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一起。」

姜雲卿看了君璟墨一眼:「你不累?」

君璟墨頓時湊近:「怎麼,你是在懷疑你家夫君的體力嗎。」他拉著她的手朝著某處探去,笑眯眯的道:「不若你親自試試,我累不累?」

「……」

姜雲卿瞪了他一眼,忙將手抽了回來:「臭不要臉。」

「哪裡不要臉?夫妻間的樂趣,娘子夜裡不是很喜歡嗎?」君璟墨不離開。

姜雲卿推了推他腦袋,有些惱羞成怒:「趕緊起來!」

君璟墨哈哈大笑,眼見著她臉頰緋紅,明明已經生過了孩子,卻如少女般嬌俏。

他湊上前去狠狠親了一口后,趁著她揮手打人時連忙快速躲了開了,直接跳下了床撈過了衣服穿了起來。

姜雲卿見他賴皮,忍不住低啐了聲「無賴」,然後也起了身,走到了一旁穿衣。

兩人胡鬧著穿好了衣裳,君璟墨自己隨意束髮之後,又強硬的要求幫著姜雲卿拿著玉簪挽好了發好,這才放了姜雲卿不在逗她,跟著她一起走了出去。

外間狄念在殿內候著,心中還在思量著之前和陸秋說的那些話。

等見著君璟墨居然和姜雲卿一起來了,她神情露出抹驚訝。

「微臣叩見陛下,叩見娘娘。」

「起來吧。」

君璟墨開口讓狄念平身後就懶得說話,依舊還惦記著狄念擾了他和姜雲卿清夢。

倒是姜雲卿拉了他下,和君璟墨坐下后,也讓狄念坐在一旁,這才開口道:

「你這麼早急著入宮來見我,可是昨天的事情有什麼進展?」

狄念也沒拐彎抹角,直接道:

「我昨兒個領命之後,就直接和陸政博一起回了都察院審了陸秋,夜間的時候又帶著人去了一趟臨遠伯府和程家,拿了耿宏毓和程雲海。」

姜雲卿挑挑眉:「直接就拿下了?」

狄念說道:「臨遠伯府那頭不願意交人,我帶禁軍闖了。」

「不過程家那邊,程鼎像是察覺到程雲海做的事情有些不對勁,直接將人綁了打算送去奉天府問罪,結果正巧被我遇見,就直接帶回了都察院。」

君璟墨原本還在一旁聽著,聞言開口:「程鼎綁的?」

狄念點點頭。

君璟墨頓時嗤了聲:「他倒是捨得。」

親兒子說綁就綁,半點都不帶含糊的。

這京城裡心狠的人不少,可那都是對著別人的。

能像是程鼎這樣對自己親兒子都下的了手,又狠又毒的倒是真沒有幾個。

君璟墨覺著,他往常倒是有些小瞧了這位工部侍郎了。

(本章完) 南宮爺爺想都沒想,就給了自家孫子一個大腦瓜子,「怎麼說話呢?沒大沒小!人家等你三百年,你就這麼小氣?」

「爺爺!」南宮無方委屈地摸著腦袋,「你打我幹什麼?這事怎麼你也賴我?難道是我不同意退親?難道是我礙著他們成親?在南荒,陳留就差把我吃了!怎麼回來你還怪我?」

「誰讓你不吭一聲,就一個人跑了?你知不知道一個人深入南荒有多危險?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嚇死青書城?你當你偽裝得特別好,是吧?人家南荒聖君老早就知道了!算你運氣好,人家沒跟你計較!你還扮女人?一扮就是三百年!」

南宮爺爺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嘖嘖稱奇,「我看你是忘了以前那些把你錯認成姑娘的可憐人了!最輕的一個,都被你打到全身骨折了吧?這次你倒是屈尊降貴了啊?」

南宮無方臉色越來越紅,一個勁兒地朝自家爺爺擠眉弄眼,小聲道:「爺爺!你說這個幹什麼!我岳父岳母還在這兒呢!」

有緣恨鐵不成鋼似的捅了捅他的胳膊,同樣小聲道:「你別不識好人心!就是他們都在,老爺子才要大聲說嘛!不然人家怎麼放心把女兒交給你這個一跑就是幾百年的傢伙?」

嬴學正和柳非柳老遠就聽到南宮爺爺的咋呼。他們二人兩百多年前雙雙將修為提高到了金仙,一出關就聽說女婿一個人去找自家女兒了。

就算不清楚南荒是什麼地方,可是看親家老爺子每天盼著南荒傳來的消息,他們也知道那裡一定十分危險,否則老爺子不可能這樣擔心。

現在又聽到女婿連尊嚴都不要,甚至是他以前特別忌諱的事情都毫無怨言地做了,說不感動,那都是假的。

夫妻二人走過來,對搶走了自家女兒十分不滿的嬴學正首先開口,「無方,找烏寶這件事雖然很重要,可是你也不能隻身犯險。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柳非柳一扯他的衣服,瞪了嬴學正一眼,「行了,又教訓個沒完,你當他是你的屬下么?」

