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人如同三百尊鋼鐵機器,以摧枯拉朽之勢在這密集人群中縱橫著,帶起一陣血霧,落下滿地屍體。

「快給我還擊。弓箭手全力射出,步兵上前攔截。騎兵去哪了?十倍與敵人你們難道還不是對手么?」

廖余企圖激起眾人士氣,開始有條不絮的下起命令。他就不相信,區區三百人就能將自己的軍隊全部屠虐,即使他們是號稱大陸無敵的裝甲騎兵。幾千人對付他們,就算用人命堆也要把他給堆下來。

事實上,如果真用人命扛,那三百裝甲騎兵恐怕還真得灰溜溜的撤退了。畢竟他們也只是人,還做不到在二三十倍於己的敵軍圍剿下仍就是風清雲淡簡簡單單的全部消滅。

可是,在場的士兵可不僅僅只有那幾百裝甲騎兵,還有那大量的四水島士兵啊!如此混亂之境,如果羅天不懂利用那就真該找快豆腐一頭撞上去得了。

「全軍突擊。」

羅天僅僅說了四個字,但也足夠了。大量的士兵聽到命令后,集體拿著手中武器瘋狂的跑向敵軍陣營。

那漫天都是呼呼風聲與武器碰撞而濺出的流光火星,震的空氣一震顫抖,連靈氣都被力量亂留給撕扯的七零八落。

安南讓掃了一眼前來支援的友軍部隊,不由大笑起來。隨後,他輪起大刀一指前方廖余,囂張而又有萬分底氣的聲音從他最中發出。

「兄弟們看到那個賣弄風.騷的大叔沒?給我全軍出動,讓那大叔知道在年輕人面前干這事的下場是什麼。」

「哈哈哈哈。」

一群士兵大笑著,長槍閃爍著噬人亮光,與主人配合一起沖向那滿目驚恐的人群,一股沙意從他們身上陡然升起。

被猶如眾星拱月一般包圍在中央的廖余聽到安南讓的話,差點沒有氣的一頭從馬上栽下來。他滿目通紅,眼中飽含怒色。

「媽的,敢侮辱老子。全部都給我上,就是用人堆也要把他們堆下來。」

周圍士兵都是他的死忠,雖然心中還是恐懼,但既然他發話了那麼就得執行啊!

於是,一群步兵揮舞著手中兵器,用盡全身力氣躍到他們頭頂,隨後將內力不斷灌入手中如同提糊灌頂一般當頭劈下。

「噹噹當。」

戰場響起一陣兵器碰撞的聲音。那刀劍砸到盔甲身上,飛濺起道道火星,卻是只在那身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迹,根本就沒有給他們造成半點傷害。

騎兵們雙眼之中流露出一絲兇狠。隨後,那尖銳的長槍從他們手中抖出陣陣槍花,直接將面前來襲那人串在槍上,猶如一串燒烤。

「嘿嘿。」

一名裝甲騎兵冷笑著,忽然將長槍自天際旋轉一圈。且不論那馬兒的衝擊撞飛多少敵軍,就看那舞動的長槍便帶走了至少三四人的性命。

他看著遠方廖余,不由冷笑起來,周圍士兵的攻擊根本就沒有被她放在眼裡。只見他拎著長槍似乎實在打量上么,隨後猛然向前一甩。

長槍還被她牢牢握在手上,不斷冒著一絲嚴寒。可槍上的屍體卻像是一枚炮彈一般朝著前方飛馳而去,目標直指那馬上廖余。

後者正滿目緊張的在指揮戰鬥,卻忽然感覺一團黑影靠近著,於是不由得抬頭看去。

那屍體的臉正對著他,身體呼嘯的砸了過來。雙方的距離實在太近,根本就無法閃躲。

而那廖余感受了下那屍體的衝擊力度后也沒躲閃,直接伸出一腳止住了屍體前進。

下半身是停止了,可上半身卻是因為慣性而搖晃一下。那蒼白的雙唇隨著搖晃緊壓而上,以不可思議的角度觸上那微微上揚的弧線。

「嘔。」

周圍恰好看到這一幕的士兵心中一陣翻滾,差點沒有把隔夜飯給吐出來。而那名丟出屍體的士兵連同安南讓等人更是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這一幕,滿臉都是說不清的神采。

