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浩目光微微一動,他聽出了老人的鄉音:「您是四川人吧?」

「你聽出來了?」老人嘖嘖稱奇,這個日本的高中生,居然還能聽出她話里的口音,從小跟隨父母來到香港,半個多世紀了都沒有回去過一次,要不是眼前這少年人提起,她幾乎都快忘記了她的家鄉在哪裡。

一老一少的對話,卻是完全震驚到了中年男子三人,這小子還真的會說普通話?居然還能聽出老人家的鄉音?這讓他們更加謹慎了,也許對方就早打探清楚他們劉家的一切了。

「你真的長得很像我的一個故人。」老人仔細看了看他的臉,繼續說道。

原本只是平常的一句話,卻讓李學浩心中不由一動:「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故人?」

老人臉上露出緬懷之色:「那是我剛來香港沒多久,認識一個比我小几歲的人,他當時也和現在的你一樣帥氣,哈哈……」後面的話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當著家裡的子女說下去,老人打了一個哈哈。

「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李學浩不動聲色地問道。

「哦?」老人臉上的驚奇一閃而過,接著又直直地盯著他的臉看,表情變得有些高深莫測起來,「他啊,以前消失過一段時間,後來又出現了。現在的他很低調,不過在報紙上,還是偶爾可以見到他的。」

李學浩心神一震,如果說剛剛只是有所懷疑的話,那麼現在則懷疑得更深了,沒想到來香港的三個目的之一,那個幾乎是最難完成的目的,居然這麼快就得到了線索。

雖然還不能確定,但結合老人看他面善的情況,加上那個人還消失過這兩點來看,似乎有很大的幾率就是他要找的人。

儘管心情激動,但表面上,李學浩卻顯得很平靜:「不知道我在哪份報紙上可以看到最新的時事新聞?」老人是個很睿智的人,她估計也是猜到了一些什麼,所以才那樣提點他,李學浩也拐彎抹角地問道,他相信老人同樣聽得懂他問的話的真正意思。

老人稍稍回憶了一下,說道:「我記得前幾期的一份《星島日報》,講的是一個李姓的大地產商……你可以去看看,或許上面有你要找的時事新聞。」說到最後,老人玩心起來,還朝他眨了眨眼睛。

李學浩心中感激不已,老人已經透露出了很多他需要的信息,姓李,而且還是從事地產業的,那麼目標就很容易鎖定了。

想到這裡,不由暗自慶幸,這一趟真是來得太值了,他也應該要有所表示才行:「曾女士,我懂得一點歧黃之術,不如我給你把把脈?」

「好,那就看看。」老人很爽朗地笑道,()沒有半點遲疑。哪怕心中很懷疑在這樣的年紀懂得什麼歧黃之術,但臉上沒有絲毫的表露出來。

旁邊的中年男子幾人也聽得懂普通話,但他們可不知道一老一少剛剛打的什麼機鋒,但現在把脈的話題卻是完全聽懂了,張了張嘴,有心勸說,卻被老人一個眼神制止了。

劉天藍卻顯得非常激動,終於到了真中大顯身手的時候,二叔他們很快就會被震驚到的,嫲嫲的身體也會徹底地好起來。

李學浩坐在床邊,食中二指輕輕地搭在老人右手的脈搏上,一絲靈氣淡淡地透入進去。

很快,他就知道老人的病情了,是心臟問題。

不過和他之前在青山玉子身上發現的心臟問題不同,並不是經脈被堵塞了,而是心臟在不斷萎縮和衰竭。

老人因為年紀的關係,身體衰老,生理機能出了問題,加上可能年輕時耗費了太多心神,所以導致心臟無力承受。根據他所察覺到的,老人情況不佳,可能也就在五六個月的時間內了。(未完待續。) 幽雪染冷著臉轉過頭來,她對徐小萌道:

