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兄,快回來,她嘴裡藏著東西。」魏風高喊。

趙雷驟然停住腳步,顧婷一臉惱羞,將一柄小劍吐在手裡,趙雷臉色陰沉,這個女人想盡一切辦法要殺他。

計劃已經失敗,顧婷看著魏風冷冷道:「小子,我記住了你的長相,咱們走著瞧!」

話音剛落,顧婷掠入了黑漆漆的叢林,沙沙的響聲越來越遠。

雇傭兵的鐵律之一,不得打聽客人的秘密,趙雷一直覺得魏風很不同,卻閉口不問,吩咐三人,去把馬車找回來。

「趙兄,你認識這個女人?」魏風倒是個好信的。

「她不該走這條路的,之前是個誤會,她卻一直記著我的仇,解釋不清。」趙雷頗有些鬱悶。

因為什麼誤會,趙雷沒再說,魏風也不好一再追問,能看出來,趙雷對顧婷有情,而顧婷卻心心念念想要了他的命。

地上還有一條爛了頭的死狗,四周的血腥味很濃,如此完整的四耳犬,分割處理后拿到店鋪,至少能賣二十塊上品靈石。

是魏風和周法通聯合滅殺的,歸屬權很明確,但魏風覺得噁心,跟周法通商量后,乾脆送給了趙雷等人。

趙雷非常感激,就沒見過這麼大度的客人,一個時辰后,馬車在十裡外被找了回來,除了車子的聲音大了點,還可以繼續使用。

趙雷沒安排繼續前行,吩咐原地點起一個火堆,帶著三位兄弟,將四耳犬剝皮剔骨,材料收集到一個布袋裡捆緊,丟在馬車前方。

大塊的狗肉被放在火上烤,腥氣四溢,嗆得人直想反胃,趙雷等人吃的很嗨,偶爾歡聲笑語,不忘向客人發出邀請。

明知是大補之物,魏風三人卻一口沒動,靈石充足,不必勉強去吃難聞的獸肉。

吃飽喝足,雇傭兵精神抖擻,趙雷撿起一柄劫匪的鋼刀帶著,將屍體踢到路邊,躍上馬車,帶隊繼續在濃濃的夜色中趕路。

魏風還是跟孟瑤靠在一起睡覺,環境能改造人,如今即使在屍體堆中,他也不會害怕。

再沒遇到險情,馬車從半夜走到第二天黃昏,終於出了黑風嶺。

正如地圖上標示的一樣,前方是一片廣闊的荒漠,草木稀疏,冷風瑟瑟,地面上布滿大顆的砂礫,頗有幾分荒涼。

馬身上全是汗,趙雷於心不忍,停下來喂水喂草,魏風三人也下來透口氣。

「魏兄弟,一會兒接著走,咱們去興業城歇著,那裡會安全一些。」趙雷道。

「全聽趙兄的,正好我們也想換洗一下。」魏風點頭。

「很慚愧,這一路上,更像是你們在保護我們。」趙雷汗顏。

「千萬不能這麼說,真正交手,還是你們衝鋒在前。」魏風道。

「也是沒想到,此行如此兇險,總之,希望能平安到達自由城吧!」趙雷最後的話,聽起來有點莫名其妙。 無數的陰靈像是潮水一樣的向許婆婆涌了過來,這些半透明的陰靈就像是大海中的水母一樣,讓人看著頭皮發麻。

