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有什麼辦法?」韓陽一臉的焦急,但是現在卻也沒有什麼辦法來破除這漫天的烏雲。

「葬!」石碑已經將那些低階的弟子都化作了肉糜,碎裂的肉塊在地上新鮮的血液順著土地緩緩的流淌。

姚揚喊了一聲,石碑橫掃,一幢幢建築化作了漫天的齏粉,轟然落了下來,地上是整個村民的屍體,姚揚將真箇山村夷為了平地,將整個山村之中的村民埋葬在了這個山村之下。

「現在輪到你們了!」姚揚緩緩地說道,通天的石碑邊做了一塊板磚大小,落在了姚揚的手中,姚揚手托著石碑,臉上紅色的淚痕依稀掛在臉上。

【這一章寫的,身同感受…】 只可惜,死的是一個毫無價值的喬伊,而不是方堯和米笙,不然的話,就算她在這裡住幾天,也住的值了。

回想到方易弦所說的郭木的下場,她也有幾分心疼,可轉念一想,郭木年紀也大了,無親無故,就算死了也沒什麼牽挂了,而且,如果當年不是她爺爺救他,他早就死了很多年。

這樣一想,她心中僅有的那點對郭木的愧疚和心疼,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現在只盼著她哥哥能快點將她從這裡救出去。

離開這裡,她立刻出國。

她在國外有房子,她名下有大筆的存款,再讓她哥哥給她多派幾名保鏢。

到了國外,沒有她爸媽和哥哥管著,她自己就是老大,她會比現在過的更逍遙自在。

正在她暢想著離開這裡后的美好未來的時候,一個女犯人忽然在她身邊坐下。

她立刻厭惡的往旁邊挪了挪,皺眉瞪向那個女犯人:「別坐在我的床上,離我遠點。」

女犯人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你是方明珠。」

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她明明面無表情,可她漆黑的宛如黑洞一般的眼睛,讓方明珠毛骨悚然,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躲的更遠一些,警惕的看著女犯人問:「你想幹什麼?」

「你知道我是犯了什麼罪嗎?」女犯人看著她說:「殺人罪,我是殺人犯。」

方明珠心裡發毛,縮到了牆角去:「你和我說這些幹什麼?我不想知道。」

「可我想告訴你,」女犯人說:「我叫王慧蘭,很普通的一個名字對不對?我也是個很普通的人,但我也有不普通的地方,比如說,我是個孤兒,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吃了很多苦,好不容易才能活著長大。」

她的講述,始終面無表情。

方明珠再次打斷她的話:「別和我說這些,我不想知道,你快走,不然我叫獄警了。」

「你別叫獄警,」女犯人說:「我是殺人犯,殺幾個都是死罪,你叫了獄警,就會得罪我,獄警只是警告我幾句,等獄警走了,我就會報復你。」

方明珠被嚇的臉色慘白,身子蜷縮成一團,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到底沒敢喊獄警。

她知道這個女人說的是真的。

這個女人只是坐在這裡安安靜靜的和她聊天而已,她就算把獄警叫過來,獄警也只是警告這個女人幾句。

等獄警走了,這個女人一定會報復她。

「我歷盡千辛萬苦才長大,然後我結婚了,我長的還算漂亮,初中畢業,文憑不高,但識字,四肢俱全,勤勞肯干,」女犯人說:「我以為,有了我自己的家,我一定可以過好日子,我會過的很幸福,可是事實上,我嫁給了一個家暴的檎獸。」

女犯人平靜的眼眸中,忽然浮現強烈的恨意。

她原本清秀的的五官因為仇恨而猙獰:「我沒孩子的時候,他打我一個人,我有了孩子之後,他連我的孩子一起打,為了孩子,我一直忍一直忍,我總勸自己,等他年紀大些,脾氣不這麼暴躁了,他會改,可他不但沒改,而且變本加厲,所以我把他給殺了。」 ?更新時間:2011-11-14

歷雲羽,從小是一個孤兒,被師傅收養,他的師傅正是玄天洞的玄天道人,從小在門派之中長大,雖然平時玄天道人沒有時間管教,沒有時間溺愛,但是這一切毫不阻礙歷雲羽成為了玄天洞之中的第一大公子。

站在青年一代的最巔峰,資質又是比較好的那一種,平時玄天道人不問世事的時候,歷雲羽毫無疑問就是最大的。有些時候甚至連一些長老都不會反駁他的決定權。

吃,最好的,穿,最好的,用最好的,修為,也算是年輕一代的佼佼者。

但是今天對於他來說,這是一個噩夢,一個夢幻般的噩夢。

本來一個很輕鬆的事情,如今卻要飲恨於此,心中怎麼也不是一個滋味。

姚揚殺的人並不見得多,但是他殺的每一個人都不是亂殺的,殺每一個人的時候,心中多多少少都帶了一絲怒火,帶著怒火殺人之後,自然而然就會產生了一絲殺戮的氣息,這一縷殺戮的氣息越長越強,這就是殺氣,好像夢魘一般纏繞在韓陽和歷雲羽的身上。

