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洛就是伏洛,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笑眯眯的將金戈抱在懷裡,連看也不看鬼面人一眼:「金戈妹妹,這兒風景不好了,咱們換個地方吧。」

語畢,轉身便走,獨留下鬼面人立在那裡,那雙冷森的眼神越發的凌厲。

咦?!金戈看看鬼面人,再看看笑眯眯的伏洛。

不對,非常的不對。

再看,她使勁看。

還是不對,到底是哪裡不對呢?

伏洛不是和鬼面人打了一架么,那時他就像被一個陌生人搶了最最心愛的玩具的小孩,並且誓死要搶回來。

照理說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怎麼這時候一個裝著視而不見,一個有氣不發,這表現……

不同尋常……哦不,有內情。

伏洛也不管金戈那道「求知」的眼神在他身上骨碌碌轉,只顧找了個地方把金戈放下。

許是金戈目光太過「凌厲」,伏洛終是回過頭,朝她無奈的笑笑。

「金戈妹妹別想多了,那日他與我交手可謂招招狠毒,只是伏洛內力稍高於他,所以也堅持了不少時間,與他僵持不下。後來不知為何,他竟是自行撤了內力跑了。」

金大小姐仍然目不轉睛的看著伏洛,仔細聽著並不插話。只是,看來看去伏洛怎麼也不像在偽裝或是說假話,可伏洛的眼中明明告訴她有內情,這中間到底有什麼地方是她不知道而伏洛卻明白的呢。

鬼面人先是欲要劫她,后又放棄,這又是何意?如果真如伏洛所說,那定是鬼面人有問題了。

「你,見過他了?」

指了指鬼面人,金戈有些興奮,有些八卦。

伏洛搖頭:「他與我打鬥之時也戴著面具,如同現在。」

金戈眼中閃著「鬼才相信」,順著伏洛的目光看去,卻見鬼面人又走了過來。

靠,陰魂不散。

見鬼面人如此糾纏,金戈暗想伏洛肯定是瞞了些什麼。既然如此,那就看看看鬼面人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葯。

於是,金戈就笑,不怒不惱也不氣,甚至有幾許期待的看著迎面而來的鬼面人。

可一向溫潤親和的伏洛卻怒了,到是把金戈那顆藏著姦情的小心肝嚇了好大一跳。

只見伏洛突然長身玉立擋在金戈身前,沖鬼面人道:「你待怎樣?」

因被伏洛挺拔的身姿給擋住了視線,金戈只好偏頭去看鬼面人。

卻見鬼面人再次朝伏洛抱拳,眼中更加的冷冽:「久仰伏公子大名,在下仰慕。恰好那日與公子相遇,在下卻因有急事不得不先走一步,今日得見,還請公子賜教。」

哦~~~~金大小姐瞭然點頭,敢情鬼面人孤獨求敗呢。

那,伏洛呢?不知道伏洛對這麼明顯的挑釁有何想法。

金戈實在是喜歡查顏觀色,此刻想看看伏洛的臉色推敲推敲,卻又在他身後無法探知,只好輕輕拽了拽伏洛的衣角,意在讓他回頭。

不料一道冷冽暴戾驟然射了過來,來不及細查是誰,又聽到一聲冷喝。

「一個女人,和男人拉拉扯扯的幹什麼。」

呃?!她么?!是說的她么?!看看伏洛衣角上的小手,再看看那冷喝的人。

她、她無辜啊。她只是想讓伏洛回頭,讓她看清他的想法而已。

看伏洛現在、現在……喂,伏洛,你怎麼那副表情,氣惱、憤怒、羞侮、尷尬?

這、這、這……看看盛怒的鬼面人,再看看伏洛,怎麼好像貌似有內情。

擦。

(作者你忒不厚道,明明是言情,為毛這時候想整**,難道想改走路線。)

