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姐人都走了,你說厲先生是否處於單身階段?」

另一邊,厲震霆一臉的冷漠,目光冷冽的凝視著電腦屏幕上的於倩倩。

拳頭不由得握緊,那眼神幽暗到想要將一切給吞噬一般。

「厲總……」

過於凌厲的氣勢,因為簡峰的突然到來而稍稍得到了緩解。

抬起頭,對上簡峰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凝視著他那略有不安的模樣。

已經大概猜測出事情的真相,緊皺著眉頭,直接了當的向簡峰做出了詢問:「沒有找到她嗎?」

簡峰輕搖著頭,心情顯得有些沉重。

「能夠用的到的關係,我全部用上了,可始終都沒有宋小姐的下落,我懷疑宋小姐可能已經不在國內了。」

對於這份猜測,厲震霆的內心是比較認同的。

但他並不願意接受這個現實,要回到出了國,想要再次將宋相思找回來的幾率可以說是微乎其微的。

「不要放棄,繼續尋找!」

這是厲震霆現在唯一讓自己活下去的希望。

簡峰自然是明白的,知道厲震霆心情不好,他也不想要給厲震霆添堵,便靜靜的走出了辦公室。

才剛剛走出辦公室,簡峰便遇到了迎面而來的於倩倩。

對這個破壞了厲震霆家庭的女人,簡峰是一丁點的好臉色都沒有。

想要將於倩倩給忽略掉,偏偏於倩倩選擇自主的找上門來。

「震霆在辦公室嗎?」

於倩倩知道簡峰是厲震霆的的得力助手,有關於這個問題,自然是問他最為妥當。

聽到於倩倩的詢問聲,簡峰停下了前進的腳步。

眉宇間多出了幾分的冷意,疏遠的瞪向於倩倩,輕描淡寫的說著:「你直接進去看看不就行了,問我不顯得多此一舉嗎?而且,在我的印象中,禮貌這個詞語好像與你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於倩倩顯然沒有料到簡峰會這樣做,氣鼓鼓的瞪向簡峰,冷冷的做出了質問:「你這是什麼態度啊?我可是你們厲總的妻子。」

她的厚顏無恥,是真的令簡峰佩服。

冷哼一聲,不屑的白了於倩倩一眼,明確的說著:「你還真是夠厚顏無恥的,厲總從來都沒有承認過你,只有你一個人在這裡自編自演,不覺得太無趣了嗎?即便你們真的領了證,我心中的總裁夫人只有一個人,那便是宋小姐,絕對不是你這個壞女人。」

被簡峰這般針對,於倩倩的心中自然是氣不過的。

揚起手來想要教訓簡峰,卻被厲震霆給疾言厲色的呵斥住。

「你要幹什麼?」

簡峰早就有所防備,在於倩倩手落下的那一刻,便及時的將對方給鉗制住。

緊接著,厲震霆的聲音落下。

於倩倩憤慨的從簡峰的手中抽回了手。

冷冷的瞪向簡峰,委屈的來到了厲震霆的身邊,撒著嬌的說著:「震霆,你瞧瞧你的這些個手下,都快騎到你的頭上來了。」

若是以前,厲震霆對於於倩倩這善變的把戲或許會有那麼一點點的動容。

可是現在,他早已經將於倩倩給看穿,眼底只有一份厭惡。

心平氣和的向簡峰做出了交代:「你先去忙你的事情吧,這裡我來處理。」

厲震霆對於倩倩的厭惡,簡峰是看在眼裡的,將這件事情交給他來處理,他自然是放心的。

輕點著頭,目光警告的瞪了一眼於倩倩,這才離開。

「你來這裡做什麼?」

簡峰離開后,厲震霆一臉的冷若冰霜,向於倩倩毫不留情的做出了質問。

語氣中難掩一份對於倩倩的厭惡。

「我過來看看你,你知道嗎?我為我們的女兒已經選好了學校,我想明天你陪我去看看好嗎?」

於倩倩嘗試著利用蓉蓉與厲震霆拉近距離。

她的手才剛剛碰觸到厲震霆的身體,厲震霆眼底便閃過一絲的厭惡。

冷漠的瞪了於倩倩一眼,抽回了手臂,冷冷的做出了警告:「我想我之前已經向你說的很清楚了,你可以名正言順的住在那棟別墅,也可以向所有人說你是我厲震霆的合法妻子,但是在我厲震霆這裡,你什麼都不是,更別想要用孩子來壓我。」

