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微嵐率先跑了出去,江楠和寧願也急忙跟了出去。

只見一輛軍車停在外面,後面的車檔打了下來,有人跳下車,扶著裡面受傷的士兵下車,有些傷得很重,鮮血淋淋的,李微嵐急忙叫寧願,「快把門都打開,去拿擔架過來!」

「是!」寧願急應一聲,把辦公室門及裡面的那扇門都用磚頭頂住,然後又跑進去,把裡面的病房門也打開,這樣傷員進去的時候就不用再伸手開門。

又從裡面拿出一副白色的擔架快速跑了出來。

已經有兩個傷不是很嚴重的士兵相互攙扶著走了進來,寧願把擔架一拿出去,立刻有士兵把擔架接過去跳上車,把傷得嚴重的士兵放上擔架抬了下來。

「重傷的直接進手術室!」李微嵐大叫了一句,叫江楠,「江楠,把傷員都安置好後過來手術室,你來給我做助手!」

「是!」江楠大聲應道。

李微嵐先進手術室去查看第一個抬進手術室的傷員。

接著又有幾個傷員抬了進去,手術室放不下,暫時放在了病房。

等傷員都抬下來,從車裡跳下一個人。

是肖景中。

「大哥!」江楠叫了一句。

「江楠,你到這來了?」肖景中看過來,似乎並不吃驚。

「嗯。」江楠點頭,「我師父呢?」

她都來這裡這麼久了,紀先林還沒來,他不和自己一起的嗎?

「他在城裡的醫院,過兩天應該會讓你過去。」肖景中思考著說道,「這個地方不安全,你自己千萬別出去,沒通知最好不要出基地。」

「嗯,我知道。」江楠點頭,「振鋼呢?他沒受傷吧?」

「我們不在一起沒看到他。」肖景中搖頭,「那我先走了,這些戰友你們費心了。」

「應該的。」江楠點頭,正想走進去,突然想到李微嵐的事,腳步一頓,「大哥,你知道李微嵐嗎?她在這裡。」

「你說什麼?」肖景中大吃一驚,臉上是難以置信的表情,又驚又喜,複雜的神色在臉上頻頻閃現,「李微嵐,她在這?」

「嗯,今天和李醫生聊天偶爾講起你……」

話還沒說完肖景中已經往病房沖了過去。 接下來他們只看見葉青嵐拿起雙刀后,愣了一秒,然後下一秒葉明珠就口吐鮮血倒地不起了。

「七、八、九!」

在主持人還沒來得及數第十的時候,葉明珠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她搖搖晃晃地靠在擂台邊上,抹了一把嘴角不斷湧出的血跡,終於不再偽裝,面色十分猙獰。

「葉青嵐,你竟敢傷我?我要殺了你!」葉明珠大喝一聲,雙手一揮,粉色的袖子像是流雲一樣散開,她的手心裡冒出一團橙色的靈氣,靈氣飛到半空中,化成了漫天雪花,極為華麗。

可別小瞧了這些雪花,這些雪花若是落到了人身上,就會直接融化,從毛孔鑽進血管,然後將血管里流動的血液冰凍,然後整個人就會因為冷縮而碎成一堆冰渣。

在漫天的雪花靠近葉青嵐的那一刻,葉青嵐再次使出凌波微波,化成了一道虛影,在葉明珠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便拎著她的后衣領子,將她扔到了擂台的對面。

漫天雪花轉瞬而至,劈頭蓋臉地落到了葉明珠的身上,將她完全覆蓋。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昔日的小粉花葉明珠,碎成了一地渣滓。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這一招,葉青嵐用的很熟練,自己殺死自己,哈哈,搞不好還被認為是自殺!

裝白蓮花,誰不會啊!

葉青嵐也露出一副無辜的神情,「咦,明珠捏,你在哪兒啊,你腫么了,我根本沒打你啊!」

不過就算葉青嵐再裝無辜,這場比賽之後也沒人敢小瞧葉青嵐的武技了!

雖然凌波微步看起來只會躲是雞肋,可是你看看人家這雞肋,躲的人都打不到,真不知道葉明珠那腦殘,打不到就打不到嘛,幹嘛內疚的自殺!

想到葉明珠的慘狀,現場所有人的都有點噤若寒蟬,戰戰兢兢。

葉明珠這一招這麼厲害,葉青嵐竟然能過躲過去!這樣是廢材,那誰不是廢材?