再轉向南宮無方,她的神色就和藹了許多,「無方啊,你這是趕回來的吧?我們收到消息說,你至少還得好些天才能到家呢!家裡現在估摸著也沒人,你連水都沒喝上一口就過來了?走走走,我們趕緊回去!讓你好好歇兩天!」

對岳母的關愛頗感不適的南宮無方有些哭笑不得,朱雀府邸可是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就算沒找到侍者,他還能連口水都找不著么?

當然,他也沒傻到把這話直說出來,只是乖乖地跟在幾個準備回都城的長輩後面,邊走邊說:「其實,我這次去南荒找人算是白跑一趟,好在最後還是得到了烏寶的一些消息。知道她現在就在北斗,我才匆匆趕回來的。」

「丫頭她在北斗?」南宮爺爺一愣,「不可能啊!你去南荒這段時間,我已經派人把整個北斗能找的地方都翻遍了!」

「會不會是她最近才到北斗?之前也許是落到東海或者西天也不一定。」有緣考慮了片刻,說出自己的推測。

「有可能,烏寶修為不高,如果當時落到了其他地方,就算她明知到北斗就能找到我,也需要時間趕過來。」南宮無方點點頭,隨即臉色一苦,「爺爺,這御神鎖鏈不是我家祖傳的寶貝么?怎麼這麼不靠譜?就來得及告訴我烏寶在北斗,然後就徹底不動彈了!」

南宮爺爺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這根鏈子本來就是朱雀族長夫人的身份象徵。我都不相信它竟然真的能認主,你還相信它能幫你找到那丫頭?等會兒,這主母鏈怎麼拴在你自己的腰上?你連送給自己媳婦的東西都搶啊?」

「爺爺你說什麼吶!我在你們眼裡就是那種人?」南宮無方被自家爺爺這突破天際的想象力給氣著了,他一撩自己的上衣,露出腰上系著的御神鎖鏈全貌。

只見鎖鏈只剩尾部的一小段,用顏色相近的綠色絲線拴著斷裂的那端,編成了一條歪歪扭扭的腰鏈系在他的腰上。上衣要是放下,只露出鎖鏈的尾端,看起來才像是一根完整的鏈子。

「看見沒?那天在大雪山,我和烏寶失散的時候,御神就斷了,只剩這麼一小節在我這兒。要是御神完整,我早就能被烏寶直接拉到她身邊了!不,御神二說,當時它就想拉我過去,才被硬生生扯斷的。」

「這鏈子真的還有器靈?」南宮爺爺眼睛驀地一下就瞪大了。

「爺爺你不知道?別逗我了!這可是你傳給我爹,我爹又留給我的!朱雀一族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就沒什麼祖訓記載?」南宮無方認定自家爺爺又在開玩笑了。

「有啊,祖訓說這鏈子是來自聖樹建木,鏈子的主人將找到失落的聖樹,成為新的……聖主……」南宮爺爺越說越慢,這祖訓要不是孫子問起,他早就忘到腦袋後面了。

聖樹在他的記憶中,就是一個傳說。傳說,北斗星君的七柄神劍都來自聖樹。傳說,這些所謂天生地養的神器們都是來自聖樹。

他從沒把這條祖訓放在心上的根本原因就是,七柄神劍現在都認了北斗星君為主。就算自家這條平平無奇的鏈子真是高貴的神器,真的來自聖樹,那新的聖主也該是北斗星君啊!怎麼可能輪到自家的某一代媳婦呢?