該交代的事情,厲震霆都已經交代過了。

就連與於倩倩多說一句話,他都覺得是一種奢侈。

陰鷙的眼眸中儘是對於倩倩的一份警告,隨後高冷的轉身回到了辦公室。

於倩倩想要追上去與他套近乎,走進之後才發現厲震霆已經將辦公室的房門反鎖。

外面的人是沒有辦法進入的。

公司的一些員工好奇的打量著於倩倩,對他們方才的對話私底下進行了一番的討論。

厲震霆對於倩倩的厭惡,他們每個人都是看在眼裡的,可對於宋相思的離開,他們確是非常不解的。

各種的說法都有,卻都沒有得到厲震霆的認同。

於倩倩自覺面子上有些掛不住,目光有些凌亂的看向那些看熱鬧的員工。

猶豫了片刻,只能夠為了保存最後的那點點尊嚴,灰溜溜的離開。

厲震霆,為什麼那個女人都走了,你卻還是對她念念不忘?為什麼?

於倩倩心有不甘的想著,一心只想要得到厲震霆,確無論怎麼做都是枉然。

走出公司,於倩倩正準備打輛車回去,卻意外的看到了宋琳。 蘇正則不語。

裴櫻一顆心冰涼沉底,倉皇悲哀,也不敢做聲,當做沒聽見。

先前那吐的女人這會突然好了,又有氣無力扶著蘇正則道要回包廂。

等那人走了,人事專員笑:「這小模特可真會矯情。」

張慕梅對鏡子整理衣冠,笑:「男人么,不就吃這一套!」

裴櫻掬水洗臉,一個男銷售匆忙跑過來道:「裴助理,你好了沒,吳總四處找你呢。」

裴櫻扯張紙囫圇一擦,鬥志昂揚回了包廂。包廂里卻沒剩幾個人,液晶屏幕上正放著鄧麗君的甜蜜蜜,見她進來,一個年輕男銷售把她往廳央扭動的吳總懷裡推:「陪吳總跳個舞。」

姓吳的當即接住她的腰。

餘下眾人,忽然抽煙的說怕裴助理不慣煙味要出去抽,明明包廂里有香煙供應,偏有人要出去買煙,還有人要出去上廁所。頓時包廂里除了她和姓吳的,走得一乾二淨。

音樂依舊,裴櫻心裡直犯噁心,微微掙扎,卻不敢得罪姓吳的,求情道:「吳總,我不會跳舞,我讓他們幫你找個會跳的來吧。」

姓吳的摟得更緊:「不用,那些庸脂俗粉怎麼能跟你比,不會跳沒關係,我帶著你。」這人胯部緊貼著她,胸口蹭著她的胸,摟在背上的手微微下移,摸到她腰上,一邊朝她笑:「裴小姐,你身材真好,腰真細。」

裴櫻只覺得渾身血液都衝到頭頂,終於忍不住使勁推開他:「吳總,您別這樣,我只是替人打工的,您這麼大領導,請您尊重自己的身份也尊重我,我不是那種人。」

姓吳的笑著搡過來:「別裝了,剛才你主動給我點歌,又給我敬酒,不就是想讓我多看你兩眼,現在又拿喬,女人裝一裝添情趣,過了就倒胃口了。」

裴櫻被他按在牆上,那人手摸住她腰,另一隻手去夠她的屁股,嘴朝她襲來,裴櫻一陣噁心,一巴掌推住他的臉。那男人舌頭往裴櫻手心舔,裴櫻受驚猛地一抓,姓吳的臉上頓現幾道指甲印。

