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怖大將軍笑道:「好,好,好。陳老弟,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不到黃河心不死啊。既然如此,那麼咱們便打開馬車,讓你好好看看。看過之後,你也應該死心了。」一言既畢,他揮手「噠~」地打了個響指。鳥弓兔狗四將馬上同時動手,把可以活動的車廂拆開,將車廂裡面乘客的廬山真面目,白於光天化日之下。只見小皇帝和太後分別被五花大綁,用毛巾塞住了嘴巴坐在車廂內。

皇帝和太後身邊,白清兒和沈落雁,再加上巨闕,都軟軟癱坐在旁邊,似乎渾身骨頭全被抽走了一樣,連半根手指頭都挪動不開的模樣。此外,沈虎禪和耶律小草,也都被捆得結結實實地扔在旁邊。照樣昏迷不清,人事不知的模樣。於是這下子……人便都到齊了。

※※※※※※

以第三為首的金帝十一翼,之所以突然出現在朱仙鎮,並非無因。當日十一翼在製造了皇宮血案之後,便立刻分散成多股小隊,循不同道路北上。另一方面,完顏決則帶著九兵衛南下接應。而朱仙鎮就是他們事先約定好的接頭地點。

金帝十一翼,號稱「天上的翅膀」。毋庸置疑,他們的首要效忠對象是金國皇帝,而並非完顏決這位天地霸尊,五路大元帥。而素來自負修為與謀略都不下於完顏決的第三,亦早不甘屈居人下。甚至乎,因為當年曾經被完顏阿骨打侵奪了自己的妻子,第三對於現在的金國皇帝完顏亶,也常懷不滿。

故此,明面上十一翼聽從皇帝完顏亶指揮,暫時歸由完顏決指揮調遣。實質第三自己內心另有打算,並且伺機而動。最終目的,是要讓完顏決和中原高手——諸葛先生、關七、李沉舟等——相互拼個兩敗俱傷。然後第三自己便出來收拾殘局,坐收漁人之利。然後挾此聲勢回歸金國上京奪取大權,把完顏亶當成傀儡般進行操縱控制。雖然第三自己,不可能公然謀朝篡位。身登大寶。但隱身幕後,做有實無名的太上皇,卻是大有機會的。

故此,七大寇之所以和九兵衛產生衝突,其實並非完全巧合,而是第三在幕後推動安排的結果。目的就在於讓完顏決暴露行蹤,好引起中原高手群起而攻之。但第三這個計劃,到頭來卻出現了某種事前未曾預料到的變化。完顏決沒有和諸葛先生、關七、李沉舟等中原絕頂高手拼成兩敗俱傷,反而先遭遇了陳勝,並且在「日月變——摩訶無量」的驚世力量下被轟成粉身碎骨。屍首不存。

事情雖然出現了變化,但對於第三的全盤計劃而言,倒也問題不大。總體而言,局面走勢還是未曾偏離他當初預想的。但陳勝能夠殺敗完顏決,則對於第三而言。威脅實在太大,勢必除之而後快。

第三是向來十分自負的性格。深信自己的飲恨魔經天下無雙,即使和「日月變——摩訶無量」正面硬撼,第三頁覺得自己可以防守得住。不過欲成大事者,必須心狠手辣。第三也沒有理由放過陳勝,等到敵人完全恢復到巔峰狀態再來下手殺人的道理。當真如此的話,他也不是第三。可以改名叫傻子了。

至於在此之前,便先生擒白清兒、沈落雁、還有巨闕等人,卻也並非要籍此要挾陳勝什麼。第三還不屑於用人質去威脅別人就範這麼下作。他之所以如此所為,不過是要斷絕陳勝的後援,讓美人兒軍師等不能協助陳勝逃走罷了。

陳勝和第三素未謀面,雖然知道他的武功和身份。卻自然不可能清楚對方的內心所想,更不知道自己和完顏決這場激戰幕後的種種來龍去脈。此時此刻,陳勝反而對白清兒他們,居然這麼輕易就被十一翼所生擒,感到十分疑惑。