半響,一陣狂笑之聲卷及戰場,讓大量士兵不由的將注意力放往這邊。沉重的鎧甲隨著主人身體在顫抖著,胯下馬兒也是一陣高亢嘶鳴,彷彿也是在譏笑著面前一幕。

「卧槽,這大叔不僅愛賣風.騷,還有這種癖好啊!」

安南讓嘴如毒蛇,似乎是打算把那廖餘氣死。周圍元城士兵雖然沒有出聲,但也是滿嘴抽動著,明顯實在強忍笑容。

「混蛋,老子要殺了你。」

廖餘一把丟開那具屍體,隨後手掌聚集一團兇猛火焰,直接將它給吞噬掉。片刻后,那具屍體便連骨頭都沒剩下,直接化為飛灰瀰漫天地。

「渣都不剩,哎,這是挫骨楊灰啊!對自己人都這麼狠,這大叔還真是惡毒啊!」安南讓一副悲哀的樣子看著那些元城士兵,似乎是在提示他們以後的下場。

廖余滿臉怒火的看著他,手中大刀爆發著強烈勁頭,猶如泰山壓頂般讓人心中一陣沉重:「我看惡毒的是你,給我去死。」

廖余是真的暴走了,內力根本就沒有半分保留全部壓上,似乎是要一刀定勝負。

然而安南讓看著來襲人影,臉上確實沒有半分緊張之意。他笑著,轉動了下手中盤龍大刀,忽然朝著虛空劈去。道道金光憑空而起,呼嘯的沖往廖余身上。

可後者卻是好無畏懼,雙腳在虛空之中輕踏幾下,那前進速度便猛然增加,直接把金光沖的支離破碎。

「去死吧。」

廖余雙目渾圓,手中似有萬斤之力手持大刀直劈而下。安南讓卻是沒有一絲慌張,只見他雙眼緊盯那來襲的攻擊,手中盤龍大刀忽然論起一個渾圓帶著金色流光憤然而上,將那猛烈的攻擊盡數擊檔而下。

廖余見狀,手中武器舞的更加勤快了。無數氣流被刀身從空氣中分出,如同下雨一般接連不斷跟隨那凌厲攻擊衝撞道安南讓的身上。

後者冷哼一聲,盤龍大刀在面前左橫右攔的遮擋起來,竟然是一點都沒受傷,反而讓廖余的氣力消耗殆盡。

「該我了吧。」抓住一個機會,安南讓身形像向旁一側,雙腳脫離馬背只留一手抓住毛髮,閃過廖餘一刀凌厲。

隨後,安南讓迅速回身,盤龍大刀向前一頂便將他那攻擊給生生中止。緊接著,安南讓又揮舞手中盤龍大刀,爆發出陣陣璀璨呼徹而下,接連朝他劈了三刀。

廖余慌忙阻擋,雙手都被震的發麻。那最後一刀他終於是沒有頂住,直接被狂暴的力量旋卷握刀雙手,身形朝著遠方落去,最後倒在地上。 九百零九章

「哼,真弱。」

安南讓笑著,雙腳發力一躍而起,竟然直接從馬背上翻身而下。手中盤龍大刀散發著恐怖氣息,順空而下震得空氣嗡嗡作響。

「可惡。」

廖余雙目瞪的渾圓,手中大刀橫攔在前想要御住這一擊。雄渾內力從身體傳播到到上,卻讓他看起來更加厚實了。

「轟。」

金色光芒衝天而亮,閃爍的周圍人都睜不開眼。氣流在這篇空間暴亂著,似乎想要撕裂一切。

那強大的力量再度傳遞到廖余手上,逼得他身形不由一陣顫抖,隨後被刮的衝天而起,又狠狠的摔落在地上。

「就這麼點能耐么,快點起來啊!」

安南讓一隻手拖著刀,另一隻手則是在不斷揉捏著身體,似乎實在舒緩筋骨。那地面被刀劍拖出一條歪歪妞妞的線條,裡面竟然還流露著一絲微弱的內力。

廖余掙扎的從地上爬起,大刀再度被她握在手中。他喘了兩口氣,鮮血從他手臂上蔓延出來,沾染在了那黑紋白色戰甲之上,卻顯得有些妖異。

「小子,不要欺人太甚。」廖余現在的狀況非常不好。手臂的骨頭因那力量衝擊而斷裂了一截,現在僅僅是在用內力強行穩固沒讓他散去。

而那刀身看似完好無損,實際上也被震的粉碎,只不過那外殼未毀所以看不出來罷了。

身體帶傷,武器不能用。要是在這麼打下去,他的下場絕對是一死。可他的死,卻恰好是對方所想看到的。

「逼你咋滴,你咬我啊!」

安南讓笑著說道,步伐卻沒有因此減慢。那滿臉痞子氣讓所有人都覺得一陣茫然,這尼瑪還是一個真仙高手么。風範呢,高手風範那去了?