突然,一抹幽藍色的光華從許婆婆周身四處發出,幽藍色的光華如同層層疊浪一般向四面八方涌去。

無數陰靈無聲的嘶叫,在如同利刃一般的光華下,無數的陰靈化做灰燼,隨即煙消雲散。

數萬陰靈,在這一瞬間變成了劫灰,許婆婆周身藍芒涌動,她手中的權杖上發出萬丈藍芒,她的身形似乎沒有一點重量,浮在半空之中,手中的權杖迎著一名巨形幽靈攻去。

這些巨形的陰靈顯然並非那些炮灰可比的,它們可以吞噬弱小的同類,然後壯大自己,他們的實力很強。

「小心一點。」葉皓軒手中太常一振,猛的向梁雲生所在的方向沖了過去,因為有這傢伙在,他手中的巨斧就會不斷的催化出陰靈,必須先將他除去。

李言心一言不發,她手中的冷月光華涌動,迎著一名巨形陰靈而去,她身子一偏,繞到陰靈的后心處,然後一劍挑在它的后心。

巨形陰靈發出一聲嘶吼,被李言心一劍刺破后心之後,它的身形就好像是一個被破開了的麻袋一般。

無數的陰火從它的后心處湧出,碧綠的陰火瞬間將它吞噬。

這些陰靈的本體為天地之間至陰至穢之物所化,它們身體裡面充滿了陰火,一旦陰體被破開,它們自己身體內的陰火會將自己的本體吞噬。

「不錯嘛,有點手段。」葉皓軒也不知道斬了多少的陰靈,它衝到了梁雲生的跟前。

穿了一身鎧甲的梁雲生樣子看起來有些滑稽,哪怕這件鎧甲是魔神蚩尤生前的鎧甲,但是這個人絲毫沒有氣質。

即使是鎧甲上強橫的巫力讓人不敢小視,但是這傢伙二等殘廢的身材,穿上這件鎧甲,非但沒有體現出那種天下捨我其誰的霸氣,反而讓他看起來像是演戲里的反派一樣。

「呵呵,這是魔神生前的鎧甲,這巨斧,可以破開修羅地獄與這個世界的禁制,所以會有無盡的陰靈沖向這裡,我要倒要看看,你們三個,到底能斬下多少陰靈。」梁雲生呵呵大笑道。

「難怪這些陰靈會源源不斷的湧來。」葉皓軒點點頭道:「看來,必須先殺了你,否則的話這裡永遠都不會安靜。」

「那就,痛痛快快的和我打一場吧。」梁雲生獰笑一聲,他大步向葉皓軒衝來,他短粗的身形看起來就像是一輛人形坦克一般。

葉皓軒右手太常一振,迎著這傢伙沖了過去。

太常暴起丈余藍芒,葉皓軒周身四處鳳魂護體,擁有鳳魂傳承的他幾乎是無堅不摧的。

一瞬間,兩人身形相交而過,梁雲生周身四處黑升騰,擁有魔身傳承的魔性十足。

兩人拼了數十記,雙方各有優勢,一時間竟然是誰也不能奈何得了誰。

但是葉皓軒感覺,這傢伙手中的巨斧對自己的太常有壓制的感覺。

「呵呵,是不是感覺,你的實力,有種被我重重壓制的感覺?」梁雲生呵呵大笑道。

「是有這種感覺,這是怎麼回事?」葉皓軒詫異的看手中的太常,他覺得這傢伙今天有些不給力啊。

「那是因為,我的巨斧,是魔神的武器。」梁雲生呵呵笑道:「你手中的太常,前身是修羅,雖然也是凶兵,但是比起魔神來說,簡直就是小兒科。」

「呵呵,武器並不是鑒定武力值高低的唯一方法。」葉皓軒笑了笑道:「真正的名劍,並不在於劍的好壞,其實是在於用劍的人。」

「死到臨頭,還嘴硬?」梁雲生冷笑了一聲,他一聲怒吼,巨斧之上黑氣升騰,向著葉皓軒攻去。

葉皓軒迎著梁雲生而去,手中的太常一格,轟,一層層的光波向四方波動而去,兩人各自退了三步。

葉皓軒一聲大喝,返身上前,手中太常高舉,一劍斬去。

砰……太常重重的斬在了梁雲生的身上,梁雲生踉蹌後退了幾步。

「呵呵,沒用的,我即將成就無上魔軀,你手中的太常傷不了我的。」梁雲生大笑道。

「是嗎?那你在接我一劍試試。」葉皓軒冷笑了一聲,在次向前踏出一步,然後一劍斬下。

轟……

梁雲生在次後退了一步,這一次,他身上的鎧甲咔嚓一聲響,他胸口的鎧甲上出現一道裂痕。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傷得了我的鎧甲。」梁雲生怒吼,要知道這鎧甲可是魔神蚩尤生前的東西,現在雖然魔神已逝,但是這幅鎧甲曾經隨著魔神征戰四方,所以上面沾了無盡的巫力。

常言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是隨著歲月的流逝,魔神鎧甲上的巫力大不如以前,但這也不是一個凡人能比的。

