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嚇了一跳,連忙道:「臣不敢,臣只是覺得,陛下沒必要和皇太女這般針鋒相對彼此為難,你們畢竟是姑侄,皇太女又向來重恩義,陛下若肯與她稍稍服軟,皇太女說不定就會不計前塵……」

「刷!」

那人話還沒說完,魏寰就突然起身,一把抽出身邊近隨腰間掛著的長劍,一劍便斬斷那人的脖子。

(本章完) 白璐看到椹芙和寧洵兩人一起走來時融洽的模樣,心裡難以抑制的泛起了一絲酸意。不過想起前幾日椹芙給出的解釋,說是紫竹軒和守川互為鄰里,她和寧洵之所以走的相近是因為寧洵相比起其他人輔導她的功課更為近便,於是也只能把心中的一絲不爽強制壓下。

久生老遠就看見了少女和寧洵一白一藍的兩道身影,隨後笑著朝他們揮了揮手。

「四師兄!小師妹!」

「久生!」椹芙也笑著揮了揮手,隨後便丟下寧洵一溜煙的跑到了兩人的面前,也對著面色有些不自然的白璐笑著打了聲招呼,「二師姐。」

白璐僵硬的笑了笑,「小師妹你怎麼這麼晚才來。」

椹芙就回頭瞪了一眼身後正翩然走來的寧洵,心道要不是這人臭美的跑去換什麼衣服,恐怕自己早就來了,不過嘴上卻是不能夠這麼說的,只得對著白璐嘿嘿笑道,「對不起啊師姐,我出門的時候不小心打翻了四師兄的茶盞,這才來晚了。」

白璐聞言心裡才漸漸的平和下來,心道這小師妹這麼笨手笨腳的,寧洵又那麼討厭別人隨意亂動他的東西,肯定已經招惹寧洵不喜了吧。於是笑得也逐漸親切了起來,「好啦,我們快去找連城楓吧,他已經等著急了呢。」

「嗯,好。」椹芙三言兩語便打消了白璐對她的敵意,看到白璐似乎不再針對自己,於是也笑著點了點頭,白璐就拉過了她的手跑到隊伍前面去找連城楓了。

兩人一路走,一路說說笑笑,聊著最近發生的種種趣事,少女們的嬌笑聲雖遠猶聞。

久生看著兩個少女攜手的背影,不由得向一旁的寧洵感嘆道,「果然女孩子相處起來就是很融洽啊,感情這麼好。」

寧洵也凝眸看著前方兩位少女一個纖長一個嬌小的身影,隨後低眸掃了眼久生,淡淡道:「是啊。」

真的是么?寧洵的心裡不由得如此反問。

「四師兄,那我們走吧,你看隊伍前面好像都已經開始下山了呢。」久生倏然扯了扯寧洵的衣袖。

寧洵頷首,隨後便跟著緩緩移動著顯得十分熱鬧的人群,一起朝著山下移動。

————

祁山蓊蓊鬱郁,早春已去,徒留滿樹新葉,在山野中散發著瑩瑩綠光。

秦昱騎在一匹雪白的高頭大馬之上,馬配琉璃鞍,長穗交織垂下,顯得高貴無比。

楚萱縱馬立在他的身側,一張英氣絕美的臉上怒氣橫生。

看了眼秦昱完全不放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楚萱掃了眼他的馬,隨後淡淡嘲諷道:「大秦的皇太子真是可憐,出個門,連個高駒駟馬也沒有,真是寒磣到家了。」

秦昱身著太子朝服,頭戴金冠,無論怎麼看,都高貴俊美的猶若神明。楚萱的此番言語很明顯是來找茬的,秦昱再明白不過少女的心思,也不生氣,只是淡淡道:

「本宮犯了錯事被軟禁東宮,倘若再以太子儀仗出遊,這不是討罵么?公主殿下金枝玉葉,跟著本宮,倒是連累你一起受苦了。」

楚萱被秦昱不軟不硬的話給噎的一滯。

秦昱說的是實話,也沒有半分逞強的意思。當初聽說秦昱單人一騎就要返回鶴園,因為放心不下所以追來且打發走了御輦的人是她。事已至此,又有什麼好說的。

可是,楚萱生氣的根本就不是一路風餐露宿過於辛苦,而是……秦昱在一路上根本不理會她,雖然也沒有明言拒絕她的陪伴,可是卻視她如無物啊!

這就讓自小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大楚公主有些不高興了,她可以說,從出生到現在這麼多年來,膽敢不理會她還如此高傲的人,只有秦昱一個!

