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伍之後回到家中,被家裡的醫生和廚師給養回來了。

葉星北這樣溫柔體貼,顧君逐捨不得讓她失望,吞了她遞到唇邊的那勺粥,接過碗和湯匙,「我自己來,你也吃點,要是粥不合胃口,想吃什麼吩咐廚房去做。」

「我喝碗粥就行了。」見顧君逐自己老老實實喝粥,葉星北還有些怪不習慣的感覺。

如果是以前,她這樣上趕著喂他喝粥,顧五爺一定浪到飛起,滿嘴撩人的話。

可今天,他眉眼冷郁,安靜的厲害,可見是被方家氣狠了。

看著顧君逐把粥喝完,兩人回了卧室,洗完澡,倚在床頭,葉星北拿起床頭桌上相框。

照片上,顧君逐穿著正裝,如玉公子多了幾分利劍一般的鋒銳,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讓人無可抵擋的魅力。

葉星北拿著相框,目光在卧室里掃視里一圈:「這是你姐姐為你準備的卧室嗎?」 必不是木爐所說,木家差人來教導自己煉丹那麼簡單。

這雷主,自打自己跟木流去青書閣就盯著自己了。

今日又幫自己解圍……

真小小心中雖然感激,但不得不又想起沈炎元臨行前的諄諄教誨,無論何時,都要小心提防陌生人突然的笑臉。

「你……」

趕走木爐的老頭回頭,目光繁雜地看了真小小一眼。欲言又止,但沉默片刻,還是再次出聲。

「丫頭,老夫名為木丹,從今天開始,便是你的丹道之師了,不過你在沒有人的時候,不可將老夫叫老,得喚我丹哥。」

真小小目光凌亂。

大爺呀,我真的……不能煉丹呀!

還有,你都年紀一大把了,能不能不要老不正經呀?

我叫你哥?

怕是隔了十個輩分的哥?

彷彿看穿了真小小心中所想,木丹老頭輕嗤一聲:「不要為難了,你那做什麼什麼難吃的本領,老夫已經看到。但你以為,丹就只是用來給修士服用的嗎?」

這話倒是說得有趣。

一下提起了真小小的興趣。

丹藥不用來吃,難道捏泥巴糰子玩?

她心中疑惑,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便見木丹老頭兒一個揚手,將自己種在神紋木旁的道靈木給直接挖了出來。

「喂!」

心中一陣慌張。真小小剛尖叫一聲,便被老頭兒袖間掃起的狂光向後推出百步之遠!

「虛丹法!」

老頭兒站在五行谷中央,低吟一聲,聲音不大,卻極清越,彷彿一道鳳鳴,在真小小的識海內餘音不散,震得靈魂悸動,心湖蕩漾!

「以地為爐!」

也不問問真小小準備好沒有,老頭一掌拍向地面,青色的陣印,立即以他為中心,瘋狂地向四方蔓延。眨眼便在地面勾勒出了繁雜的能量回紋!

「以天為蓋!」

伸出雙臂,單薄的織物從臂上滑落,露出木丹老頭兒乾瘦卻極為有力的臂膀。

狂風襲來,落葉簌簌。

但可怕的風團,卻在老人靈動的指尖之下,有了形狀,甚至似乎變得可以拿捏!

此時,真小小心中所有質疑,審度……甚至淡淡的惶恐都消散了,她沒有時間去質疑木丹的來歷,他莫名偏袒自己的原因,整個人的身心,通通都被展現在眼前的奇異丹道所吸引,甚至興奮得忘記了呼吸!

這超出想象!

這完全超出想象!

絕對脫離了世人嘴裡,一般意義的丹法!

與陽天炎鼎類似,木丹老頭的術,不以實鼎為煉丹的基礎,而直接徒手成器,借天地靈氣,恣意封鎖一方空間,納為熔爐!

但此法,又比炎鼎術高妙百倍不止!

因為炎鼎只脫離了器皿對丹道的限制,其目的,還是在五道火結成的「界」內,提純藥性,凝成丹丸,用以救人。

但木丹老人以天地為爐,要煉的並不是草藥,而是自己的……道靈木!

