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同時,此人額頭衝出一片斑斕的光華。這片光華像水母一樣的膨脹起來,轉眼瀰漫出方圓數百米的範圍。

不好,這彷彿自成了一個小世界,東方宇已看不到大海,四周密布烏雲和閃電,滾滾的雷霆從烏雲后竄出,如蛇吐信。小世界剛剛布成,一個細長的雷獸從虛空撲了出來。

這個雷獸與曹鑒的雷霆獸不同,就好像是抽象的藝術品一樣。它通體密布銀色如同閃電一樣的鱗甲,身體細長如龍蛇,不過仍有四足,金黃色的鴨子嘴吞吐雷電,雙目如燈。

它剛剛出現的剎那間,東方宇、辟邪和願望猴神便感覺它的浩大威能,同時全力抵擋。

東方宇運起飛金訣,願望猴神抽出攝魂鞭,辟邪噴出七彩月牙兒。

恐怖的是,這雷獸強大的不可思議,飛金訣的火球一觸即潰,爆成爛漫的煙花。攝魂鞭抽打在它的身上像被雷火點燃了一般,斷斷開裂,只是掀起它數十片鱗甲。

只有辟邪的金屬性月牙兒還算給力,擦出驚人的火花,切進它的肩膀,將它的身形消磨了不到三分之一。

它的強大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辟邪只來的及猛的抬起腦袋,不要命地替東方宇阻擋了一下。

「轟!」

「轟!」

雷獸將辟邪撞得斜飛起來,也正因如此,讓騎在辟邪身上的東方宇身子有些傾斜,頭部沒有受到它的撞擊。

不過,東方宇剛剛鼓動全部真元,凝聚成的三指厚的星辰戰鎧全部爆碎,東方宇像一塊破布一樣的拋飛而起。

萬分危機時刻,念家巨輪之上,一道高大的身影瞬移而來,一柄極粗大的銅杖一擺,將念連鬃阻擋下來,東方宇才死裡逃生。

東方宇驚得出了一身透汗,剛剛自己顯然是犯了嚴重的錯誤,由於此前很長一段時間一直是順風順水,他極度高估了自己的戰力。

特別是在和八階後期的檮杌一戰後,他的自信心實在是有些爆棚了。然而,他忘了,檮杌是根本沒有殺心,和現在截然不同。

他的實力和准聖,以及准至尊之間依然有著巨大的鴻溝,即使加上剛剛步入八階的辟邪也不行。

這一次,太驚險了,東方宇趕忙吞下一顆花王拜星丹。這丹不愧是八品「仙丹」,磅礴的能量風暴一樣的湧進他的四個竅海,原本已失去活性,變得灰敗的真元珠像被重新點燃,迅速恢復橙、紅、黃、銀四種鮮艷的色彩,而且,體積也有所增大。

「沒想到斑斕錘這麼厲害,我真該用心學習了。」願望猴神的聲音中既有讚歎,又有惋惜。

「你說什麼?」東方宇腦子都有些死機的感覺,張著大嘴問:「剛才他用的是斑斕錘?」

好聽的機械音隨即便想起:「當然是,你沒看那條雷獸,正是斑斕錘中部雲紋和雷紋中間的符獸嗎?」

還真是,東方宇雖然驚愕,但現在是戰鬥之中,不容他多想。但有一點是肯定了,此人就是謀害師父念奴嬌的人。

眼見念蒼生已然和他打出了真火,兩個准至尊之間的戰鬥,東方宇實在是插不上手。盤算得失,與其礙手礙腳、弄巧成拙,不如去對付倭寇。

祭出無影鞭,將紫雲鼎招到頭頂,東方宇向著倭寇的百條小船殺去。

這次念家出動了由兩位準至尊帶領的五十個魂念師,能把他們阻住,這可絕不是靠數量能做到的,這些倭寇的平均實力極其強悍。

不過,有了東方宇所帶的具有絕對優勢的弟子加入,勝負的天平瞬間傾斜。

東方宇一邊奮勇戰鬥,一邊暗暗觀察遠方,難道這真的只是一小股倭寇?

