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元漫看了慢慢和著粥的在鍾,無奈的放下手機,「你就安心的休息吧,連醫生都說你需要的是充足的休息時間,fm,就取消吧。」

在鍾:不可以。

「可是你想想你現在的情況,這樣去了幹什麼?和粉絲們面面相覷嗎?那幾個小時就干坐著?」元漫被在鐘的執拗弄得有些火大。

她一直都知道在鍾很在乎他的粉絲,也是因為他這樣的態度,粉絲們也很維護他。可是她不能接受這種情況。他們已經不是在s.m了,已經不是那種,即使生病受傷,也要硬扛著上台,用笑容掩飾自己傷痛的時候了。他們現在在一個新的經紀公司,他除了經紀合同在cj外,擁有絕對的自由權,為什麼還要這樣折磨自己呢?

在鍾:答應過的,必須去,我可以換一種方式和她們聊天。

「到底是你的身體重要還是粉絲重要?」

元漫很想直接將手機摔了,可她還是忍了忍,強迫自己用平靜的語氣去和在鍾說話。

在鍾:都重要。

「你——」

在鍾:你最重要。

在鍾:不要生氣。

看著接二連三跳出來的信息,元漫的火氣莫名其妙就消失了。

她抬起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喝完粥的男人抱著平板,對她笑的一臉溫柔。

「你到底想怎麼樣。」元漫嘆了一口氣,算了,她也只能妥協,就憑在鍾這種不撞南牆不死心的性子,就算她不讓他去,他也能從她那裡投出自己的護照和身份證,溜也要溜去參加活動。這樣不知危險的情況下,還不如自己陪著,也會稍微有點安全感。

金在鍾像是猜到了元漫會同意一般,露出了一個得逞的笑容,他低下頭,沒多久,元漫收到了信息。

在鍾:我打算,寫封信,就像是告白一樣,用這種方式,告訴粉絲們我的心情。

在鍾:不過很久沒有寫過這種信,不知道會不會寫的特別的矯情呢?

元漫笑道:「就算是矯情點又如何呢,也許大家就是喜歡這個樣子呢。想法很好,只要你不是先要用你現在這個破身子去又唱又跳的,我都沒問題。」

在鍾:我們先回去!

元漫愣了下,搖頭:「不行,你還要先觀察一下,醫生說沒大問題的時候再回去。」

在鍾:先回去,我要寫信!

堅定的再次搖頭:「在這裡也可以寫,你需要什麼,我去給你買。」

在鍾:…..要回去!不要買!

元漫剛想說什麼,正好醫生過來看點滴還要多少,拿起聽診器聽了下在鐘的心肺,探了探他的額頭,轉身對元漫說:「沒什麼大問題了,好好回去休養吧。

元漫:醫生你是專門來拆我台的吧?

金在鍾齜著牙,露出得意的笑容。他推開被吃的一乾二淨的碗筷,掀開被子就想起來,立馬被元漫攔住了:「幹什麼,別這麼急好不好,等經紀人哥哥來了先啊,我還要給你辦出院手續呢。」

聞言,男人嘟著嘴,不滿的咕噥著,可惜卻沒有聲音。

在 元漫抬起頭,看著在鍾認真的臉,咬牙切齒的妥協。

「我警告你,不準在我休息的時候偷偷去幹什麼,安心躺著,寫你的信,然後多休息,不然印尼的fm,我絕對不會讓你去的!」

凶神惡煞的女人板著一張臉說道。

金在鍾抿嘴一笑,伸手拍了拍元漫的肩膀,用那沒什麼氣力的手去將元漫拉到自己身旁,壓著她躺下,順勢拉上了被子,像是哄小孩一樣的拍了拍她的背。

元漫瞪了在鍾一樣,心裡是很想硬撐著監督他。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累了,躺在床上她便覺得困意更加濃重,死命撐開的眼皮沒多久就拉攏了下來。

在鍾看著元漫不知不覺睡過去的模樣,露出一個寵溺的笑容,他湊過去,想要親吻她的臉頰,但到了半途又頓住。

要是不小心把感冒傳染給她,就不好了。

想到這點,他只好重新坐直了身體,手掌輕柔得撫摸著她的頭髮。元漫的發質很好,從她開始打理自己的頭髮開始,就沒有在家裡自己動手洗過頭,每次都是去理髮店,順便不差錢的次次都會去做護理。

也許是因為砸了錢的原因,她的頭髮摸起來就像是從來沒有燙染過一般,手中聚起一攏,稍稍鬆開指尖,髮絲便像沙子滑了下去。

無聊的把玩了下她的頭髮后,在鍾動作艱難的坐直了方才半躺的姿勢,拿起一旁的紙筆,擰眉開始思考該怎麼寫。

本來粉絲們都很期待這次的fm,結果卻因為他的身體,導致整個活動的流程都要變更,他無法發聲,用嗓音去和粉絲們交流,告訴她們自己的想法,感謝她們一直以來的堅持。他連最基本的用聲音去回饋她們都做不到,實在是感到抱歉。