道靈木此時十分惶恐,從土壤下伸出的根須像受了驚的小尾巴般左右擺動。小犬大小的奎木狼脫離木體,夾著尾巴朝木丹低吼。

但木丹只是輕輕眨了下眼,雙眼開闔間,從眸底透射出兩道攝人心魂的精芒,頓時令奎木狼乖乖趴在地上,道靈木不再顫抖,通通一動不動地靜立於天地熔爐之中。 「哦!」在場所有人聽到權昭賢的話,都用一種怪異的眼光看著宋季俊。

「嗯哼!」宋季俊清了清嗓子:「別聽她胡說,我和她所說的勝妍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

金宥真卻跟沒聽到似得仍然自顧自的在那說著:「哇,還沒出道這戀愛就談得轟轟烈烈的!」

「轟轟烈烈?」宋季俊聽了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權昭賢躲在金泫雅的懷裡又補充道:「而且勝妍姐是個藝人,已經出道了哦!」

這話等於扔下了一顆重磅炸彈,在場的除了已經知情的權昭賢,年齡比較大的朴嘉熙、金正雅,還有梁靚沒什麼反應外,其他人一律圍著宋季俊問這問那的,就連今天剛剛來的全智允也湊了過來。

「權昭賢!」在被眾人拷問了一番后,宋季俊一下子捏住了罪魁禍首權昭賢的臉。

權昭賢被捏著臉,只好在那笑著說:「哥,我剛剛是說著玩的!」

宋季俊點了點頭說:「是,沒錯,說著玩的,繼續!」

權昭賢見到宋季俊的表情趕忙解釋:「我真的是說著玩的!」

宋季俊仍然是點著頭說:「我知道啊,所以我現在也是捏著玩的!」說完手上開始發力。

「啊!」權昭賢一邊慘叫著一邊求饒說:「哥,放手啊,我再也不敢了!」

「我不要聽這話,這話我聽的耳朵****都快長老繭了!」宋季俊搖了搖頭說:「下次再敢胡說我就把你最近的作業情況全都告訴你爸媽,知道沒?」

「知道了!」

宋季俊鬆開手繼續說道:「不要認為我也會遭殃,我幫你寫作業,最多被說兩句,不過你嘛,當著我面你爸媽不會怎麼樣,我一走你可能就要被皮帶抽了!」

權昭賢揉了揉臉,在那喃喃自語的不知道說些什麼,不過她手剛剛放下來,金泫雅又上去在那揉著她的臉。

看著權昭賢難受的表情,而金泫雅卻還在那樂此不疲的弄著,宋季俊終於明白為什麼當初在jyp有時候經過wondergirls的練習室時裡面會傳來安昭熙的慘叫聲,估計不是金泫雅就是宣美在那弄安昭熙的臉!

「東西都買來了!」李珠妍和raina拎著許許多多吃的東西進來,其中有很多是冷盤,因為沒時間準備所以一群人就決定不花時間去弄吃的了,就買些現成的熟食,意思一下就行了。

一群人高興的坐到一起,開始給nana慶祝生日。「來,nana這是我的禮物,我和你宥真姐中午遲到可就是因為這個哦!」宋季俊將準備好的布老虎娃娃拿給nana,金宥真也將自己的禮物遞給了nana,nana高興的接過禮物打開看了看。

在金宥真的追問下nana說:「姐啊,我最喜歡小老虎你應該知道的啊,不過你送的禮物我也很喜歡啦!」

宋季俊聽了朝著金宥真聳了聳肩,金宥真看著宋季俊得瑟的表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吃蛋糕了!」把桌上的菜吃的差不多后,朴嘉熙去把蛋糕拿上了桌子。幸虧,宋季俊留了個心眼有多買了一些小蛋糕,蛋糕發完剛好每人一份。起先沒什麼事,不過不知道是誰帶頭的,引發了蛋糕大戰,這次除了梁靚連朴嘉熙和金正雅也參與了,幾乎是人人都挂彩,在眾人都停了下來后,孫東雲跑到梁靚身邊說:「我說『小冰塊』,大家都有挂彩,你也來一點吧!」說著用手指沾了一點奶油往梁靚的臉上一抹。「小冰塊」是lizzy給梁靚起的外號,經過那次後梁靚的性格變得比原來好多了,平時遇見人知道打招呼了,和別人偶爾也會談談心,不過話還不是很多,總的來說她的性格在慢慢的轉變。

