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葉邑辰這麼教孩子的!

母子倆說著話,那邊珠姐兒自己玩得不亦樂乎。拿到了撥浪鼓,自己搖了兩下,似乎覺得有點吃力,就把撥浪鼓往自己的嘴裡送了進去。雨瀾急忙走上前去,一把把撥浪鼓奪了過來:「小祖宗,那個不能吃!」孩子長到這麼大,拿什麼咬什麼,拿什麼吃什麼。

珠姐兒現在的佔有慾極強,什麼東西到了她的手中,再想拿回來,那是想也別想,這回撥浪鼓被雨瀾搶走了,即便是母親她也一點兒面子不給,小嘴一扁就哭了起來。

雨瀾本來打算這就出門了,娘家的婚事她不好去得太晚,可女兒哭了她又不能就這麼走了,只好抱起女兒來,一邊拍著她的後背,一邊哄著她。

好不容易女兒睡著了,

等她帶著葉敏文上了馬車來到楊府,楊家已經來了不少客人了。這邊是五太太親自出來迎接她,兩人親親熱熱地見禮,葉敏文十分乖巧地上前叫了一聲:「五叔祖母!」

五太太看了看他,笑著誇了一句:「又長高了,越來越規矩懂事了!」就帶著母子兩人先去見了見大太太。

今天是二少爺的結婚的好日子,大太太臉上卻一點喜慶的模樣都沒有。大太太臉色蠟黃,幾日不見竟似老了不少,雨瀾發現她的頭髮白了不少。可見雨馨的事情給她的打擊著實不小。

和雨瀾說不了幾句她就乏了,便道:「今天是你二哥的好日子,我也就不多留你了」。

雨瀾也就起身道:「那母親好好修養,等得了空我再來看你!」

出了怡寧居,雨瀾問一旁的五太太:「母親的病怎麼看著越發的厲害了?」

五太太憂心忡忡地道:「大嫂這幾天一直在咳血……太醫說叫家裡把該準備的都準備上!」

「什麼?」雨瀾腳下一頓,沒想到大太太的病嚴重到這種地步。就是老太太現在也還是好好的呢。怎麼大太太就油盡燈枯了?

五太太強笑道:「也許太醫只是叫咱們以防萬一呢!」

雨瀾一時間只覺得心亂如麻。五太太又道:「咱們三少爺可還沒有定親呢,萬一……」萬一大太太一死,三少爺要守孝三年,親事被耽擱了不說,連科舉也不能考了。

再過三年承宗二十歲。這個年紀結婚倒也沒什麼,不過再錯過一次科舉就太可惜了。雨瀾一直覺得大太太混到現在這個地步有些咎由自取,不過就算為了三弟弟自己也不能看著不管,她想了想道:「我回去求求王爺,叫他薦幾個好大夫來給母親瞧瞧,希望母親能夠化險為夷吧!」

五太太將雨瀾送到待客的花廳,就去招呼別的客人去了,今天娶媳婦的雖然不是五太太的女兒,五太太卻也是半個主人,也是忙得腳不沾地。萌物攬美

花廳里早已坐了好些人。楊家這次辦得十分低調,但是姻親故舊畢竟不在少數,雨瀾進來的時候已經坐了一花廳的鶯鶯燕燕了。雨瀾一一地和各位認識不認識的各家夫人小姐們見了禮,這才找了個位置坐下。

大姑娘、二姑娘、四姑娘、六姑娘,全都在場。九姑娘屬於主人,在幫著二太太迎接客人。大家坐到了一塊兒,有孩子的帶著孩子,十分熱鬧。葉敏文一進來就跟著小表弟小表妹們玩到了一塊兒。顯得十分高興。每個孩子都有一群丫鬟婆子跟著,大人們都在跟前,雨瀾就隨他去了。

反倒是五姑娘這個一母同胞的姐姐因為住在宮裡,不得出來,不能來參加嫡親弟弟的婚禮。

她剛一坐下來,雨沐就拉著她的手笑道:「你可算來了!」雨瀾有點不好意思道:「出門之前珠姐兒那出了一點兒狀況,就來得晚了一些。」

雨沐和善地笑笑,雨瀾卻發現她只是強顏歡笑,眼角掛著愁容,想必是看見了大太太的樣子,心有戚戚焉。她和雨瀾不一樣,大太太畢竟是她的親娘。

二姑娘、四姑娘、六姑娘一一和雨瀾打過招呼。

雨瀾就問雨沐:「我那小外甥現在怎麼樣了?」

說起兒子雨沐的眼底泛起真正的笑意。「他很好,能吃能睡的,這陣子長大了不少。不過可比不得你們家的珠姐兒那般活潑可愛!」出了月子之後雨沐來看過雨瀾好幾次,每一次來,都給珠姐兒帶一車的東西。

