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傢伙之後問出來的幾個問題是什麼啊——我是誰?我是不是風雷法師?我是不是森林族?我該不會是戰鬥法師的叛徒吧?

尼瑪兄弟你是在演嗎?應該是在演吧!你說的是人話嗎?!

獒轉過,頭盯著愷撒那認真得沒有半分做作的眼神,第一次對自己引以為傲的看穿人心的洞察力產生了懷疑。

「芭芭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獒無法繼續保持沉默了,開口問道。

「我也不知道。」芭芭拉搖頭,「目標人物的具體的個人信息,上頭完全沒給。不過現在看來,這人可能在自我認知方面有問題,當然前提是他沒有故意在演……」

獒和芭芭拉都被愷撒的反應和表現搞得有些迷茫,當然也不怪他們,畢竟誰遇上這樣的怪事都會懵。

而愷撒這邊,倒是在認真分析著剛才得到的信息。

剛才愷撒看似什麼信息都沒得到,但其實他推出了一個非常關鍵性的東西。

戰鬥法師出於某些理由盯上了自己,而且和失憶了的自己一樣,對方對自己的信息幾乎一無所知。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一眼就盯住自己,對方憑什麼來判定身份?

愷撒忽然再次抬手,指尖上一縷穿刺之意若隱若現。

可以看到獒的反應並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芭芭拉卻立刻雙目一凝,表情凜然。

「呵,原來如此。」愷撒雙眼漸漸眯起,心裡感覺有數了,「戰鬥法師,是通過這道穿刺之意鎖定我的啊。」

雖然很多事情還是弄不清楚,雖然有關自己到底是誰,還有那些失去的記憶,都還是一片模糊不明。

但愷撒已經有一個可以追溯所有未知的一個基本立足點了。

「本來我是真的不想打了,想要避戰的。」愷撒輕輕吐了口氣,「不過這是在我只擁有一道穿刺之意的情況下。」

丹田之中,專屬標槍所隱藏的氣海深處,第二道穿刺之意正有些艱難地,試圖和第一道匯合,好似破繭而出。

洪荒之龜雖壽 這第二道穿刺之意本來還在潛藏狀態下,但高強度的戰鬥永遠是最佳的修鍊催化劑,重壓之下,第二道穿刺之意幾乎就要掙脫出來了。

在獒和芭芭拉眼中,愷撒身上的氣息漸漸變了。

原本那種隨時都可能逃跑的飄忽不定讓人難以捉摸的氣息隱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實、穩定、同時帶著極度鋒銳的進攻意味的兇悍味道!

愷撒緩緩開口:「你們盯上我,不是因為我幫了那些風雷法師啊。你們盯上我,只是因為我是我,是因為我掌握的這一獨特力量。你們不知道我是誰,但你們背後的人應該知道啊……」

「那就簡單了啊!」

愷撒咧嘴,笑了笑,「剛才是你們追我,現在要變一下了,我不會再逃,也不會投降了。因為我反而要盯上你們了!」

愷撒點指芭芭拉,穩穩說道:「你,和我一起去南方。」(未完待續。)接下來一段我想全部寫完再一次更出來。今天不更了,明天一起更,萬字。(未完待續。) 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和之前初升時的有光沒熱不同,上午的陽光暖洋洋地照下來,灑遍迷霧森林南部的這片沼澤地。

今年的春天來得早,萬物復甦的時間也提前了。按理來說,沼澤地中的不少冷血動物都該出來活動,接受陽光的熱量,可陽光普照之下,今天的沼澤地里非常冷清,各種生物出於本能的恐懼,全都躲藏了起來。

撲通一聲,最後一名戰鬥法師不甘地倒在了泥濘之中,痛苦掙扎著爬不起來。

獒這次從前線帶來的這支第九軍中的精銳,就這樣全軍覆沒在了這片沼澤之中,可以預見的是第九軍的整體實力肯定會因為這次的損失,而下降一個檔次。

另一邊的龍醒者與准龍醒者們當然也不好受。

原本隱藏實力的瓦西里和麗,這次終於不再掩藏。此時麗整個人半掛在瓦西里的肩膀上,沒人攙扶的話,她立刻就要倒地昏厥過去。

瓦西里臉上還掛著那種習慣性的有點猥瑣的笑容,只是笑得比哭還難看。他的胸腹間有一道可怕的傷口,幾乎將他的身體剖開。這樣的傷勢,就算治好,也肯定會影響到未來的職業發展,比如說修鍊的速度會下降,由自身資質所決定的等級上限也可能降低。

