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寅手掌一握,這枚大印便隨即飛來,和最初的顏色不同,現在的大印通體為金色,中間盤旋著一條很細很淺的血影。

朱寅心念微動,大印上方突然間出現了四種不同顏色的火焰、水滴,與此同時大印本身爆出陣陣金色光圈,中間鑲嵌著的那枚血影嗖的飛出,赫然是一頭威猛絕倫的金龍。這條金龍雖然只有一丈長,但散出的氣勢卻無人可敵。

龍眼為地藏蝶焰的火種,龍爪為玄冥冰髓的冰種,龍鱗為佛蓮妖炎的火種,龍鬚為冰瀾寒魄的水種。四個天地精華的種子淬鍊凝結成的金龍,傲然的懸浮在朱寅身前,宛如真龍從天降世。

「嗯,這才像點樣子,既然你都變成金龍,那麼就不能叫做蝶焰冰髓印了,從現在起你便叫龍印吧」朱寅滿意的點點頭。

龍印的締結使他剛才消耗掉的體力瞬間恢復,不但如此全身的精血竟然像是燃燒般的開始沸騰起來。久久未動的靈氣波動,此刻出現了不穩的晃動。

難道說又要晉級了?

朱寅雖說知道煉器也是一種修鍊,但前幾天剛在荒郊野外完成實力的突破,沒想到第二次會來的這麼快。

來不及多想,朱寅便直接收起大印,盤膝坐在地上,調動著體內的水火靈珠,高轉動開來。隨著天地間更多精純靈氣的湧入,像是有著什麼東西破裂開似的,宛如潮水般的力量排山倒海般的在朱寅體內衝擊開來。

朱寅在鏡月山莊順利的晉級為三品靈王

「現在是時候前往黑市接她們兩個了,血海宗你最好盼著她們沒事,不然我和你們沒完沒了」朱寅面露猙獰。

因為朱寅並不熟悉天獅城,而作為周瀾的貼身侍衛,梅蘭竹菊四人卻因為經常跟著她瞎混,對這裡的每條街道都很熟悉。因此在朱寅詢問的時候,菊便自告奮勇的擔當起領路者的角色。

如果放在平時,菊絕對不會對人如此客氣。但現在不行,不說朱寅是周瀾請回來的魂器煉器師,就單單是這麼一會會便完成晉級,就讓菊感到吃驚的同時暗暗贊服著。不愧是煉器師,煉煉器都能突破。

在靈氣大6得罪誰,千萬不能得罪煉器師,不然意味著你將沒有立足之地任何一個煉器師的可怕底蘊,不是誰都能想象到的。

當菊得知朱寅要去黑市總部時,便將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原來天獅城的黑市和帝國所轄的眾多王國不同,這裡的黑市根本不需要設什麼地下交易場所,完完全全就是在城池內建造房屋,進行物品的買賣。

儘管黑市將生意擺在位,但只要是天獅城的人都知道,在獅心帝國黑市絕對是能和九大宗門名列的強大勢力。從來沒有誰知道黑市的底蘊到底有多強,但從在天獅城內立足這麼多年,皇室卻沒有干涉便能看出,黑市是真的很厲害。

最起碼九大宗門的人在黑市中進行買賣,從來沒有誰敢鬧事。曾經鬧事的主兒,全都在第二天被殺,腦袋懸挂在城門口外的釣竿上示威。

「朱寅,你想要買什麼東西嗎?公主說了有什麼需要的,都從山莊拿就行」菊扭著腦袋問道。

「不,我去黑市總部不是為了買東西,是找人」朱寅笑著道。

「找人?哦,難道就是你說的和你走散的兩個女人?」菊恍然大悟道。

「沒錯,就是他們我們約好如果走散的話,就在黑市總部碰頭,現在既然我來了,想必他們也早就到了。」朱寅笑道。

「那咱們快點去吧」菊在前面急忙領路。

當兩人出現在黑市總部前面時,朱寅忍不住微微搖頭,這還真是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是兩個模樣。原本以為黑市總部怎麼都要極盡奢華,但眼前的建築卻是那樣的簡單,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根本不會知道這裡就是黑市總部,還會以為到了什麼路邊飯館。