「我不想聽你說任何有關我母親的壞話。」

徐小萌對幽雪染吐了吐舌頭做了一個鬼臉道:「你不覺得你母親把這座城裡所有人都冰封起來,這很過分嗎!大家都活著好好的,她憑什麼要把這些人都給冰封起來呢!」

「活得好好的?」幽雪染嗤笑的轉過頭,她冰冷的目光注視著徐小萌,那居高臨下孤高的視線令徐小萌覺得有些受不了。

因為幽雪染現在的神情實在太像清絕了。

「你知道這些居民在被冰封之前,他們是在幹什麼么?知道城牆外面那些身著鎧甲的人,他們拿著刀,拿著劍是想做什麼么?」

幽雪染冷聲說道:

「陸良城是玖夜帝都,一旦這裡被迦葉的軍隊佔領,城裡的百姓會遭到屠殺,在整座帝都被屠城之後,玖夜便會蕩然無存,你說一個國家的帝都都沒了,那這個國家存在著還有什麼意思?

冰封陸良,在玖夜即將滅亡的時候,把這時間給停住,迦葉被嚇的退兵了,洛姓皇室也得以在鄴城殘存一口氣。

凍結,是為了整個國家的生。」

幽雪染和徐小萌講這些,徐小萌不買賬的嘟了嘟嘴巴,又搖頭晃腦的把幽雪染的話都搖出腦耳朵外面去。

「這些事,我根本不懂,你和我說了也沒用,我就覺得這麼多人被冰封住了,實在太過分了,若是我,玖夜滅了就滅了……」

「小萌!」清絕冰冷一聲打斷額徐小萌的話。

他厲聲而來,徐小萌被震的渾身抖了一下,脖子往裡縮了縮。

「那是因為你不是聖女。」幽雪染冷漠的說道,此刻她的語氣,神情幾乎都與清絕如出一轍,而她越是和清絕想象,徐小萌越是覺得難受:

「在什麼位置上,就因擔負起什麼樣的責任,你可以選擇拋棄一切,但要先把自己的身份給拋棄了,你才能拋棄更多的東西。你是平民,你就可以不管別人的死活。

然而你是這個國家的信仰,是這個國家唯一的希望……身為希望,就不因帶給人絕望。」

徐小萌低哼了一聲:「說的你好像知道洛闌珊當時在想什麼似的。」

幽雪染冰冷的目光猶如飛射而出的刀刃落入徐小萌的身體中,她看徐小萌的眼神,像是在看老鼠,看塵埃一般。

她從來都懶得和一個傻子計較。

幽雪染轉過身繼續往前走,清絕跟在她的身後,兩人靈力了得,走起路來能如風一般輕盈輕快,然而徐小萌就不行了,她沒走出幾步就發現自己跟不上幽雪染和清絕的步伐了。

「師父……你慢一點……」徐小萌遠遠的在後面喊著,然而清絕卻沒有理會她。

「師父……你……啊!救命啊!師父!救我!」徐小萌突然又開始尖叫起來,然而這次她叫的聲音無比驚恐,而且她在不斷的嚎叫。

幽雪染沒去理會徐小萌,可是不一會,風中就飄來了一股血腥味。

「師父!」當籠罩在陸良城的最後一縷陽光消失的時候,黑暗徹底降臨,狂風猛烈怒吼,在這悲號的風聲中夾雜著詭異的哭泣和哀嚎聲…… 第90章報告!不公平

又是雨又是風,接著又經歷火柵欄,刀子嶺……這場負重越野賽,一波又三折,似永遠沒有終點。

但是以蘇沐為主心骨的一排隊伍越來越壯大!

霍彥霆立在終點處,冷冷望著早已黑漆的前方,目色深邃,窺不出一絲波瀾。

腳邊四叉八仰倒著一些已經到達的星兵,僅僅只佔全體星兵人數的1/4而已。

「快看!那人是不是娘炮!」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到達終點的這些人紛紛朝前看去。

漸漸地,他們發現不光有蘇沐,還有浩浩蕩蕩好些人。

只不過,蘇沐打著頭陣!