須知道白清兒的《天魔秘》大/法。已然修練至十六層「空間篇」巔峰,只差半步,就能踏入十七層「解體篇」境界。如此修為,足稱一流高手。而修為到了這個境界,任何暗算偷襲的手段,都已經對她無效。置身於其身邊一定範圍內的人,只要稍對她產生出敵意,她都立刻就能察覺得到了。所以想要拿下她,就必須與她作正面交手。可是哪怕完顏決出手,白清兒也接得下一兩招霸拳,最低限度也能脫身逃走才對。第三哪怕本領再大,又怎可能在這麼短暫的時間裡就把她擒下?

沈落雁師承天衣居士之陣道,再輔以分神化念之劫術,以兵馬俑布下活陣,如臂使指,隨心所欲。縱使敵人有千軍萬馬,她亦該當能夠進退自如。更不必提,天衣居士的五大奇陣各具奇能。當日雷損、狄飛驚、方應看、白愁飛等四大高手齊聚,尚且要受困陣法之中。十一翼縱使本事大得可以飛天遁地,卻又怎有機會在兵馬俑被毀滅殆盡之前,就毀陣生擒美人兒軍師?

還有巨闕。論武功,他或許還算不上真正的一流高手。但他的意志極為強韌堅定,是寧折不屈的性格。哪怕確實不敵,也會拚命和敵人來個玉石俱焚,絕不會甘願束手就擒。但現在,他卻就這麼軟軟癱瘓在馬車之上,雖然眼眸內仍舊有熊熊鬥志燃燒,身體卻似乎完全不聽使喚。看他身體表面,並無血跡,更無肢體傷殘。觀其氣色,亦不是負有內傷的模樣,那麼他究竟是如何淪落到眼下這步田地的?

舉目環顧,目光如炬,犀照洞燭。陳勝的視線,最後分別停留在十一翼當中的瘟疫與瘋迷這兩人身上。他點點頭,緩緩道:「原來如此。瘟疫與瘋迷,是你們在背後搗鬼,對不對?」

瘟疫嘎嘎怪笑,道:「對極了。別人都說你是個只懂揮拳頭,不懂用腦子的蠻漢莽夫,以老夫看來,這話真是大錯特錯。『撥雲開霧鋪血途』其實心細如髮,目光毒辣得很啊。嘿嘿,論武功,你這兩個女人和那大個子確實了得。除非老大出手,否則的話,單憑我們幾個,可還真拾掇不下。可是這世間也不是單單武功高,就能無往而不利的。嘿嘿~憑著老夫的手段,要收拾你們幾個小輩,還不是易如反掌?」

瘟疫在這邊說話,身旁的瘋迷也手舞足蹈,滿面喜色地豎起雙手大拇指比劃,發出「啞啞~」的聲音。原來這瘋迷乃是個天生啞巴,不能說話的。

事實上,陳勝猜測得一點也不錯。白清兒、沈落雁、還有巨闕等三人之所以失手被擒,完全非戰之罪,乃是中毒所致。瘟疫號稱金國毒王,下毒手法出神入化,直教人防不勝防。他先在朱仙鎮內隨意抓了十幾名無辜百姓,然後強迫他們吞服了出產自塞外的奇特植物「血沉香」。

血沉香這種東西,香如蘭麝,本身並無毒性。但假如被人吞服了,與人體的胃液相互融合,便會立刻生出奇特變化。吞服血沉香者自己,仍然不會感覺到有任何異常,但他們的血液,卻就此變為效力極強,兼且無色無味的麻醉藥。當血中含毒者受傷見血,劇毒便自動隨風散播開去。若事前不知就裡又沒有防備,哪怕再強的高手,也非得吃個大虧,被當場麻翻在地不可。

這種下毒手法,關鍵就在於讓吞服了血沉香的人受傷見血。在瘋迷的精神幻力控制之下,那些被強迫吞服血沉香的人一個個喪失心性,成為渾渾噩噩的行屍走肉,竟向留在戰場外圍的白清兒和沈落雁他們,奮不顧身,前赴後繼地發動攻擊。