男人稍稍平復下來,抹了把臉,瞧見血跡,勃然大怒。

裴櫻稍微一愣,瞧見他臉上血痕,猛地清醒過來,奪路往門口走。

姓吳的豈肯干休,立刻追了出來。

此時何文武一眾人都在大堂候著,吞雲吐霧之餘,他手下男銷售道:「何總,我聽說裴助理跟張總有些淵源,把她一個人丟裡面,要是出了事……」

「放心,出不了大事。」

「那也不好交代吧。」

何文武道:「鞍前馬後當孫子伺候人的事都是我的,獎金提成都是她的,苦勞我占,功勞她領,這世上沒有這麼好的事吧?」

那男銷售也不再吱聲。

裴櫻剛走到大廳姓吳的已快擒住她,她慌不擇路,一頭撞在前頭人群里,張慕梅將將扶起她,蘇正則站在人群那頭瞧著這邊。

姓吳的一臉指甲痕,隱隱滲漏血絲,都是江湖中人,一眼已明白情況。

何文武一眾人一直在大廳待著,忙走過來收拾局面。

蘇正則身邊一個男人瞧著姓吳的一臉傷:「吳總,您這是摔哪兒了?」

另一人扶起裴櫻道:「喲,這不是張總的助理小裴嗎?裴助理是不是犯錯了,害得吳總這麼生氣?」

姓吳的氣急敗壞,大庭廣眾奈何不得裴櫻,便借酒裝瘋朝蘇正則發飆:「蘇總,你們是開公司正經做生意的,又不是開妓院,談項目就談項目,不要搞一些歪門邪道。有些人就是不好好搞業務,凈想著『馬無夜草不肥,人不橫財不富』,專干違反亂紀的事,不正之風都是讓這些人給帶起來的。有搞歪門邪道的功夫,還不如把心思放在做公司上頭。蘇總,對你們公司我是很有信心的,也很誠意想要合作。至於那些莫名其妙的女人,以後叫你們公司的人,不要隨便往我這兒亂塞,不要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我姓吳的,也不是什麼女人都看得上的!」

總裁:偷妻上癮 蘇正則瞧何文武。

何文武手心捏了一把汗,上前道:「蘇總,這中間肯定是出了什麼誤會,吳總今天喝得有點多。小裴剛來公司,不懂事,等晚點我讓她來給您賠罪,您就當賣張總一個面子。來,吳總,我先送你回酒店休息」

姓吳的當著蘇正則,半瘋半罵,到底是人家的員工,氣撒得差不多,也就坡下驢,被何文武扶著踉踉蹌蹌往外走。

蘇正則在,裴櫻又是張玉珊的人,張慕梅也不好說什麼,另有人道:「這個姓吳的是個出了名的老色鬼,但如今在他們那兒也算有點小權,以後還有用得著的地方。」

蘇正則不動聲色,吩咐張慕梅:「你處理吧。」

張慕梅瞧了蘇正則一眼,看不出他的意思,覺得沒完全領會到,蘇正則已率先出門去。

張慕梅是孫成憲時代留在公司的老人,孫成憲那時雖然名義上只是副董事長,又不是大股東,威信卻比蘇正則和王承孚都高。孫成憲待員工從不發脾氣,卻不怒自威,很多人到現在提到他依舊懷著敬畏之心,心服口服。天明集團自蘇天銘死後,若不是他把持大局,就算有蘇同海照應,也不可能成就今天的基業。

反觀王承孚,此人人性和人品上都不夠圓滿,盲目自滿,剛愎自用,並且沒了哥哥王升孚提攜,有狠無謀,待員工摒棄人文價值,提倡狼的掠奪狠辣,採取家族式的奴役法,在公司本就很不得人心。加之先前使陰毒手段黑了孫成憲,孫派勉強歸順過來的仍舊心懷鄙視,而老的王派人物由此也對王承孚多加一層忌憚。

這兩年折騰來去,蘇正則隱忍負重,漸漸在董事局佔得一席之位,而蘇正則雖然年輕,卻涵養深厚,與人說話聲音從來都是極低,脾氣極好,且越來越深沉穩重,大有孫成憲之風。再加上他外形英俊帥氣,員工們自然都願意親近他。

張慕梅心裡雖然更傾向蘇正則,但也不敢得罪王承孚,關於裴櫻的處理結果,判輕判重都不妙,她乾脆叫來了何文武一起商量,最終商議結果,畢竟姓吳的還有用武之地,乾脆讓裴櫻去意思意思道個歉。

