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黑袍人才接近紫雲飛,便是寒氣大作,剎那席捲天地。 「但是和你一比,明顯她還是更親近你。」

「我上次試探的問了一下,不過沒敢多問什麼。你啊自己去問問,問清楚了對大家都好。萬一是個誤會呢。」江淮說完笑著拍了拍江野的肩膀,「行了,進去休息吧,早上還得早起呢。」

江野笑著點頭,「嗯。」

……

床上,江野薑手機充上電,放在枕邊。他手指在屏幕上一敲,快要熄滅的屏幕再次亮起。界面上是微信的通話頁面。

熟悉的備註和頭像在正中間。

電話一直沒掛,江野也不想掛。

側著身子,他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手機屏幕,隱隱約約能聽到對面傳來的窸窣聲響,大概是在翻身或者是踢被子。

想到這兒,江野失笑,想到了之前。

他記得姜染睡相很不好,從小就不好。他還記得小時候有次午睡,兩人一起躺在他卧室的床上,姜染睡得很快,他過了很久才有睡意。可是眼睛剛閉上,他就被姜染一腳踹醒了。

扭頭再看姜染,睡得還很香,一條腿還極其不雅的搭在他身上。他把她的腿放下去沒多久,她翻了個身子又跨上來,變本加厲,甚至還伸手抱他,像是抱著她心愛的玩偶似的。

從那之後,他就很少和姜染一起休息。好像次數一隻手都數的過來。

只不過,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

現在他可不敢嫌棄姜染。

還恨不得她天天能來自己床上。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實現。

「寶貝兒。」

「晚安。」

……

姜染早上被姜媽叫醒的時候整個人還有點懵,在床上干坐了許久才回過神來。

現在才早上七點多,她才睡了五個小時左右。

因為沒睡飽,她現在有些頭昏腦漲的。

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姜染回憶著昨晚發生的事情。

江野昨晚是不是來了?

她記得江野送了自己一個新年禮物,她好像還聽到他叫自己『寶貝兒』,語氣和她前不久做個那個C夢一模一樣。

姜染一時之間也不確定是不是又做了一個夢。

直到她轉頭看到放在書桌上的那個盒子。

和夢裡的一個樣。

她趕緊爬過去拿,迫不及待的打開盒子。

盒子正中央,放著一枚胸針,倒是不大,但做的很精緻,上面鑲嵌著寶石,很漂亮。

江野真的很會投其所好,這是姜染的第一個念頭。

姜染拿著這枚胸針在手裡把玩著,最後又默默地放了回去。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她喜歡的東西,但她卻高興不起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著什麼。

只知道這和她認為的東西有些偏差。

不對,是差別很大。

不過轉念一想,她倒是也鬆了口氣。

萬一江野真的送了她一枚戒指怎麼辦?加上她之前的猜測,這真的說不清啊。

她有理由懷疑江野的目的不單純。

「啊——」姜染腦子裡亂糟糟的,哀嚎了一聲倒回床上。

突然,安靜的房間響起一道聲音:

「醒了?」。

「!」聽到聲音,姜染猛地睜開眼,「卧槽?」 「咳!」

紫雲飛頓時發現自己小看了眼前的黑袍人,但他並沒有怯戰,除了對方過於神秘,他並不害怕,因為他實力足夠強:「你太小看我了!」

「極炎,日沖!」

如烈日一般,投射下的炎柱帶著極度的毀滅氣息,那般威力比之當年紫星使用這一招不知強大多少倍,就是天元九重對上,也不過是頃刻間粉身碎骨,毫無懸念。

「我從不小看任何人,是你太弱了!」

嗖!

忽然的動靜讓紫雲飛心頭一寒,背後一道黑袍身影出現,他黑袍獵獵,直奔他而來,劍還未出,凌厲的劍意便讓他感覺到對方的強大,大有分割天地乾坤之勢。

「好強的劍法!」

聶雲最厲害的還是劍法,見到這個黑袍人的劍法,頓時忍不住興奮:「此劍法絕對天下罕見,光是這劍未出的劍意就有如此可怕的感覺,凝而不散,在準備致命一擊嗎?」

紫雲飛就沒有這麼輕鬆了:「怎麼回事,剛才還在前面?」

他不由駭然變色,難道這黑袍人會分身不成?

「師兄,我來助你!」

忽然,一道道身影飛奔而來,原來陽宗的人注意到情況,本就離得近,立馬趕來了,此時見到紫雲飛有難,怎會袖手旁觀?

「是他!」

一人頓時盯上了無痕公子,剎那間便是殺了過來,神色冷冽。

嗖!

一道黑袍身影剎那閃現,連對手都沒有反應過來,一拳便是將他無情轟退,拳法何止是了得。

「咳,這貨什麼時候跑回來的?」此人結結實實挨了這一拳,頓時感覺手臂難受,這力道強大的有些過分,但更過分的是,這個黑袍人怎麼又出現了?