雖然美人兒軍師也覺得情況似乎有些不妥,但陰癸派的小妖女可是殺人不眨眼,也不管你究竟有什麼原因,總之既然敢向我揮刀,那麼便一概殺無赦。三下五除二,把那些可憐的傀儡統統都殺得一乾二淨。沒想到她這般殺伐果斷,就正中了瘟疫的詭計。血沉香毒力散播開來,發作奇猛奇快。白清兒沈落雁外加巨闕,三人立刻一齊中招,就此軟軟癱瘓倒地,再也動彈不得。至於耶律小草和沈虎禪,他們本來就暈迷不醒了。十一翼順手牽羊,把他們也抓了過來,倒也不費什麼事。

至於色空裝扮成沈落雁的模樣接近陳勝,伺機進行謀殺,卻是驚怖大將軍的主意。驚怖大將軍本身是「大連盟」盟主,麾下包括有金木水火土五盟,還有孤寒盟、黑山白水黃花綠草藍天、自成一派、採花幫、暴行族、天朝門、萬劫盟等等武林中的組織勢力,實力十分雄厚。

第三要在幕後掌握金國大權,驚怖大將軍就是他十分需要的盟友。既然驚怖大將軍提出了意見,第三也不能完全不給他面子。但私底下,第三卻並不認為陳勝會這麼輕易就被色空所殺。 第2791章渾渾噩噩

崔家要辦喜事了,據說娶的是陳家的姑娘,只因崔家老夫人身子越發不好,所以將親事趕緊趕慢的定在了十二月初三,整個陳家和崔家都忙碌了起來。

姜雲卿和陳家關係極好,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她生完太子和晨陽公主,如今還在月子當中,無法外出,卻也派了身邊最倚重的大宮女穗兒和徽羽親自前往陳家,幫著籌備陳、崔兩家的婚事。

只這一點,就能看得出陳家在皇後面前有多得臉。

京中的人對此議論紛紛,而宮裡朝中也四處能聽到崔、陳兩家的事情。

……

左子月那一天從宮裡出來之後,整個人就渾渾噩噩的。

如今聽到崔家和陳家籌備婚事,下意識的就以為是陳瀅和崔然,根本不知道賜婚的聖旨上所寫的是陳八小姐。

崔家和陳家都不算是什麼一般人家,特別是陳家。

陳連忠得新帝看重,陳家上下更是顯貴至極,所以陳家嫁女的事情辦的十分熱鬧,哪怕左子月不故意去聽,身邊也總有人提及此事。

太醫院裡,一群太醫湊在一起說著外間的事情。

「哎你們聽說了嗎,這陳家和崔家的婚事辦的可是極大的,聽說皇後娘娘不僅替陳家姑娘添了妝,明兒個正禮的時候,皇後娘娘和陛下還要親自去替他們主婚呢。」

「真的假的?娘娘不是還沒出月嗎?」

「就差一日了,也沒什麼大礙,再說司禮監那頭都安排起帝后儀仗了,來去皆有轎輦,崔家那頭想來也會弄的完整,定然不會傷及了娘娘身子。」

「而且也只有這樣,才顯示得出皇後娘娘對陳家姑娘的看重不是?」

姜雲卿的月子還沒做完,滿打滿算還需要兩天,後日才能出月。

按理說應該坐足了滿月,可是瞧著這架勢,皇后怕是會提前出來,為著去替陳家和崔家主婚。

一群人聽著這話都是忍不住滿眼羨慕:

「這陳家也不知道哪輩子修來的福氣,能夠得皇後娘娘這般看重,先前陳家姑娘住進宮來的時候,還有不少閑言碎語說是人家自己湊上來的。」

「如今瞧著皇后對陳家的厚待,這分明是將陳家當成了自己人,連帶著陛下也格外的倚重陳尚書。」

「可不是,先頭魏家的事情你們還記著吧,那魏卓被皇后命人狠打了一頓后,又名聲盡毀,如今領個閑職又遠離京城,那魏家其他人的前程更是盡斷,說起來皇后也是心狠之人。」

「瞎胡說什麼!」

旁邊一個年歲較大的太醫拉了剛才說話那人一下:「魏家的事情那是他們自己辦事不地道,折辱陳家姑娘,還費盡心思的算計逼迫人家。」

「皇後娘娘是有替陳家姑娘出頭,可這事兒說到底還是怨魏家自作自受,更何況皇後娘娘還給了他們十萬兩銀子,足夠魏家幾代人用了。」

「你可別胡說,小心惹禍上身!」

之前說話那人也是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連忙一激靈。

(本章完) 這竟是一頭龐大的難以想象的靈龜,這頭靈龜抬起一隻前爪猛烈的朝那頭看來很不起眼的檮杌拍去,單單是指聲勢就恐怖的如同滅世。

四周的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尤其是姜元和姬天玥此時的面色非常精彩,他們非常難的做出了一個對比,若是換成自己根本無法召喚出如此龐大的虛影來攻擊對手,這個看起來只是靈台孕神境的傢伙到底體內蘊藏著多少恐怖的靈力。

墨千臨更是滿臉的難以置信,他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實的,一個螻蟻般的人物竟然爆發出了真龍般強大的攻勢。

就在萬眾期待,有人驚恐,有人絕望的關頭,那隻爪子就要將檮杌一巴掌怕個稀巴爛的關口,只看到那頭堪比一片陸地大小的靈龜虛影,「啵!」的一聲化作一團水霧消散了,那種蓋壓天地,撼動蒼穹的無上壓力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靠!」

幾乎所有人在這一刻全都齊齊爆出了粗口,萬眾期待的場面就這樣戲劇化的消失了,就連那隻看起來獃頭獃腦的檮杌,似乎此時都搞不清情況了,獃獃的站在原地,好像一隻受到驚嚇的小狗。

「對不起,對不起各位,一時失手,一時失手而已。」任憑雷凡臉皮再怎麼厚,此時也不免臉紅了,這人丟到姥姥家了。

「嘻嘻!這人好有趣啊!」姬天玥忍不住掩嘴輕笑起來,她從未見過這種可笑的事情,一個人連自己所施展的術法都控制不好,還偏偏嚇住了一群人。

「不,這個傢伙比我們想想的還要可怕十倍。」姜元此時卻是面色從未有過的鄭重,他緩緩說道:「只有一個剛接觸水屬性術法的新人,才會出現剛才這種情況!而一個這種新人竟然能輕易的化解墨千臨剛才含恨一擊,他若是施展的是自己拿手的術法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況?」

「嗯!姜兄說的不錯,我們全都小看了這個傢伙,他的實力恐怕就連我們兩個都難以……」她說不下去了,這種情況難以想象,一個靈台孕神境的傢伙竟然可以跨境界與自己一戰,這是何等逆天的資質?

「你!你……我要殺了你!」墨千臨感覺到自己彷彿被人連續抽了幾十個大嘴巴子,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情緒漸漸失去了控制,變的歇斯底里無比瘋狂。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發黃的畫卷,面目猙獰的扯住了兩邊的畫軸,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量,緩緩拉開了一角。

這一角內,露出了一座孤零零的殿宇,殿宇上方隱約可見一頭黑色凶禽正在張口吞吸。

「萬靈圖!這是萬靈圖,這東西怎麼會在他手中!墨家瘋了嗎?絕對是瘋了。」就連原本風輕雲淡的姜元此時都變了顏色,他手中握著一張古舊的黃紙,隱隱見他手上青筋暴突,手也在微微顫抖,顯然內心正在掙扎。