可惜的是,安南讓從來都沒講過什麼風範。他都能在那麼多人的注目下堂而皇之的用尿液對西風進行攻擊,就連用過相同辦法的楚男都有些自愧不如。

至少,楚男還沒這臉在如此大庭廣眾之下使用。

(記不得楚男

那個啥的事件自己往回翻….)。

見到對方慢慢逼來,廖余心中也開始慌張了,步伐不收身體控制,一步步朝後退去,像是碰到了什麼恐怖之事一般。

他看了看周圍那早就逃的遠遠的士兵,不由一陣火氣,卻還是被恐懼埋壓在下面,聽起來卻給人一種可憐的感覺。「都跑那麼遠幹嘛,全給老子過來,對著他給我打。」

聲音雖然還是那麼大,可卻給人一種有力無氣的感覺。威嚴之感早已不覆存在,有的只是那絲求生的**。

士兵們早就見識到這尊殺神的厲害,那還敢靠近過來。更何況周圍還有幾百裝甲騎兵在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們,擺出一副隨時衝上的姿態。

「還是別叫喚了吧。集中全部力量想我襲來,或許可以力壓我也說不定哦!」

說著,安南讓一步步逼近,盤龍大刀被她高高舉起,與那陽光互相照應爆發出刺眼金光不斷刺著人眼。「死吧。」

聲音不帶一分遲疑,似乎那已經是板上定釘的事情。廖余滿眼都是驚恐之色,渾身力量凝結與腳想要退離這裡。然而,安南讓的刀鋒全不會給他這個機會了。

「盤龍斬。」

最簡單也是嘴狂暴的一擊被他打出。金色盤龍大刀在空中旋出一圈極為美麗的弧度,速度之快讓人眼球都跟不上,彷彿那刀變成了無數把一樣。

「轟。」

大地被劈開一道裂縫,一道火焰從地底猛然噴射而出。那一擊力量極大,彷彿將周圍空間里的所有靈力都給吸收到其上,這才能爆發出如此聲勢。

廖余的身影被捲起的煙塵覆蓋在了裡面,再無一點聲息。生命波動全部消失,只留下那些力量亂流。

「死了么?」一道聲音回蕩在寂靜的戰場,顯得格外刺耳。雙方武將爆發的大戰幾乎是吸引了所有士兵的注意,讓他們把視線全部都放到了這邊。

地面,丟,一道軀體躺在其上。渾身彷彿都被血液浸泡過一般全是血紅,脖子下面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將他分成了兩半。

那對眼睛還是充滿不甘,就這麼瞪大著眼珠仰望蒼穹。手中武器早就化為霽粉,連一絲碎屑都沒有留下。

「你們的主帥已死,不要在做無謂反抗了。放下你們手中武器,投降吧!」

看到那廖余已經死的不能在死了,羅天抓住機會在城牆上大聲吶喊,努力衝破起了那些士兵最後的心理防線。

剩下七百多裝甲騎兵也從西門抵達這片戰場,與那三百多搶先到達的同僚會集成一道河流,卻是擁有無比的威懾力。

「投降不殺,投降不殺。」

干過一次,第二次就顯得格外架輕熟路了。城牆上的士兵配合著自己主將喊起口號,聲勢如同驚雷一般響徹在眾人心底。

終於,幾名元城士兵再也扛不過這等壓力,紛紛丟棄掉手中的兵器,並封住自己經脈朝著南城軍隊走了過去。

這回,羅天早有準備。只見他與虛空中勾勒兩下,隨後拋出一張靈符。一道綠光自天際鋪撒而下,籠罩了這片戰場,連天空的光明都被遮掩,隨後染成綠色透露下來。

這道陣法沒什麼作用,只在敵軍投降時使用。如果對方真的封住身體經脈讓內力無法流轉,那麼就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

可如果有人想要混水摸魚裝作封住經脈,卻是暗暗做好逃跑或者反抗準備,那麼天空就會瞬間爆發出紅光,並射出一根光線提示那人的位置。

這種靈符雖然好用,可卻又不少缺陷。其一就是代價太大,製造價格格外昂貴。通過,如果戰場上生靈數量不足一萬,那麼該陣法將會無法啟動。

似乎那些士兵也知道天空中的光芒是什麼,於是一個個都老老實實起來,沒有半個人敢使詐。

有了人帶頭,其餘士兵的心中防線也終於崩潰。於是,大量士兵皆放下手中武器,並自封身體朝著對面成群結隊走了過去。戰爭,終於結束了。

「剛好趕上受投儀式,我靠。」葉塞河的方向,青風與楚南帶著數千大軍,猛烈的朝著南城開來,似乎是準備兩面夾擊。然而當他門趕到城外之時,卻恰好看到敵軍投降那一幕,這不由讓楚南驚呼出來。

「楚南?」站在城牆上的羅天視野最廣,自然第一時間就看到了那快速趕來的大軍以及最前方的楚南跟青風二人。

原來,為了防止元城餘孽死灰復燃,楚南留下了那一千多四水島士兵,孤身一人追上了黑甲軍並與他們一同開往南城。而就就在他們快要趕到葉塞河之時,恰好碰到被一隊裝甲騎兵追趕的青風,於是便出手救下。

隨後,雙方匯兵一處,共同奔赴南城。

「誒,安南讓?」楚南騎著馬慢慢朝著前方走去,眼前忽然一亮。他不是跟著夏蕭一同前往陳家了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難道夏蕭也來了?