梁靚仍然是一如既往的淡定,拿起旁邊一塊用過的蛋糕狠狠的拍在了孫東雲的臉上,然後坐下來面無表情的說:「你這人有兩點我很喜歡,知道是什麼嗎?」

「真的?什麼啊?」孫東雲用手抹了抹嘴邊的奶油準備繼續弄梁靚,不過看到梁靚那冷冷的表情后又把手縮了回去,相處了兩個多月孫東雲知道,梁靚一旦露出這個表情就代表她要生氣了,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惹她。

「安靜一點,從剛才開始你一直在我耳邊說個不停,還有離我遠一點!」說完梁靚繼續低頭繼續吃蛋糕。

「哦!」孫東雲灰溜溜的把頭一縮又走了回去。

「小子,吃虧了吧!」龍俊亨拍了拍孫東雲的頭說。

「好了,靚靚,不要生氣了,弄髒了回去洗掉就行了嘛!」朴嘉熙拿張紙幫梁靚把臉上的奶油擦掉。

「我說你小子,沒事老惹人家幹嗎?」金宥真走過去拽著孫東雲的耳朵說。

「好了啦,弄了玩玩嘛,對不起啊!」孫東雲把自己臉上的奶油擦乾淨向梁靚道歉了。

梁靚聽了似笑非笑的看著孫東雲說:「幹嗎要道歉?我有說怪你嗎?自作多情!」

「額,我……………」孫東雲聽了頓時無語。

這時龍俊亨從包里拿出了一個東西,將外面包裝的布打開對著宋季俊說:「哥,你看,這是我爸去中國出差的時候帶回來的中國的白酒,我今天偷偷帶過來的!」

宋季俊拿過來看了看,打開給自己倒了杯,這時,孫東雲拿著杯子跑過來嬉皮笑臉的對著宋季俊說:「哥,也給我倒一杯行不?」

「不行!」宋季俊還沒發話李珠妍就搶著說道:「未成年,不準喝酒!」說著拿起宋季俊的杯子嘗了一口,剛剛喝下去,就全吐了出來,然後不住的咳嗽:「啊,這什麼燒酒啊,咳,辣死了!」

宋季俊笑了笑,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皺著眉頭放下了酒杯對著龍俊亨說:「俊亨啊,你爸這酒買的是假的吧?中國的五糧液是這個味道嗎?」

梁靚聽了用筷子的另一頭沾了點放在嘴裡嘗了嘗用中文對宋季俊說:「是二鍋頭,那種四塊錢燒菜用的二鍋頭!」

宋季俊聽了看了看梁靚,梁靚繼續說:「阿姨平時就是用這種酒燒菜的,我嘗過!」

宋季俊點了點頭望著龍俊亨嘆了口氣說:「你爸虧大了啊,這瓶酒只值722韓元!」

「什麼?」龍俊亨聽了表情頓時凝固了:「722韓元?我爸當初可是花了十六萬韓元買的,這相差太多了吧!」

「哈哈哈!」金宥真聽了立馬狂笑起來,「看見沒,被騙了吧!以後再要去中國啊,就把季俊和靚靚帶著,有他兩在肯定不會被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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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因為宋季俊和權昭賢沒住在宿舍,所以就沒留下來幫忙打掃宿舍,不過他們剛剛走就發生了一起「血案」,孫東雲和龍俊亨因為想偷懶準備開溜,結果被李珠妍和金宥真給抓住了,海扁了一頓。