但他也不能因此而取消這次的活動。

有太多的孩子們只為了等待這次的活動,早早的買好了機票,訂好了酒店的房間,如果他因為這麼點事情就取消,那就真的是太對不起粉絲們了。

一想到處處為自己著想的粉絲們,在鍾便覺得頭腦里有好多好多話想要說出來,下筆如神助,雖然說不出太多煽情的話,卻也是真切的將自己的想法寫在了紙上,希望能用這樣的方式來感謝她們。

——

在鐘的身體還有點虛弱,可他堅持要去印尼,元漫也只能由著他。但心裡卻想著,下次再出現這樣的情況,絕對不會再允許他這麼任性了。

雖然元漫恨不得將在鍾裹成一個球的出發,但是作為明星,機場秀也是很重要的一點,況且,即使是現在這種寒風凜凜的天氣里,也多得是女明星穿短裙露肚臍,總不能他一個大男人還裹得嚴嚴實實的吧?

內里一件棉衫,外面穿著針織外套,下面則是被她逼著穿了兩條褲子。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這次重感冒來的太突然,連元漫都覺得在鐘好似瘦了許多。

大腿,腰肢,肩膀,走起路來就像是紙人一樣,風一吹就要飄走。

還好他出行的時候帶了墨鏡,否則眼底的黑眼圈,眼白處遍布的血絲可能要嚇壞那群孩子們了。

等到在鐘上機后,久等的元漫立馬將背包里的毛毯拿了出來,一把裹住在鐘的身體,伸手捏了捏他冰冷的雙手,冷著臉將準備好的暖手寶塞在他的懷裡。

「快坐下。」

元漫真是恨不得將他整個人都弄熱起來。他的四肢冰冷,可是上機后卻滿臉緋紅,好不容易才退下的溫度似乎又有上升的趨勢,弄得元漫現在提心弔膽。

在鐘下意識的想開口說話,可聲帶不動彈,發出的聲音如同空氣一般,短促的消失在嘴邊,他的神色似乎黯然了幾分,卻立馬又恢復原狀,面無表情的拍了拍元漫因為緊張而綳起的肩膀,想要用笑容來讓她放鬆。

「沒事,你睡一會兒吧,還要點時間呢。」元漫鎮定的說,看了看四周,又問,「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填填肚子?」

感冒引起的許多癥狀中,食欲不振也是其中一項,原因不過是扁桃體發炎導致,但吃什麼都覺得淡出鳥來的感覺還真的不好受。

元漫看得出,在鍾在吃那些吃食的時候,明明是不樂意,可為了能夠早點好起來,也還是硬撐著將東西吃下去。弄得元漫對自己生了好大的氣,氣為什麼做出來的東西不合他胃口,氣為什麼找遍了菜譜都沒有他想要吃的。

可這股氣來的莫名,她后一秒才發現自己又糊裡糊塗的因為在鍾而做出奇怪的動作,產生奇怪的反應。

她轉頭看向身邊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戴著眼罩裹好了毛毯,藏在毛毯下面的手握緊了她的,沉沉睡去。

網路永遠是傳播新聞速度最快的地方,不僅是韓國國內,還有亞洲其他的國家,專屬於金在鐘的粉絲們總是忍不住刷新著來自在鐘的消息。

他穿著黑色針織外套的上機圖在博主發出沒多久,便被粉絲們轉發到自己的社交圈中。

看著與身旁的保鏢比起來,低著頭雙手插在口袋裡走路、顯得格外消瘦的在鍾。粉絲們都忍不住為之心疼。

——好瘦…

——霧草,好心疼,感覺風來了就要被吹走了。

——就不能衣服多穿一點嗎t^t

——哥哥,你能再長點肉嗎/哭

——一想到他一米八的一個大男人這麼單薄,心就碎成了渣渣…

——經紀人幹什麼吃的,本來哥哥就生病,還不讓他多穿一點!

……

明星和粉絲之間,其實就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沒有相互接觸交流過,可是卻憑藉著各種傳媒方式,了解了他的喜惡,他的各項資料。興許有時候知道偶像家中的情況,比知道自己家的情況都清楚。

他們為這樣的他心疼,感覺到命運的不公平,覺得世界在用各種方式來磨練本就命運多舛的他,可除了在每次的活動上認真的應援,在每次有演唱會的時候積極搶票,在出專輯的時候拼銷量拼點擊,並沒有別的方法。

粉絲們,永遠是最容易得到幸福,也最遙遠的存在。

元漫並不知道因為機場秀的原因經紀人哥哥被稍稍牽連了一點。一下機,她便和在鍾一起趕到定好的酒店,稍作了休整后,驅車去了fm的場地綵排。

他們請了翻譯,還有主持,為這場主角不發言的粉絲見面會做準備。

興許是精心照顧,在鍾也努力多休息的原因,他的身體比在韓國的時候好多了,雖然還是無法發言,可是卻不再是連個重物都提不起的廢物。

元漫在後台給他準備好了兩套衣服。

金在鍾習慣在最裡面穿著貼身的無袖背心,於是他背心的蝴蝶骨處,腰部兩邊,命穴處各貼了一個暖寶寶,前面則是在腹部,貼了一張,這才讓他穿上襯衫,外面再套一件黃色的毛線衣。

