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她又看著脫離了身體軀殼的靈魂在灰色的天際漫無目的的飄飛,像漂泊的蒲公英一樣沒有落腳的地方。

這時候,她才感覺到自己是多麼的孤獨……

她是從另一個世界而來的靈魂,在這個世界里的身軀並不是完全屬於她的,一個奪魂咒就讓她的靈魂從身軀內退了出來。

也是在這個時候,幽雪染才恍然到,她並非是無所畏懼的強大,失去身軀的靈魂能做什麼呢?風一吹,她的魂魄好像就要散去一般。

幽雪染低頭望去,她的下半身幾乎是半透明的,她飄到了水邊,從水的倒影里望自己的臉,她看到素白的臉上,鮮紅的血液從眼睛里不斷流淌而出。

吧嗒,吧嗒……血液滴在了她的衣襟上。

原來靈魂也會流血么?幽雪染在想,她伸手觸摸自己眼瞼下鮮紅的血液。

這不斷從眼中湧出的血,是因她使用蓮華血繼造成的,終有一日,她軀體上的眼部器官會失明,而她的靈魂,成為蓮華血繼使用的燃料,會變得越來越薄弱。

一將功成萬骨枯,這世間所有的一切都是等價交換的,因為有等價交換,才能守住萬物的平衡。

沒人可以徒然獲取逆天的神力,獲取,就意味著必須付出等價的東西。不然陰陽,萬物的平衡就會在瞬間被打破。

一片魂魄,換一份力量……

冥冥之中,有人喚著她的名字,那聲音像清澈的泉水從她耳邊奔流而過。

「冽……如果有一天,我的靈魂又去往另一個世界了,你會怎麼辦?」

在告知凌蒼冽,她是從另一個世界里穿越而來的靈魂后,床榻畔,她曾這樣問他。

她開玩笑的說:「要是你沒法跟隨著我去另一個世界,那我們是不是就要徹底分開了?」

他的手拂過她的鬢髮:「所有的路都是殊途同歸的,我在地獄里等你就好,就是你別來的太早了……」

他的聲音猶如秘境中的翡翠之光,風拂過,那聲音徐徐清冷冰涼,像大海里飄蕩盛開的鮮紅色曼珠沙華。

幽雪染睜開眼睛,她眨了眨自己的雙眸,視線直視著頭頂上漆黑的天花板,她的靈魂好像回歸到身體里去了,可是這是哪?

「雪染……你醒了?」慕雨的聲音在幽雪染耳邊響起。

幽雪染有些艱難的挪動了自己的腦袋,她發現她對身體的控制能力沒以前那麼順當了,是奪魂咒侵入自己的體內,造成靈魂與肉身之間產生了間隙了么?

「慕雨,我們這是……」

幽雪染才開口,慕雨就警惕的往前方的黑暗處望去,他們聽到了有腳步聲從遠至近而來。

「幽雪染,你沒想到,會有被我抓住的這麼一天吧?」

黑暗中露出了半張人臉,他另一半的臉隱於漆黑之中,顯得那露出來的那張臉格外的詭異扭曲。 幽雪染眯起眼睛朝那人望去,「郁淺桑?呵……」

認出了那個人,幽雪染就笑了起來:「就憑你,是不可能抓到我的吧。」

幽雪染話一出口,就引得郁淺桑臉色一變,慕雨感知到郁淺桑對幽雪染濃濃的敵意,他立即擋在了幽雪染的前面。

隨著慕雨一動,他手臂和腳上的鐵鏈嘩嘩的作響,幽雪染挪動自己的腦袋,她看到慕雨的四肢居然被拴上了合金鏈,幽雪染想要移動自己的身子,卻發現她此刻根本沒法指揮著身體從地上起來。