「喂,我說,有這個必要嗎?」麗虛弱地開口,問瓦西里。

瓦西里翻了個白眼,有氣無力地罵道:「少廢話,你自己不也跳出來了嗎?而且我挨的這一下,又不是為了救你才挨的。」

兩人在這種情況下還不忘鬥嘴。

麗似乎想要甩開瓦西里獨自站立,試了幾次卻沒成功,不過嘴上依然不依不饒:「廢話我當然知道你不是為了救我才挨刀,我問的是你為那個小丫頭擋刀,不像你一貫猥瑣的作風啊。」

瓦西里苦笑著,慢慢把麗放在地上,說:「蠢女人,我剛才不跳出來幫那小丫頭擋這一下,她死了我們可就真要全軍覆沒了啊。」

這次麗沒再回嘴。

兩人一起轉頭,看向後方,龍琪琪此刻靜靜倒在瓦西里和麗身後不遠處。看起來,龍琪琪雖然在激烈的戰鬥后暫時失去了意識,卻並沒有受到致命的創傷。即便在昏迷之中,少女依然死死抓著那柄標誌性的青木重劍的劍柄。

剛才短暫而慘烈的戰鬥中,龍琪琪所爆發出來的戰鬥力,只能用超水平發揮來形容。

雙方的實力是有絕對差距的,如果一開始頂不住的話,就兵敗如山倒了。

應該是受了愷撒的影響吧,明白了在危機絕境下如何領導隊伍的龍琪琪,這一次沒有多說廢話,而是直接用行動來引領眾人。

當戰鬥法師追趕上來,所有的風雷法師都本能地想要逃跑時,龍琪琪二話不說,倒拖重劍主動迎上,以攻對攻,短短兩個呼吸的時間裡,便直接以左臂遭受重創為代價,斬掉了對方的一名先鋒。

老實說,如果不是龍琪琪這樣的表現,瓦西里和麗不會出來保她。

要知道之前那麼多天里,龍琪琪一直擔任這支隊伍的領袖,瓦西里和麗都沒主動出面過。

他們是隱士,只在值得為之效力的人出現時,才會挺身而出。

「但其實,按道理我們本來還是要被全部殺光的啊,即便龍琪琪成長了這麼多……即便我們倆都不再保留了……」

瓦西里看著終於也支撐不住的昏迷過去的麗的臉龐,喃喃說道。

他吸了口氣,看向不遠處的另一個方向上,那裡正站著四個身穿黑衣斗篷的人物。

是的,其實剛才風雷法師部隊是要被全殲於此的,龍琪琪的表現只是讓隊伍潰敗的速度變慢而已,雙方實力上的硬差距,不是龍琪琪、瓦西里、麗這三人就能扭轉過來的。

真正在關鍵時刻出手,幫助風雷法師們反客為主,並最終全殲了戰鬥法師部隊的人,是那四個黑色斗篷中的神秘人物。

「這場逃亡之旅還真是精彩啊。」瓦西里心想,「先是跳出來一個森林裡的土著人,實力強得沒道理,然後土著人莫名其妙地引著兩個最強的戰鬥法師跑掉了,又來了四個神秘人幫了我們一把。嘿,這次要是真能活著逃回南方,我都可以出書了!」

昏昏沉沉的胡思亂想中,瓦西里慢慢坐倒,然後和麗一起暈了過去。

他倒是很想繼續保持清醒,但他受的傷真的有點太重了。

這片戰場變得很安靜,只有死去的戰鬥法師,和即便活下來也暫時喪失戰鬥力的風雷法師們。

四名黑色斗篷站在一起,為首的那名婦人掃視全場,然後輕聲開口道:「可以了嗎?能救的人都救下來了,現在滿意了吧。」

聽口吻,以及話里的意思,似乎她本來不想出面救下這支風雷法師隊伍的。

婦人旁邊的那名黑色斗篷沒說話,一副以之為首言聽計從的模樣。

身後的一高大一嬌小兩名黑色斗篷中的人之中,那名高大的身影似乎笑了笑,說:「不好意思,這些人畢竟都是帝國之人,我身為帝國校官,沒道理見死不救的。尤其是龍琪琪那小丫頭也在裡面,我和她從小就認識,關係雖然不算很近,但真的沒辦法啊。」