「拼吧,咱們要是不拼,必然就是一死!」歷雲羽咽了口唾沫,這種被壓迫的時候有一種口乾舌燥的感覺。

「拼!不拼咱們必定死….」韓陽心中也充斥了驚駭,之前對陣姚揚的時候心中根本就沒有這種感覺,但是這一刻,韓陽心中害怕了,的確的害怕。害怕面對這個噩夢一般的男人。

「我還有靈器,先借來抵擋一下。待會咱們個憑著本領逃吧!」到了這個時候,已經不是想著怎麼去戰勝對方,而是想逃命,這樣本身的氣質就落了一籌。

「其實咱們可以坐下來談一談!並不一定要生死大戰。」這個時候歷雲羽壓抑住自己心中的驚駭,努力是自己平靜下來,微笑著說道。

姚揚笑了,道:「你是他的幫手,那麼,你一定要死!」姚揚笑的很燦爛,仿若天上的星辰一般璀璨,但是這笑容之中充斥著陰寒,韓陽在一邊聽著都有些簌簌發抖。

「姚兄是吧?你應該知道,你僅僅是湧泉五重天的境界,我們都比你高深了許多,縱然聯起手來拚命,你也不一定能夠討得好處,你可以一個人戰勝韓陽,若是再加上我呢?我覺得未必吧?」歷雲羽一瞬間就看出了姚揚的修為,從而從容鎮定下來。帶著無比自信的微笑。

歷雲羽沒有繼續說下去,大家都是聰明人,只要輕輕一提就足夠了,何必說那麼多的廢話?

多說無益,兩方是生死仇敵,想要把酒言歡是不可能了,唯有生死一戰。

歷雲羽看了一眼韓陽,一個眼色朝著韓陽瞥了一下,隨即歷雲羽說道:「姚兄,剛才有個老人臨死之前說的話,不知道想不想聽一下!」

「說的什麼?」姚揚頓時急了,急忙的問道,臉上充滿了激動的情緒。

但是在這一刻,歷雲羽直接出手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老人臨死前說的什麼,他看到姚揚如此悲憤,故意編造了一個謊言,就是為了讓姚揚心中產生一絲波動,趁著這個波動的機會,搶先一步出手。而且上來就是最凌厲的手段。

韓陽也不是什麼善茬子,上來就是碧海潮汐,天地之間突然暗淡了,濃濃的晨霧將方圓一里都籠罩住了,接著依舊是一片大海,周圍的一切都不見了,無邊無際的海洋,浩浩蕩蕩的海浪。

海面一層一層的匍匐著才,朝著姚揚碾壓而來,無窮無盡的神力,好似浪潮一般湧來,這一次韓陽拚命了,帶著果決,帶著一絲洗刷恥辱的慾望,拚命了,若是洗刷不了恥辱,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海浪的威力空前的強大,每一個人類在面對死亡的時候都會爆發出空前絕後的潛力,這種潛力無與倫比,比正常的時候要高出好幾倍。

「拓天!」姚揚大喝一聲,手中的石碑從手中飛出,一瞬間變大,古老的脈絡在石碑上縱橫。

一瞬間永恆,有古老的禪唱與祭祀音響起,如一曲不朽的戰歌,穿透無垠虛空,征戰諸天萬界。

「嘩嘩…」海水涌動之中,帶著無窮的偉力朝著姚揚鎮壓而來,而姚揚手持拓天碑,好像一尊神祗一般靜靜的懸浮在虛空之上。

石碑鎮壓而下,好像一座大山一般狠狠的插進了海水之中,海水的威力在於柔和,石碑插在了海水之中一瞬間,第一重浪花被鎮壓下去了,但是大海無窮無盡,海水同樣也多的嚇人,只要神力不絕,形成的浪花一波接著一波,永不停息,這就是上古的異象,碧海潮汐。

「轟!」浪花不斷的衝擊著矗立在海水之中的石碑。

姚揚朝前行了一步,咫尺天涯,一瞬間就到了石碑的上方,伸手一抓,一道浪花被姚揚抓到了手中,在手中形成了一道瀑布,姚揚再次揮手,瀑布化作水流倒卷回海洋之中,將剛要凝聚而出的浪花擊退。