郁淺桑出聲道:「你怎麼認為,就憑我自己,是不可能抓到你的?」

幽雪染笑道:「從地底出現的蟄葵獸有將近八品的等級,呵,就以你的靈力水平,根本控制不了蟄葵獸。」

郁淺桑不服的道:「櫻兒她精通御獸之術,我也從她那裡學來了御獸之術!誰我說我不能控制的了八品靈獸的!」

幽雪染譏笑著,她即便被郁淺桑困在了牢中,臉上的神情看上去格外的悠然,她這副從容自若的模樣,反倒讓郁淺桑對她升起了不可小覷之心。

幽雪染清楚,如今她雖然受困,但要是她驚慌求饒了,只會引來郁淺桑變本加厲的折磨,而她從容應對,甚至對郁淺桑充滿了不屑。

郁淺桑就會恐幽雪染還藏有後手,而不敢輕易凌虐她。

幽雪染譏諷的笑道:「郁公子呀,你別以為郁淺櫻將傀儡之術過繼到了你的身上,你也順便繼承了她的御獸之術呀。」

郁淺桑一驚,眼珠瞬間瞪大,「你怎麼知道櫻兒把傀儡之術過繼到我的身上的?」

郁淺桑不知道自己是從哪裡露出了馬腳了,傀儡之術轉移的事,這世界上只有郁淺櫻和他兩個人知道的。

而幽雪染輕笑了一笑,她覺得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么?

她用郁淺櫻的血液沒有解開寧雛歌體內的傀儡之術,而現在,郁淺桑把她給抓住了,這不就證明著,傀儡之術里的主人身份已經轉移到了郁淺桑的身上了么?

幽雪染躺在地上,一副無所謂郁淺桑宰割的模樣對他說道:

「你說吧~抓了我是想怎麼樣?」

郁淺桑與幽雪染之間跟著加護結界和鎖靈牢籠,他面目猙獰的咬著牙,他越看幽雪染這副無所謂的模樣,心裡越是覺得生氣。

「我抓你,就是為了替櫻兒報仇!幽雪染,就算把你給千刀萬剮了,也慰藉不了櫻兒的在天之靈!」

「嗯?在天之靈?」

幽雪染眨了眨眼睛,她對郁淺桑道:「郁公子,不會用成語別亂用好么?這樣太顯得你沒文化了,在天之靈的意思是……」

話說到一半,幽雪染頓了頓,她側過頭,看著被仇恨吞沒理智的郁淺桑,幽雪染就問道:

「郁淺櫻她死了?」

聽幽雪染這麼一問,郁淺桑大笑了起來:

「你問我?你居然問我……哈哈哈!幽雪染!你這個賤人,毒婦!你殺了櫻兒,居然還來問我!」 ??「安頓」好了小笠原姐妹,看了看床鋪里的小屁孩林原水亞美,正在熟睡當中。小臉粉嫩粉嫩的,非常可愛。

輕微的呼吸聲透著一股香甜的氣息,李學浩又查看了下她有沒有尿床,發現床鋪還是乾淨的,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他要忙自己的事情了。

掏出剛剛從池塘里得來的那個菩薩玩偶,李學浩將它放在地板上,伸出右手,覆蓋在菩薩玩偶的頭頂。

隨著掌心中靈氣的引導,菩薩玩偶里的靈氣瞬間沖了出來,透過掌心,不斷湧入。

充盈的靈氣有點超乎他的想象,原本以為並不多,身體可以承受得下,但隨著充盈靈氣的進入,李學浩終於意識到,以他現在這個身體,根本承受不了那麼多的靈氣,畢竟是幾百年積累下來的。

變化,但內里卻快被「撐壞」了。

玩偶里的靈氣就像無窮無盡似的,李學浩一邊加速靈氣的吸收速度,一邊將多餘的靈氣散布到四肢百骸,以減輕丹田的承受壓力。

這樣雙管齊下之下,總算緩解了靈氣過多而帶來的「痛苦」,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菩薩玩偶里的靈氣終於漸漸減少,直至再也沒有靈氣衝進來。