若是個普通公子那也就罷了,直接以身份壓迫便好,可惜秦昱身為太子,被尊為大秦神明,身份甚至比她還要尊貴。如此一來,楚萱也只能放下高傲,才能和秦昱交談了。

。 決定不要與秦昱再在這個話題上死磕,楚萱試圖轉移話題,剛一回眸,便看到了前方烏祁峰的山間小道上出現了一群身穿統一青衣的人,只是距離有些遠,有些不太看得清。

楚萱喜道,「秦昱,迎接我們的人到了。聽說寧洵師兄也在山門,他是不是也來了?我已經有許久都未曾見過他了呢。」

秦昱沒有答話,只是眼眸冰冷的看著那群鶴園弟子們,默不作聲。

鶴園的所有弟子,除了關門弟子,都要求穿著青青子衿。本來這要求也是規定束縛著關門弟子,可是自從秦良帶頭違反規定之後,所有的關門弟子也就不把這個放在心上了。

用秦良的話來說就是,要他穿一身綠的,還不如殺了他。

所以當秦昱在人群中一眼看見了那一抹淡藍衣衫之後,眼底的陰扈便顯露無疑。

毫無疑問,那便是寧洵。

想起寧洵害得自己身邊的重臣荀其芳血濺朝陽殿,秦昱心中的憤怒與殺意便再也隱藏不住。

寧洵,你這個淪為人質的異國賤民,有朝一日,我一定要把你挫骨揚灰!

兩人駐馬停在原地,等了大概有半柱香的時間,那群弟子的當先一人已經來到了二人身邊,連城楓匆匆一禮,「見過兩位師兄師姐。」

楚萱倨傲的撩了他一眼,並沒有太在意,只是發問道:「寧洵師兄可在後面?」

連城楓聞言眼底一暗,隨後又擺起謙遜的笑容道:「是,和諸位師兄師姐在一起。」

「哦,我知道了,你且退下吧。」楚萱點了點頭,隨後就向著接下來到來迎接的眾弟子間翹首以盼。

鶴園的內院弟子們陸陸續續的下了山前來,見到楚萱和秦昱之後一一上前來打過招呼,椹芙大老遠便瞅見了內院弟子們歡迎這兩人歸來時的熱情勁,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怎麼就覺得……那麼浮誇呢?

走在久生身旁的寧洵看了眼揉著細嫩胳膊上雞皮疙瘩的少女,眼底的笑意微不可聞。隨後,便收斂起了神色,臉色平淡的朝著秦昱兩人的方向走去。

寧洵穿了一身淡藍色的布袍,下邊是牙白的中衣,腰扎尾帶,在左邊用絲帶掛著一個小小的玉玦。以往額上的錦帕也被取了下來,露出他光潔的額頭。而他的一頭墨發僅用了一根素色綾帶系起稍許,說不出的風輕雲淡。

可以看出他是精心做了一番安排想要把自己打扮成一個普通的布衣百姓,可是不管怎麼打扮,他的氣質也的確太過與眾不同,舉止言談一看便知道必定出自高貴世家,再不濟也是一個公子。

但其實按照他現在身上穿的這身來講,對比起楚萱與秦昱身上的華衣綢緞,金玉珠光,已經是沒法再破再講究啦。

於是楚萱只是看了他一眼,瞬間便笑得花枝亂顫,「寧師兄,你可是受了折磨太多,都把自己與那些市井賤民混為一談了。」

看著楚萱對寧洵的態度,椹芙有些驚訝,好像五師姐,跟寧洵的關係還不錯?

寧洵沒有答話,只是對著熱情的楚萱客氣地笑著頷首一番,隨後便抬眸望向了駿馬上的秦昱,淡淡道,「太子殿下,有些時日不見了。」

秦昱剛看了他一眼,正想開口客套兩句,隨後神色就已經微微起了變化。他倏然翻身下馬,猛地上前端詳起了寧洵胸前的玉玦,驚愕道:

「這塊玉,你是從哪裡來的?」

寧洵面色奇怪的看了眼激動地秦昱,有些不明所以的道:「這是洵上山前在山下的集市上買的,怎麼,難道太子殿下識得這塊玉?」

秦昱聞言獃滯良久,以往在眾人面前建立起的穩重形象早已不復存在,他的嘴唇動了動,終究是沒有再說些什麼。

————

都要哭了,終於發成功了,折騰了一個多小時,電腦跟炸了一樣,網也跟著抽瘋!幸好還是趕上了。T_T,這心情真叫一個熱淚盈眶……

。 第3104章想要她服軟,做夢!