可是他現在卻非常不確定了。

「無方,你記不記得葯老還在世的時候,曾經叫過烏寶那丫頭『聖女』?」

南宮無方見爺爺神情陡然凝重起來,也認真回想了起來。「沒錯,不止是葯老,還有權叔也這麼叫過。」

「你是說神劍天權?」南宮爺爺沉吟了片刻,突然高聲叫道:「青山,跟我們一起回一趟都城!」

正忙著收容新族人的墨青山聽到招呼,抬頭看了看已經快要走到地下入口的眾人。有些為難。

「你想去就去唄!帶上你夫人一起回去吃點好的,蹭點好處!這兒有我看著呢!」神出鬼沒的開陽冷不丁在他身邊勸道。 「那你剋制點兒!千萬別惹事!」墨青山嚴肅地囑咐道。

「放心吧!」開陽興奮地揮揮手,「靈芝不是一直跟著我嗎?我可好多年都沒禍害別人了,你別老拿舊眼光看我啊!」

墨青山狐疑地看了看他,最終還是拐去墨姣的身邊,「姣娘,走!無方好不容易回來,我們去都城敘敘舊。」

「爺爺,這麼重要?墨叔他忙著呢!」另一邊的南宮無方有些不解,「我在南荒的時候,人家南荒聖君住的地方就叫聖樹宮殿。我看著灰不溜秋的,跟我這根翠綠的御神鎖鏈明顯不是一個品種啊!祖訓是不是出錯了?」

「你懂什麼?」南宮爺爺忍不住上手戳著他的腦門,「南荒聖君那宮殿據說確實是聖樹的一部分沒錯,可就是一截枯枝!早就不知道從樹上掉下來多少年了!他也是因為找著這麼一個風水寶地,才被人稱為聖君的。不過星君大人,還有東海西天那兩位,可從沒承認過。」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上台階,一步跨到地面上,回過頭囑咐道:「好了,既然出來了,我們就到都城再說。這不安全了。」

南宮無方還想再說什麼,結果被生生憋了回去。他只得捅了捅身邊一言不發的有緣,「你怎麼看?你也相信我爺爺的話?」

有緣小心翼翼地扶著程小姐,心不在焉道:「不是說了嘛?回都城再說。」

「切!」南宮無方撇了撇嘴,「梅開!我們先回去喝茶!不跟這幫人慢慢騰騰一塊兒走!」

乖巧地在入口外等待的梅開,好奇地歪著腦袋打量著從地下走出的一大群人,任由南宮無方一躍而上,便載著他向都城的方向返回了。

「這個臭小子!竟然真的一個人先走了!他來這到底幹嘛來了!」南宮爺爺嘴裡叨叨個不停,從在外等候的小五手中接過天馬的韁繩,也跟著飛上了天。

嬴學正和墨青山幾人看著鬥氣的祖孫倆,都不禁好笑地搖了搖頭,也紛紛從其餘朱雀家的侍者手中接過坐騎。

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蟠龍鎮。

過了好一會兒,開陽那顆金燦燦的腦袋才從地面下探出來。他探頭探腦地四處打量了一番,才一下子露出喜色,興緻沖沖地小跑著回了地下。

「靈芝!靈芝!可以把明月放出來啦!」

三百年過去,小葯童靈芝已經長成亭亭玉立的少女靈芝。和開陽比起來,她依舊是沉穩的,即使手中牢牢摁著一個不停掙扎的小胖子,表情也沒有絲毫異樣。

「大人,我覺得最好再等會兒。尊上他們還沒走遠,明月大人還有可能追上去。」

「靈芝!你放了我!偷襲不是好漢!你快放了我!我要是不跟師父他們一起,又得被堵在都城的大街小巷了!」

情若初見時 明月身量見長,可因著體型的關係,始終顯不出高來,與三百年前相比,就是一個放大版的小胖子,完全沒有走樣。只除了一張臉,現在正憋得通紅。

「行了行了。知道你月大廚深受都城民眾愛戴,出行不甚自由,要不我還不特意扣下你呢!你自己說說,當初明明說好,就算我們跟著墨青山那傢伙搬來蟠龍鎮,你也照樣供應一天三餐的!結果呢?我沒被墨河山的人打死,倒差點先被餓死啊!」

開陽不滿地堵在入口,死活不讓明月踏上台階。

「這能怪我?我還要怪你們呢!」說起這件事,明月就火冒三丈,「說好了,你們自己派人來取飯!你們倒是派個正直點兒的人來啊!要不是他們三番五次在路上就忍不住偷吃,我能被堵到出不了門?那飯能沒法送來?」

「法不責眾你懂不懂!我們都換了不知多少個人啦!你總不能讓我,或者是墨青山每天親自去吧?」開陽勾搭上明月的肩膀,「我也不是要為難你,這麼著,反正墨河山隔不久還得再來。到時候你再跟大家一起回去。這段時間裡呢,你挑幾個徒弟,好好培養!只要有你一半手藝,我就放你走,成不成?」

明月不死心地勾著腦袋看向台階之上的地面,心知這會兒說什麼也晚了。有緣師父,師公還有老太爺他們明顯看著就是有重要的正事,不可能全部返回,專門來接上自己。可是人要是來少了,他還是會在進了都城的第一時刻被圍堵……

明月垂頭喪氣道:「好吧。我也沒法說不好了,對吧?你帶人過來吧,我事先說好,青龍族人大多火靈根真心不怎麼樣,真要教不出來,你就將就將就,大不了我從朱雀府里給你送兩個人來。」

「你早說啊!」開陽喜笑顏開,「我都跟你要了好幾回人了。要不是你死摁著不給,我能扣下你?」

明月翻了個白眼,給你?朱雀府自己都不夠用好么!