「真的是萬靈圖,否則怎麼會讓他如此吃力,難道此次他來是墨家授意,要做某些事情?」女人的感知是非常敏銳的,她竟然猜到了事情的真想。

這萬靈圖還真是墨家給墨千臨的殺手鐧,讓他在這次無論如何都要殺死前來報到的雷凡,這是他最後的絕殺手段,一件堪比先天靈寶的後天靈寶。

這個傢伙是個瘋子,看到了赤血淵的異象便放棄了家族任務,以強姿態降臨赤血淵,誤打誤撞與雷凡發生了戰鬥,也算是用到正主身上了。

只是這一角拉開,一股天地都難以抗拒的巨大吸力從那一角中傳出,彷彿整個天地都被這一角畫面給拉扯進入其中。

方圓十數里範圍內,飛沙走石,一切可以移動的東西全都縮小了無數倍,瘋狂的朝那一角畫飛射過去,大量的修練者瘋狂的嚎叫著被擠壓成細小的塵埃,吸入了那一角畫中。

雷凡距離這幅畫卷最近,只感覺到那股吸扯之力簡直無法阻擋,他舉掌便拍,連續拍出了數百掌,頓時汪洋中浪濤滾滾,以無窮無盡的強大力量來對抗那種吸力。

不過他顯然錯誤估計了這件畫卷的威力,反抗越強烈,吸力就越大,雷凡一個站立不穩,整個人被緩緩拉向了那副畫圈當中,一種冥冥中難以抗拒的詭異力量將雷凡的軀體不斷的壓縮,再壓縮!

「哈哈!哈哈……」墨千臨肆意的狂笑著,面容邪惡扭曲,似乎某一種變態的心理正在慢慢的被滿足。

雷凡感覺到了自己正在被壓縮,心中再也沒有了實驗水之術法的心思,心念一動,他手背上那片太陽形狀的火焰印記,一下子鮮亮了起來,一朵四色火焰在他身前不停的跳動,一股毀天滅地的強大威勢從火焰上散發出來。

氣溫在一瞬間上升了幾十度,雷凡整個人就好像一顆灼熱的火球,像一顆微縮了無數倍的太陽,炙熱耀眼。

那種冥冥中難以抗拒的詭異力量在這種恐怖焰力之下,瞬間土崩瓦解,雷凡迅速恢復了正常。

「什麼!這個傢伙竟然還精通火焰力量,而且比水之力強大千百倍,單單隻是一朵火焰便能抵擋那種恐怖的吸力,他到底是誰?」姜元的臉變的非常精彩,今天讓他吃驚的事情太多了,往常的平靜淡雅,風輕雲淡再也不見了,最後留在臉上的只是鄭重,他在仔細分析,自己與這個傢伙作戰到底有幾分的勝算。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很難戰勝!

他的內心在吶喊,這到底是哪裡來的怪物,竟然變態到這種地步。

「那是先天真火!但是與我們目前所知的先天真火有所不同,好像是由四種先天真火混合而成。地心真炎!對有一種肯定是地心真炎,我感覺到了那種滾動的岩漿的氣息。」姬天玥激動的有些顫抖了,她還在仔細的辨別著火焰的種類。

「原來是太陽真火!絕對是太陽真火,我感覺到了那種狂暴而又強大的氣息,還有……」姬天玥激動的分辨著四種真火,越說越激動,越說越興奮,說道最後竟然呼吸都急促了起來,那眼睛之中的貪婪怎麼也掩飾不住。(未完待續。) 確實,陳勝是元氣大傷了。但像他這種高手,怎麼可能沒有給自己留下條後路?怎麼可能沒有一兩著秘密手段?故此,暗地裡第三式囑咐過色空,讓他要小心的。但色空對自己的易容術同樣自負得很,全未把第三的叮囑放在心上。結果果然就吃了大虧。

無論如何,第三已經向驚怖大將軍妥協過一次了,也總算對這盟友有所交代。接下來,他就要按照自己的方法,去對付陳勝了。無視於驚怖大將軍暗地裡不斷發出,讓自己號召眾高手一擁而上的暗號,第三翻身下馬。向依舊喋喋不休,自吹自擂的瘟疫和瘋迷兩人憑空虛按,兩人當即住了嘴,乖乖退開到一旁。