金戈點頭,再點頭,意味深長的點頭。

了解,了解,這廝被某個人看中了,而且還是個武林高手,更甚者可能是個悶騷;還甚者有可能是個男人。

再甚者,不知道了,因為這個悶騷的武林高手是個戴鬼面具的,沒看到真實面目,不知道長得俊還是丑。

放開伏洛衣角上的小手,金戈不著痕迹的往邊上挪了挪。

伏洛豈會看不出金戈那點小心思,閃亮的眸瞳有幾分無奈。不得已掐住了金戈的臉,丟給她一個「呆會再找你算帳」的眼神,轉身向鬼面人躍去。

如果金戈沒看錯,伏洛轉身的那一瞬間,鬼面人眼中閃過一道得意之色。

哈,哈哈,哈哈哈。竟然有男人採用挑戰的方式來引起另一個男人的重視從而生情……

哦賣糕的,金大小姐恨不得用小手捂臉,不見兩人才好。如此開放民風,定是國之興旺之像征啊,她金戈今日要旁觀悶騷男如何紅侃勾搭到她家伏洛鳥。

卻見伏洛過了幾招便閃身回到她身邊,笑意盈盈,似是包攬了滿天的春陽,溫柔的說:「金戈妹妹,咱們換地方睡吧,這地方殺氣太重。」

不由分說,伏洛抱起還在yy的金戈,在鬼面人如熊熊烈火般的注視中翩翩而去。

金戈卻看到了鬼面人眼中凌冽的冷意,那一眼深深的射向她,彷彿將她千刀萬剮也不足以解恨。

天殺的,伏洛竟然用她作盾牌。造孽啊,背黑鍋不夠,還要隨時化身盾牌去擋那殺手。

伏洛哥哥,有工資么?有意外保險么?有養老保險么? 暗帝的禁寵 有工傷險么?有沒有生育險?她金大小姐的初吻還沒獻出去呢,更沒有結過婚,也沒生過孩子,連夫君是啥模樣也不知道哇……

她金戈,何其不幸哇。這一路走去,有了伏洛在身邊怕是不得安生了哇。

這廝,長得太招搖,要不要她將他男扮了女裝去。

如果男扮女裝,嗯,金大小姐上下將伏洛打量一翻。還是算了,免得惹來一群忌婦,古人有云:最毒不過女人心啊。

可是,可是,可是古人也有云:無毒不丈夫。

倒了個地,這個不就像電視上的健康節目一樣,今兒這個節目說吃早餐有利於健康,明兒那個節目說吃早餐不利於健康。

她、她、她她她到底是吃早餐還是不吃早餐?摔~~~~~~~~ 這一夜擔驚受怕輾轉反側,鬼面人卻再也沒來打擾。

伏洛陷害金戈后滿意的睡去,而金大小姐則翻來覆去睡不著,生怕一闔眼,鬼面人就跳出來一刀將她了結。

然後,她金戈的墓碑上就會寫:此人生於某年某月某日某時,被情敵殺死於某年某月某日某時……(作者曰:你有情敵么你。金大小姐遁~~~~~)

第二天金大小姐頂著兩隻熊貓眼被伏洛抓上馬背,馬兒屁顛屁顛,搖得她昏昏欲睡。

正好,伏洛懷裡甚是溫馨,更不用擔心鬼面人將她一刀了結。於是,金大小姐便貼著伏洛的胸膛滿意睡去。

迷迷糊湖中感覺周身有了些寒氣,金戈不自覺的往溫暖的地方緊貼過去,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將頭擺好繼續夢周公。

一直攬在她腰上的大手緊了緊,跟著一件帶有暖意的衣服蓋到了她的身上。

半夢半醒中金戈不由得暗笑,繼續睡吧,安全著呢。

卻聽得伏洛低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若有似無,貌似還帶了些所謂的磁性或是感性什麼的。

這廝,果然有吸引任何人的潛質。

緊接著伏洛再次喚她,金戈這才懶懶慵慵的抬起眼,瞅了瞅那一臉不自在的伏洛:人有三急,莫非他內急了。

好吧,金戈也甚想解決三急之一,那就一起解決吧。於是抬起睡眼,輕聲問:「什麼時辰了?」

伏洛未語,避開金戈的視線替她攏了攏衣裳,將她扶好坐穩,然後他卻自己翻身下馬。

手裡牽了馬韁,兀立在馬側仰天輕輕吐了幾口氣,這才答道:「前面有一個小鎮,今晚我們就在鎮上過夜吧。」

「嗯」。

金戈乖巧的點頭,感覺睡意未消。本想扭身下馬,又記起雙腿還沒完全康復,便有些懊惱。

伏洛看了看她,伸出修長的手:「下來吧,走走便完全好了。」

聽聞此言,金大小姐大喜,趕緊翻身下馬立在伏洛身邊試了試,然後側仰起頭望著伏洛傻笑。

伏洛根本就不與她對視,扯了扯馬韁,看著前方某處道:「走吧。」

愣。不解決問題?!

