者手中。

見孫戈如此的大方,父女倆感激的不住拱手作揖,孫戈擺擺手一笑回坐。傲瀾公主一見,馬上小嘴一撇有樣學樣,也懶得走過去,玉手一揮,兩張銀票不偏不倚的落到了老者手中。

一看每張銀票都有一百兩之多,父女倆吃驚的瞪大了眼睛,愣了半天之後走了過來,到傲瀾公主跟前倒頭便拜,「恩人哪,大慈大悲的女菩薩啊!」

「不必多禮,起來吧!」傲瀾公主大大咧咧的一揮手,晃著腦袋得意洋洋的看著孫戈,那意思估計是說,「土鱉,小氣,學學本公主吧!」

哎,有錢就是任性啊!孫戈笑著伸了伸大拇指,傲瀾公主更來勁了,又塞了兩張銀票過去。

就在二樓的屋角的一張座位上,這時也有兩個人坐在那裡。雖然已在那裡點了菜吃喝起來,正對著孫戈這一桌坐著的那個人,卻依然戴著風帽罩著風氅沒有脫下,還把頭壓得低低的,看不清他長的什麼樣,旁邊橫座上陪著的是一個精瘦的馬臉漢子。

帶著風帽的那人舉杯喝酒的一個瞬間,正好見到傲瀾公主顯露了那一手隔空傳物,馬上停杯不飲了,一雙閃爍著精光的眸子就在孫戈三人身上轉了起來。

等到傲瀾公主第二次掏錢,隨便一掏就是厚厚一疊銀票,那人眼珠一轉,湊到馬臉漢子耳邊說了些什麼,馬臉漢子馬上點頭,匆匆的下樓而去。

賣唱的父女倆還在不住口的道謝,接著再調胡琴又展歌喉,就在傲瀾公主桌邊,挑了幾個拿手的曲目賣力的唱了起來,算是感謝。

幾曲唱罷,父女倆又是一番千恩萬謝,這才下樓離去。

父女倆剛走到樓梯口,通通通,一群人正好奔了上來,一下就把父女倆堵在了樓梯口。那些傢伙不是歪戴著帽子,就是捲袖子露腿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

「老金頭,聽說你今天撞大運啦!有錢了,還不快把欠了三個月的例錢給少爺交上來?」一個頭髮梳得油光水滑滿臉脂粉氣的傢伙,晃著兩條腿就走到了老頭面前,突然噫的一聲,在少女臉上摸了一把,「好滑,好滑!」說完就是肆無忌憚的一陣大笑。

這種惡人父女倆當然惹不起,老頭陪著笑趕緊掏銀子。一五一十的數清了例錢,老頭拉著女兒想走,哎的一聲,那個自稱少爺的傢伙一把叼住老頭的右手,在他懷裡一摸,把傲瀾公主給的銀票掏了出來,「哈哈,就說你得了不少嘛!這些就算是以後幾個月的例錢吧,少爺先收了,滾吧!」

「胡少爺,你手下留情啊,大人有大德啊!孩子她娘已經病了幾個月啦,好不容易碰到個好心人賞了小老兒這筆意外之財!這可是救命錢啊,少爺你不能都拿走啊!」老頭拽著那個胡少爺就哭訴起來。

「放開你的臟手!」胡少爺毫不客氣的一巴掌就把老頭扇到了地上,「你不是會唱么?再去唱啊,不就有錢了么!」

本來那胡少爺上來輕薄少女的時候,傲瀾公主就看不下去了,要不是孫戈拉著,她早就要站出來了。這個時候是再也忍不住了,傲瀾公主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大膽!」

「誰啊?這麼大的火氣!」胡少爺不耐煩的翻著白眼掃了一眼,一見傲瀾公主姿色不弱,這傢伙馬上換了一副嘴臉,嬉皮笑臉的迎了上來,「喲,小美人!發什麼火啊?誰得罪你啦?」

「那真是多謝你了!」傲瀾公主忽然笑了,「你真想知道誰得罪了我?」

「那是當然!說出來,公子爺給你做主!」胡少爺涎著個臉就抽了過來。

「就是你!」傲瀾公主掄圓了胳膊,啪嚓就是一個老大的耳刮子抽了過去,打得胡少爺原地轉了一個圈。

「哎喲,哎喲!你,你他媽的!」胡少爺捂著臉就叫喚了起來,見後面的從人還愣在那裡,馬上吼了起來,「你們他媽的眼睛都瞎啦?還不給我上!把她給我抓回去,老子要讓她知道知道少爺的厲害!」