「哎!我現在正頭痛呢,這孩子剛剛會爬,一刻也不得消停,一會兒離了人也不行,要不是在她身邊的幾個丫鬟婆子都是能幹的,我非叫她活活累死不可!也不知道這麼活潑好動是隨了誰?」

雨霏湊趣道:「還能學了誰,自然是王爺嘍。王爺戎馬半生,功勛卓著,體力必然是極好的,我那小外甥女必然是隨了他爹爹!」

雨瀾雖然不喜歡雨霏,平日里遇上了也從不會冷落她。幾個姐妹都是出嫁生了孩子的,如今湊到一起倒是不愁沒有話題,光是孩子的事兒就聊不完。倒是把尚未成親的雨蓮給掉空兒里去了。

雨蓮本來應該和雨晴一塊兒去外頭迎客的,不過她性子太過靦腆,又是初來乍到,四太太就叫她在花廳里陪著幾位姑奶奶,姑奶奶們嫁得都好,現在和她們搞好了關係,日後必定受用無窮。

看見雨蓮被冷落,雨沐這個大姐姐就笑著說:「瞧咱們,光說這些了,六妹妹可還是沒出嫁的大姑娘呢,換個話題換個話題!」

雨瀾打趣道:「六姐姐正是因為還沒有結婚生孩子,才該好好聽一聽這個話題呢,再過兩個月你也要做新娘子了,今天好好看看二哥哥是怎麼娶回嫂子的,省得等到時候你出嫁的時候抓瞎了!」眾人笑著,七嘴八舌地打趣起她來。

雨蓮整張臉都紅了起來,連耳根都紅透了。

雨蓮和會川伯趙二公子的婚事就定在今年的四月份,時間上有些吃緊,不過雨蓮過了年就十九歲了,再也拖不起,婚期趕一趕也在情理之中,兩家媒人商議的時候,會川伯府的人十分好說話,可越是這樣雨瀾這心裡越是不踏實!

姐妹們說說笑笑,良辰吉時已到,外邊鞭炮響了起來。她們自矜身份,不好到門口去看,其實幾個人心裡都有點兒痒痒的,因為誰也沒見過二奶奶!不一會兒雨晴就進來報信:「大姐姐、二姐姐、四姐姐、六姐姐、七姐姐,二嫂已經進門了,正在和二哥兒在廳堂里拜堂呢!」

雨瀾見她忙得一頭汗,拉著她在自己的身邊坐下:「別忙著說,先喝口茶潤潤嗓子!」雨瀾對這個天真開朗的九妹妹一向喜歡的緊。端起茶杯塞進她的手裡。勇者系統在末世

雨晴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吐了吐舌頭道:「還是七姐姐對我好!」

雨嘉和她是親姐妹,怕她這話得罪了別的姐妹,連忙幫她描補道:「看見你七姐姐就把你親姐姐給忘到一邊了?」

雨晴也很機靈,「我哪敢忘了二姐姐您啊!剩下的幾位姐姐對我這個妹妹都是極好的,我誰也不敢忘了!」

眾人一起都笑,自然不會因為這麼一點子事情恨上雨晴。

雨瀾就問:「有沒有看見二嫂長什麼樣子?」

雨晴道:「蒙著蓋頭我沒看見呀!」

「噗!」眾人全都笑了。

雨瀾笑著拉著雨晴的手道:「等會兒新娘子進了洞房,咱們一塊去兒去瞧新娘子!」

雨晴小臉就垮了下來,這些結了婚的姐姐們當然可以去看新娘子,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卻不行。眾人看見雨晴的表情,全都掩著嘴吃吃的笑,雨瀾看著也是覺得心懷一暢、

估摸著新娘子進了洞房了,雨瀾果然拉著大姑娘、二姑娘、四姑娘一塊兒去看新娘子。

雨瀾和雨嘉走在頭裡,她輕輕地說:「大姐姐瞧著怎麼又瘦了?」

雨嘉壓低了聲音對她說;「大姐姐剛剛接管了吉安侯府的中饋,又要分心照看小外甥,事情忙都忙不過來,自然是要瘦的?」

雨瀾聽了就是一愣:「大姐姐接管了侯府的中饋?那陸二太太?」

雨嘉冷冷一笑:「這次過年的事是由陸二太太忙活的,結果出了好幾個大錯,連祭祖用的三牲六畜都出了問題,就連老侯爺都十分生氣。過完年大姐夫就親口像老太太提出來,要把中饋交回大姐姐手裡。陸二太太本來就是名不正言不順,如今大姐姐又生下了長房嫡孫,老太太就是再偏心自己的娘家侄女,也不好說什麼。」