「咱們進去吧」

菊從現在起開始扮演起侍女的角色,不再站在朱寅前面,作為一個聰明的侍女,知道在什麼時候應該怎麼做。

朱寅進入黑市后,放眼望去到處都是擺著的地攤,各種各樣的叫賣聲此起彼伏的響起在耳邊。

「先生,不知道你要買什麼?」一個下人出現在眼前恭敬的問道。

「誰是這裡的負責人?」朱寅淡然道。

「你想要做什麼?」下人略微遲疑低聲問道。

「我要見這裡的負責人,將能說上話的給我叫出來。」朱寅直奔主題,懶得再磨磨唧唧的廢話。

「想要見負責人?請問你有什麼事?」下人始終沒有退步詢問著。

「告訴他,我叫朱寅,來自溫寧王國就行。」朱寅隨意道。

下人似乎是被朱寅的氣度所震住,上下打量一眼后說道:「你在這裡等著,我就為你去通報」

朱寅兩人就在這裡等著,沒有多長時間那個小人便跟著一個中年男子走了過來。男子還沒有靠過來,便急忙開口。

「您就是朱寅客卿吧?」

「是我」朱寅點頭道。

客卿?他竟然是黑市的客卿?菊神情分明有些愣,卻沒有多說什麼。黑市的身份,朱寅並沒有想著掩飾,如果沒有料錯的話,現在周瀾肯定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從梅丹城開始所經歷的每件事,都擺在她的眼前。既然遲早會知道,那就沒必要隱藏。

「我是夏恂,是著黑市的外門負責人」夏恂笑著道。

「夏大人,你應該知道我來的目的,前幾天有沒有兩個女的手持我的客卿徽章來過黑市。」朱寅問道。既然對方這麼客氣,那麼自己也要給人間面子。

不過朱寅心底卻仍然是小小被震了下,黑市的實力果真是不可小覷。在這總部僅僅是外門的負責人,修為竟然是三品靈皇。

「沒錯,是有兩個女子來過」夏恂點頭道。只要是外門生的事,還沒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

「她們現在在哪?」朱寅急聲道。

「就在這裡,我領著你過去?」夏恂道。

「好那就麻煩了」朱寅點頭道。

「請」夏恂轉身便在前面領起路來。

黑市裡面的人瞧著夏恂的動作,每個臉上都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要知道夏恂從來都是眼高於頂的主兒,看誰都不順眼,別管你是誰,只要到了這兒,都不會給好臉色看。現在倒好,竟然做出如此的舉動,實在是讓人感到匪夷所思。

「你們這群蠢貨,當然不知道老子心裡是怎麼想的。」夏恂無視掉眾人的目光,忠實的在前面領著路。

夏恂之所以在聽到來的人是溫寧的朱寅客卿時,便急急忙忙出現,現在還親自領路,原因很簡單,他是永泰的人。

通過永泰,夏恂知道黑市獸戰所生的事,明白就是這個朱寅,帶領著溫寧黑市分隊,像是利劍般所向無敵。不但斬殺掉所有的分隊,還將來自黑市總部的鑽石分隊給滅了。

要知道鑽石分隊從參加獸戰以來,便從沒有過敗績。現在倒好,竟然在整體實力穩穩勝過溫寧的前提下輸掉比試,這樣的結果引起了黑市內部高層的轟動。最後如果不是上層強行壓制住這件事,真沒準會出現什麼事情。

對如此一個神秘強大的客卿,永泰吩咐過夏恂,絕對不要得罪。在這樣的情況下,夏恂才會表現出如此的好感。

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

如果沒有夏恂的領路,朱寅就算進來,短時間也很難找到蘭妮蒂兩人。從外面看不起眼的黑市,裡面竟然是另有乾坤。縱橫交織的走廊,繽紛多彩的花圃,一模一樣的院落,瞧過去絕對會眼暈。沒有熟悉的人領著,進來后便會迷路。

沒多久夏恂走到一處別緻幽雅的院落前,笑著道:「朱寅客卿,我將那兩位小姐安排在了這兒。這幾天都有專人伺候著,你不用擔心,我保證沒有誰會惹事。」

「那就多…」

朱寅的謝字還沒有說出口,院內突然傳來一道憤怒的聲音,隨後便是一擊響亮清脆的扇臉聲。

「你算什麼東西,給本爺跪下」 程鳳素已經得到很多了,為什麼還要咄咄逼人,不依不饒?

她真是太可惡了!