這是剛才祝士銘等人發現前方是終點時一致推舉蘇沐跑在最前方的結果。

大夥認為蘇沐當之無愧。

蘇沐沒矯情地與大夥推來搡去浪費時間,而是要求眾人務必跟著她一米之內,否則不願打頭陣。

待眾人應下后,她便漸漸加大步伐,提高速度。

身後眾人互幫互助,一米之內,齊刷刷一排人,誰都沒落下!

霍彥霆看著眼前這一幕,眉宇間不時掠過似不足掛齒般的讚賞。

「報告!星兵蘇沐報道!」蘇沐對霍彥霆敬了個敬禮。

出招吧,秦小姐! 話音剛落,身後一群人清一色向霍彥霆敬敬禮:「報告!一排報道!」

霍彥霆眸光微微閃動,聲音更是不受控地磁啞:「愣著幹嘛,趕緊沖終點。」

「是!」一群人笑呵呵地跑進終點線,勾肩搭背里一張張露著潔白牙齒的笑靨定格在這個看似平常卻並不平常的夜晚。

終點處的幾人見一排這番打雞血的興奮模樣,忍不住嘲諷出聲:

「也不知道他們在樂呵什麼!」

「就是!國明輝才是第一,再怎麼輪也輪不到娘炮!更何況還有千年老二鄧魯肌肉男。」

「你說誰特娘的千年老二!」憋了一肚子慪氣的鄧魯聽著這話更火了,他跟國明輝就差三步路而已!

「噗哈哈哈!」

「……」

有人無情嘲笑,鄧魯更是氣得恨不得能當著霍彥霆的面暴揍這些出言不遜之人。

而一排的人壓根沒搭理他們,靜靜坐到一邊,閉眸休息。

轉眼到了凌晨,整個星兵連這才七零八落地來到終點。

「集合!」隨著霍彥霆一聲令下,所有人立馬起身集合。

霍彥霆面無表情掃視一圈,冷冷說道:「首先,我對今天的考核表現非常不滿。

其次,我說了有一周的考核時間,所以要是接下來的成績依舊這般慘不忍睹,那麼我寧缺毋濫。

最後,公布今天的考核成績——

第1個到達者積5分,第2個到達者至第25個到達者積4分,后25個到達者積3分,依次類推,最後25個到達者積1分;發射求救棒的積零分。」

話音剛落,幾家歡樂幾家愁。

霍彥霆看向攥著拳暗暗欣喜的國明輝,又看向一臉淡定的蘇沐,繼續說道:「但是,這並不是你們今天考核的最終成績。」

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各排到達名次不一,其中一排率先全部到達,二排和三排發射求救棒人數相同各有3人,但最後五名到達的全是二排的人,所以一排每人加1分,三排每人扣1分,二排每人扣2分。」

話音一落,二排和三排的人還在懵逼之時,祝士銘、帝無夜等人便向蘇沐衝去,一排的人將她高高拋起,歡呼雀躍:「神了!蘇沐神了!」

「一排萬歲!」

「團結萬歲!」

「……」

眾人後知后覺發現蘇沐所在的一排,單人幾乎都能積3分,外加團隊排名積2分,實際得分為5分。

個別在前25名到達的一排人甚至直接能積到6分!!!