嗷的一聲,跟著來的那幫傢伙醒悟了過來,紛紛撲了上去。這種市井流︶氓有什麼真實的本領,傲瀾公主只不過揮揮手臂,這幫傢伙就一個個的東倒西歪飛了出去。

運氣好的撞翻了桌子,斷了胳膊折了腿哇哇亂叫。運氣不好的,直接就從開著的窗戶跌下了樓,是死是活只好求爺娘保佑了。

胡大少爺一看就傻了眼,捂著臉邊往後只退,嘴裡還發狠呢,「好,有種!你等著,有本事別走!」

「這樣就想走?!」傲瀾公主冷笑著往前跨了一步。

「你想幹什麼?!」胡少爺嚇得腳下一絆撲通摔倒,昂著頭直叫,「你想造反嗎?少爺我可是官府的人!」

「官府的人?!」傲瀾公主冷笑,「就你這德性,也配?!」

「老子騙你幹什麼!」見傲瀾公主有那麼一絲的猶豫,以為她害怕了,胡大少馬上有了指望,「不妨告訴你,我爹就是本城太守胡貴昌,我們可是皇廷狐氏的嫡系。你敢得罪我,死路一條!」

「胡貴昌是你爹?」不理會胡少爺的虛張聲勢,傲瀾公主冷然問道。

「我爹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嗎?」聽傲瀾公主的語氣好像軟了下來,胡少爺馬上又變得囂張起來,從地上一骨碌就爬了起來。

「胡貴昌居然有你這樣不爭氣的逆子?」傲瀾公主不住冷笑,緩緩退回了座上,「好,好!那麼你現在就把胡貴昌叫過來吧,我有話要問他!」

「你他媽好大的架子!」胡少爺嘴裡不乾不淨的還不知死活,傲瀾公主再也忍耐不住了,厲聲喝道,「混賬!你嘴裡放乾淨點!不想死,就趕緊叫胡貴昌來!」

滿樓皆驚。胡少爺也被這凌人的氣勢給鎮住了,捂著臉想留,傲瀾公主冷哼一聲,「想溜?乖乖的給我待著別動!你不會讓人去喊么?」

眼見著抬出了他老子來,傲瀾公主面無懼色,這會兒隱約的已經露出了殺氣,胡大少一下就老實多了,聽話的挑了個腿腳沒有受傷的狗腿子去報信了。

看著傲瀾公主如此生氣,卻又對這個狗屁胡少爺手下留情,孫戈瞧著奇怪,這有點不象傲瀾公主的風格啊。

孫戈不知道,胡氏一姓也是從皇廷狐氏衍生出來的。一般只有和狐氏關係比較密切的外姓人,才會被賜胡姓。

而傲瀾公主口中所說的這個胡貴昌,就曾經做過傲瀾公主的親衛。因為立過幾件功勞,對皇廷也忠心耿耿,前幾年才被賜了胡姓,外放出來做官。想不到居然會在這裡遇上,所以傲瀾公主念著舊情,才沒有對胡少爺立下殺手,想見了他老子問明白了再說。

看書網小說首發本書

… 最多也就是一盞茶的功夫,遠處微風颯然,孫戈一聽,又是一個武王來了。自從確信自己已經踏入了靈聖的境界,高手的氣度自然而然就有了,所以孫戈只管穩穩的坐著,就等著看來的是何許人也。

風聲響了兩響,一條人影穿窗而入,正好落在胡大少身邊,是一個黃臉的中年人,臉上右腮雕著一隻小小的狐狸。

一見黃臉人,胡大少氣焰立長,歡聲叫了起來,「爹!……」

還想要往下說,啪,臉上已經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巴掌。這回比傲瀾公主的那一下更慘,胡大少嚎叫著歪倒了下去,在地上翻了兩翻正好到了樓梯口,然後就順著樓梯一路骨碌碌的滾了下去,沒了聲音。