頭髮吹直,髮絲柔軟的搭在額前、兩鬢,靜靜的坐著,就像一個乖巧的娃娃。

可這並不是她熟悉的那個金在鍾。

不言不語,安靜,乖巧,淡然,周身彷彿圍繞著一股讓人憐惜的氣質。

這不像她熟悉的那個人。

但他確實存在著。

元漫放下吹風機,拿起梳子小心的梳理了他的頭髮。

雖然不熟悉,可這也是他的另一面。

原本配置給在鐘的code都沒用上,在鍾再一次被元漫全權負責,包括了服裝、飾品、髮型、妝容,他身上所有的一切都被這個女人一手攬過,處理的乾淨,並不拖泥帶水。

在鍾垂下的眼中帶著幾分淺淺的笑意。

總有種,曾經那個為了他就可以上山下海的元漫又回來了的感覺。

得到了前台工作人員的示意后,元漫放下手裡的梳子,拍了拍在鐘的肩膀:「準備一下,可以上場了。」

在鍾抬起頭,看著鏡子里和自己對視的女人,點頭。

默默的站在後台的女人將整個粉絲見面會的全程都看了下來,中途給在鍾換了一套衣服,最後看著他抿嘴笑著和粉絲們合影。

全場卻是一次都沒有聽他開口說過話,只是一直微笑,微笑,微笑。

元漫忽然想到,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他身邊了,那麼會不會有那麼一個女人,可以這麼關心他,照顧他,不讓他被外界的惡意傷到?

她低著頭搖了搖頭。

連她都做不到的事情,更別說是別人了。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個人,她就是搶,也要把人給搶過來。

在粉絲們戀戀不捨的情緒下,見面會最終還是結束了。

曲終人散,可是後台卻還要收拾一番。 「叮咚嚨咚,叮咚嚨咚嗆……」

「好!好!」

敲鑼打鼓,舞龍舞獅,天玄城西城區寬闊的街道上,各大酒樓幾乎使出了渾身解數吸引著來往食客的駐足。

「來來,我們御福樓今兒備上了數十樣特色菜肴,包諸位滿意,快快,快進來嘗嘗。」

「御福樓算什麼,我們滿香閣為了今天可是研究出了三樣新菜,我告訴你們,絕對能和吃貨樓媲美,不信?嘿嘿嘿,不信你們來嘗嘗啊!」

「滾!誰不知道你們滿香閣抱上了桃源閣的東家,在這詆毀吃貨樓,是想幫你主子擠掉我們吃貨樓么,呸!我們吃貨樓的水準是你這麼個破落玩意能媲美的,誰信啊。」

「你怎麼罵人呢,你們吃貨樓就這樣?」

「罵你怎麼了,老子不只要罵你,老子還要打你呢!」

……

「打起來了,門口打起來了,聽說是吃貨樓和滿香閣的人打起來。」

「怎麼?」

「還不是大酒樓有後台,仗勢欺人唄,真是可憐了滿香閣的掌柜,聽說知道消息后立即跑了過來,在門口給那趾高氣昂的小二賠禮道歉呢。」

「什麼!老子一會還想去吃貨樓呢,呸,不去了。」

坐在角落極為不引人注意的四人抬起頭,望向談話的一桌,又望向門口漸漸聚攏起來的人群,一人開口,「嫣兒,你這是……」

南宮嫣然收回視線,俏麗的眉眼微微上挑,搖著頭無奈的開口,「太有才華招人妒忌,是我的罪過。」

說著,笑眯眯的張嘴吞下勺子中的奶昔。

為此擔心的顧明理抽了抽嘴角,看了眼同樣淡然的蕭逸凡,頓覺得他是吃飽了撐的才會管這傢伙。

得了,他也繼續吃吧。

顧明理吧唧吧唧嘴,還別說,除了那苦的和葯似的東西,其他的還真是不錯,難怪安康那小子不知不覺的就胖了那麼多。

「吃飽了,走,逸凡,我們去看熱鬧。」

放下空了的盤子,南宮嫣然拉著蕭逸凡,興緻勃勃的奔出大門,看著擁擠的人群。南宮嫣然氣勢悄然一放,兩人無聲無息的擠了進去。

這時,那應該就是滿香閣掌柜的中年男子正點頭哈腰的和一個小二打扮的男子道歉。

而那小二,一副鼻孔朝天的……傻逼模樣。

「逸凡,你說這誰家的傻叉。」

傻叉?

大概就是傻的意思吧,蕭逸凡沉吟的看著那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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