「你的意思是,原纖纖容不下我,暗示周翔傷害我,我還要處處替她著想?」程鳳素站在原仲身後,指了一個穴位,讓家庭醫生記下來,然後瞥了原策一眼:「原三少,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原策被噎的臉紅脖子粗,說不出反駁的話。

「而且,原三少……」把所有穴位都教完,程鳳素扯了一張消毒濕巾,慢條斯理的擦手,「你要搞清楚,從頭到尾,都是原纖纖佔了我程鳳素的位置,代替我程鳳素享受了二十三年原家的榮華富貴,是她欠了我,不是我欠了她!」

程鳳素抬眼,收起了盈盈笑意,目光凜冽,「原策,收起你那副我欠了你八百萬的嘴臉,我不欠原纖纖,更不欠你!」

原策看著程鳳素,一時間竟然被程鳳素驟然散發出來的氣勢驚住。

明明只是一個看上去頂多二十齣頭的小丫頭而已,身上勃然迸發的氣勢,竟然像他爺爺似的,如泰山壓頂一般,壓的他喘不過氣。

他嗓子發乾,張口結舌,說不出話。

程鳳素懶得和這麼個黑白不分蠢貨說話,扭臉對站在她身邊的家庭醫生說:「我看著,你給二哥按一遍,我看一下你按的穴位和手法是否正確。」

「是!」家庭醫生恭恭敬敬應著。

家庭醫生給原仲按,程鳳素站在一邊糾正。

等家庭醫生完全學會了,剛好管家也走進來稟報:「先生,太太,客人來了。」

原母激動的站起身:「趕緊請岳醫生進來。」

她已經問過葉星北了,知道葉星北的醫生朋友叫岳崖兒。

管家客氣恭敬的把岳崖兒讓進客廳。

岳崖兒身後跟著她的新助理,夏小荷。

羽揚也跟進來了,手裡提著岳崖兒出診時慣用的醫藥箱。

「岳醫生快請坐。」原父、原母,熱情的寒暄。

「不用了,謝謝,」岳崖兒客氣的笑著和眾人打過招呼,直切主題:「我還是先看一看病人吧。」

她的目光落在原仲身上。

原仲微笑著沖她頷首:「給岳醫生添麻煩了。」

「不麻煩,職責所在。」岳崖兒走到原仲身前,先幫原仲號脈,又站起身,站在原仲身後,按了十幾個原仲頭頂的學位。

等她按完,原本大氣不敢出的原母緊張問:「岳醫生,能治嗎?」

原母緊張的臉色泛白,眼睛死死的盯著岳崖兒,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自從原仲的腿廢了,原家給原仲找的醫生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個了。

每次有新的醫生來給原仲看診,她都是這樣,一顆心提到嗓子眼,渴望聽到她想聽到的答案,害怕聽到她不想聽到的答案。

一次又一次迎來希望,又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可她從沒想過放棄。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萬一哪天老天爺憐憫,讓她遇到可以治好她兒子的神醫呢?

她兒子還年輕,決不能在輪椅上過一輩子。 幽雅的小院內,蘭妮蒂和藍菲兒並肩站在一棵樹下,臉上布滿著憤怒的表情,如果不是眼前幾人擋著,早就會動手。

院內地上跪著一個身穿蔥綠長裙的侍女,白皙的臉蛋上此刻有著一道手印。儘管如此,她卻緊咬雙唇,不敢有著半點反抗的意思,低著腦袋,眼中噙滿著隨時會掉落的淚水。

「什麼東西,敢擋本少爺的路,活膩歪了」

一個身穿白色長衫的男子不屑的咒罵著,還算英俊的臉蛋,此刻因為扭曲變的有些猙獰恐怖。狹長的眼睛眯縫成線,手裡拿著一把扇子,上下敲打著,腰間懸挂著一塊暖玉。他雖然打了人,卻沒有絲毫內疚的意思。

「展飛,我說過我們來這兒只是為了等人的,並不想著和別人有任何關係,還請你馬上離開」蘭妮蒂冷聲道。

這個男子便是展飛,聽著如此生冷的話,卻沒有半分要走的意思,眉角微揚,臉上露出些許貪婪的笑容。

「等人?不就是等那個朱寅嗎?別等他了,他有什麼好的。論修為沒有本少爺強,論身份沒有本少爺顯貴,論金錢沒有本少爺多。只要你們肯從了我,我保證你們過的會比跟他強上幾百倍」展飛傲然道。