干翻了胡大少,那黃臉人連眼都沒眨一下,馬上一個轉身,對著傲瀾公主雙膝跪倒匍匐在地,「公主遠來,屬下居然一無所知,死罪!屬下教子無方,冒犯公主,死罪!」

這人夠狠,是個狠角色!孫戈在心裡提醒了自己一句,不動聲色的打量起胡貴昌來。

「果然是你,胡貴昌!」傲瀾公主哼了一聲。

「屬下該死,請公主責罰!」胡貴昌趴在地上說道。

「起來吧!」傲瀾公主的語氣軟了下來,「你這下手也太狠了吧?他可是你兒子啊!」

「冒犯了公主,死不足惜!」胡貴昌站了起來,毫不猶豫的說道。

「哎,算啦算啦,不知者不罪!」女人到底還是心軟啊,見胡貴昌這樣,傲瀾公主有火也發不出來了。

「還請公主移駕屬下府中,一來讓屬下儘儘心意,替公主接風洗塵,二來也好向公主賠罪。至於我這個逆子,是殺是剮,全憑公主定奪!」這人言語乾淨利落,顯著精明幹練。

「這個,不必了吧!我也就是微服私訪四處走走,就不打擾你啦!」看看孫戈,傲瀾公主淡淡說道,這倒正合孫戈的心意。

「這麼說,公主還是在責怪屬下為官不力有負皇恩咯!好,我這就去取了逆子性命,來給公主賠罪!」胡貴昌說著轉身就要下樓。

「哎呀,你怎麼還是怎麼古板!好啦好啦,我就到你那裡坐一坐!」傲瀾公主不得不讓步。

「多謝公主!」胡貴昌規矩的行了個禮,對孫戈和水冰鏡做了個請的姿勢,「這兩位能陪在公主身邊,一定也是高人了。胡某不才,能否請兩位也能賞個臉?」

借著胡貴昌和傲瀾公主問答之際,孫戈已經把這個胡貴昌看了個清楚。這人喜怒不形於色,低眉順眼一副順從的樣子,看著沒有一點鋒芒。本來以孫戈現在的修為,尋常的武王之類的人物已不大放在眼裡,可這個胡貴昌,看在孫戈眼裡,居然有一種危險的意味浮上了心頭,這或許就是大高手的直覺了。

因此,孫戈也不露聲色的拱了拱手,一口回絕,「我們兩個江湖閑人而已,登不得大雅之堂!多謝多謝,還是免了吧。」

傲瀾公主一聽,未免大感失望,不過這丫頭這回倒沒有勉強孫戈,只是笑著調侃道,「這個土老帽,上不得台盤,用不著管他。你們先回吧,我去去就回。」

「謹遵公主吩咐。那麼,兩位自便,胡某失禮啦!」胡貴昌有板有眼的賠了個罪,畢恭畢敬的引著傲瀾公主下了樓。一直待在屋角,那個戴著風帽靜靜旁觀的的神秘客,馬上也跟著起身下了樓。

換在以往,傲瀾公主這一走,孫戈是求之不得啊,還不趕緊回去收拾東西帶著水冰鏡溜之大吉?可是這一次,孫戈一點想溜的心思都沒有,看著傲瀾公主就這麼跟著胡貴昌走了,真有點替她擔心,甚至有點後悔剛才沒同意陪著傲瀾公主一起去。

畢竟,一個能讓靈聖都感覺到一絲威脅的武王,一定不是一個普通的角色。

也沒什麼心思再喝酒了,馬上會了酒錢,孫戈和水冰鏡回到了客棧。

有傲瀾公主在身邊胡鬧的時候,覺得真是個大麻煩。可是她這一離開,特別是想到她是跟著那個莫測高深的胡貴昌一起去的,孫戈心裡覺得特別的不踏實。

左等右等天色漸暗,還是不見傲瀾公主回來,孫戈不由得繞室彷徨心煩意亂。還從來沒見過一向淡定機變的孫戈會急成這樣,一旁的水冰鏡旁觀者清,微笑著提醒了一句,「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去看看啊……」

啊呀一聲,孫戈像從夢中醒來一樣,苦笑著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是啊,這麼簡單的一件事,怎麼就能把聰明如孫戈這樣的人給難住了呢?

也許是因為傲瀾公主的身份,孫戈一直把她當作對手一樣提防著。經過這幾百里路的同行共走,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已經不知不覺的起了變化。

只不過直到了這個時候,孫戈內心裡還是不能相信自己會對傲瀾公主如此的牽挂和關心。幸虧水冰鏡的這一句,無形之中幫孫戈解開了心結,只不過孫戈自己還沒能想明白其中的道理而已。

心裡一松,孫戈的腦袋立馬就好使了。馬上想到,如果對胡貴昌的感覺沒錯的話,他真要對傲瀾公主不利,那麼也一定會派人來殺人滅口對付他們兩個。交代水冰鏡聯絡烏苗高手自保,孫戈閃身而出。其時夜色已暗,孫戈一動風雷足飈上半空,找准了城裡最氣派的建築,電射一般撲了過去。