「住手!」

天空一道朗聲,將眾人喝住。

所有人頓時停了手,陽宗眾人轉身便是回到隊伍中。

嗖嗖……

三道身影接連閃現,黑袍獵獵,三位黑袍人立身無痕公子前方的上空,與陽宗眾人對峙,氣勢竟然絲毫不弱。

「好強!」

聶雲在後方將一切看在眼裡,眼前這個無痕公子簡直不是人,他不知道對方從哪裡來的,但他敢肯定,對方身後絕對不是一般勢力,應該是一個不亞於超級宗派的大勢力,但又絕對不是他現在所知的任何一個超級勢力,沒有一個勢力符合這種詭異又可怕的手段。

「三個?」

「原來是三個人!」

「不對,為什麼我還是感覺他們身上的氣息怪異,真的是人?」

「的確,我也感覺他們不是人,他們都有生命氣息,只是有點不一樣!」

陽宗的天才們不愧是見識廣博,一眼便看出了許多問題,這讓他們不得不驚,如今看來,所有的一切都跟下面那個人有關,包括這三個黑袍人,八成都是對方的手筆。

「若是我不注意,也要栽在他的手上,此人到底是什麼手段,為何從來沒有聽說過?」紫雲飛吃癟,堂堂陽宗的超級天才,差點栽在一個無名之輩手裡,要不是同伴趕到,剛才他的情況可就危險了。

「的確,從未聽過如此手段!」所有人都皺眉。

人群中,一人忽然排眾而出,所有人頓時給他讓道,剛才便是這人讓他們住手的,而能讓紫雲飛住手的人,又豈是一般人?

只見,此人紫發赤眸,即使收斂著,依舊是帝王之相,俯瞰天地一般。

沒有任何特殊的舉動,但他的一舉一動,都是那麼不同尋常,舉手投足之間,便是帝王之氣外顯,如此之人,便是讓人看一眼,便要忍不住膜拜。

「紫河!」

聶雲再次見到了此人。

嚴格來說,按照年齡紫河並不屬於紫雲飛這一輩,他更適合算作紫星那一輩,

然而,論實力,就是紫雲飛一干人等都對他畢恭畢敬,甚至站在他身旁都有些緊張。

「李酒?原來是逍遙劍這酒鬼的酒宴,難怪有此好酒。」赤紅的雙眸俯視著下方,他看見那仰面栽倒的李酒,神色依舊不見任何波動。

而後,他望向無痕公子:「閣下可是無痕公子墨無痕?」

「墨無痕?」

陽宗眾人頓時忍不住大驚,就連紫雲飛都忍不住色變,雖然紫雲飛如今還未去過中域,但即使在東域,也聽說過無痕公子此人。傳言中,幾乎沒有過無痕公子出手,卻有好幾次血腥事件都隱約跟他有關係,因為死的人曾經都打過他的主意。

有傳言稱,那是無恆公子一人所為,當時轟動整個中域,雖然無痕公子從未當眾承認過,但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他,這是一個極為可怕的人!

也因此,在中域無人不知無痕公子之名,就像中域無人不知逍遙劍李酒之名一般。

他是天使,也是魔鬼!

他,便是無痕公子!

「墨無痕,原來他便是墨無痕!」紫雲飛眼中生出濃濃的戰意,先前他的確是大意,此刻的他很想跟這人正面再切磋一番,這可是一個難得的對手,跟逍遙劍李酒齊名的中域超級天才,站在中域最頂尖的年輕一輩。

「在下正是,閣下想必便是紫河了,果然是帝王之相外顯,讓在下長見識了!」無痕公子抱拳,一眼便認出了紫河。

「在中域遊歷多年,一直未見無痕公子,今日倒是巧了。」紫河道。

「的確,不想初次見到閣下竟然是在東域,我可是一直久仰你的大名!」無痕公子道。

「哦?無痕公子久仰我名,榮幸之至!」紫河道。

無痕公子搖頭:「這可不是閣下的真心話,世間想必沒有誰的誇讚會讓你感到榮幸,你是個自負的人!」

「看來無痕公子很相信自己的眼力。」紫河道。

無痕公子輕輕一笑,道:「不巧在下懂得相術,我觀你將來必成大器,有望衝擊神位!」

眾人聞言頓時大驚,「神位」二字頓時如山一般,重重地壓在他們的心間,這般字眼他們也只有的一些古老的記載中見到過,可以說,就連大聖對這二字也只有仰視的份,但所有人都沒有感覺到無痕公子有任何開玩笑的嫌疑,以對方的名聲更不需要拍紫河的馬屁。

「神位?這世上真的存在嗎?」

紫河忽然直直地望向無痕公子。 聽到她的聲音,江野拿著手機的動作也是一頓。

他剛從衛生間洗漱出來就聽到她的聲音了,所以就出聲問了句。不過根很快他也反應了過來,姜染大概還有些不清醒,沒想到電話沒掛。

「是我,江野。」他及時開口:「昨天電話忘記掛了。」

姜染回過神,循著聲音找到枕頭邊上的手機,解鎖打開,果不其然還是昨晚的通話界面,看看時間,真的是整整一晚都沒有掛。

「你嚇死我了。」

姜染鬆了口氣。

剛剛她差點以為自己意識錯亂了,其實江野根本沒回去。

回不回去倒不重要,重點是這個時間江野如果在她房間里,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要是以前,姜染肯定也不會多想,畢竟他們是多麼單純的父子情啊。

現在不一樣。

特別是在她做過那個夢,主角還是江野之後。

感覺好像一切都不單純了。

「怎麼起這麼早?」

江野語氣如常,和她閑聊。

「我媽叫我起來的,說是一會兒有幾個伯伯會過來。」

「嗯。」

安靜了一會兒,江野問:「禮物還喜歡嗎?」

「唔,挺好看的啊。」姜染的回答模稜兩可,沒直說喜歡也沒說不喜歡。

江野有多熟悉她,僅憑一句話就聽出來她其實並沒有很喜歡。因為要是姜染喜歡的話肯定會直說,還會和他誇一半天說這件東西有多漂亮,語氣里的興奮和喜歡根本掩飾不住。在這種事情上,她絕對不會傲嬌端著架子的。

但是現在並沒有,她只說了一句『挺好看的』,和往常相比,顯得有些敷衍。

江野也沒有挑明,只是輕笑著說道:「那就好。」

「那我起床洗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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