葉青嵐從擂台上走了下來,朝自己休息的地方走去,她每走一步,旁邊的人都不自覺地退讓一步,背脊上升起一層寒意,連看她一眼都覺得害怕。

人群中的葉青嵐,是那麼的狂傲無雙,一雙絕美的鳳眼中,流轉著一層寒霜。她就像是華美的秋天一般,處處肅殺,卻美得驚心動魄。

甚至因為她太美,大家都不敢看,生怕再看一眼,就會跪下來臣服。

一旁的葉紫涵,眼見著葉青嵐被這麼多人敬畏,心裡極度不平衡,又來到了抽籤處,找到了那裡的負責人。

「下一場,二十五晉級前十名的比賽,我要讓葉青嵐和葉毅對上!」葉紫涵清冷如仙的臉上,閃過一抹狠毒的笑容。

負責人被葉紫涵的笑容給嚇到了,戰戰兢兢地說道:「這不好吧?葉毅可是潛龍榜上排名第六的高手,若是葉青嵐和葉毅對上,非死即傷啊!」

「你怕什麼?就算葉青嵐真的死了又如何?出了什麼事我兜著!」葉紫涵厲聲呵斥道。

負責人只好乖乖點頭,進行暗箱操作。

這一場已經是二十五晉級前十名的比賽了,觀賽人數迅速開始膨脹了起來。

整個演武場密密麻麻的都是觀賽的人,地上坐不下了,有些人御起了自己的法器,坐到了半空中,圍觀著這場空前的盛況。 江楠跟進去的時候肖景中就站在手術室門口,獃獃地看著李微嵐,眼圈似乎都紅了。

江楠大驚,她從來沒有見過肖景中這個樣子。

震驚、欣喜、擔憂、失而復得的神情在他臉上一一顯現,江楠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肖景中,他一向是雲淡風輕的。

「微——嵐!」肖景中喃喃出聲。

李微嵐身軀一震,轉過頭,瞪大了眼睛,也是一臉不可置信。

「微嵐!」肖景中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抱住李微嵐,把她緊緊摟進懷裡,身體都有點顫抖起來。

「你做什麼!」李微嵐掙扎,「放開我!」

「不,我不放!」肖景中大吼,眼睛通紅。

自從那年分開后他再也沒有見過她,後來他也曾打聽過她的消息,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可是她卻銷聲匿跡,他很擔心,想不到會在這裡見到,這次再也不能放她走。

江楠目瞪口呆,雖然自己也猜到了一點,可是這也太猛烈了點,他們的感情可不一般啊。

李微嵐看見站在門邊的江楠,臉羞得通紅,「肖景中,快放開我,我還要給這個戰士動手術。」

「那……那,你先,我……我等你!」肖景中一下慌亂起來。

江楠莞爾,一向從容不迫的大哥也有這麼失常的時候?