為首的婦人嘆了口氣,說:「出發前我就說過了吧,此行我們的任務意義重大,別說龍琪琪了,哪怕是龍將軍本人遇到了危險,我可能都會撇下不管的。」

那高大身影嬉笑道:「可您還得依仗我們家綠眸的能力來確認目標啊。」說著輕輕摸了摸身旁那嬌小身影的頭頂。

婦人哼了一聲,說:「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

高大身影說:「這個自然。」

婦人吸了口氣,轉頭問身旁那人:「目標的位置還在掌握之中吧?」

婦人身旁的那人這回開口了,用蒼老低沉的嗓音說:「目標人物還在這片沼澤的中,位置和這裡相距不遠。夫人放心,這麼小的範圍中,我的鎖定絕不會失誤。」

那高大身影聽了不由贊道;「科爾大師的龍醒能力果然了不起,我們從南方大老遠追過來,您居然真的僅僅憑藉一份目標人物的血樣,就能慢慢鎖定對方的氣息!」

被稱為科爾大師的老人平靜道:「過獎了。真正找到目標的時候,確認工作還是要靠綠眸小姐。」

高大身影用意味深長的語氣接著道:「其實一路上我都想問了,我們這次的目標,到底是什麼人?你們地球街的人拿著一份血樣,說跟著血脈波動與共鳴去尋找,就能找到目標。所以按理來說,你們應該很清楚目標是誰,對吧?但你們又非要把我和綠眸帶上,要借用綠眸的能力來確認目標身份,這又顯得好像你們並不知道目標究竟是誰。老實說,我是有點被弄糊塗了……」

科爾大師沒回答,假裝沒聽見。

那婦人則擺了擺手,平靜說道:「好了,你也不必試探我,出發前說好此行的帶隊人是我,那你跟著就好了。我可以承諾的是,等找到了目標人物,會給你一個說法的。」

那高大身影想了一下,點頭說:「也好,希望您到時候不要食言。」

婦人說:「閑話少說,我們立刻動身吧。科爾大師,麻煩你把目標人物當前的位置坐標給我們,這次要準確的。」

「是,夫人。」科爾大師從懷裡取出一份密封保存的血樣。

這是一份看起來很普通的人類血樣,呈現出很新鮮的紅色。

每個人的血液之中,都存在一種獨特的脈動,在古典魔法師時代,也被稱為「血脈共鳴」。利用一個人的血樣,在大範圍內搜索同樣頻率與振幅的波動,以此來進行人員搜索,這是古典魔法時代就有的能力。

而在古典魔法式微的今天,掌握這樣功能的古典魔法的人,可以說太少太少了。

科爾大師能做到這一點,其實不完全靠的是古典魔法,還結合了一部分他獨有的龍醒能力。在很大的範圍內,他可以確認目標人物的方向。而現在既然已經將範圍縮小到了這麼小的一片沼澤地,那直接確認位置坐標,也不是什麼難事。

別看科爾對那婦人很恭敬的謙卑模樣,實際上這人的實力和手段都非常強勁。

其他三人都耐心等待著,科爾仔細辨別著空氣中的人體散發出的血脈波動,漸漸將鎖定位置縮小、再縮小……

然而,意外就在這時候出現了。

就在科爾幾乎已經完全鎖定了目標的精準位置的時候,一股無法形容的穿刺之意,沿著那虛空中的一縷血脈波動的鏈接通道,一路逆向追溯而來,最終竟返溯到了科爾大師手裡的那份血樣!

啵的一聲輕響。

血樣在科爾的手心裡炸碎,而且不是一般意義上的破碎,而是徹徹底底地粉碎。

密密麻麻的穿刺之意好像刺蝟一樣從血樣內部迸發出來,不僅將血樣完全摧毀,更是進一步向四名黑色斗篷進襲而去。

那名身材最為嬌小的斗篷里,傳出一聲少女的尖叫,似乎看到了某些可怕之極的東西。

一旁的高大身影反應很快,攔腰將少女抱住,瞬間退出去了數十米,並連續數次轉換方向,最終停下來時,人已在三十米開外。

那名婦人倒是一步沒退,而是素手輕揮,在身前勾勒出一個圓形。

柔和的風雷之力在她身前凝成一面盾牌,盾牌上隱約有巨龍身影在飛騰咆哮。這看似簡單的一手,其實是編號高達208號的防禦類龍脈咒文:龍虛盾。

要知道龍脈咒文一共230個,1-100號算是基礎,100到180號算是進階,180號到210號都是頂尖級的。

208號龍脈咒文「龍虛盾」,這是防禦力最強的龍脈咒文之一。

防禦力能完全超越它的,只能去210號之後的那二十個禁術級別的龍脈咒文里找了!