完全沒道理啊,他們怎麼可能為了念家一條船就動用這麼強大的力量。如果這是他們主力的一部分,他們又怎麼可能捨得放棄這些高手?

其實,東方宇的猜測是正確的,這是倭寇攻擊計劃的一部分。此刻他們正隱藏在遠處,一艘純藍色的千米巨船在前,身後緊隨著近千條大、中、小不一的戰船。

藍色巨船之上,一個身穿異域軍服的高大中年人正在觀察著這裡的戰場。他的身邊,左右各站著一人,只不過兩人的打扮就古怪多了,一個長袍罩著半身甲,還有一個連頭包裹在一身黑鐵之中。

這正是倭寇的三大匪首,居中的是月原國的一代名將矗楠千代,長袍者是真琴伊壽,鐵甲者名為玖步川內酷。

此時,玖步川內酷疑惑地道:「將軍,我們為什麼不趁此時將他們重重包圍?」

矗楠千代目光深邃地望著遠方,道:「有時候,打仗比的就是耐心。我想看看他們還有沒有埋伏?」

真琴伊壽有些著急,因為現在作戰的可都是他的直系部下,他急火火地問道:「千代君,那我們這兩千健將怎麼辦?難道眼看著他們白白送死?」

「嗯?」矗楠千代威嚴地掃了他一眼,冷冷地道:「怎麼會白白送死?你沒看到對方也有人隕落,他們的船每艘都帶著傷,這就是他們的價值。」

真琴伊壽猛的低頭,根本不敢和他對視,忙道:「將軍高明。」

東方宇越戰越疑惑,他幾乎快肯定這是一支孤軍了,因為他們已漸漸被屠殺殆盡。雖然我方也有傷亡,但在幾倍的優勢兵力下,這種損失還是極小的。

現在,念家的兩位準至尊都騰出手來,開始圍攻念連鬃。東方宇站在遠處,不斷用紫雲捕捉他的蹤跡,用音攻給以痛擊。念連鬃已多處受傷,像一頭瘋狂的困獸。

念蒼生終於開口說第一句話:「放了嬌兒,我准你兒孫活下去。」

念連鬃嘴角噙著血,狀若瘋癲,一說話,嘴裡便噴出血沫子,「你少威脅我,我手中有天書,大不了一起自爆。」

「天書?你這個弱智,不知死活的東西。現在是你唯一讓子孫活下去的機會,給你十息做出決定。」念家另一個太上長老鄙夷地說道。

念連鬃臉色巨變,原來是偷了假天書,那自己今天的生機已幾乎沒有。突然,他歇斯底里地大叫起來:「矗楠千代將軍,我盜取了念家的天書,誰得了天書誰就能培養出一個魂念師家族。」

「你這個畜牲!」念蒼生含恨掄起粗銅棍,帶起一片銅雲。

然而,海上依然波平浪靜,根本沒有倭寇的船隻前來。

念連鬃徹底絕望了,色厲內荏地道:「你們發下神識誓言,放了我,我就放了嬌兒。」

「答應他!」東方宇怒吼。

然而,念家二老卻絲毫也不停頓攻擊,顯然是要下死手,或許在他們的眼中,寧願失去一個孫女,也要把這謀害了五十個家人的姦細滅掉。

「嘿嘿嘿嘿!」念連鬃一邊噴血一邊笑道:「我手中的天書是真的,你們根本不敢放掉我。」

。 「放了他!」東方宇撕心裂肺地怒吼:「如果不能把師尊救出來,我發誓,絕對不會幫念家翻譯天書。」

對戰中的三人全都聽得清清楚楚。念連鬃臉色精彩起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人才是能夠翻譯那種上古文字的人。此前,他一直在威逼念奴嬌,只道她骨頭硬,沒想到她是根本不會。

念蒼生兩人也是心思電轉,矛盾無比。一旦放了念連鬃,丟失了天書誰也承擔不起。可不放,一是損了孫女生命,二是也將失去東方宇的支持,天書還是空傳萬代的廢物。

終於,二老艱難地做了決定,先後發出神識誓言。

念連鬃向虛空一抓,猛得把念奴嬌拋出,一邊跑,一邊哈哈大笑道:「哈哈,念家,我再也不回青龍帝國了,我要到月原國去,你們再也休想找到我。」

他說完,正待加速向天邊逃竄,突然一座巨山從天而降!