鮮血四濺之下,所有人都是驚呆了眼,更有人嚇得叫出聲來。

魏寰……

魏寰她居然一言不合便殺了人!

之前開口指責魏寰做錯的那人腦袋滴溜溜的在地上滾了一會兒才停下來,眼睛瞪得大大的,張嘴還保持著說話的姿態,而他半弓著的身子半晌后才轟然倒在地上。

林間變得鴉雀無聲。

魏寰持劍寒聲道:「服軟?朕憑什麼跟她服軟?」

「她若真認朕這個姑姑,當初也不會為了個男人就背叛朕,如今還和魏陽植一起來算計朕。」

「朕這次輸給了她只是因為朕一時大意小瞧了她的手段,沒想到她居然敢跟魏陽植聯手,可想要朕跟她服軟向她求饒,她簡直做夢!」

魏寰一輩子都不願服輸,哪怕當年那般困境時依舊不曾服軟。

安俞關那次落於君璟墨手上,被她視為一生之恥。

她又怎麼可能再願意重複第二次?

魏寰持劍指著剩下的那些人,陰沉著眼說道:「你們是不是也覺得朕做錯了?」

那些人嚇得連忙跪在地上,急聲道:「臣不敢!」

魏寰對著簌簌發抖的幾人說道:「朕告訴你們,朕絕不會向姜雲卿求饒,你們也別想。」

「魏陽植造反,就算拿著焚月令和遺詔又能如何,如今這赤邯的皇帝是朕不是他,只要等朕脫了眼下困境,朕早晚能收拾了他們。」

「你們若安安分分的跟著朕,事後朕決不虧待你們,可要是誰敢生出什麼不該生出的心思來,朕第一個要了他的命!」

魏寰「砰」的一聲扔掉了手中長劍,轉頭看向司棋道:「有沒有讓人聯繫盛錦煊和池家的人?」

司棋連忙說道:「回陛下,奴婢已經讓人聯繫了,只是盛家主也就算了,他向來都忠心於您,可您為何還要聯繫池家?」

魏寰走到一旁,哪怕竭力掩飾,眉宇間依舊帶著強撐的疲倦之色。

「盛錦煊這兩年雖然安分守己,也全力替朕辦事,可是你別忘了盛家當初是誰勸服跟隨朕的,雖然朕不知道盛家跟這次魏陽植的事情有沒有關係,可是為了以防萬一,朕不能將全部的希望都放在盛錦煊身上。」

當初她知道盛家和姜雲卿之間的聯繫時,就未曾對盛家全然放心過。

如今姜雲卿這般朝著她下死手,那魏陽植也斷然不會讓她安然回到皇城,誰知道這其中有沒有盛家的幫忙。

萬一盛家當真起了異心,她此遭回去無疑是羊入虎口。

那池家的池郁這兩年雖沒什麼大作為,可是他為人野心大,貪慾重,事事以利益優先。

只要有足夠的利益,他便能為她所用,在這種腹背受敵不知誰人能夠信任的情況下,這種利益優先的人反倒是比盛家的人更為可靠一些。

魏寰說道:「你記得聯繫盛家和池家的時候,將時間錯開,若盛錦煊當真背叛了朕,朕也不至於無路可退。」

司棋也知道事情輕重,而且眼下情況,只有魏寰回了皇城,事情才有轉機。

(本章完) 楚萱也是一臉疑惑,直到看到秦昱鬆開了抓著玉玦的手黯然回到馬上,方才策馬來到秦昱身邊,關心道,「昱,怎麼了?」

秦昱搖了搖頭,示意她先不要理會他。

楚萱也只能閉了嘴,隨後茫然地目光看向寧洵,寧洵無奈的聳了聳肩,示意他也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前來迎接的鶴園弟子們紛紛竊竊私語的小聲議論起來,不過終究是沒有太敢在秦昱的面前造次,於是議論的聲音也逐漸變小。

椹芙在後方看著寧洵頎長的背影,心中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寧洵的手段,而且是如此清楚清晰,簡單又粗暴,毫無遮掩可言。

寧洵之所以換衣服,不是因為他一時興起想要扮作什麼布衣百姓陪她去逛什麼市集,當然可能也有其中一部分的因素。但是他最大的目的,是為了讓秦昱能夠在看到他的第一瞬間就注意到這塊小小的玉玦啊!