「文氏暗示大姐姐主動推脫,她還以為將大姐姐拿捏住了,卻不想大姐姐這一次卻假裝沒看懂她的暗示,還是接手了侯府的中饋。」

雨瀾想了一下便也明白了。陸二太太主持中饋多年,怎麼可能連祭祀祖宗這樣的大事還會出問題,必定是陸仲亨從中動了手腳。也只有陸仲亨這種侯府的主人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在陸二太太眼皮子低下做手腳,雨沐不管庶務多年,她就是有這個心,怕也沒有這個本事。

雨嘉道:「陸二太太到現在還拖著不肯交賬本,她在侯府作威作福這麼多年,到時候我倒要看看她如何收場!」

歷代吉安侯爺都擅經營,幾代積累下來,吉安侯府家財萬貫,在整個京師都是極為有名的。陸二太太管著內宅,坐擁寶山豈能不伸手撈錢?

內院的錢全是從外院司房裡撥出來的,陸二太太就是想改賬本,怕她也沒有那麼大的能量將司房裡老侯爺和陸仲亨的心腹賬房先生全給買通了。

所以說,雨沐一旦拿回了管家的權利,幾乎就是把二太太的把柄拿到了手裡。她被欺辱壓迫多年,到今天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一回了。

陸二太太的好日子,怕是要到了頭了。

新娘子屋子裡已經站了不少人,看見四位姑奶奶一起來看新娘子,紛紛上前來打招呼。彼此都是親戚,雨瀾應付一圈才有功夫看一眼新娘子的樣子。 新娘子坐在喜床上,蓋頭掀了,穿一身大紅色的喜服,論長相倒是不錯,起碼比大奶奶是要好多了,長著一雙長長的鳳眼,顧盼間眼波流轉中媚意橫生。

一般的新娘子在這種情況下難免會羞澀緊張的,她卻彷彿不知道羞澀為何物似的,直往雨瀾姐妹幾個身上瞧,重點卻是看她們身上的衣裳料子和頭上戴著的首飾。

就有人給她介紹幾位姑奶奶。

「各位姐姐妹妹,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了,要互親互敬才是!」她一一招呼,顯得十分熟稔,一副十分健談的樣子。

雨沐作為長姐走上前去拉著二奶奶的手,笑著誇道:「新娘子長得可真好看!」又笑著對雨瀾幾個姐妹道:「你們說是不是?」

雨瀾等人笑著道:「那是自然!」

「大姐姐過獎了,賤妾只是蒲柳之姿,當不得大姐姐這樣誇獎!」話雖是這樣說,她的眼睛里卻閃過了一絲得意。

不知怎麼的,雨瀾的第一印象就特別不喜歡張氏。可能是因為她的眼睛太靈活了,顯得十分不安分,那一雙長長的鳳眼顯得十分勾人,讓雨瀾禁不住會往「□□」兩個字上聯想。

前世雨瀾上高中的時候,班裡就有一個女生長著張氏這樣一雙眼睛,那女孩是全校聞名的公共汽車,和許多男孩子有染,問題是她不但不覺得羞恥,反而以玩弄男孩子為榮,雨瀾對那個女孩自然是打心眼裡厭惡,敬而遠之的。

如今這個張氏,雨瀾想到她畢竟是官宦人家的女兒,古代女子最重名節,雖然她看起來有點輕浮,但是應該不至於像雨瀾的那個同班女生那樣吧!

還是不要把人想得太壞了!

