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子,我待會拉著你,一起用力,跟我出去!」

不管我怎麼喊,陳玄子都那一個表情,嘴裡也就那麼一句話。

我手臂夾住陳玄子的頭,另一隻手拉著他露出來的半個肩膀,拚命的往外面拉。

然而陳玄子並不配合我,身子在不停的扭動,試圖擺脫我。

「啊!」

我的腰部一疼,陳玄子死死咬住我的軟肉,嘴裡還冒血。

「可惡,快給我出來!」我強忍著疼痛,一心想要把陳玄子拽出來再說,我憋足了勁,終於,他的身子往外面突了一些。

「噗!」

陳玄子像是受到了什麼傷害,嘴裡吐了口鮮血,難道我拉傷他了?

「咦?」我猛然發現,陳玄子肩部以下,居然空空如也。

「他的雙臂不見了!」

一個用劍之人,若是沒了雙臂,那麼比死還難受。

「可惡,這個混蛋!」我怒罵了一聲,雙臂再次用力。

「嗚啊!」

當我再次拉動他的時候,陳玄子大叫起來,口中鮮血不止,莫非是陳玄子在怪物體內有什麼相連接的地方,以現在的情況來看,萬不可再強行拖拽了。

我做出了一個非常冒險的決定,我要進入怪物體內,砍斷怪物與陳玄子相聯繫之處。

心念一動,無盡的烈焰包裹了我,我伸出雙拳,不停地在陳玄子的上面擊打著,我要打出一個洞。

「轟轟轟!」

一拳、兩拳、三拳……

我數不清打了多少下,我只知道我的雙拳早已血跡斑斑,但我不能放棄,我一定要將陳玄子救出來。

終於,一拳下去,巨型飛蛾頭上破損了一個大洞,紅綠色的白漿直直往外冒,我忍住噁心,屏住呼吸鑽了進去。

內部像是一個紅色水底世界,我驚奇地發現,這個世界里零星散落著一些亮麗的小星光,我抬手,握住了一個朝我頭上略過的小星,把它捧在手心,上面顯示著一個數字「1978」,我情不自禁點了一下數字,這時,就像是放幻燈片一樣,一股訊息傳入了我的腦海。

一個身穿道袍的中年人,和一個七八歲的男孩,兩個站在被燒毀的村莊面前,久久沒有說話。

男孩看著漫天大火,眼裡泛著晶瑩的淚光,但是他不能哭,強忍著,將眼淚吞到肚子里。

「孩子,雖然這裡的妖魔已經消滅了,但是天下間還有更多的妖魔,你可願跟我走,去剷除天下間害人的妖魔?」中年男子摸著小孩的頭,眼裡露出慈祥的笑容。

誰的童年沒有英雄夢?

男子的話語猶如一陣春風,席捲了男孩幼小的心靈。

為了不再有人像父母一樣被妖魔殺害,為了不再有村莊被血洗,他含著淚,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你便是我玄黃子第一位弟子,我賜你陳玄子名號可好?」

「謹遵師傅教誨。」小男孩跪在地上,給玄黃子磕了三個響頭,站起來時,小男孩的頭皮磕破了,鮮血覆蓋了他幼小的臉龐。

小男孩卻毫不在乎,玄黃子在他的眼裡,看到的只有堅定,不一般的堅定,至死方休!