寧洵的衣物都華貴無比,其上不是鑲著金絲雲線,就是穿著圓珠美玉,倘若真的在他自己的衣物上掛著這麼小小的一塊用來做裝飾的玉玦,秦昱的眼神就算再怎麼好使,那也是極難看到的。

相反,換上這樣一身清淡的衣物,這塊小巧精緻的玉玦只在第一瞬間便可以抓住人的眼球,普通人也不會太在乎,可是在似乎對這玉玦十分在乎的秦昱面前,那可就截然不同了。

此番行為,不僅可以打擊秦昱的勢氣,也可以在鶴園眾弟子的面前兵不血刃的減損他在鶴園弟子們心中的威儀。

椹芙這細細一想,就覺得一陣冷汗已經布滿了額頭。

寧洵,你真是好手段!

前方的少年似乎感受到了身後少女的顫慄,隨後不動聲色的微微向後小退半步,湊在椹芙的耳邊輕聲道:「你還好么?」

少年清雅的呼吸拂在了少女雪白的脖頸,少女抬眸的時候便恰好與寧洵漆黑幽深的瞳眸相撞,頓時一個激靈,隨後急忙側身離寧洵稍稍遠了一些,「我沒事,我沒事。」

「恩。」寧洵點了點頭,也不甚在意,隨後又看了眼站在一旁不知該如何收尾的連城楓,淡淡道:「連城師弟,既然已經接到了五師妹和三師兄,這便返回鶴園吧。」

連城楓愣了愣,隨後就把徵求意見的目光挪向了上馬之後就一直陰沉著臉一言不發的秦昱。

楚萱不耐煩的瞪他一眼,「沒看到三師兄心情不好嘛,別在這耽擱了,聽寧師兄的,回去吧。」

連城楓這才趕忙讓跟來的弟子們整理好秩序,隨後恭謹的迎著這幾位除了秦良以外的關門弟子們回山。

然而在請到寧洵的時候,身著布衣卻仍覺清風俊朗的寧洵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我和椹師妹便不必了,守川的點心吃完了,我們要去附近的集市上採購一些,你們便先回山吧。」

「這……」連城楓一時愣怔,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得把徵求意見的目光再次挪向了楚萱。

————

因為綾羅明天要考試,實在是沒時間,書都沒背,所以這兩天都是每日一更。明天的更新是在中午就可以看了哦。等考試一完就立馬恢復正常更新,望寶兒們諒解~~愛你們,么么噠。

。 楚萱掃了眼身邊一言不發表情陰鬱似乎沉浸在那枚玉玦之中的秦昱,隨後又看了眼眼神平和正對著自己淡笑的寧洵,於是坦然的點點頭道,「那寧師兄你且去吧,不過山下集市的點心不太乾淨,師兄還是少吃一些為好。」

寧洵笑道,「謝公主殿下關心了,公主還請不要怪罪洵不能在晚飯時趕回來一起用餐了。」

「就數你會說話。」楚萱笑得很開心,隨後一雙明眸又看向了一旁一直未曾開口的椹芙,「小師妹記得要把師兄帶回來,寧師兄這個人啊,最喜歡玩半路失蹤了。」

知道楚萱這是在跟自己說玩笑話,也是為了表達願意與自己親近的意思,於是椹芙也笑著回應了一聲,隨後就和寧洵並肩站著,目送著眾人離去。

椹芙的心裡很清楚,楚萱肯跟自己這種身份的人說話,八成還是沾了寧洵的光啊。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五師姐似乎對寧洵格外的青眼有加。倘若不是不知道五師姐一心愛慕秦昱,恐怕還會誤以為五師姐對寧洵有什麼別的心思呢。

白璐在路過兩人身邊的眼神幽怨的看了眼寧洵,剛想要開口說話,隨後便被久生強拉著離開了。

只不過走的時候仍舊不甘心的回眸看了眼兩人,那神色讓椹芙都有些不寒而慄。

直到所有的人群盡皆離去,椹芙方才站直了身子,長長的喘了口氣。

方才簡直要緊張死她了。

「到頭來,還是沒能夠跟三師兄打聲招呼,不過三師兄的確如傳聞中一樣神明般俊美啊。」少女說著故意打擊寧洵的俏皮玩笑話,然而僅是這短短一句話就說得身旁的少年心中鬱結。

寧洵回眸看著少女,一雙清冽的眸子中有些許不解,「你覺得三師兄看起來像是神明?」

「對啊。」 一品女相 少女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總之要比某個笑起來又假又稀少還時常無視別人看起來冷冰冰的傢伙好多了。」

寧洵心知少女說的是誰,所以一瞬間就覺得有些委屈。他有笑起來又假又稀少還時常無視別人看起來冷冰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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