肖景中放開李微嵐,見江楠瞪大眼看著自己,耳根一下紅了,被妹妹看到自己這樣子真的很尷尬。

李微嵐平復了心情,叫江楠,「江楠,快過來幫忙!」

「哎!」江楠忙應了一聲。

肖景中退出手術室,站在門口,痴痴地看著李微嵐。

李微嵐的臉更紅了,瞪他一眼,「別擋在這防礙我們工作!」

「那,我先走。那個……我還有任務,等結束了我過來找你!」肖景中說了一聲向外跑去。

他現在沒有時間談情說愛,外面的戰鬥還沒有結束。

李微嵐轉過身,見江楠一臉好奇地看著自己,有點尷尬,「先工作吧!」

江楠笑笑,拿過藥品推車,戴上手套看向傷員,「這個傷員什麼情況?」

「肩膀有一顆子彈要取出來,你來幫忙。」李微嵐說道。

「是!」江楠立刻嚴肅起來,投入工作。

中飯也沒吃,一連做了三台手術,下午三點多才結束,其他輕傷一些的都寧願負責了,看來這裡的護士可比其他醫院的有用多了。

寧願剛來的時候也不適應,很多都不會,感覺自己很沒用,後來做得多了,李微嵐也一直教她,沒有人手的時候她也能頂半個醫生。

不過像這樣一下來這麼多傷員的時候也不多,一年也就幾次。

但對有些傷員來說一次就是致命的,在這裡看見有戰友犧牲心裡很難受,不是在自己的國土上,沒有親人在身邊,有些甚至遺體都沒了,送回國的只有遺物,心情是非常悲痛的。

「累壞了吧?我去給你們打飯。」寧願說道。

這次來了這麼多傷員,食堂也忙碌起來加做了很多飯菜。

寧願打了三盒飯過來,三人就在辦公室里吃起來。

病房裡離不了人,隨時都要補藥水換藥,本來人手就不夠,一旦傷員多起來,就忙得不可開交。

「之前就你們兩個怎麼忙得過來?」江楠一邊大口往嘴裡塞飯一邊問。

「平時也不怎麼忙,這樣的時候是少數,沒辦法,一人當兩人使,有時也有士兵幫忙值夜,有事過去叫我們,不然鐵打的身體也熬不住。」李微嵐說道。

「那怎麼不多招幾個人過來?」江楠問。

「沒人願意來,這裡太危險,生活太艱苦了。」李微嵐搖頭。

「之前也來過好幾個,都是沒過多久就走了,這裡條件太差,又忙又累,吃不了苦的人挨不下去。」寧願說道,嘆了口氣,「當時和我一批來的好幾個,就剩我一個了。」

「那你怎麼不走?」江楠問。

「我捨不得李醫生,她一個人怎麼忙得過來,我走了,她連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寧願說道,看向江楠,「江大夫,你來這能呆多久?能長駐下來嗎?」

江楠沒有吭聲,她是有任務來的,可能完成任務就要走,而且她還要上學。

「江楠還只是大二的學生,還要回去上學。」李微嵐很理解地說道。

「對不起!」江楠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沒什麼對不起的,這是當然的,等你完成學業,歡迎你再來!」李微嵐笑道。

「好,有機會一定來!」江楠點頭。

寧願沒有說話,對江楠的承諾不以為然,之前那些人也個個信誓旦旦,可是沒有一個人再回來過。

吃完飯寧願把三人的飯盒一起拿去洗,江楠也沒跟她客氣。

休息一會兒等會兒還要去看那些傷員。

「你才大二,今天做得已經很不錯了,不要在意寧願說的,各人有各人的路,不要勉強。」李微嵐說道。

「我知道。」江楠點頭,「其實我這次來是有特別任務的,任務結束之後我應該就要回國。」

「猜到了。」李微嵐點頭,拍拍她的肩膀,「好好學,你以後一定會是一個好大夫。」

「李醫生,你和肖團長……」江楠試探著問道。

李微嵐臉一紅,倒也沒有否認,「之前我和他在戰場上……兩情相悅吧!」

「那後來怎麼沒在一起?」江楠好奇。

「我本來就不是南方軍區的,那次也只是援助,還要回北方,我的父母也在北方,他也不肯過來,我們……不可能在一起。」李微嵐搖頭。

「可是我看得出來,我大哥對你念念不忘。」江楠說道。

「你大哥?」李微嵐詫異。

「嗯,之前沒跟你說,肖景中是我大堂哥……」江楠說道。

「據我所知肖家並沒有女孩子……」李微嵐看向江楠。

「是。」江楠笑笑,「其實我是肖立行的女兒,他犧牲的時候還沒和我媽結婚,所以我是在外面長大的……」

「原來如此!」李微嵐點頭,「肖景中他,真的這麼多年都沒找對象?」

「沒有,一個都沒有。」江楠很肯定地說道。

李微嵐神色有點黯淡,當年她覺得肖景中不夠愛自己,所以不肯做出妥協,可是這麼多年他為什麼不找?她還以為他早就結婚了,以為他肯定都有孩子了,想不到……

當年的自己也許也不夠愛他吧,所以賭了氣,跑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還不是分開得更遠? 每個人的臉上都或多或少地露出了嚴陣以待的神色,相比於前面幾場比賽的喧嘩,這種決定決賽的比賽,就顯得莊嚴肅穆地多了。

說來也是緣分,這次葉青嵐的擂台,又夾在了葉紫涵和葉穹蒼中間。

葉紫涵的擂台前,自然是人山人海,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觀賽。

「紫涵!紫涵!天下第一!」

「紫涵!紫涵!人間無敵!」

……

葉紫涵享受著眾人的追捧,神色卻極為冷淡,故意擺出一副天山之雪凜然不可侵犯之姿,以為自己就是那冰雪仙子落凡塵,一身綉著冰牡丹的白衣,在風中獵獵飛揚,趁著那張白皙的美麗容顏,越發引得那些男人,就像是見了臭雞蛋的蚊子一樣激動。

葉青嵐輕蔑了看一眼葉紫涵,搞的一副冰山雪蓮一樣,其實還不是一個渣!

見到別人未婚夫就搶,見到蒼蠅就裝高貴!

呵呵,這副德行,姐早晚會讓你暴漏給天下人看,你就裝吧!裝的越完美,跌下來的時候越慘!

葉穹蒼的擂台前,依舊是門可羅雀。葉穹蒼穿著一身打著補丁的家丁衣衫,腳上的鞋子都破了一個洞,長長的黑髮只用一根麻布帶子束縛著。

可即便如此,葉穹蒼依舊是一副寵辱不驚的樣子,靜靜地站在擂台上,就如同一棵冬風裡堆滿白雪,卻依舊傲然挺立的松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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