「好!隨我回師門!」

夜幕,火光正盛,玄黃子拉著小男孩的小手,離開了此地……

我打了個激靈,清醒過來,莫非這是陳玄子的過去?那個小男孩恐怕就是陳玄子。

看著周圍飄過的星光,這些都是陳玄子的記憶,哪一年都有標記,我又抓住一個,上面的年份寫著1984。

84年的陳玄子已經長成了半大的小子,此刻他正在庭院里練劍,玄黃子不知不覺來到了他的身邊,觀摩著他的劍法,眼裡儘是讚歎之意,待陳玄子收劍,這才注意到玄黃子。

「師尊。」陳玄子持劍與玄黃子行禮。

「來,徒兒,為師這裡有一份厚禮,你接好。」

玄黃子手臂一抬,一道青光從衣袖裡飛出,朝著陳玄子激射而去,陳玄子揮劍,迎上青光。

「咔嚓一聲,手裡的劍居然斷了。」

陳玄子一把抓住青光,在空中繞了一圈,卸去了青光的力道,待青光拿在手裡,陳玄子才注意到,這居然是一把寶劍。

「此乃神劍青峰,今日見你修為大進,便贈與你,希望你好生使用,不要辜負我的一番心意……」

1991年,陳玄子第一次下山歷練,這一趟下山,斬殺妖魔無數,一時間天下震蕩,妖魔無不惶恐。

這次歷練,陳玄子還在一個被妖魔禍害的小村子里,救出一對年紀尚小的兄妹,玄黃子見這對兄妹有些資質,便一同收於門下,各自取了名字,男的叫墨麒,女的叫墨麟……

2010年,墨麒墨麟已經長大,墨麒要強,每天沒日沒夜地練劍,而墨麟卻天天纏著陳玄子。

月色下,兩人相依在一起。

「師兄,你什麼時候娶我?」

「在等些時日,等我當上掌教我一定迎娶你!」

「若是,掌教一直不肯退位,那你就不娶了?」

「不會的,掌教已經將我們道家至高法決,紫氣東來交給了我,他的意思,只要我將紫氣東來練成,定會將掌教之位讓給我。」

「恩,師兄,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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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記憶片段都是陳玄子一生中比較重要的時刻,但我不明白的是,為何這些片段會存在這裡?

難道說這裡是陳玄子的大腦?

我抬頭向上看去,果真是一個碩大而又噁心大腦,腦袋上有很多血管,連接著陳玄子本體。

「靈凡,是你嗎?」

陳玄子的聲音在我耳邊回蕩。

「陳玄子?」

「是我,真沒想到你居然這麼有能耐,以前是我眼拙,看低了你。」陳玄子的聲音很沙啞。

「那我能為你做些什麼呢?」我朝著天空的腦子說道。

「帶我出去,我不想死在這兒!」陳玄子的語氣變得激動起來:「若是再這樣下去,不出半個小時,我便會油盡燈枯而死,所以砍斷我身上的血管,帶我出去,麻煩了!」

時間緊迫,我立刻游上去,手上火焰併發,三下五除二,割斷了纏繞在他身上的血管。

現在,只要在將他拉出來,便是大功告成!

我找到來時的出口,便鑽了出來,跑到陳玄子面前,陳玄子還是那痴痴獃呆的樣子,嘴裡還在念叨著狠話。

怎麼回事,剛剛的與我說話的陳玄子不還是很正常的嗎?

現在這種情況,我也管了不了那麼多,先把他拽出來再說,我再一次抓住了他,希望這次能把他拽出來。

「呀!」

在我的努力之下,陳玄子大半個身子都露了出來,現在還差腳,只有將腳拔出來,我們便可以叫烏鴉來接應。

「唰!」

怪物顯然不肯就這樣束手就擒,身子一震,出現了大量的血蝴蝶,向我這邊襲來。

「可惡!」

這些血蝴蝶飛的極快,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卷上了天。

「糟了!只差一點點!」

百米的高空,若是掉下來,即使我有逆天的肉體,也會摔成肉醬。

這一刻,我腦海里想著:「若是現在有降落傘就好了。」

「轟!」

我掉落下來,把地上的沙子砸出一個大坑。

寵婚練愛法則:早安,老公大人 「靈凡!」

眾人見我掉下,趕忙往我這邊趕,只是漫天的蝴蝶出現,擋住了眾人的去路。

我在沙漠里翻了個身,頓時身體一隻脆響,我張嘴吐了口血,才好受些,現在也不知道全身斷了多少根骨頭,也是幸好下面是沙子,我沒被摔死。

一個紫色屏障在我附近出現,我一看,居然是蝴蝶化作的屏障,把我和飛蛾困在了一起。

天空中無數的蝴蝶,不知道消耗了陳玄子多少的生命力,我只見到,天上的飛蛾好像在**,**的部分都化作了血影蝴蝶。

看來陳玄子的生命力到頭了,天空中的飛蛾頃刻間**了大半,跌落下來,揚起無盡風沙,此時飛蛾離我並不遠。

我全身疼痛不已,一點兒力氣都沒有,我已無能為力了。

「靈凡!」

我似乎聽到了張白羽的聲音,我扭頭一看,他們被蝴蝶纏住在外面進不來,只是奇怪的是,這些蝴蝶卻並未攻擊我,卻只是守著我們。

此刻的陳玄子離我不遠,這一刻,他似乎是恢復了些神智,掙扎著身子,要出來。

「我不能死!墨麟還在等我,我要活著!」陳玄子在努力晃動著,我看著他的眼神並未絕望。

「你都沒放棄,我憑什麼要放棄,怎麼能讓你就這樣死去!」

雙手毫無知覺,似乎已經斷掉了,但是腿還能走。

我跌跌撞撞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向正在消散的飛蛾軀體。

我甩著身子,使得自己的手臂,靠近陳玄子。

「咬著我的手,我們一起用力!」

這一刻,陳玄子像是聽懂了我的話。

「靈凡,謝謝你,你是真正的強者!」陳玄子雙目流淚,不知道是不是被我感動的。

他一口咬住我的手臂,鮮血順著手臂流了下來,但我不在意,我也感覺不到疼痛。

「你給我出來!!!」

我大叫著,滇紅了臉,終於,陳玄子的腳鬆了…… 亘古至今,長生不死,一直都是人類孜孜以求的夢想。誰都想擁有那永生不死的生命。可世上誰人能不死?人生天地間,若白駒過隙,不過忽然爾爾!縱然如此,關於長生不死的傳說卻始終流傳於世。