第三沉聲道:「閑話不必多提了。陳勝,你儘管放心。你的女人也好,朋友也罷,他們都沒有受傷。待得你死之後,我自然就會放了他們,保證一根寒毛都不會少。至於你,嘿,還有什麼手段可以翻盤的,現在就該拿出來了。否則的話,可別埋怨本座沒有給你機會,以至於讓你死得憋屈。」

「還有什麼翻盤的手段,便儘管拿出來?哼,好大方啊。」陳勝淡淡道:「但假如你是真正大方,那麼何不現在就放了我的人,然後任陳某離開,等到陳某恢復十足狀態以後,再來和你一決勝負?」

「其實我也很想可以這樣做,可惜不行。因為你的威脅太大了。」第三淡淡道:「只要有你在一日,大金國就永遠不能安穩。所以無論如何,今天你必須死。或許你覺得不夠公平,可惜這是兩國相爭,並非一般武林賭鬥,所以第三隻也唯有說一句,對不起了。」

「有很多人都曾經想過要殺陳某,可惜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一個能夠成功。」陳勝嘿聲輕哼。道:「既然是兩國相爭,那麼你就應該無所顧忌,用盡一切可能的手段。但你又顯示大方,不肯用最有效又最直接的挾持人質手段。威逼陳某就範。如此首鼠兩端,左右不靠,只恐怕……最終仍是一事無成啊。」

第三的面孔被隱藏在面具之後,所以外人自然無法看得見他究竟有何表情。但驟然顯得加倍沉重的呼吸,卻在隱約中暴露了他的一絲心底真意。驚怖大將軍察言觀色,道:「第三老弟,用不著搭理這傢伙。哼,死到臨頭還牙尖嘴利,不過是不服氣,所以圖個口頭便宜罷了。」

頓了頓。驚怖大將軍又道:「第三老弟你的飲恨魔經,是天下間最完美無瑕的不敗絕學,就是陳勝狀態十足,也絕對沒有辦法攻得破的。所以老弟你即使當真放了他離開,等他狀態恢復后再斗。相信最終結果仍然不會有任何不同。既然如此,哈哈,那咱們又何必再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了?大家說,對不對?」

「鳥盡弓藏,兔死狗烹」等四將不假思索,立刻就大聲贊同。十一翼的瘟疫、瘋迷、拳頭、活髏、影子、色空等六人。也齊齊點頭。唯有魚姬面帶冷笑,靜立於一旁,不置可否。

金帝十一翼,號稱是「天上的翅膀」,誓死效忠金國皇帝。從以前的阿骨打到現在的完顏亶,始終如一。但細究其實。忠誠也可以劃分為「自願」,以及「被迫」兩種類型的。而魚姬就屬於後者。她本來是高麗的一名漁家女,以採珠為生。雖然修鍊了武功,但卻無心參與江湖爭霸武林仇殺,只想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過些逍遙快活的日子罷了。想不到閉門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完顏阿骨打建國稱帝,要網羅天下高手組成十一翼,為自己效勞。打聽到魚姬的存在,於是便帶兵上門,要求魚姬為自己效忠。

魚姬過慣了自由自在的生活,當然不肯加入十一翼,刀頭舔血打生打死。可是阿骨打事先綁架了魚姬的情人金真中,威脅她要是不答應加入十一翼,就把金真中千刀萬剮。類似的情況,沈虎禪在不久前也曾經面對過。沈虎禪的決定是寧折不屈,拼著親手送兄弟們上路,也不肯投降韃子做漢奸。但魚姬終究是女人,無論如何狠不起心腸來送自己情人上路。再且她是高麗人,幫助女真人去打契丹人和漢人,卻也算不上賣國,沒啥心理負擔。無可奈何之下,也只好答應加入十一翼了。

然而儘管如此,被人強迫著去打生打死,心情終究是沒法子好得起來的。而且阿骨打為了逼迫魚姬盡心儘力為自己效命,把金真中囚禁在天牢之中,一年才許魚姬去和他見上一面。故此推己及人將心比心,魚姬又怎會對眼下己方又是挾持人質去對付陳勝的手段,而有半分好感?