「大人!大人!咦?少主大人呢?」

就在這時一個掮客打扮的人飛快地從地面上衝下來,落到三人身前,「開陽大人,少主他去哪兒了?」

若是南宮無方在這裡,就能認出這人正是先前為他帶路的那名青龍族人。

開陽顯然也認出他是自家族人,「墨青山剛剛回都城去了。現在就我在這兒,出了什麼事?墨河山不可能這麼快就又打回來吧?」

那人不知是心急,還是擔心,滿頭的汗不停順著臉頰流下來,「大人!您一個人應付不來!少主他們走了多久了?難道是之前和朱雀老爺子他們一起走的?」

開陽有些不高興,「有事說事!到底怎麼回事?他們當然是一起走的,要不,就你那眼尖的,還能沒看到?」

那人狠狠跺了一下腳,「我真是大意了!朱雀老爺子他們常來常往,我竟然沒有注意少主也在裡面!」

開陽心道,你還沒注意少了個明月呢!他擺出不耐煩的神色,「快說事兒!反正這兒就我一個了,應付得來,還是應付不來,你也沒得挑!」

「開陽大人!鎮子里來了幾個陌生人,其中兩個修為特別高強,我們攔不住,也摸不清底細。勞煩您先出面,我這就去都城找少主回來!」 第3525章識時務

姜雲卿聞言在旁說道:「也正常。」

「這種情況,不舍了親兒子,就只能搭進去自己和程家。」

「程鼎雖然有些貪心,但卻也是個識時務的,將他兒子推出來也不算奇怪。」

姜雲卿之前掌管過朝政之事,在大理寺里也見過程鼎。

無論是以前在朝中,還是之前在大理寺的時候。

程鼎表現出來的都是極為知情識趣,雖然有那麼些貪心,甚至想著借姜錦炎的身份和程雲海受傷的事情替程家謀些好處,可他卻極為有眼色,見勢不對,立刻就偃旗息鼓。

周遠說他和周通去程家退親的時候,程雲海剛開始還試圖挽回,可後來見挽回不了,就立刻將周秀的婚書以及庚貼都退了回來,以求能盡量緩和和周家的關係。

單憑這兩點就能看的出來程鼎的為人。

他如果知道了程雲海的事情,又知道留著他在府中會招來大禍。

他將程雲海推出來保全程家和他自己,也不是什麼太過奇怪的事情。

姜雲卿朝著狄念問道:「那他們兩人那裡可有審出什麼東西?」

狄念說道:「我把人帶回去之後,和陸政博一起連夜審的兩人,從他們口中知道了不少事情。」

「這是他們二人的口供,還有陸秋以及一些從城西那宅子裡帶回去的人的口供。」

「有些事兒一句兩句說不清楚,娘娘不妨親自看一下。」

狄念說話間直接從袖口裡將之前準備好的東西取了出來,旁邊的玉心就連忙上前,將那疊東西拿過去交給了姜雲卿。

姜雲卿直接打開來看,最上面陸秋的口供還好,一些事情她早已經猜到了大半,並沒有覺得太過意外,而後面那些人的口供多多少少有些雜亂。

姜雲卿快速瀏覽了一遍,正準備說什麼,可卻突然看到了耿宏毓和程雲海的口供上出現了極為熟悉的名字。

她臉上露出驚愕之色,連忙將那兩張紙抽了出來,仔細看著上面的內容。

等看清楚供狀上所寫的東西后,姜雲卿緊緊皺眉看向狄念。

「耿宏毓和程雲海說,這件事情和陳家有關?」

狄念點點頭:「是陳家三老爺,也就是陳連忠的親弟弟,陳連啟。」

「陳連啟早年已經從陳家分了出去,算起來雖然是陳家人,可也自成一家。」

「照著程雲海所說,他和周秀的婚事,原本應該是程家二房的兒子程源的,只是因為程家那老夫人和程雲海的母親,看上了周秀和周家背後的利益,又覺著這婚事給了二房浪費,這才中途截了胡換成了程雲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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