「無恥」藍菲兒不屑道。

「不管你說什麼,我們都不會跟了你的。展飛,你最好馬上離開,不然等到哥哥回來,你想走也就走不了了。」蘭妮蒂厲聲道。

「想走也走不了?他以為他是誰,能左右本少爺?哼,這裡是黑市,本少爺是黑市內門執掌者的獨生子,就沖這個,放眼如今的黑市,有誰敢和我作對?本少爺最後問你們一次,從還是不從?」展飛臉上已經露出不耐神色。

也是從兩人進入黑市那天被展飛瞧見起,他的騷擾便從來沒有間斷過,但到現在仍然沒有弄上手。放在以前他想要什麼樣的女子便要什麼樣的,現在倒好,出現兩個如此不識抬舉的。偏偏這兩人還是如此貌美如花,讓他欲罷不能。如果不是看在夏恂的面子,展飛早就強行動手。哪裡還會忍到現在?

「滾開這裡」蘭妮蒂冷聲道。

「桀桀,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本少爺辣手摧花了。今天你們是從也得從,不從也得從。」展飛面露猙獰,向前跨出一步。

「展少爺,你不能這麼做,大人吩咐沒有他的命令,這兩人誰也不能動。」跪在地上的侍女急聲道,想要攔住展飛的雙腳卻又不敢動手。

「滾開」展飛踢起右腳直接踹飛,徑直走向蘭妮蒂,在距離兩個女子只有三米遠時,壞笑著道:「本少爺看上的人還從來沒有誰能逃掉,你們也不例外」

「敢動我的女子,死」

就在蘭妮蒂兩個人感到絕望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道低沉肅殺的聲音,隨後朱寅的身影嗖的出現在她們前面,瞧都沒瞧展飛,揚起右手便扇了過去。

「大膽,你敢動本少爺」展飛臉色一變,體內的火屬性靈氣嗖的運轉開來,雙腳猛地閃動,就向後倒退而去。

但是詭異的情景出現了,不管展飛逃的有多快,步伐有多精妙,朱寅的右手總是貼著他的身子前進。在他退到門口再也沒辦法避讓時,右手狠狠的扇中他的臉蛋,將展飛一下子甩出院落,重重的跌倒在門外。

「不愧是大人看中的客卿」夏恂被眼前的一幕震住,心底暗暗的贊服著,卻並沒有想要出手干涉的意思。

這個展飛平時仗著老爹是內門負責人,經常狐假虎威,動不動就惹事,甚至不將他這個外門負責人放在眼裡。難得今天朱寅動手教訓他,夏恂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會阻擋。

「你們兩個沒事吧?」朱寅柔聲道。

「哥哥,你終於來了我就知道你會來接我們的」藍菲兒興奮的撲過去。

「沒事,你來了就好」蘭妮蒂懸著的心到現在才算是放鬆,只要有朱寅在,天大的麻煩都不用擔心。

「我來了,讓你們受委屈了。老貓那?」朱寅皺眉道,生這樣的事九命狸貓竟然沒有出現,這簡直是失職。難道說這傢伙想自尋死路不成?

「哥哥,這事不怪老貓,他…」蘭妮蒂很快便將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

原來當初和朱寅分開后,九命狸貓苦戰修羅三人,雙方誰也奈何不了誰。最後逼不得已,九命狸貓施展出搏命術,強行帶著蘭妮蒂兩人離開小鎮。

一路急飛行,快要到天獅城時,九命狸貓讓兩人進入城內,他則是轉身離開,將血海宗的探子引向別的地方。雖然雙方約好到時候在黑市總部碰頭,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到現在都還沒有出現。

「好狠的血海宗,我說修羅三人竟然那麼放心去追殺我,原來是安排了其餘的探子跟蹤蘭妮蒂。」朱寅暗暗道。

到現在朱寅也算是對九命狸貓為什麼沒有出現在這兒有了大概的猜測,不管怎麼說狸貓始終是傀儡,如果出現在黑市的話,肯定會被這裡的人擒拿起來。到那時,生死不由自己,實在是種折磨。

換做自己,也絕對不會這麼做。

知道九命狸貓沒事就行,朱寅騰出時間來,會出靈魂波動,將他找回來。現在嘛則還有別的事要處理。

「啊,氣死我了,你是什麼人?竟然敢打本少爺,找死不成」展飛擦掉嘴角的血跡,從門外跳進厲聲喊道。

「夏恂,你***眼瞎了,眼瞅著他打我卻不動手。你是不是和他一夥的?信不信我去老爹那裡告狀,讓他廢掉你」

好一條喪失理智的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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