姚揚不知道該怎麼破解這一個碧海潮汐,碧海潮汐作為上古異象,威力頗為強大,姚揚不敢使用他自己悟出來的雨落三生,畢竟旁邊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歷雲羽。

這一個姚揚每一寸肌膚都透露著晶瑩的紫色光芒。渾身上下流動著無窮的神力,海浪一波波的衝擊著拓天碑,但是無論如何,海浪都不能超過拓天碑,拓天碑那堅固的碑體依舊筆直的矗立在海水中。

兩個人相持不下,韓陽苦苦的支撐,讓碧海潮汐不斷的衝擊著姚揚的拓天碑,姚揚站在石碑之上苦思如何破解這天地異象。

「化羽!」突然之間一聲輕喝,從天穹之上傳來,只見歷雲羽不知何時已經在海洋的中心天穹之上。

一片一片的羽毛從歷雲羽的身上飛出,從天穹之上落下,每一片都好像篆刻了大道的痕迹,承載了天地的威嚴。每一片羽毛好似很輕,但卻可以劈金斷玉。比之神力鎖鏈要強大了無數倍。

顯然,歷雲羽再一次發動了一次偷襲。

在大海的上方,歷雲羽立身於一片晶瑩的羽毛之上,身後萬千的羽毛在不住的飄飛。好像大雪一般。

一片片羽毛飄飛而過從姚揚身上斬下,好似一片片刀片在姚揚的身體上刮過,渾身都好像碎裂了一般。

羽毛翻飛,每一片都是悟道的羽毛,每一片都篆刻了大道的痕迹。飛舞之間,一道道光線從羽毛上灑落下來,萬千的光線形成了一片瀑布,羽毛的瀑布,朝著姚揚鎮壓而來。

羽毛飛舞,天地之間除了下方的海水之外,都變成了一片雪白。羽毛墜落,磨滅一切,斬殺一切的存在。

姚揚無可阻擋,拳頭上涌動紫色的光芒,氤氳的霧氣在姚揚拳頭上匯聚。

「咚!」一道道聲音響起,姚揚不斷的揮動拳頭,將近身的一片片羽毛擊落,那種滋味真的很難受,擊打在羽毛之上就好像是真的羽毛一般,沒有一絲的重力!讓姚揚有種有力無處使的感覺。

無盡羽毛飛落,歷雲羽站在天穹之上,好像拈花而笑的佛陀一般,無瑕無垢。

難言的壓抑,毀天滅地的氣機,好像是世界即將毀滅一般。

「拔天!」姚揚再也承受不了這樣壓抑的感覺,身處虛空,腳下的拓天碑慢慢浮現,很緩慢,姚揚臉色凝重,拓天碑化作一抹漆黑色朝著萬千羽毛籠罩而下。一方天穹好像崩塌了一般。

「轟!」海中的海水好像都不收韓陽的控制,衝天而起,天穹都好像斷裂一般,一道道輝光從天空之中灑落,姚揚知道,這是異樣即將破滅的前兆。

針尖對麥芒!萬千的羽毛化作了齏粉,碎裂在天空之中,但是卻沒有看到歷雲羽的蹤跡,拓天碑作為一件靈器,消耗可不是一般的大,姚揚催動拓天碑已經很吃力的,但是受到的效果也是相當好的。可是誰知道竟然沒有滅殺歷雲羽。

這讓姚揚有寫吃驚。

僅僅是破滅了對方的道術,卻沒有斬殺對方。

姚揚不可能無窮的催動拓天碑,只能偶爾使用一次,在這一過程之中,姚揚和歷雲羽主要是使用一些神力組成的鎖鏈來攻擊,面對無窮的神力,浩蕩的鎖鏈好似組成了一張大網一般,上方神力浩蕩,下方海水洶湧。姚揚要不是靠著紫色的湧泉,根本不可能是他們兩人的對手。

紫色湧泉,神力涌動一般不會枯竭,再加上姚揚肉體強橫,足以跨級戰。但是此時越打越吃力,畢竟韓陽和歷雲羽都是成長在大門派之中,要麼是被掌門悉心教導,要麼是未來的聖子。

而姚揚呢?僅僅是一個從雜活弟子之中走出來的,不管是見過的世面還是學習的道術,都不可能與對方想披靡,無非是靠著自己的本身的天賦來抗衡,依舊可以抗衡兩人而不落下風,足以看得出紫色湧泉的神異。

歷雲羽和韓陽,都出現在了海面之上,許多沒有見過的道術都被兩人施展出來,可怕無比,海水洶湧,好像海嘯一般掀起了驚天巨浪。

三人驚天大戰,從海面殺到了天空,從天空再次殺到了海面。在無邊無際的大海之上飄動。 原本還沒有那麼大力量掙脫木流與木子茗的聯合壓制,然而一聽「肉身」二字,真小小嗖地一聲從地上挺起,直接向木流與木子茗二人震飛出去!