孫戈所料不錯,那裡就是太守府。有風雷足的神異,輕易避開各處把守和巡邏的衛隊,孫戈直接進了后宅搜尋起來。以胡貴昌和傲瀾公主的關係,一定是該在後宅隆重所能極盡殷勤招待這樣的皇親國戚才對。

孫戈又猜對了。剛從一座亮著燈光的偏僻小院開始搜起,就聽到屋子裡傳來了兩個人的對話聲。今時今日,隨著功力的不斷提升,孫戈的耳目已經變得異常的靈敏,側耳一聽就覺得非常的熟悉,稍稍一想就明白了,這是胡貴昌父子的聲音。

這個時候他們陪在傲瀾公主的左右大拍馬屁殷勤伺候才對啊,怎麼會出現在這樣僻靜的角落裡呢?不用多想就知道這裡面一定有貓膩,孫戈悄無聲息的靠了過去,侯在後窗的角落,用唾液濕開窗紙往裡偷看,馬上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這只是一間陳設簡單的偏房,一張桌子幾張凳子,靠裡間放著一張木床,木床上棉被下躺著的,赫然就是傲瀾公主!這一天到晚折騰個不停的金枝玉葉,這會兒小臉紅紅,瞧模樣在那裡睡得正香。

這胡貴昌果然是有陰謀啊!聽聽傲瀾公主呼吸勻停,應該並無大礙,孫戈多少放下些心來,不忙著出手,想要聽聽胡氏父子都在說些什麼,最好就此能發現他們的圖謀,那就更好了。

大概今天是孫戈幸運日,心裡剛這麼一想,胡氏父子就說開了,馬上給了孫戈想要的答案。

只見胡大少一豎大拇指,拍起他老子的馬屁來,「爹,姜還是老的辣,還是您老人家有辦法,輕而易舉的就把這公主搞定了!」

「哼,你就應該多跟我學著點,別整天沾花惹草不務正業!」到了這個時候,喜形不露於色的胡貴昌終於面露得色,對兒子的奉承欣欣然照單全收。

「是,是,我聽爹的!」胡大少一臉的佩服,「爹在戎宛軒的那一掌,聲勢驚人,我還以為你真下了殺手呢。誰知道一路滾下去,根本就不疼。到底是武王高手啊,手段就是了不得,什麼時候也教教兒子我啊?」

「難得你也想學功夫了,好!只要你想學,爹什麼時候都可以教給你!」胡貴昌顯得很高興。

不過估計胡大少也就是隨便說說討他老子歡心而已,一聽他老子居然當了真,這傢伙咧了咧嘴不敢搭腔了,馬上岔開了話題,「爹,這可是當今皇上的寶貝女兒啊,咱們幹嘛要冒這麼大的風險把她捉起來啊?」

「你說呢?」胡貴昌笑而不答。

胡大少晃晃悠悠的走到傲瀾公主的床邊,盯著傲瀾公主嬌俏的小臉瞧了兩眼,像是突然有所領悟似的一拍大腿,猥瑣的笑著說道,「多謝老爹幫忙,我知道了!」

「您是想捉了這公主,等兒子和她生米做成了熟飯,那我就是駙馬爺了,我們胡家自然也就是皇親國戚了。到了那時候,您老人家自然就不愁升官發財了!妙計啊,妙計啊!」

胡大少越想越覺得有道理,越說越覺得是這麼回事,忍不住笑了出來,對著他老子心悅誠服的行了個大禮。

他可沒注意到胡貴昌臉色已經越來越不對了,等他樂呵呵的彎腰把頭湊過去,胡貴昌抬手就是一個耳光甩了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力道雖然不大,響屁不臭臭屁不響嘛,卻已經打得這小子晃了兩晃連退了數步,看來真是個不學無術的東西。

「爹,你怎麼又打我?」胡大少捂著臉,悻悻的說道,「我們老胡家就我這麼一根獨苗,你要是打死了我,看還有誰能幫胡家傳宗接代!」

「混賬東西,整天就只知道女人女人,氣死我了!」胡貴昌黑著一張臉教訓起兒子來,「你給我聽好了,這是巫少主要的人!你要是不想死,就給我離傲瀾公主遠遠的!」

「巫少主?他想要傲瀾公主,直接去找皇上提親不就行了,還要我們幫他的忙?」胡大少顯然不怎麼相信他老子的話。

「成天就是吃喝玩樂,不長進的東西!」胡貴昌又罵了一句,才接著說道,「要是有這麼簡單,還要你說!巫少主確實曾經提過親,但是被傲瀾公主的爹、當今皇上狐天給婉言拒絕啦。」