魚姬的來歷,十一翼當中人盡皆知。她會有眼下這種反應,是半點也不出奇。而且彼此相處了那麼久,總有點感情的。故此自第三以下,無人對其加以呵責,總之大家都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驚怖大將軍便不同。他對這種事情是十分敏感的,所以早就注意到魚姬的特立獨行了。假如是自己的下屬,竟敢在大將軍說話的時候不趕快大聲贊好,那麼大將軍就會疑心他是不是對自己不滿,是不是想要造反,進而也不管這人究竟是不是冤枉的,果斷先下手為強,把這個有謀反嫌疑的下屬給殺了再說。

不過現如今,魚姬卻並非他驚怖大將軍的下屬,即使大將軍覺得不滿,也沒法子對魚姬下手的,於是便只能暫且把這點暗暗記下,留待日後再來算賬。驚怖大將軍陰惻惻地向魚姬瞥了兩眼,隨之深深吸口氣,凝聲道:「第三老弟,咱們都是大人物,多的是大事要干,何必和陳勝這廝無謂糾纏?」頓了頓,他突然搶步縱到馬車旁邊,高舉手掌對準了白清兒,獰笑道:「陳勝,本座的『將軍令』和『屏風大/法』,你是嘗過滋味的,該當知道威力如何。若是憐香惜玉的,立刻下跪投降。否則本將軍一掌下去,保證你的小美人立刻腦漿迸裂,變成一個死人!」

陳勝冷笑一聲,道:「將軍令和屏風大/法,確實各有不凡之處。其實陳某現在元氣大傷,也是萬萬擋不住你一掌的。所以何必那麼麻煩。不如你自己過來直接向陳某發掌,不是更加方便省事?」

陳勝神態一片篤定,雖然聽聲音似乎確實中氣不足,但驚怖大將軍當初在陳勝手裡吃過虧的,難免有些心理陰影。這時候他竟不敢過去,直接向陳勝動手。然而又不能當真直說自己不敢,否則豈非就大大失了面子?故此驚怖大將軍重重哼了兩聲,道:「本將軍喜歡如何就如何,輪不到你來說話。本將軍數一二三,數完之後你若還不投降,休怪本將軍辣手無情。一!」

陳勝嘆口氣,道:「凌落石,你確定自己一定要向陳某的女人下手?這個決定,可是大錯特錯。陳某建議你換個對象吧。不如,就用小皇帝作對象,你覺得怎麼樣?」

小皇帝和太后兩人,是最重要的人質,關係到第三是否能夠順利揮刀金國掌權的。不說第三自己了,驚怖大將軍作為十一翼的盟友,也決計不可能放任任何人傷害小皇帝和太后。況且小皇帝和太后終究屬於外人,和陳勝沒什麼關係的。驚怖大將軍更絕不相信陳勝會那麼忠君愛國,寧肯讓自己的女人去死也要保護小皇帝與太后。所以他用來威脅陳勝的目標,只能是白清兒或沈落雁。

驚怖大將軍也不和陳勝多說,徑直喝道:「二!三!」話聲才落,他猛然手起掌落,向白清兒的腦袋拍下去。反正人質有這麼多,先殺了其中之一也無所謂。反而更能彰顯自己的決心,讓陳勝知道驚怖大將軍絕對不是和他說笑的,更容易逼迫陳勝就範。

可是驚怖大將軍千算萬算,終究還是和剛才的色空一樣,都犯下了相同的錯誤。電光石火之際,他的「將軍令」狠狠一掌拍下,卻只拍了個空。白清兒和沈落雁雙姝突然從馬車之上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彷彿她們從來未曾存在過於這裡。下個剎那,雙姝再度現身,卻已經是出現在陳勝的身邊了。

要知道,陳勝和馬車之間,可是至少也有十丈的距離啊!就是他狀態萬全,也不可能一出手就把人從十丈遠的地方外拉扯過去吧?更何況,驚怖大將軍好歹也是宗師級大高手。陳勝若有動作,他怎能發現不了?但現實就是他當真什麼都沒有發現!如此匪夷所思,根本只可能有一個解釋,那就是……