宋季俊和權昭賢坐在公交車上是格外的引人注目,因為兩人身上的奶油,車上坐在前面的其他乘客是頻頻的朝他們倆回首。 「嗯。」顧君逐也拿起他手邊床頭柜上的相框。

葉星北湊過去看。

這一張,是顧君逐和喬醉一家的合影。

那時顧君逐看上去年紀還小,但依稀可以看出現在的模樣。

他站在一個笑的溫婉恬靜的女子身邊,女子的右手邊是一個戴著眼鏡的斯文男人。

三人身前,是喬醉和喬伊。

葉星北指了指照片上的女子:「這是你大姐姐?」

「嗯,」顧君逐的指尖懷念的從照片上輕輕撫過,「很多人都說長姐如母,長兄如父,這句話用在我們家再貼切不過,他們都很疼我,只可惜……」

逝者已逝,明明他們已經離開這個世界那麼久了,可當他回憶起他們離開前的模樣,卻還是心如刀絞。

葉星北看出他的難過,把相框從他手中抽出來,穩穩的放回床頭桌上,伸手攬住他,「累了吧?睡會兒吧?」

聽出她語氣中的心疼和擔憂,顧君逐傾傾嘴角,輕輕拍拍她,「我沒事。」

他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只是大姐和大姐夫忌日臨近,總會忍不住回憶從前。

喬醉又冷不丁被傷到,他又是心疼又是憤怒,倒像是變得脆弱了許多。

葉星北手搭在他胸口,臉頰埋在他懷中,輕聲問:「你知道方堯和方家怎麼回事嗎?我看方老爺子去世,方堯特別傷心的樣子,我還以為他們一家感情很好,可看方母對方堯,恨之入骨似的。」

顧君逐淡淡說:「我知道的不多,我只知道方堯原本是方家收養的,但從他剛出生就抱回去了,方家對外也一直說是親生的,所以在方堯十幾歲之前,方堯一直以為他是方家的親生兒子,那時方母還很疼愛他,倒是他父親對他冷若冰霜。」

葉星北驚訝:「方堯也是養子?」

「不是,」顧君逐搖頭,「方堯不是養子,是私生子。」

「啊?」葉星北仰臉看他,「誰的私生子。」

「方易弦的父親方路通的私生子,」顧君逐摸摸她的臉,「大概是在方堯十二三歲那年,有天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方母忽然就發瘋了,讓人把方堯綁起來,差點把方堯活活打死。那時方堯還以為他是他母親的親生兒子,以為他無意中做錯了事情,才讓他母親大發雷霆,後來他才知道,他是他爸抱回家的私生子,方父欺騙了方母,說他是孤兒,方老爺子下命令讓兩人收養方堯,可十多年過去,方母忽然發現,她養了十多年的孤兒,其實是丈夫和別的女人在外面生的私生子,方母接受不了,從那之後,就開始虐待方堯。」

他揉揉葉星北的腦袋,「不過,這些都是喬醉說的,至於真相是不是這樣,我已經讓人去查了,很多時候,豪門傳出來的秘辛,只是他們放出來的假消息,至於真相,方堯是方母殺父仇人的兒子也說不定。」

葉星北睜大眼睛,「真的?」

「真的什麼真的?」顧君逐笑著揉她腦袋一把,「傻丫頭!我隨口打個比方,你還當真了?」 三個月後,宋季俊一如既往的在練習室練習著舞蹈,順帶也會指導一下權昭賢和李智恩。

「宋季俊!」突然一個公司職員推開練習室的門走了進來,「社長叫你過去一下!」

「知道了!」宋季俊停止練習向李思哲打了聲招呼走出練習室往洪在元的辦公室走去。到了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請進!」

「哥,你找我?」宋季俊推開門一看朴明秀也在那,「老師也在啊,老師好!」

在朴明秀不遠處還有一個,看起來和洪在元差不多大的男子,看到宋季俊后朝著宋季俊笑了笑,宋季俊也禮貌的朝他微笑了一下。

洪在元看到宋季俊後點了點頭說:「來了,進來坐吧!」

宋季俊坐下后,洪在元繼續說道:「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公司打算讓你在明年年初出道!」

「什麼?」宋季俊聽了一時沒反應過來:「哥你是說我可以出道了?」

「哈、哈、哈、哈!」朴明秀突然大笑起來:「我說你小子這是什麼反應啊,別人聽到要出道還不高興的要死,可是你小子這樣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洪在元和那名男子也笑了起來,洪在元說:「季俊啊,這位以後就是你的經紀人了!」

李政赫站起來向宋季俊伸出了手:「你好啊,季俊,我叫李政赫,是你的經紀人!」

宋季俊也趕忙站起來握住他的手說:「政赫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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