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華閃過,符籙隱沒牆壁之內。薛海這下大可放心了,就算鬧出驚天動地的慘叫,都不會有人知道。

「恩……」忽然,一陣稚嫩的呢喃傳來。

許是今夜的月光太過明亮,抑或是薛海自身的血腥味十分濃烈。

揉著小眼睛的李小造,緩緩的睜開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個,暗紅色的血人。

只是一愣,雙眼驟然圓瞪的他失聲大叫:「啊啊啊!」

「師父!師父!」被嚇得臉色發白的李小造趁著腳往後縮,直到後背頂在了牆上。驚恐的雙眼慌亂而恐懼的看著薛海。

薛海擺手之間,周身血霧立刻一陣涌動,那股撲面而來的血腥味,也是更加濃烈了。

這一下,卻把嚇壞的李小造給驚醒,只見他蒼白的臉上忽然閃過決斷。突然一口咬破舌頭,將血吐在手掌上,另一隻手飛快的在掌心描繪陰陽八卦赦令之圖。大喊道:「妖孽!受死!」

當下就是一掌按向薛海,一種巨大的轟鳴聲從手掌傳來,只是電光一閃而逝,那股無形的巨力就降臨在了薛海身前。。

轟隆!

一圈氣浪徑直掩蓋薛海的身影,四周的擺件和傢具直接被甩飛。更別提那空中閃動的,淡淡電光。

喘著粗氣的李小造雙手不住顫抖,剛剛那一下,就已經耗去了自己為數不多的法力。

可當他抬起頭來,仔細查看時,那雙眼瞬間放大的恐懼,卻直接毀去了他的信心。

淡淡的血霧,還有其中投射而來的血紅雙眸,讓絕望的李小造,害怕的尿了褲子,動不了半步。

而接下來那一句話,直讓他入墮冰窟。

「嚯,竟然是玉清道的辟邪掌心雷,以舌尖的至陽之血增幅,普通的小妖吃了這一擊,多少也該受傷了。」

下一刻,血霧猛然瀰漫而來,上下將李小造團團圍住。

「噓。」薛海將食指放在嘴前,看著那渾身不住顫抖的李小造,默默閉上了雙眼。

突然間!薛海的天靈蓋上忽然被洞開一個圓洞,一道夾帶著血霧的巨大人面怪蟲快如閃電,一頭扎向李小造!

龍相轉生

「啊啊啊啊啊!」彷彿承受著無法言明的痛苦的李小造,根本無暇去理會癱倒在地的薛海,全身如同過電般瘋狂痙攣顫抖!只是被痛苦刺激而扭曲的面容下,發出尖銳刺耳的慘叫!

直到下一刻,李小造忽然癱倒在床。

緩緩的睜開雙眼,李小造忽然動作僵硬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那張尚未長開的稚嫩臉盤上,卻是顯現出不符合年齡的陰霾和沉穩。

只是雙眸中閃過的道道血光,證明了真正的李小造,早已不在人世。

薛海低著頭看著自己新的肉身,揮舞著拳頭去適應這幅過小的軀體,一抹陰冷的笑容浮現在面容上,更是說不出的詭異。

趁著床沿翻身下床,薛海來到舊的肉身前,卻發現只剩下一套完整的人皮,皮里還殘留著點點污血。

伸出小手,撿起那人皮,薛海瞭然的翻來覆去查看。

「原來我用龍相轉生之術找新肉身後,原肉身的骸骨,血肉全部被帶走。只剩下一副皮囊而已。」

薛海扔下人皮,隨手抽出了一張符籙擲在上面。那人皮立刻燃起淡藍色的火焰,瞬間燒成灰燼。

只是望著那劍匣,符盒和布袋,薛海陷入了糾結中。

不過少年模樣的他倚在床邊,雙手抱胸喃喃道:「若要混入純陽門,劍匣,法寶等物件太過顯眼,不可能代的進去,唯一能帶的,也不過是招魂幡罷了。」

如此尋思的薛海忽然轉頭看著窗外,那是一片明鏡般的人工湖。似有所悟,立刻從散落在地上的隨身物件中取出招魂幡,纏在自己腰上。便扛著劍匣,布袋和符盒來到窗外。見左右無人,便開始刨起坑來……

轉眼,天以大亮。

咔咔咔

一陣推門聲傳來,

扎著一個頭巾,穿著簡單而清爽的淡藍粗衣,師姐馮青青就滿臉調皮的走了進來。

可屋子裡東歪西倒的景象,卻讓馮青青驚訝的捂著小嘴,轉頭怒瞪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李小造。

「起來!你個小頑皮,昨夜是遭賊還是夢遊了?起來!」輕輕敲打薛海的額頭,後者急忙睜開雙眼,一副剛睡醒的迷糊樣,揉著眼睛不滿的叫喚道:「啊?師姐啊,你大清早的喊什麼呢。」

「你看看!等會師父看見了,叫你如何分說!」馮青青指著那些傢具如此說來。薛海卻是一愣,摸著腦袋嘀咕道:「誒?師姐你怎麼把我屋子弄得那麼亂?」

「你……小壞蛋惡人先告狀?」被氣笑了的馮青青如此說著,背著劍匣的秦灝明卻渡步而來。

薛海和馮青青見到秦灝明,自然不敢馬虎,立刻恭敬的施了一個弟子禮。後者坦然受之,四下看了看,卻笑道:「哈哈哈,好徒兒,看來你這是夢遊犯了。也無妨,小孩子夢遊稀疏平常。只是你這游得也是厲害,連褲子都尿了。」