關於長生不死的神話傳說很多很多,曾經就有這樣一段傳聞,上古時期有個叫赤松子的人,服用了一種名為「冰玉散」的長生不死葯,於是他可以入火而不化,隨風雨上天入地;後來,成了掌管祈雨的神,炎帝的小女兒追隨他,也得道成了仙,一起升入了天國。

可傳說終究是傳說,傳說不是事實,所以長生不死在人類心目中一直就只是一件縹緲而神秘的事情。

隨著人類的進步和發展,人類終於發現了名曰「長生物質」的存在,這一重大發現表明,長生不死之說或許不再是夢。

據相關人士所言,「長生物質」是從某遺迹內的一具數千年不朽的屍體中提取而來。經過各國眾多人士的研究,這種物質經過提煉攝入人體后,能夠使得人類達到近乎返老還童的地步,且還能治癒各類疾病;雖說不能使人永生,卻也能讓人類的壽命提升至近千年。

令人遺憾的是,這種「長生物質」提煉出來后,不能長久的保存,且現階段表明無法利用科學手段複製。

所以,世界諸方勢力不斷挖掘古墓或遺迹,希望能夠得到更多的長生物質。為此也產生了不少的爭執,其中更有不少負有野心之輩也插足於此。即便這些掌握權勢之人,無論他是什麼身份,也無法抵抗長生不死的誘惑。

僅僅不到數年光景,各方帝國紛紛瓦解,群雄割據而戰。而華夏之地也分割為八方勢力,其中以「神風」和「血刃」兩大勢力為最。除此之外更有不少以成百上千人而形成的組織,這群人大多不喜好爭鬥,只以生存為目的而行動!

華夏自古多陵墓,神話傳說更是多不勝數,第一具上古奇屍便是從華夏零陵出土,數年來華夏之地也是出土帶有「長生物質」的奇屍最多之處。自然引起了諸多勢力插足與爭鬥。

零陵,古為泉陵,后改稱零陵,即原縣級永州市。也是此次長生之亂最為混亂之地。而狼牙組織便位於零陵區其中一棟大樓內部!蕭天,便是其中的一員,組織內成員有近八百之數。而蕭天,也算得上是核心人物之一。

蕭天,生逢大變;

長生之亂髮生至今,親近之人幾乎盡皆死在了這場混亂之中,只剩下為數不多的好友與之相伴。可這還不算結束,當蕭天眼睜睜的看著身邊的朋友一個接著一個離去之時,他已經漸漸的麻木。

在數年的時間裡看著自己的朋友一個個以不同的方式離開人世,他發現自己無論如何去做都無法把他們留在自己的身邊,蕭天漸漸的對死亡有了另外一種看法。比麻木更深的一層,就是淡然,對於死亡的淡然。他不再像往日般的陽光,年僅不到二十二歲的他,眼神之中卻帶著一絲滄桑。

蕭天坐在了組織大樓的休閑區內端著酒杯,靜靜地喝著酒,兩眼茫然的望著前方,似乎是在回憶著什麼。

就在此時,一個身材略胖,上身穿著黑色短袖,下身穿著灰綠色的軍褲,年齡看上去與蕭天相差無幾的青年大步向著蕭天走來!

他望了望蕭天一眼,也不二話,一屁股就坐在了蕭天的對面。隨手搶過蕭天手上的酒杯,一口喝完!

「胖子,你來了……」直到此時蕭天這才不再晃神,用著略微柔和的語氣說道。

「胖子」是這名青年的外號,他本名吳風,是蕭天已經為數不多的好友之一。

吳風交友廣闊,在組織內部人緣也是極好。屬於那種看得開的性格,雖然他的經歷跟蕭天相差無幾,但他從來不去說些什麼。

「想開點吧……」吳風安慰道:「這幾年,什麼沒見過?好友一個個的死去,我也很難受。可沒辦法,我們依舊得活下去,為了自己,也為了他們!」

「這些我都知道,我也只是忘不了罷了……」

蕭天嘆了口氣,重新倒了杯酒喝了一口緩緩的說道:「說吧,我知道你來找我,不只是安慰我吧?」

說道這,吳風也坐直了身體特意壓低了聲音:「這次一支小隊在外探查,有了發現。按照李牧的描述,就在離第一次出土攜帶長生物質的古屍三十多公裡外的一處,發現一個隱秘的古墓,根據李牧的懷疑這裡可能有著另一具古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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