「報告!」反應過來的國明輝焦急地高嘹出聲,他的第一名優勢瞬間被拖累得毫無優勢。

「報告!不公平!規則不是這樣的!」國明輝慌亂喊出聲。

「對!不公平!」

「……」

(本章完) 四周的氣息變得詭異起來了,幽雪染轉過身軀,越發覺得有什麼東西冒了出來。

「嗚嗚……師父……」徐小萌的聲音便弱了,只是那聲音聽起來更加絕望了。

清絕始終是沒法對自己的徒弟真的狠下心來,即便他知道徐小萌對他存著別樣的心思,在徐小萌遇險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要去救她。

也許救人這樣的事,對清絕來說,就是天職吧。

像是很多人在哭嚎哀鳴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大,幽雪染眉頭微微皺起,因為她嗅到了死亡和不祥的氣息。

她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往他們所在的方向來了,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

幽雪染隨著清絕回頭,他們沒走幾步就看到全身裹著厚厚一層冰的人形怪物正抓著徐小萌的腿,有一個冰人已經爬上了徐小萌的後背。

徐小萌雙腿和後背都被鍍上了一層厚厚的冰,她的手臂上形成出一條條垂下來的冰棱。

徐小萌整張臉已經失去了血色,她的肌膚呈現死灰的色澤,而雙目已經空洞渙散,五官也扭曲了起來。

此刻,徐小萌已經發不出一點聲音了。

清絕一躍而去,手中的靈氣將那群包圍著徐小萌的冰人全都掙開。

然而這些冰人往後退了幾步后,又迅速往徐小萌的身上襲來。

「是殭屍!」清絕冷聲而道。

幽雪染愣了一下:「不可能!蓮華血繼的冰封之術,怎麼可能把人變成殭屍的?」

清絕沒有去應幽雪染,他手掌心中釋放出凌厲的風刃,將那群撲在徐小萌身上的殭屍全都給震開並且把他們全都肢解了。

四肢,頭顱,軀幹,散落在了地上后依舊動了起來,十來條斷裂的手臂再度抓上徐小萌已經僵硬的雙腿,頭顱在地上滾動,面容成青綠色的冰雪殭屍張開紫色的嘴巴去咬徐小萌的腳。

徐小萌此刻雖然身體僵硬在了原地不能動了,但是她還有一絲意識留存在體內,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顆顆被砍掉的頭顱滾到她腳邊,那些殭屍張開嘴巴,往她的身上咬。

可她現在連痛的知覺都沒有了,徐小萌在想她就要這麼死了么?這群殭屍突然從黑暗中衝出來,根本叫她始料未及啊。

而且,她呼救了那麼多聲,清絕才趕了過來。

他們走遠的時候,是幽雪染攔著清絕,不讓他來救自己的么?

一定是這樣的!因為只要她呼救了,清絕絕對不會怠慢,絕對會心急如焚的趕來救自己的!肯定是幽雪染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刷了小心計。

幽雪染本要出手的時候,她讀到了徐小萌的心思,因這些殭屍咬了徐小萌,不知怎麼的,殭屍的哀嚎與訴說她能聽得見,徐小萌心裡在想什麼,她也聽得一清二楚了。

而清絕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師父……救我啊……」徐小萌雙腿上凝結的冰越來越多,她感受到自己的下半身都不能動了,在這樣下去,當冰層覆蓋全身,她也會變成殭屍的…… ??李學浩把脈了一段時間,臉上沒有任何錶情流露出來,邊上的中年男子三人早已等得不耐煩了,要不是看在老人家陪著一起「胡鬧」的份上,他們早把人趕走了。

劉天藍雖說對某人充滿了信心,但此刻也緊張地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老人是最有耐心的一個,笑眯眯地看著為他把脈的少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相信了他會把脈,一臉輕鬆地說道:「我已經看開了,活到我這個年紀,死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媽,什麼死不死的,你一定會長命百歲。」一旁的女強人看不過去,有些「氣急敗壞」地說道。

「長命百歲?你這張嘴啊,死的都能讓你說成活的。」老人顯然很疼愛這個小女兒,臉上滿是寵溺。

李學浩這時收回了手,老人面對不忍言之事還能那麼看得開,這點非常難得,而且她臉上的輕鬆絕對不是故意裝出來的,是真的無所謂,他微微一笑道:「曾女士,只是心臟問題,小事。」

小事?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