「妖法!妖法!好你個陳勝,居然還會使妖法?」面對這眼前完全無法以常理解釋的事,驚怖大將軍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妖法。他下意識高聲大叫起來,眉宇間赫然儘是惶恐。他麾下的「鳥盡弓藏,兔死狗烹」等四大家將,也是各自一片目瞪口呆,完全說不出話來了。 「這四種火焰融合而成!我若是能夠得到這種真火,難以想象,真的難以想象,我的成就會達到什麼樣的高度?我一定要得到,一定要得到。」說道最後,姬天玥都有些語無倫次了,她目光狂熱,貪婪的看著雷凡面前的那團火焰,胸中呼吸有些急迫,好像一頭看到美食的餓狼。

此刻她的心中簡直興奮的不能自己,多少年了,這都多少年了!她簡直尋遍了整個中域的岩漿火山,一直想要尋找到一種先天真火。

今天終於看到了,而且是混合的先天真火,這下修練的那種神秘的功法一定會初步小成,甚至直接回踏入夢寐以求的領域六重境的高度,她相信到了那一天,一定可以橫掃整個中域年青一代。

這些還不夠,他還可以憑藉這種神秘的功法進入那個神秘的地域,從而獲得其中偉大的傳承,一種可以讓仙人都瘋狂的偉大傳承。

為了這些,她可以不顧一切。

「姬仙子!姬仙子?」姜元清楚的感覺到了姬天玥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強烈**,他感覺面前這個女人變的不像他認識的那個清新淡雅,溫婉如玉的女子了。

姬天玥猛地轉過頭來眼神灼灼的望著姜元,一字一句的說道:「姜元,我想獲得那人身上的先天火焰,你能幫我嗎?」

「我……這已經違背了我做人的原則。」姜元為難的說道。

「事成之後,我可以答應你任何一個要求,記住是『任何』一個要求。」姬天玥此刻已經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瘋狂而又充滿誘惑。

姜元看著姬天玥那美妙動人的身姿,尤其是飽滿至極的胸部,不禁吞咽了一口口水,頭腦一陣發熱,直接道:「好!成交。」

一個恪守自己原則,一直以俠義自稱的姜家新一代天才人物,整個中域少有的絕代天驕,最終因為一個女人的誘惑從而違背了自己的原則,踐踏了自己曾經堅守的俠的信仰,墮落成為了一個女人的工具。

而那個女人也曾經是一位以溫婉恬淡,清新自然而著稱,她的美名傳遍了整個中域,被稱為中域最為美麗的三個女子之一,姬家新一代的聖女!

就這樣一位風華絕代的女子,為了讓自己獲得那種偉大的傳承,她願意付出一切,甚至自己堅守了二十幾年的清白。

姬天玥有些冷漠的盤坐在了地上,那張古琴在她手下開始散發出一種好像不是琴聲的古怪聲響,一團蒙蒙的紅色氣浪從古琴上噴發起來,這氣浪異常灼熱,灼燒的空氣噼里啪啦的亂響。

一隻頭上長滿鮮紅色鱗片的巨大火麒麟從氣浪中沖了出來,它那雙噴吐著火苗的巨大口腔,發出一陣陣憤怒的咆哮。

火麒麟四蹄在地上狠狠一踏,整個大地都一陣猛烈的震顫,龐大的身軀兇猛的朝雷凡的方向撞去。

與此同時姜元抽出腰間一口湛藍長劍,劍尖直指雷凡,口中一聲輕叱,整個人化作一道閃亮的劍光朝雷凡劈去。

劍光皎潔如月華,好像天邊一輪明月垂下,無聲無息又無與倫比,這竟然是一種至高的劍道法則,這種強大的法則在整個中域都鮮有人能夠達到。

甚至有前輩不吝誇讚,姜元在劍道上的天賦乃是中域年青一代第一人。

他對劍意的理解與領悟都遠遠在劍九之上,這一劍下去,即便是雷凡混沌雷火體小成,也難免受到嚴重的創傷,甚至危及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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