真小小一臉沉痛,眼底閃爍著依依惜別之光!

「師尊,您就放心地去吧,徒兒會在這裡為你祈禱滴!你一定要加油好好乾,爭取來年肉身重鑄,回來看我!」

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條小手絹在空中揮揮,再沾著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真小小立即無情扭頭,催促木流趕快開船!

蒼天呀!

她真的需要好好謝謝這個詭異的黑袍子。

不但給自己解決了老魔之後會時時窺視到自己洗澡換衣的麻煩,還拍著胸脯要給他重凝肉身!要知道她曾多次詢問木丹表哥,對方也對肉身重鑄大法,完全沒有頭緒呀!

送他了送他了送他了!

他既然語氣如此自信,一定能辦成這件大事,大不了自己日後再回來救老魔便是!

聽到魔魂叫笑笑「師尊」,笑笑也叫魔魂「師尊」……

木爐徹底被此二人的關係給搞糊塗了。

極有可能,因為融魂太久,是以沈笑笑的腦子出了問題,雖然得到厲害刀法,但被魔息蠶食得也神智即將不清。

一想到這裡,木爐立即狠狠地打了個哆嗦,徹底掐斷心中再與真小小學學這拘魂大法的瘋狂念頭。

自己的腦袋裡,還是只裝自己一個人的意識就好。

「你個該天殺沒良心的小畜生!老子可才剛剛將縹緲意毫無保留地傳授給你啊啊啊啊!老夫萬萬沒有想到,你丫如此冷血無情!」

看到真小小居然真走,老魔的尖叫聲越發慘烈!

「師尊,不是徒兒不孝呀,重凝肉身的機會,你可不能錯過!」真小小一臉真誠,被老魔叫停之後繼續不厭其煩地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放屁!」

老魔的嗓音又提高了兩個八度,差點把所有人的耳膜都給震破。

「你特么沒有聽到么?他他他他……他這個變態要老夫給他洗腳,還要給他唱小曲兒啊啊啊啊,士可殺不可辱!老夫拿刀一輩子,怎麼跪在地上給人洗腳?怎麼能像個大娘們兒一樣,捏著嗓子唱小曲兒?」

像死了爹般慘叫不止,老魔的悲呼聲中,的確是浸漬著極為濃郁的委屈和不安,聽得心軟的木子茗都情不自禁地吸了兩下鼻子。

真小小一臉鐵青。

表情突然變得嚴酷無比。

「師尊,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不過是為還虛強尊洗洗玉足,唱唱小曲便能得到天大的好處,你可不要再任性了!」

而後她又無視魔立雪的唾罵尖叫,恭恭敬敬地向黑袍子行了個大禮。

「前輩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要與我師尊計較,他就是嘴硬心軟,您耐心晾他幾日,他自會學了小曲兒將您伺奉得服服帖帖的。敢問前輩名諱?或是留個什麼星標,晚輩也好每隔一段時間,來您府上請個安什麼的?」 她臉上浮現詭異的快意,連語氣都輕快了許多,「我不但殺了他,我還殺了他媽,每次他打我和孩子,他媽不但不勸阻,還在一邊添油加火,於是,我就把那個老妖婆一起給殺了。」

看著她猙獰可怖的模樣,方明珠嚇的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她、她竟然和一個殺死兩個人的殺人犯關在一起!

她、她要換號房!

她猛的撲倒鐵門前,拚命的拍打鐵門,「來人,來人,快來人!」

獄警快步趕來,厲聲喝問:「幹什麼?」

「我要換號房!」方明珠驚恐的拍打著鐵門說:「我不要待在這裡,這裡有殺人犯!我不要和殺人犯住在一起,你們快點給我換一間!」

「有殺人犯有什麼稀奇?」獄警嗤笑了一聲:「你自己不就是殺人犯嗎?真好笑。」

獄警譏嘲的嗤笑了一聲,轉身走了。

方明珠愣了下,回過神來,拚命的拍打鐵門:「你胡說!我不是殺人犯,我是被冤枉的!我哥哥很快就來救我出去了,你快給我換一間號房,不然等我出去,告訴我哥哥,我哥哥不會放過你的!」

獄警譏笑了聲,一句話沒說,頭也不回的走遠了。

沒人管她。

沒人給她換號房。

獄警說,她也是殺人犯。

她是殺人犯?

她被殺人犯嚇的半死,可在別人眼中,她也是殺人犯。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