李學浩不由鬆了口氣,他剛剛已經感到身體就快到達臨界點了,要是菩薩玩偶里的靈氣再多一點的話,他很有可能就吃不消了。

這樣就會產生兩種結果,一種是人品大爆發,破而後立,境界精進一步,實力也暴漲一截;另一種就比較悲劇了,身體承受不了過量的靈氣,丹田被毀,然後成為半廢人一個,可能要幾個月甚至幾年才能將身體恢復過來。

不過眼下的這個結果是最好的,儘管人品沒有來個大爆發,但這樣的平穩渡過無疑是最安全的。

而且,隨著這麼多靈氣的湧入,李學浩已經感受到境界的提升,儘管不是直接提升一個等級,但他已經隱隱地有種直覺,只要將那些還散布在四肢百骸的靈氣完全地吸收熔煉,甚至有可能將實力恢復到之前那個「他」的程度,直接築基成功。

築基之後,才算真正的踏入了修行的門檻,那時候,御劍飛行也不再是夢想。

想到之前「他」築基成功,還沒來得及享受一下御空飛行的瀟洒,結果因為急於求成而身隕。

有過前車之鑒,李學浩絕對不會再急於求成了,穩固好基礎,才是真正的長久大道。

然而要將體內那些散落的靈氣完全熔煉吸收,這可不是短時間能做到的,只能慢慢來。

抓起地板上的那個菩薩玩偶,因為裡面的靈氣被吸收殆盡,此刻的它外表仍然是灰白色,但已經沒有了之前那種白潤的光澤,就像暗淡無光的石頭一樣。

當然不是真正的石頭,雖然少了那種白潤的光澤,但材質卻是不可多得的屬於某種「天材地寶」的範疇。

李學浩也捨不得把它扔了,說不定以後要煉製什麼東西的時候,還可以派上用場。

將菩薩玩偶收了起來,李學浩躺到床鋪上休息。

忙碌了一整個晚上,也確實有點累了,尤其剛剛吸收菩薩玩偶里的靈氣時更是耗費了巨大的精力。

躺到床鋪上沒一會,很快就陷入了夢鄉中。

……

朦朦朧朧中,感覺身邊有了動靜,李學浩立刻清醒了過來。

不過他並沒有睜開眼睛,因為通過空氣中那股香甜的氣息,他可以感受到,是小屁孩醒了,而且就在他的枕頭邊上爬動。

輕微的呼氣不斷噴在他的臉上,帶著小屁孩挺有的奶味和香甜,就算沒有睜開眼睛,李學浩也知道小屁孩此刻就在他頭頂,臉對著臉,似乎在仔細地觀察他。

可能他臉上有什麼很有趣的東西?

李學浩這樣想著,陡然感覺臉上一濕,有什麼清涼的液體正滴了下來,,黏黏的,濕濕的。

想到什麼,李學浩猛地睜開眼睛。

穿著一身粉紅色小睡衣的小屁孩正低著頭在看他,雙眼睜得大大的,長而細密的睫毛,撲閃撲閃,非常可愛。嘴角有一串晶瑩的液體,掛得長長的,前端不斷滴落下來,不用說,這就是造成他濕臉的「罪魁禍首」了。

而他突然地睜開眼睛,也將正在仔細觀察他的小屁孩嚇了一跳,身體顫動的樣子給人一種可愛而又不失滑稽的感覺。

李學浩也看樂了,忍不住笑了起來。

小屁孩先是嘴巴一扁,因為被嚇到了,正要扯開嗓子乾嚎,不過動作並沒有接下去,而是突然也跟著笑了起來,然後一嘴啃在他的臉上,將他臉上塗滿了口水。

李學浩將口水擦乾,把她抱進懷裡,摸了摸她的小屁股,沒有濕,看來昨晚沒「發大水」。

「真是個乖孩子。」親了親她粉嫩粉嫩的小臉頰,又把她惹得咯咯一陣大笑,在他胸膛上亂爬一氣。

讓她爬了一會,李學浩將她抱了下來,這才從床鋪上坐起:「好了,現在要起床了。」經過幾個小時的休息,昨晚的疲勞一掃而空,整個人神清氣爽。

小屁孩似乎聽懂了他的話,沒有纏著他要爬到他身上,只是瞪著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穿好自己的衣服之後,李學浩正準備抱她出去,外面卻傳來了腳步聲,到門口停了下來,緊接著敲門聲響起。