姐妹幾個就和新娘子聊了起來。新娘子對雨瀾十分恭維,想必是早就知道她王妃的身份了,因此刻意巴結。「晉親王府我從前打那兒經過過,卻從來沒有進去過!」

她都這麼說了,雨瀾只好接話道:「那二嫂什麼時候得空了,一定要去王府里坐坐,讓我這個作妹妹的儘儘地主之宜才是!」

張氏聽了眼睛一亮,嘴上卻說:「只怕是不好吧,王爺日理萬機,怕是不歡迎我這樣的去呢!」

雨瀾笑道:「瞧嫂子說的,你儘管來就是,王爺從來不管內宅這些事情的。」

張氏臉上就露出歡喜的笑容:「那我日後可要叨擾了!」

說了一陣子話,張氏只顧著和雨瀾雨沐說話,卻把雨嘉和雨霏給冷落到一邊了。雨嘉還好,雨霏的臉色就有些難看了。

雨瀾就給雨沐使了一個眼色,雨沐起身道:「二弟一會兒還要回來,今天是弟妹的好日子,我們就不打擾了,得空再來看你!」

「相公到前面去敬酒去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幾位姐妹們再坐會兒吧!」雨瀾和雨沐一個是王妃,一個是侯夫人,張氏還想多跟和她們說幾句。

姐妹幾個都不想在這多呆了,紛紛告辭。張氏不能下床,叫了屋子裡侍候著的兩個嬤嬤送了她們出去。

出了新房,雨霏忍不住撇撇嘴道:「上不得台盤的東西,真真是小家子氣!」

雨瀾和雨沐、雨嘉交換了個眼色,一時都有些無語。張氏除了雨霏剛進門的時候和她打了一聲招呼,幾乎再也沒和她說一句話,捧高踩低乃是人之常情,只不過做得這麼明顯,也真算得上是一朵奇葩。也不知道她是缺心眼還是過於肆無忌憚!

以後楊家後院的日子怕是有得熱鬧了。大老爺真是給兒子找了個好媳婦。

當天雨瀾在楊家吃了席面就回了王府。

接下來幾天張氏會親,回門,楊家又忙活了幾天才漸漸安靜下來。張氏的家世也就漸漸被大家所熟知。張氏的父親張老爺是從五品鴻臚寺的小官,太宗年間的進士。總裁大人要嫁給我

張老爺出身寒微,父親早逝,全靠老母親在外頭做些針線活把他養大。張太太卻是出身一個富戶,家裡有幾百畝的良田,張老爺後來讀書和做官打點用的銀子全靠岳家的支持。張老爺後來雖然入了仕途,也曾主政一方,卻十分懼內。

這麼多年來,夫妻倆只得了張氏這麼一個女兒,對她便無比嬌慣。張太太出生鄉野,能有什麼見識,自然教不出什麼好女兒。雨霏那一句「上不得台盤」可謂一針見血,評價得十分到位。

這一天,雨瀾剛剛吃過早飯,逗了一會兒女兒,就有丫頭進來稟報說:「二奶奶來了,已經到了垂花門!」

雨瀾微微一愣。一般的新婦剛剛嫁人誰不是夾著尾巴做人,不要說作為婆婆的大太太還在病著,需要在婆婆跟前侍疾。就是婆婆好好的,也要在婆婆跟前立規矩,給婆家人留一個好印象。

這位二奶奶倒好,這才嫁過去十天沒到,就大大咧咧地到王府來串門子了。這位還真不是個守規矩的。

原本張氏成婚的那天雨瀾跟她客氣了一句,叫她有空就來王府做客,沒想到人家真就踐行諾言,真就來了。雨瀾有些哭笑不得,不過既然人來了,總不好趕她出去,就帶著丫鬟迎了出去。

張氏穿著大紅色綉金線的襖子,打扮的花枝招展,看見雨瀾就笑了起來:「沒通知七妹妹一聲就冒昧來訪,沒有打擾到你吧!」

雨瀾笑道:「哪裡哪裡!我一個人呆在家裡,正閑得無聊,二嫂能來陪我說說話,真是再好也沒有了。」

本來是一句客氣話,誰知張氏就當了真了。「既然這樣,那以後我就多來陪陪妹妹如何?」

雨瀾被她說得一噎,心想您還真不和我客氣。這麼一位奇葩要是天天來王府打擾,那以後的日子還怎麼過啊,雨瀾真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嘴巴。好在她頗有急智,笑道:「我自然是沒有問題,就怕二哥哥捨不得你這位新嫂子!」

張氏卻是笑著接話:「相公自然是喜歡我的,不然我下次來的時候把相公也帶來吧!」

雨瀾:「……」

曉月和曉玉呆在一旁也真是有些無語了。這位才來第一次,王府的門都沒進呢,就開始想著下次了,這是何等的奇葩啊。

曉月向來牙尖嘴利,這時忍不住插話道:「舅奶奶若是自己來咱們自然是歡迎的,可舅爺雖說是咱們王妃的哥哥,畢竟男女有別,內院是不可能叫他進來的。舅爺要來,也自有王爺招待,不過咱們王爺忙得很,怕是沒有時間陪著舅爺!」那意思是說,您二位還是免了吧。

