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魂宗都是心中微顫,看著那修鍊煉獄的場景,滿臉震驚和駭然。

皇甫弼臉色陰沉不定,眼裡精芒閃爍,也不知在想什麼。

諸多強者都凌空而去,他倒是淡定自若,站在原地不動。

突然金色語者在上空浮現,光芒大盛,竟是躲在四周吞噬魂魄,剛剛吃飽,一副滿足的樣子,飛入皇甫弼體內。

皇甫弼身上氣勢猛然攀升,長嘯一聲,抓住盤古幡也衝去。

只不過他挑了個最弱的對手,便是大祭祀祠,當頭就一幡打下!

祠早已久戰疲憊,皇甫弼雖被陌一招轟傷,卻是進補了不少,直接壓著祠打。

皇甫弼目光一瞥,就在他不遠處,天星子也是挑了個最弱的對手——黎,戰的不亦樂乎。

兩人似乎是唯一站了上風的人族,他不由得冷哼一聲,眼裡精光閃動,不知在想什麼。 就在距離李雲霄最近之處,突然一面寶鏡浮現,鏡光閃爍下,便出現哲的身影。

他憑藉千機陣中樞之力,強行瞬移而來,竟快過眾人。

「古飛揚,做夢也沒想到,會死在我手中吧!」

哲臉色一寒,左手拿著寶鏡,右手掐訣一招,一柄琵琶從天空而落,攬入懷中。

李雲霄面色平淡,與北圳南兩人似乎心無外物,在努力的將雷界與綠毒合一,對他完全無視。

哲悶哼了一聲,似乎有些氣惱,五指凌空一撥,琵琶上弦音震去,化作斬擊。

「就由我來做閣下的對手吧。」

突然前方出現一片黑影,隨後一柄利劍斬出,將那弦音「砰然」一聲斬斷。

那黑影不斷收縮,最終露出申屠逸逍的影子,望著自己手中劍,吐了口氣吹在劍上,一陣「嗡嗡」顫音,道:「無鋒劍。」

哲臉色頓時難看起來,眼前之人顯然是個難纏的高手,將琵琶往懷中一抱,金戈鐵馬的古音化劍,飛斬而去。

就在兩人廝殺的不遠處,韋詩詩凌空握在手裡,猛地扔了出去。

一片密密麻麻的絲線張開,照向陌所化的血光。

「嗤!」

血光內·射·出一道刀光,帶著極斬斷,並且沖了過去。

「停下!」

黑宇護一喝,戰刀當頭就斬了過去!

「嘭!」

一刀擊碎長空,刀芒破空數十丈遠,血光被一斬為二!

但卻直接分出了兩個陌,都是一臉獰笑,從左右往黑宇護攻去。

黑宇護大駭,戰刀一旋,帶一片漣漪波光,激向兩人。

但他早就重傷在身,別說對付兩個陌,即便是一個都難以應對。

「嘭!」

手中戰刀直接被擊飛,其中一個陌一掌拍在他胸口,震碎內腑,大口吐血而出。

妖族三大強者中,論本身戰力最楸的當屬陌無意。

當時本體與顧青青爭奪血神珠,分身則與李雲霄激戰,現在不僅雙身合一,還將自我進化后的陽先生吃掉了,就連李雲霄抽出六道魔兵都只能輕傷他。

一掌擊在黑宇護身前的是半個陌,若是完整體的話,怕是黑宇護已經掛了。

即便如此,黑宇護也開始感到力量大肆流失,力有不逮的托著戰刀在空中後退,只覺得眼前甚至有些恍惚起來,開始意識渙散。

「黑宇護大人!」

韋詩詩驚叫一聲,急忙沖了過去,她身上光芒一閃,竟變得有些通透起來,並有劍音傳出,古樸悠揚,振聾發聵。

「嗯?」

陌皺眉一皺,血光一閃,便雙身合一,放棄了追黑宇護,轉身往韋詩詩劍上拍去。

「砰!」

那血掌壓在劍上,震起無數符籙,凌空環繞,竟成妙曲清音。

陌訝異道:「有意思。」

骨玉刀翻飛出來,直斬而下,擊在劍上,頓時將那音律壓滅,浩瀚龍威和刀芒衝擊開。

韋詩詩雖處在一種絕妙的狀態下,依然被震得手臂發麻,在空中退了百丈遠。

但陌嗤笑一聲,血遁乃是不弱於雷遁的強大身法,幾乎是瞬移而至,金鱗刃橫劈而去。

「當!」

韋詩詩強行提起真元,用劍一擋。

一片片的劍符崩碎,像是風鈴吹盪,清脆卻凄婉。

「噗!」

一口血吐出,韋詩詩的臉色變得泛白,身體亦如風鈴顫抖。金鱗刀上的龍氣已經破開護體真元,沖入她體內,震碎經脈!