然而,就是這樣了不起的防禦技,竟都被那穿刺之意打得一陣急響,感受到這穿刺之意的驚人威力的婦人低喝道:「科爾,別硬接!」(未完待續。) 距離最近的科爾大師沒有選擇像高大身影那樣用高速體術後退拉開距離,也沒有選擇用龍脈咒文保護自己。

他竟運轉起力量,強行逆著所有的穿刺之意,繼續堅持追溯那目標人物的位置!

砰!

無形的碰撞,讓科爾的身子搖晃了好幾下,然後他微微佝僂著身子,咳出一口混雜著淤血塊的血。

「這是……坐標。」科爾艱難地在地上寫下了坐標,然後再也支撐不住,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原本退開的高大身影閃身回到了原地,伸手扶住了科爾,同時對那婦人厲聲問道:「這是什麼情況?我們要追蹤的目標人物,是什麼級別的?!」

很明顯,那穿刺之意肯定是目標人物的力量,或許是有意而為的攻擊科爾,又或許是本能地反擊。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種力量簡直聞所未聞!從中感受不到任何能量的氣息,但那穿刺一切的氣息是如此強烈,讓人發自靈魂地恐懼。

「這就是……他傳回來的消息里,所說的規則?」婦人低聲喃喃。

高大身影沒聽清,問道:「您說什麼?」

那婦人搖搖頭,說:「我們立刻過去吧。老實說,科爾沒必要這樣拚命的,我們已經不需要坐標了……」

說著,婦人沒有看地上的坐標,而是直接轉頭看向了沼澤地的某個方向。

那高大身影似有所覺,也看了過去。

在常人的眼中,那個方向上什麼都沒有,沒有能量光柱,也沒有任何法術或咒文所引起的明顯動靜。

那個方向上,只有一個現象是異常的,那就是天上的雲。

天空中,一朵白雲好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扎穿了,出現了一個孔洞,那景象雖然不怎麼起眼,卻說不出的詭異。

無形的穿刺之意堪稱貫通天地,無形無跡,卻可怕之極。

幾隻飛鳥正翱翔天際,忽然間就炸開,破碎的骨骼血肉很快被絞成粉碎!

「走吧。」婦人吸了口氣,說,「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目標人物應該就在那裡。綠眸,你看得見,對吧?」

那嬌小身影沒回答,身子卻在隱隱顫抖著。

這個世界上能看到規則軌跡的不只有紫荊軍的成員,還有極少數的擁有特殊能力的人可以做到。龍醒能力中的「洞虛血瞳」、「破妄之力」等,也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目標到底是誰?擁有那種可怕力量的人物,我們找他又是為了什麼?」高大身影沒有移動腳步,冷冷問道,語氣里透著不滿和警惕。

婦人嘆了口氣,只說了一句:「放心,不是敵人。」然後腳步一點,帶著科爾大師,火速朝那迸發出可怕穿刺意念的方位而去。

剩下的高大身影站在原地,猶豫掙扎了片刻,最後咬牙罵道:「見鬼的,到了這地步也沒辦法了,綠眸,你怕不怕。」

「少爺不怕我就不怕。」柔弱的少女聲音說道。

那高大身影嘿嘿一笑,說:「也好,那就去看看吧。我倒是要看看,讓地球街的實際掌權人如此重視的人物,到底是何方神聖!」

……

……

愷撒並不知道自己迸發出兩道穿刺之意的時候,一部分力量本能地逆溯而上,給那四名黑色斗篷中的人帶來了那麼大的麻煩。

他現在的全部心神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掌間的兩道穿刺之意上。

只能動用一道穿刺之意時,愷撒很確定自己打不過眼前那兩名強勁的對手。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