張慕梅把處理意見抄送給了張玉珊,並致電強調,此乃何文武提議結果,請張總把關。

當日姓吳的大鬧夜總會,現場不少天明的人,這事早就傳回了總部。漸漸傳起風言風語來,都道裴櫻果然是張玉珊的人,上樑不正下樑歪,跟了張玉珊,馬上就學起張的手段來。

裴櫻第二日便向張玉珊請辭。

張玉珊冷笑:「怎麼?受委屈了,心裡難過?還惦記人家?」

裴櫻垂頭:「沒有!」

「沒有那就把辭呈給我拿回去。」

裴櫻想起那晚洗手池邊渾身僵硬的自己,下定決心:「我真的不想去上班了。」

「不用搞得這麼隆重。你知道張慕梅今天給我的處理意見是什麼嗎,叫你明天給姓吳的送行時,在公司大堂公開向他道歉。」

裴櫻面色煞白。

張玉珊好整以暇瞧她:「張慕梅是蘇正則的人,我聽說蘇正則當天也在場,他怎麼說的?」

怎麼說還用得著裴櫻反饋么?張玉珊耳目遍地,裴櫻真是沮喪,勉強道:「不是這些原因,是我自己,我真的不適應,我不太會與人打交道。」

「不會就學,誰不是摸石頭過河,活著本來就不容易,哪天都有可能出狀況。因為這是蘇正則的公司,你就不想去,那你出去找找看,只要能找到要你的公司,我絕不攔你。那天晚上何文武為什麼敢拿你送人,總裁辦那些女人為什麼溜得那麼順利?你再去好好瞧瞧她們,人家要麼長得漂亮有靠山,要麼家裡底子硬,要麼就自己憑本事豁得出去。你一窮二白,啥都沒有,人家不欺負你,欺負誰?你不好好想著怎麼把這口惡氣出了,一天到晚想著做包子,活該被狗惦記。」

裴櫻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終於忍不住哭道:「我真的不想再看見他。」

張玉珊略顯驚訝,不由問道:「你們到底怎麼回事?」

裴櫻淚落如雨,不肯多講,張玉珊不好再逼,道:「不管你們到底怎樣了,你都更應該活出個人樣來,難道下次在他面前是個樓下掃地清潔工會更有底氣?王承孚當年害得我去坐牢,現在又害得我被罵小三天天來搶我兒子,我還不是照樣在他手底下做事?對蘇正則,反應不要過於激烈,但也不要再抱有什麼幻想,正常一點。在公司里別讓人當包子,也不要當出頭鳥,沉住氣。何文武這事先這麼過去,你繼續去上班,姓吳的我自有打算。」

好說歹說,威逼利誘終於又把裴櫻壓下去。第二天一大早,張玉珊找出前不久託人從國外帶回來的蘋果套裝,拎出袋特產將特產清空,裝了那套蘋果,又丟出一部給裴櫻道:「手機卡已經幫你裝好了,公司相關人員的電話號碼也已叫人導進去了,會用吧?」

裴櫻點頭:「會。」

張玉珊再不管她,開車親自帶她去上班,到了公司命她先上樓,自己問了何文武姓吳的離開時間,專門在大堂候著。

不多時何文武擁著姓吳的進來,她笑盈盈上前道:「吳總,您這趟來我都沒好好招待,前兩天孩子生病,實在抽不出時間,這不,聽說您今天要走,特意帶了點特產過來給您賠罪,招待不周,還望海涵。」

姓吳的道:「孩子生病當然更重要,我們敘舊有的是機會。」

張玉珊把那紙袋繩往姓吳的手上送,低聲道:「都是才託人從美國帶回來的,國內沒貨,我那個助理就是個夯貨,吳總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別和她一般見識,改天我一定帶她負荊請罪,還請吳總不要掛懷。」

姓吳的笑眯眯瞧一眼紙袋內容:「好說,好說。」

再說過幾句客套話,姓吳的趕飛機,一行人終於依依揮別。

張玉珊轉身上樓,去了王承孚辦公室,外間秘書瞧見她忙站起來,有些驚慌。

張玉珊已許久未涉足王承孚辦公室,尋常有公務交接都是指使手底下人跑腿,似是故意避嫌。但她與王承孚關係,自從她替王承孚入獄又出獄被提副總裁,誰人不知,王承孚笑她當□□立牌坊,多此一舉。又道:「做成這個樣子,給哪個男人看?我王承孚的女人,誰還敢打主意。」

張玉珊瞧也不瞧那秘書一眼,冷聲道:「在不在?」

秘書忙不迭點頭:「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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