此山呈青白色彩,如同突然由雲朵化成,攜帶著萬鈞之勢,像一座星球砸了下來。有點像如來佛祖五指化山壓孫大聖,這座大山一下便把念連鬃蓋進了海里。

大家只隱隱聽道:「你們說了不算,不怕天道反噬嗎?」

「轟!」

真正的波浪滔天,海水壁立千仞,連念家的巨輪都被拋了起來,東方宇帶來的船隻全部飛了起來,重重地落下,幾乎散架。

「廢話,我又沒發誓。」東方宇緊緊盯著海面道。

原來,東方宇是豁出去了,不顧諦聽獸聖人的告誡,終於當著准至尊的面用出了三生石。一是突然,在念家二老發出神識誓言后,念連鬃放鬆了警惕,二是這三生石也太迅猛了,從手指大小變為龐然大物連半息時間都沒用。

這可是一千萬斤啊!

一下就把念連鬃拍進了海底。

東方宇操控著三生石,連續在海底打夯,直到把念連鬃砸成肉泥了,才動念收起。

水下一個巨大的黑影升起,越來越小,等出了海面,迅速的化為一枚白色印章,飛回東方宇手中。這時,一團肉泥剛好從它的下部脫落。

念蒼生也顧不上看東方宇究竟是用了什麼法寶。連忙檢查那坨碎肉,還好,空間寶物並沒有破壞,天書回來了。

這時,神昆、南宮宙、龍七都緊緊地盯著海面上站著的那個枯瘦的姑娘兒,很明顯,她出了問題。

念奴嬌的臉瘦成了一綹兒,基本沒了人模樣。更可怕的是她的眼神獃滯,誰都不認識了。神昆本是想腆著臉上前撒嬌搞怪,硬是被她的樣子嚇得不忍心說什麼了。

念蒼生此時才想起親情,顫抖著道:「嬌兒,到爺爺這裡來。」

念奴嬌看了他一眼,嚇了一跳,口中念叨:「爺爺,爺爺,我根本不會翻譯,也沒有人會翻譯。」

她一邊說一邊跑,正撞在激動地跑過來的念文墨懷中,念文墨道:「妹妹,是我,我是你大哥。」

念奴家猛得將他推開,驚恐地道:「你不是,你不是,你們都不是我哥,也都不是我叔叔,你們都是壞人。」

念文墨流下了淚水,這肯定是念連鬃一家都參與了威逼妹妹,把她搞得如此害怕親人。

蟲唱兒咬著嘴唇,看著默默流淚的東方宇,心情複雜到連自己都說不清楚。

到處躲藏的念奴嬌突然看到了東方宇,那滿是驚恐的眼睛中突然釋放出喜悅,從空中撲了過來,一下子便撲到了東方宇的懷中。口中嘟囔著:「你才是我的親人。你是東方宇,你才是我的親人。」

東方宇一個大男人,怎麼也忍不住了,即使他曾兩世為人,也被這女人如此的信任融化了。他高抬著頭,本想讓眼淚流回去一些,沒想到卻如泉涌。

他乾脆低下頭,把師父抱在懷中,口中道:「師尊,我是您的徒弟啊。」

「徒弟?」念奴嬌歪著頭,疑惑地看著東方宇,忽然似乎想起了什麼,抬起左手撫向自己的脖子,道:「對,你是我徒弟,你曾經用手掐過我的脖子。徒弟,我們快走,念家全是壞人。」

東方宇的眼淚像開了閘的河水一樣流下,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流這麼多淚,自己有這麼多淚可以流。

蟲唱兒就站在東方宇的身邊,鼻息中全是念奴嬌身上的酸臭味道,也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洗澡了。可是她卻不敢躲,也不敢有任何不適的表示。