想到這,楚南忽然發覺一陣輕鬆。既然夏蕭來了,那麼自己也終於不用管什麼收編降軍啊、處理善後啊之類事情了吧。

想到這,楚南不由一震激動,猛地一個加速就跑到安南讓身旁。然而後者卻僅僅感覺到這邊似乎有什麼東西襲來,手中盤龍大刀下意識的抬起,差點把楚南給分成兩半。

「我靠,你幹嘛呢?」楚南向後退了兩步,內力層層包裹而上,將他保護的嚴嚴實實。安南讓聽到熟悉的聲音,這才放下刀同時扭頭向旁看去。

「來的正好,你趕緊去天啟城找夏蕭,他跟陳風還有吳昊就在哪等你,後面的戰事就交給我了。」

說著,安南讓連推帶聳,一副要把楚南趕走的樣子,到時把他給弄得疑惑不已。

「你他媽先停下,說清楚。」楚南腳下微微發力,雙手彷彿有山嶽之力頂在兩人之間,讓他無法動彈分毫。

青風隨即放棄使用力量,轉而從納戒之中掏出一個玉簡遞給了楚南,同時說道:「這個是夏蕭留給你的,你自己看看,然後再說。」

楚南接過玉簡,熟練的打開了它。淡淡綠色熒光在他手中盤旋起來,強大而又熟悉的神識從玉簡中猛然射出,隨後抵達了他的腦海。

「楚南,當你聽到這話之時想必安南讓已經把事情告訴你了吧。血盟近日以來在大陸北方頻繁活動著,已經以各種理由屠殺了數十座城市距明。然而他的背後似乎站著什麼大人物,甚至連北方冰殿都沒有做出什麼抗議舉動來。」

很久沒聽到夏蕭聲音,如今一聽卻差點沒吧楚南給嚇懵。血盟的後台到底是誰?竟然連北方冰殿都不敢動一下。

如果是這樣,那自己還有什麼機會把幕後黑手揪出來?又該怎麼讓她變回原來的她?

楚南的思緒開始飄揚在九天之外,可夏蕭的聲音越是不管不顧的再度響起。

「由於血盟擴張太快,導致不少家族都對他產生了厭惡,其中不含一些實力不下與五大勢力的組織。就在前日,三個古老的大家族聯手發布了一條『尋神令』,說是要邀請大陸俊傑來共同進入萬神冢來探索上古文明,實際上確是在商討如何給血盟一個教訓。」

說到這,夏蕭停頓了一下。只聽聞那邊換了口氣,明顯他一口氣說這麼多也有些累了。

「本來這件事情都沒有多大關係,然而我們確實遇到了幾個人,讓我們不由改變計劃要去一趟。同時,這幾個人點名要你跟青風一齊前去。不要問那幾人是誰,到時候你自會知曉。好了,現在我以擴張計劃總負責人的身份解僱你東南總將之的身份,改由安南讓接任。同時,在你接到命令的瞬間給我帶上青風一起全力趕往天啟城,不得有誤。」

話音剛落,那玉簡頓時四分五裂開來,隨後化為星星碎片飄散在空中。

「天啟城啊!」朝著西面望去,楚南吐了口氣,又看向了身旁青風:「走吧青風,我們該去天啟城了。」 九百一十章

淡淡清香之氣瀰漫在這空氣之中,被恰好路過的微風送進鼻里,讓人一陣心神舒暢。

天啟城作為東南沿海地區最大的城市,自然也會有他的特別之處,而優美的風景已經天空之中的濃郁靈氣只不過是附帶的罷了,根本不值一提。

看著面前那雄偉的城門,楚南心中頓時升起一種無法言語的渺小感。那黑色的城牆上隱藏著無數符文,浩瀚的力量被嵌在其中。

如若不用神識勘測,根本就看不出這城牆內竟然有如此之深的能量在不斷波動著,環繞這座城市。

「終於到了。」楚南與青風二人連夜飛行,終於抵達了目的地。成門口,只見夏蕭悠閑地搬了一張靠椅歪在上面,其旁則站著一個身背巨斧有些不言苟笑模樣的男人。

看到突然出現在城門前的兩道聲音,那橫古不驚的臉上逐漸浮現出一絲笑意。隨後,他凝起一指,憑空射出一道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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