其實就連曉月身為丫頭也是看不上張氏這種做派的。

「喲喲!你這丫鬟倒是嘴巴厲害!」張氏有些不悅道。

雨瀾趕緊打圓場:「這兩個丫頭都是和我一塊兒長大的,情同手足,平日里我對她們疏於管教,有得罪二嫂的地方,我替她向您陪個不是了!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她們一般見識了!」

說著瞪了曉月一眼:「還不快像二嫂陪個不是!」

曉月心裡頗為不忿,卻也不敢不聽雨瀾的吩咐。只得屈膝福了一福:「奴婢心直口快,有什麼言語不到的地方,還請二舅奶奶原諒!奴婢絕沒有冒犯二舅奶奶的意思!」

張氏一擺手道:「起來吧,以後主子們說話,做丫鬟的切記不要插嘴,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本來雨瀾這樣是給她面子了,她還真就拿著雞毛當令箭,教訓起雨瀾的貼身丫鬟起來。

碰見這樣一位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兒,雨瀾一時真是覺得好不適應。墨韻仙家

這邊張氏還在十分沒有眼力件地說著:「我瞧著這丫頭就是有點兒不懂規矩,做主子的不能太慣著丫頭,該打的時候就拉出去打,該罵的時候就得罵,再不行就把她們發賣了出去,免得丫鬟不知天高地厚,奴大欺主……」

曉月在一旁聽著臉都黑了。

張氏身邊的一個大丫鬟實在看不過眼,悄悄地拉了一下張氏的衣服。本來想暗中提醒她一下,這裡畢竟是王府,王妃身邊的大丫鬟用不著她這個嫂子幫著管教。張氏卻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有什麼事嗎?」

那丫鬟被張氏這麼當眾叫出來,耳根都紅透了。期期艾艾地道:「奴婢是瞧著您的衣服有些皺了……」

張氏狐疑地看了看這件大紅色的襖子:「這不是好好的嗎?」

雨瀾這下總算看明白了,這位……大概是有點缺心眼兒!

面對這樣的人,雨瀾反而十分寬容,瞪了曉月一眼叫她別再多說話,就有婆子抬了轎子過來,王府地方太大,從垂花門走到正院若是用步子量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所以夏天的時候用馬車代步,冬天的時候就坐暖轎。

轎子來了張氏卻不肯上去。「我早就聽說晉親王府建得美輪美奐,乃是京師一大勝景,七妹妹何不陪我走走,看看府中的景緻?」

雨瀾道:「既然如此,那就客隨主便,我就帶著二嫂四處瞧瞧好了!」

雨瀾是個氣性好的,張氏既然是這樣的人,她也就沒怎麼生氣了,為了這樣的人也不值得生氣。她在前面引路,一邊介紹著府里的各處景緻,就如同一個導遊一般。

她口才本來就好,聲音又好聽,言語間不緊不慢溫溫柔柔的,不但是張氏,就連張氏身邊的幾個丫鬟婆子也都聽的入了神。

雨瀾在王府里生活了一年多了,對於王府的精緻和奢華早已司空見慣,張氏本來就沒見過什麼世面,楊家的闊大厚重已經叫她大開眼界了,王府就更是嘆為觀止了。

雨瀾這一路上就聽見她不停地讚歎:「哎呀,這府邸好大啊!」「真好看!」「七妹妹你真有福氣!住這麼大的院子!」

真是一臉的嚮往,恨不得自己也住到王府里來才好!

好不容易進了正房,雨瀾請她在待客的小花廳里坐了,叫丫鬟上了茶點。張氏看著小廚房進上來的糕點嘖嘖稱奇。雨瀾這裡的廚子幾乎是全京城最好的,就連皇宮都未必比得上王府,做出來的點心不但花樣繁多,而且賣相十分精美,既好看又好吃。

張氏嘖嘖稱奇,每樣吃了一點兒,一時讚不絕口。雨瀾笑道:「二嫂既然喜歡,回去的時候就帶幾匣子。」

張氏道:「相公想必沒有吃過這麼精美的點心,拿回去給他嘗嘗他一定喜歡!就是太麻煩七妹妹了!」

雨瀾十分和善地笑笑:「不過舉手之勞而已!吩咐下去,又不用我自己動手。」說著便叫曉玉下去吩咐廚房多做幾匣子點心給張氏拿回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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