關於東方宇和念奴嬌的重逢,她設想了一萬種,每一種她都有把握讓東方宇從此遠離念奴嬌。可萬萬想不到會是這樣。

「哈哈哈!」遠方傳來肆無忌憚地囂張笑聲:「好一個生離死別啊。你們聽沒聽說過一句話,叫做魚見食而不見鉤?」

「不好,倭寇來了!」人們開始大叫著飛回自己的船隻,二十一條船倉促地調整隊形。

東方宇抱著師尊,溫柔地道:「師父,你先回家等我。」

說著,東方宇把念奴嬌送進自己的移動洞府,一拉剛剛流下淚水的蟲唱兒,道:「唱兒,先戰鬥。」

眾人剛剛登船,就發現了恐怖的一幕,前方如一條滾動的海潮,一千多艘戰船呈慢圓形包抄而來。

最中間是一條藍色巨船,那聲音便是出自那裡。

此時,東方宇的船隊剛剛調整成橢圓形,他果斷地大喝:「啟動所有動力,全速逃跑!」

外圈的大船開始調頭,這又耽誤了不少時間,距離對方的符文炮射程已經不遠。炮火將兩隊之間的海面轟得濁浪排空,彷彿突然竄起無數的水山。

東方宇、龍七等正在默默傳念,準備讓十條中型船隻的水手棄船,用這些滿載霹靂子的船隻撞擊倭寇的船隊。

突然,十艘巨輪中,有一隻突然向東方宇的頭船發動了突然襲擊。

這船一側的三十六門符文大炮,數百座符文箭台全部向東方宇的大船攻擊起來。一瞬間,東方宇所在的船就成了一片火海,在水面打起了轉,眼看即將沉沒。

東方宇目齜欲裂,那竟然是曲水亭分堂堂主晏西廣所指揮的船。

一個分堂的一把手居然通敵,怪不得南海的情勢糜爛至此。

由於念連鬃首先露出馬腳,本來東方宇以為己方已沒有了姦細,哪裡想到還有一幫。

不過,即使他早就想到也沒用,兩船的距離太近了。防不勝防。

東方宇趕忙保護著兄弟們逃向其他船隻。而晏西廣也十分珍惜逃跑的機會,否則他在二十條船身邊,也是插翅難逃。這傢伙一擊得手之後,立刻滿帆逃跑。

東方宇所在的船隊波分浪裂,十條中型船隻追著晏西廣的大船而去。

神昆站在大船之上,掏出了久已未用的培風扇,猥瑣地笑道:「讓你跑,我再送你一程。」

。 葉佳期轉過頭,不承認:「沒什麼好看的。」

喬斯年拿過白T恤套上,湊到她的耳邊:「那是因為褲子還穿著。」

特么的……這還是大白天,又騷又浪的老男人。

喬斯年見她耳根子紅了,親了一口,這才善罷甘休,穿上黑色的休閑外套,整個人都很精神。

葉佳期將手裡的西裝塞他懷裡:「你自己拿!」

「哦。」喬斯年的唇角是上揚的弧度。

兩人並肩走出銀行。

喬斯年交代了銀行經理一些事,隨即拉著葉佳期的手離開。

葉佳期覺得彆扭,不讓他牽,他非要牽著。

彆扭地鬧到了超市門口,他才鬆開手,挑了一個推車。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一起逛超市。

喬斯年從小不食人間煙火,沒來過幾次超市這種地方,但他對這種地方並不抵觸,反而覺得很有意思。

「喜歡什麼就拿。」喬斯年道。

葉佳期不跟他客氣,往推車裡扔了零食,都是小女生愛吃的東西。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愛吃這些。」喬斯年頭大,這些東西她從小就愛吃。

「我要是善變,身邊的人也不是你了。」

喬斯年:「……」

輕易不能吐槽女人。

到了生鮮區,喬斯年給她買了排骨、玉米,還有輔料,他承諾過她,要給她做排骨湯。

葉佳期喜歡吃他做的菜,臉上不動聲色,但心裡頭很高興。

他推著車,她就挽著他的胳膊和他在超市裡逛著。

這個城市裡沒什麼熟人,喬斯年根本不用擔心會被人看到,看到也無妨,他早就想跟葉佳期公開了。

葉佳期指著高高的貨架:「我想吃那個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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