「呵呵,在來一劍,你就知道可能不可能了。」葉皓軒呵呵大笑,他在次向前一步踏出,手中太常光華繚繞,隨即一劍斬下。

砰……梁雲生的身形暴退了丈余,他身上黑氣沉沉的鎧甲出現縱橫交錯的裂紋。

「你……」梁雲生伸出手,指向葉皓軒,但是隨著他的右手一動,咔嚓一聲,他身上的魔神鎧甲徹底的裂開,如同一層層自動剝落的樹皮一樣。

叭,梁雲生手中的巨斧在也無法把持的住,黑沉沉的巨斧掉落在地上,把堅硬的水泥地給擊的粉碎。

「我有魔神之軀,我有魔神之軀,你怎麼可能傷得了我,這不可能,這不可能,葉皓軒你到底是什麼人。」梁雲生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他嘶聲叫道。

「你所擁有的,只是魔神的鎧甲罷了。」葉皓軒笑了笑道:「正如我剛才所說,一把劍,之所以出名,不是因為劍的本身出名,而是因為用劍的人出名。」

「鎧甲也是一樣,這鎧甲,由魔神穿在身上,可以縱橫八荒,少逢敵手,但它只屬於魔神,但現魔神已逝,他留下的東西,即使是在強,但隨著千年時間,也該消失了。」

「而我想蚩尤留在這個世界上的鎧甲,並不是真的能讓一個人天下無敵,他只是想給自己的後人留下點東西罷了。」葉皓軒笑道。

「一派胡言,我要殺了你,葉皓軒,我一定要殺了你。」梁雲生大吼道。

「呵呵,沒有了魔神的鎧甲,你甚至連你的武器都拿不住,你拿什麼來殺我?」葉皓軒笑道:「你想殺我,首先得確定自己能不能拿得住掉在地上的巨斧吧。」

「葉皓軒,我聽說過你以前的事情。」梁雲生突然平靜了下來,「你的敵人很多,可是不管遇到哪個敵人,你都能輕鬆的從對方的局中逃脫出來,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另外,我感覺,你的人生是開了掛的,因為你實在是太出名了,出名的讓人感覺到有些嫉妒,所以我一直好奇,你到底是不是有什麼奇遇?」

「你問我這些東西的目的是什麼?」葉皓軒淡淡的一笑道:「是想臨死前死的明白一些,還是有其他的目的?」

「我只是想臨死的時候死的明白一些,我以前是靠這張三寸不爛之舌吃飯的,我覺得你和我是一種人,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用什麼方法,騙的全世界的人都圍著你團團轉?」

夫人她又上頭條了 「首先有一點你要弄清楚。」葉皓軒道:「我和你,不是一類人,你雖然是名動一時的養生大師,但是你自己的水平有多深,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與你不同,我是真真正正的用自己的醫術,為病人減輕痛苦,為天下蒼生謀福,所以,別拿我和你比,因為你不配。」

「行,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吧,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梁雲生有些咬牙切齒的說。

「呵呵,想知道?」葉皓軒笑了笑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開玩笑,醫道的傳承,是葉皓軒這輩子最大的秘密,他又怎麼可能對外人說?畢竟在盯地里,盯著自己的人還不在少數,如果真相真的被別人知道了,他還不知道要多出多少的麻煩呢。

「你,你難道不殺我嗎?」梁雲生愣了愣。

「你是傻子嗎?我為什麼不殺你?你這個奇葩的結論是怎麼得出來的?」葉皓軒更愣,這貨有病吧,你給老子製造出來這麼多的麻煩,現在卻又問自己是不是不殺他,他瘋了吧。

「那你為什麼不能滿足一個將死之人的要求呢?」梁雲生有些憤怒的說。

「我為什麼要滿足你?」葉皓軒冷笑道:「你研究過我的生活,你知道我是一個有仇必報的人。你死的不瞑目,這正是我想看到的,話說我為什麼非要讓你死的瞑目呢?電視劇看多了吧。」

「葉皓軒,你……」

就在梁雲生的牢騷沒有發完的時候,葉皓軒提著太常,一劍結束了這傢伙的生命。

因為葉皓軒覺得,他太啰嗦了,反派敗以後,一般情況下不要跟他廢話,否則的話劇情可能會反轉,電視劇里,這種劇情多了去了。 等趙雷走遠了,周法通過來無奈道:「能否平安到達目的地,雇傭兵也是信心不足。一路上,我們殺了七名劫匪和一隻二級妖獸,只怕在劫匪圈裡,已經聲名遠播了。」