李學浩上前去把門拉開,站在外面的是胖胖的林原廣志,看他的樣子,估計是來接小屁孩的。

不過見到他,小屁孩似乎也意識到他的來意,呀呀地叫了一句別人聽不懂的話,掀開床鋪的被子,爬了進去,躲起來。

「浩二,是媽媽讓我來接水亞美的。」林原廣志帶著歉意說道,估計是因為這麼早就來擾人清夢而覺得不好意思。不過見到他已經起床了,總算並不是太過尷尬。

「……我抱她去吧。」看了眼被子里隆起的一個小包,李學浩多少有些無奈,小屁孩看來很不待見她的親叔叔。(未完待續。) 第1377章嚇唬人

「賭博、高利貸!」看到資料上的字眼,顯然是有人刻意設下了陷阱。

不過如果不是這個叫被抓起來這人自己立身不正,控制不住誘惑,也不會落入陷阱。

把資料看完,顧雲念才跟邵武和雲水謠一起進去審問。

審問的事不用顧雲念動手,邵武進去威逼利誘幾句,這人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出來。

帶他去賭場的是他的發小,一開始讓他贏了不少,不過一周的時間就贏了他一輩子都賺不來的錢,人就飄了。

最後一天,也就是三天前,這人在贏了一大把后又輸了出去,不僅是那一周時間他所贏的,更是借的高利貸也都輸完了。

也是這人輸紅了眼,否則哪能看不出這就是個陷阱。

等他回過神來,原本十萬元的高利貸,利息就漲了一萬。三天的時間,利滾利就翻了一倍。之後才被威逼利誘著來工廠投毒。

「媽,你在山莊等著。我和大武叔叔去找那個發小和賭場的。」被抓的員工,也是被賭場威脅著行事,並不知道幕後指使人是誰。

要知道,就得找到賭場的人和那個發小。

「好,你小心一點!」雲水謠囑咐道,有擔心,又不能阻止。

如果不能抓出幕後人,遲早就會有下一次。

車上,慕司宸算著時間打來電話詢問情況。

「我和大武叔叔這會兒就去找人!」顧雲念在電話里給慕司宸把情況解釋了一遍。

慕司宸語氣微冷,問道:「要不要我幫忙!」

「暫時不用。放心,需要的時候我不會跟你客氣!」顧雲念的語氣中,也帶上了一絲冷意。

顧雲念和邵武坐的車子在前,後面跟了,兩輛一模一樣的車子,車上都坐滿了人。

邵武派的人在調查出結果的同時,就將那人的發小和賭場的人都控制住了。

那人的發小早就被一群黑衣保鏢嚇傻了,顧雲念一到,就撲到她的腳下哭著喊道:「大小姐,我錯了!是有人拿了三萬塊錢讓我把田富帶去賭城。我什麼都不知道呀!大小姐別殺我!」

顧雲念看著腳下的人,一臉黑線。

這是把他當什麼人了。

不過看著這人這麼怕她的樣子,顧雲念眼眸一轉,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

她陰惻惻地說道:「行呀!不殺你可以,就看你交代的事,是否讓我滿意了。」

顧雲念也不說要他交代什麼,只滿是殺氣地看著他。

帶著殺氣的目光冰冷刺骨,這人嚇得渾身發顫,立刻把做的那些偷雞摸狗的事,連同十歲時偷看隔壁小媳婦兒洗澡的事都說出來了。

倒是邵武一行人詫異地看著顧雲念,那殺氣他們很熟悉,他們身上也有,只是收斂了起來。

可顧雲念一個手未染血的女孩,哪來這麼重的殺氣,就連上過戰場的他們都比不上。

更奇怪的是,顧雲念身上光有殺氣,卻沒有染過血后的煞氣。

顧雲念不是沒感到邵武他們打量的目光,知道他們心中的不解,卻依然不以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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