那美艷的容顏上沒有任何錶情,只是從來淡然的眸子,變得凄婉起來。

「嗯?有意思呀。」

陌似乎發現了什麼,盯著韋詩詩的臉,突然邪邪一笑,伸手抓了過去。

韋詩詩身軀顫抖的更厲害,眼裡露出怨憤和羞怒,但卻已無殺氣,反而在那血色大手下,變得絕望,眼中隱隱有淚水,視線開始恍惚。

此刻彷彿沒了生死廝殺,沒有了天地間的一切,只剩下她孑然一身,還有曠古的安寧。

千葉島下,一片桃花樹,樹下他白衣勝雪,琴音撥動,如水月鏡花,卻令她心念浮動。

無數落紅自蒼穹落下,片片綠葉來去從容,盡皆化作那指尖清音,在時間的長河裡流淌。

他吟聲道:「人生到處知何似,應是飛鴻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鴻飛那復計東西。」

詩聲朗朗上口,傳入耳中。

她眼前一陣迷離,雙淚留下臉頰,「此時相望不相聞,願逐月華流照君。」

突然那血色的大手在空中停住,陌雙瞳一凝,往身前望去。

一曲清音,流年忽似夢。

前世今生,百代千秋萬古。

韋詩詩渾身一顫,猛然抬頭,那淚光流過臉頰,竟洗去易容,化為另一張絕美容顏。

一道琴音破空而來,化成陣陣漣漪,在天地間無盡迴環。

「梵海清音曲!」

萬里長空,梵音飄蕩,化作符文灑下,如珠落玉盤。

那些音符恍惚凝聚下,化出一道抱琴身影,從虛空中走落。

遠處的哲突然大驚,駭然發現自己手中琵琶靈氣盡失,那一縷上古絕音竟啞然無聲。

不僅是他,所有修鍊音律之人,無論如何撥動,再不能響。

萬弦無音,卻知與誰聽。

就連李雲霄和北圳南,也在這曲音下微微分神,皆是露出異色。

「你來啦。」

韋詩詩早已淚如雨下。

「我來了。」

抱琴的男子只是淡淡的三個字,蘊含了多少歲月的無奈,多少古今情懷。

漫天桃花落紅,一地有情相思。

陌臉陰寒,道:「誰來了都得死!」

玉骨、金鱗雙刀一合,化龍斬去!

男子手中豎琴翻飛而起,如高山巍峨,如流水潺潺,如歲月無痕,如曠古天籟。

韋詩詩一顫,哭極而笑,揚起手中長劍,數道訣印打入其內。

無數音符飛起,清音融入琴中,竟相得映彰,在長空波盪。

琴劍合奏,化作絲絲凝殺之氣,剛柔合一。

兩人一生所學,一世相思,盡數化作這曲音。

天星照應,地氣沖凝,乾坤內有騰虎躍之像,直接裂空千里,斬擊而去!

「轟!」

雙刀化龍下,與那音斬碰在一起,頓時龍身潰散,無數冷芒飛射,驚天動地!

「什麼?!」

陌大駭,自己全力一擊,竟扛不住對方琴劍合奏,那恐怖的音律像是飄蕩在曠古的迴響,永世不絕,將他侵吞進去!

這一曲合奏,風雲變色,鬼哭神嚎,震懾全場!

黑宇護強行支撐著幾乎崩潰的身軀,驚喜道:「厲華池!」

那白衣男子一手抱琴,一手牽著韋詩詩,兩人如神仙眷侶,就這樣站立在長空,彼此凝望,彷彿定下三生塵緣。

此刻韋詩詩的容顏早已變化,更甚從前,卻是傳聞早已死去的雪晨兮。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你的寶體,你的劍音,一踏入大陸,我的琴便能尋到。」

一曲梵海清音,照亮一點靈犀。

厲華池道:「我們走吧,從此再沒有人能將你我分開。」

雪晨兮捂著嘴,忍不住的淚流,重重點了下頭,便要隨他而去,天涯海角。

黑宇護一驚,忙道:「你們不能走,此地勝負未分!」

厲華池淡然道:「勝負與我何干?」

他全然不顧兩族之爭,牽著雪晨兮的手,便要從這千軍萬馬,修羅煉獄中離去。

雪晨兮突然一顫,將其拉住,道:「我不能走。」

厲華池眉頭微皺,似乎不喜,卻並未多言。

雪晨兮盈盈一笑,道:「這五霞山封印是因我而破,我必須了結這個因果。待此事之後,我便放塵寰中的一切,隨你海角天海,上下古今。」

厲華池也笑了,道:「好,那我便與你一道了結此事。」

「了結此事?這是你能決定的嗎?!」

陌的聲音從長空內響起,無數血光匯聚出真身,一臉陰霾,怨毒的盯著兩人。

厲華池放下琴來,正要出手,突然臉色微變,望向高空。

雷霆與那綠毒幾乎重疊在了一起,不分彼此,李雲霄和北圳南各自掐訣,同時一手控制著那威能無邊的綠色雷球。

天照子在身後焦急異常,滿頭大汗道:「為你們爭取了這麼多時間,到底好沒有,還要多久才好?!」

李雲霄淡淡一笑,道:「早在盞茶功夫前就已經融合好了。」

「什麼?!」

天照子跳了起來,怒道:「早好了為何還在這磨嘰,不施展出來!」

李雲霄認真說道:「此乃我和圳南兄自創的新招,我一直在思量叫個什麼霸氣的名字好?到現在還未想出,所以一直沒有施展開。」

天照子:「……」

他只覺得心口一陣發堵,忍不住仰天噴了口血出來,幾乎是怒吼道:「別鬧了!快施展出去!」

李雲霄道:「不如天照子大人幫我們想個名字吧?」

天照子:「……」他殺死李雲霄的心都有了。

不僅是他,兩人的對話沒有任何掩飾,能活到現在的所有武者幾乎都可以說是高手,全都聽得清清楚楚,想殺他的人沒有一千也有九百!

北圳南沉思道:「既然是乙木化雷和七幻綠魘合一,不如就叫『乙木綠魘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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