「那就在興業城多住一段時間。」魏風道。

「最多休息一天,必須走,那裡一定是個劫匪窩。」周法通擺擺手,久留在興業城,只怕更危險。

原地歇息了半個時辰,趙雷果斷決定上路,在夜色的荒漠中行進了一個時辰后,一座小城出現在路邊。

對於走夜路的人而言,點點燈火顯得異常溫馨,魏風和孟瑤都有些興奮,有種到家的感覺。

興業城規模很小,幾百棟屋舍,外面卻有著很強大的防護光罩,主要為了防範妖獸的入侵。

這裡也屬於烈風宗的管轄勢力範圍,由一名金丹期城主坐鎮,常駐人口約三分之二,剩下的都是身份不明的散修。

馬車剛到門前,就見一名守衛隔著光罩厭煩的擺手道:「太晚了,不許進城,在外面歇著吧!」

趙雷上前道:「兩位,我們走了幾日,通融一下,住一晚就走。」

「那也不行,最近附近太亂了,城主下令,入夜後一律封鎖城池。」守衛根本不買賬。

魏風跳下車,來到跟前,冷著臉道:「快打開,讓我們進去!」

「你算老幾!」守衛口氣不善。

「小心你的腦袋。」魏風取出了巡查特使的令牌,舉在前方晃了晃。

「特使大人!小人有眼無珠,還請饒恕!」守衛嚇得噗通跪了下去。

趙雷一臉愕然,這位魏風兄弟到底是什麼來頭,手裡怎麼會有烈風宗的特使令牌,越發讓人看不懂了。

「慕容堂主派我出來巡查,不許走漏了風聲。」魏風板起臉來,有模有樣。

「是!小人一定不說半個字。」

守衛急忙打開了光罩,魏風大搖大擺的帶著眾人進入興業城,隨後拍拍此人的肩膀,如此愛崗敬業,當受宗門嘉獎。

守衛美的鼻涕泡都快出來了,屁顛的跟在後面,點頭哈腰送出很遠。

「趙雷,就去城內最大的酒樓吧!」周法通一反常態,不再低調。

魏風點頭,師父的想法是對的,在這個充滿惡意的城池,越大越正規的地方,反而越安全。

趙雷前方帶路,走過長街,來到城池中心地帶的百花樓。

名字很俗,卻是城內唯一集吃住娛樂於一體的大型酒樓,共有六層,最上兩層的圍欄走廊中,站著許多濃妝艷抹的女修,衣冠不整,不時朝著下方撩大腿伸胳膊勾手指拋媚眼,春色濃濃,風情萬種。

「啊,她們怎麼能這樣!」孟瑤感到難為情。

「她們長成這樣,不幹這個能幹什麼?」魏風道。

「你這是什麼歪理?」

「嘿嘿,佟掌柜就是這麼評價的,每個人都有選擇生活方式的權力,對她們而言,臉皮不重要,賺錢才是硬道理。」魏風嘿嘿一笑。

「反正我寧死也不幹這個。」孟瑤嘟起嘴巴。

「跟著我混,當然不會淪落到這一步。」魏風道。

早有夥計跑過來,殷勤的將馬車牽到後院,喂草喂料,魏風等人牛逼閃閃的走進酒樓,點了三樓有兩張桌子的包間,好酒好菜,支付了一塊上品靈石。

趙雷平時哪有錢來這種地方消費,進來后還有些不自在,手腳不知道往哪裡放,為了保護魏風,順理成章的接受了。

樓下的大廳里,人聲鼎沸,座無虛席,魏風瞥見角落裡坐著一名女子,自斟自飲,頗有些落寞。

正是女劫匪顧婷,她已經先一步來到了興業城,在這百花樓內借酒澆愁。

突然,顧婷轉過臉來,看見了魏風,臉上綻放出詭異的笑,遙遙舉起了酒杯。

魏風回了一個微笑,拇指和食指圈起來,落在自己的左肩頭之上,跟著夥計上樓去了,趙雷當然早就看見了顧婷,卻裝著沒看見。

顧婷莫名其妙的看著魏風的背影,突然,她明白了魏風手勢的含義,惱羞的頓時粉臉如血,差點就把手裡的酒杯給摔了。

白玉微瑕,顧婷的左肩頭有一塊銅錢大的胎記,平時藏得嚴嚴實實,她不明白,怎麼就被這個臭小子給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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