好吧,為了顏面,金大小姐只得行動緩慢扭扭捏捏跟隨在伏洛身後往前走。

不多時,金戈憋著心急,額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停下足以踩死螞蟻的腳步,看了看前頭挺拔的身影,臉色變來變去,不再走了。

前面的人終於查覺到金大小姐的不妥,轉過頭,用那雙黑亮亮的大眼睛諮詢汝。

汝扭捏著身子,不知從何說起。

黑亮亮的大眼漸漸含滿了笑意,信步走到金戈身邊見她似惱又氣似急又憋屈,恍然大悟,黑亮亮的眼裡便有了賊笑。

金大小姐深吸了一口氣,含羞低頭,略略向羊兒欠身,然後轉身慢吞吞往路邊密林中鑽……

身後留下伏洛一串爽朗笑聲……

此仇不報非小女子。

晚上住店,店主是個風韻猶存的女人,對他們……不,應該是對伏洛客氣至極,將兩人領到臨窗處等待用飯,並特地吩咐小二晚點送些熱水到兩人房裡。之後就拉了凳子挨伏洛坐下。

伏洛坐在金戈對面,俊臉上笑意盈盈,一派君子風範。那女人越發親熱,與他東拉西扯起來,伏洛並不著氣,對女人的話也一一作答。

金大小姐則望著桌上的鹵鴨發恨,準備先掰了它的左腿,再掰了它的右腿,然後是翅膀,接著剝皮抽筋,最後刮肉剔骨……

饒是如此,金戈卻不好先動筷,只好傻瞪著眼看著女人同那隻裝傻充愣的伏洛瞎扯。

「哎喲,你看看,都怪我打擾二位用飯了,公子可別見怪呀,我這就走這就走。」

「哪裡哪裡,只是我與舍妹趕路甚急,確實有些餓了。」

金戈茫然抬頭,但見那女人嘴上說著走,身子卻未動;落在伏洛身上的雙眼還閃動著激情的光芒,估計早已將伏洛的衣服用x射線穿了個透。

再看伏洛,端地一派謙謙君子溫潤如玉。此刻無視身邊那雙火熱眼神,卻拿那雙滿含溫情又亮晶晶的眼睛望著金戈。

金大小姐垂眸點頭,算是贊同伏洛的客套說法。心裡巴不得那個不正常的女人快些離開,她與桌上那道鹵鴨比,味道差遠了呢。

「哦呵呵,公子看看,我都忘了,妹妹定是餓了,你看這小臉都餓瘦了。快快快,多吃些,可別餓壞了。」

一陣濃烈的香粉氣過後,餓得頭昏眼花的金大小姐終於看清了面前擺滿的各式菜肴。

聞到香粉氣,金戈又險些將胃裡僅剩的一點東西給全吐出來。幸虧那妖嬈的女人將菜推到金戈眼前後又朝伏洛身邊靠了去。金戈伸手壓了壓胃,總算感覺好一點。

對面還在嘰嘰歪歪,金大小姐確實餓得不行,也顧不上什麼禮儀了,瞄了一眼伏洛,意思是她開吃了。

伏洛臉上始終保持著笑意,不可查的點點頭,意思是可以。

憐憫的看了一眼伏洛,金戈的意思是可憐的娃。

伏洛笑容加深,意思是金戈妹妹,你懂得心疼你伏洛哥哥了。

金大小姐狠狠瞪了伏洛一眼,意思是你想得美……

如此這般,這般如此,金大小姐便與伏洛便眉來眼去。

「妹妹,再不吃,菜可涼了。」

一個帶著醋味的女人,此刻正拿著那雙媚眼毫不客氣的望著金大小姐。手裡的香帕繞來繞去,弄得濃香滿鼻,刺得她險些沒了食慾。

「我不是你的妹妹。」

你丫還不配。

輕描淡寫的回答,金戈連看都懶得看那女人一眼。

女人氣極,端地要發脾氣,卻在瞥見伏洛的笑臉后兀自換了個大笑臉,厚厚的粉撲索索往下掉。

「看妹……小姐說得,想必小姐定比我小,叫一聲妹妹也是正的。」

草,這女人真不識抬舉,伏洛,去,替她金大小姐滅了她。

「我不是你妹妹。」

抬起一杯茶,小抿一口,金戈亦淡然的敘述事實,又是對女人的嗤之以鼻。

女人徹底怒了,一拍桌子,下一刻飛濺的茶水伴隨著短促的尖叫隨之而起。但見女人白白胖胖的手指間,一柄寒光閃閃的刀子正在顫悠。

女人死盯著刀子,臉色變了變,卻沒有收回手。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響起,卻見門外一男一女緩緩而入;女的俏皮可愛,正在拍手;男的……

金大小姐看了看伏洛,頓覺他今年命犯桃花。

「羽哥哥,你的暗器使得越來越好了,妮兒可不依。」

那個叫妮兒的小姑娘癟了癟小嘴兒,一臉委屈的抱住男子膀臂。

男人未語卻由著小姑娘半拉半吊著胳膊往前走,到了女人對面坐下,取杯自行倒茶,抿一小口,嘴裡冷冷吐出一個「滾」字。

金大小姐坐著未動,對面伏洛坐著也未動。只有那女人左看看,右看看,這才收回手,陪著笑臉,卻不急離去。

「敢問閣下尊姓大名,小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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