秦灝明這一說,大家才把注意力放在了薛海的褲子上。只這一看,那大大的污漬,已然不言而喻。

害羞的薛海急忙捂著身下,羞紅著臉躲在床上。而馮青青卻已經笑得合不攏嘴,直不起腰了。

「好了好了,都別鬧了。收拾了行李就出發吧。這一路上還要三四天的光景呢。」

「是,師父……」低著頭的薛海如此喃喃。馮青青調侃的笑道:「還是你寬宏大量的師姐幫你整行李吧,尿床鬼!」

「哼!」薛海嘟著嘴,很是不滿。

只是那雙看似天真的大眼睛里,卻平靜無波,唯有的,只是如死水般的死寂和陰冷。

「純陽門,我來了。」

他如此默念著。 「啊!」

不死天帝萬萬沒想到,自己都用壯士斷腕的方式來脫離輪迴的攻擊。

卻沒想到,還是被龍皇用奇怪的術法找到。

現在他已經沒有了身軀,一顆大頭被龍皇牢牢的吸在手心當中,怎麼也無法逃走。

驚恐之下,不由的發出了令人心顫的嚎叫。

「最後問你一遍,陰天子在什麼地方?

你說出來,我可以讓你少受一些折磨!」

林天佑低沉著聲音,看著手心裡的大頭,問道。

「我不能說,如果我說了,我一定會死!」

不死天帝溢著血的嘴巴說道。

「連我都難殺你,這世上還有誰可能殺你?」

林天佑再問。

「我的不死之身,只有一個人能破,那就是天道主宰!

如果我說出來,即便我是天帝之尊,也難逃他的懲罰,所以,你別再問我這樣的問題,換個別的問題,我只要知道,就全部回答你,好不好?」

不死天帝似乎已經開始服軟了。

語氣也變的低聲下氣起來。

跟之前的霸道狂妄,判若兩人。

「陰天子是我龍皇的兄弟,你讓我別再問這樣的問題,你覺得可能嗎?」

林天佑聲音驟然變冷,道:

「如果你不肯說,那我就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會用輪迴之力,讓你永生永世處在無盡的痛苦當中!」

感受到龍皇那份可怕的殺意,不死天帝的大頭頓時打了冷顫。

輪迴之力實在是太可怕了。

比斬掉他的腦袋還要可怕。

他不想再嘗到那樣無助的滋味。

「龍皇,你現在能打敗我,證明你比我強大,但是,你別因為以打敗我而不將天道主宰放在眼裡。

那位主宰如果願意的話,一個念頭都能讓神域變成死域。

你要救他選中的男人,這無疑是自尋死路!」

不死天帝仍然勸說,希望林天佑能放棄拯救陰天子的打算,甚至放棄去詢問陰天子下落的打算。

滋!!

忽然,龍皇左手的手指冒出了一團光芒。

那光芒刺骨冰冷,令人本能的感到懼怕。

「不說,那你這顆腦袋就世世代代輪迴在劇痛之下吧!」

林天佑手指已經點在了不死天帝的額頭之上。

只要再前送一毫米,便能刺破他的額頭。

「不、不要!」

輪迴之力的痛苦,讓不死天帝心有餘悸,他不敢再體驗這樣的感覺,連忙開口叫道:

「我說,我告訴你陰天子的下落!」

手指上的輪迴之力減弱了一分,看來林天佑收起了半分殺意。

不死天帝小聲道:

「陰天子是冥界的主宰。

曾經見識過冥界最強大的力量,輪迴之力。

只不過陰天子的實力境界太低,無法領悟這股力量。

便將輪迴之力封印在了自己的神魂當中。

這件事情被天道主宰發現,便想盡辦法,將陰天子從冥界抓走,目的自然是想把陰天子身上的輪迴之力的秘密全部挖掘出來。

可強大如天道主宰,也無法將那股力量全部挖掘。

為了儘快獲得這股力量,天道主宰找到了我,希望借我的不死之身,幫他試驗出輪迴之力的秘密。

雖然我小有成效,幫他悟出了一些輪迴之力的秘密。

但天道主宰似乎並不信任我,沒有將陰天子放在我這裡關押。

而是關押在天道神宮裡。

畢竟那是天道主宰最重要的力量來源,他絕對不會放在他不信任的人那裡。」

「你是想告訴本少,陰天子被關在了天道主宰那裡,即便我知道位置,也不可能將他救出來,是嗎?」

林天佑的聲音又一次變冷。

這樣的話,跟沒說一樣,林天佑可不會滿意。

「龍皇,你別生氣,雖然陰天子大多數時間在天道神宮裡關著,但有時候也會被送去天道學宮,讓學宮的校長拿去研究。

畢竟陰天子身上的力量,不靠研究是不可能完全挖掘出來的。

你運氣不錯,下個月,也就是十天後,又到了陰天子被研究的時間。

如果你有實力打上天道學宮,說不定能在那一天把他救出來!」

擔心龍皇會生氣,不死天帝的大頭連忙解釋道。

「天道學宮嗎?」

林天佑喃喃自語。

如果真是這樣,那林天佑有十足的把握將陰天子救出來。

除了天道主宰讓林天佑目前很忌憚之後,其他人,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龍皇,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全部都告訴給你了,現在能不能放我離開?

我其實跟你完全沒有任何仇恨,只因為做了一個預言夢。

夢裡有一個跟你同名同姓的少年,把我斬殺。

我害怕這個夢會成為現實,所以才一時糊塗,主動來挑釁你。

還請你能夠原諒!」

不死天帝小聲說道。

與龍皇一戰之後,他徹底明白了自己跟這個少年的差距有多大。

說不定,龍皇擁有媲美狂邪之主的實力。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