「這次圍剿三苗大勝之後,聽說傲瀾公主並沒有隨大軍班師回朝,而是一個人悄悄溜走了,連侍衛從人都沒有帶一個。所以巫少主就傳下令來,誰要是知道傲瀾公主的蹤跡,報上去重重有賞。誰要是能活捉了傲瀾公主,那就更加是大功一件。」

「前兩天我才剛接到這消息,還在想我這地方偏僻邊遠,是沒有這個運氣咯。想不到今天傲瀾公主就送上門來了,看來是我們老胡家祖墳冒青煙啦,人要發達想攔也攔不住啊!」

胡氏父子哈哈一陣大笑。胡大少瞅瞅床上的傲瀾公主,似乎還是不大相信,「哎,我說爹啊,你這消息準不準啊?這傲瀾公主雖然漂亮,但也說不上是天下無雙傾國傾城吧?巫少主那樣的身份,還會缺女人?何必抓著這個公主不放呢?」

「到底是我胡貴昌的兒子,總算還有點頭腦!」胡貴昌滿意的誇了兒子一句,「這個問題提得好!這事情現在搞得這麼大,肯定不是為了一個女人這麼簡單。」

「我只是隱約聽說,好像這個傲瀾公主是少有的先天火性體質之身,好像對巫少主練什麼厲害的功法很有幫助!」

「切,不就是采陰補陽么!」胡大少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

「恐怕不僅僅這麼簡單吧?!」胡貴昌陰著臉想了想,還不忘提醒兒子,「噓!知道了記在心裡就行了,別出去亂說。禍從口出,管住你那張破嘴!」

「知道啦!」可望而不可即,胡大少未免有點心痒痒的,咽了口吐沫,馬上問胡貴昌,「那現在人已經被麻翻了,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呢?」

本文來自看書罔小說

… 「這還要想?接下來的事情當然就是怎麼把這個公主送到巫少主那裡咯!」胡貴昌臉有憂色蹙眉沉思,不屑於兒子提出來的這麼一個沒有腦子的問題。

「對啊對啊,送到巫少主那裡就可以領賞了!」胡大少高興起來,不過馬上也跟他老子一樣犯起愁來,「可是,咱們黃沙堡離著坤京好幾千里路呢,這一路送過去可不容易啊!」

「你才知道啊!看來這一趟得我親自去了。」胡貴昌吁了口氣說道。

「你是黃沙堡的主官,沒有皇廷的調令,你怎麼走啊?擅離職守那可是死罪啊!」胡大少難得的替他老子擔心起來。

「只要封鎖了消息,你不說我不說,還有誰會知道?」胡貴昌顯然已經有了主意,「富貴險中求,怎麼著也得拼一把了!明天我喬裝改扮一下,一早就出發!我走之後,你可要把家給我守好咯!」

「那沒問題!」胡大少一下就歡樂了,「可是出城就要經過沙陀的地界,這段路不好走啊!」

「沙陀怕什麼,他們的老三還在我們手裡呢,諒他們也不敢亂來!」胡貴昌另有所慮,「我擔心的是,傲瀾公主出走的消息想必早就已經傳出去了,恐怕很快就有高手會追蹤過來了。這樣的大功勞,誰不想搶啊?」

「這麼說還是別送了。爹,我聽你說,巫少主不是給過你一塊什麼傳送玉簡嗎?你不是說那東西可以傳遞訊息搬取救兵么?」胡大少出主意道。

「噓,小聲點!」雖然房門緊閉,胡貴昌還是緊張的四下張望了一圈,「糊塗!那東西是用來救命的,怎麼可以隨便用!何況,用了那東西把別人招了過來,咱們這大功就變成小功了,你願意啊?」

「可是不這樣,萬一路上出點什麼意外,咱們連小功都撈不著了!」胡大少爭辯道。

「你就不能有點出息!」胡貴昌冷冷的笑了一笑,「這事情還難不住你老子!這一回我要來點絕的。本來從咱們黃沙堡去坤京,出城往東南去死最近的一條路。這一回,我要改改路線。明天我出了城,繼續往北,出了沙陀地界之後再往東,然後再繞回到南邊去坤京。嘿嘿,這下神不知鬼不覺,等他們想明白了,我也就到了坤京了,哈哈!」

「高!還是老爹有辦法!」胡大少恭維了一句,父子倆嘿嘿的笑了起來。

這胡貴昌果然是個心機深沉之輩。聽到這裡,想要知道的都聽明白了,孫戈也是嘿嘿一笑,伸手推開了後窗。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