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巨大的爆鳴聲響起,雷光渙散,護體真元被擊穿,楚中天渾身多處被雷電擊傷,不過他的身軀卻始終堅挺,絲毫不退,寸步不讓,因為他背後站著的,是他的兒子!

他楚中天引以為傲的兒子!

用身體築成了一座屏障,將無數電絲雷網盡數往兩邊排開,為楚銘撐起一片天。

「你是誰?不想死的就趕緊離開,我黑龍帝國的怒火不是你一個小小天地境武者能夠承擔的!」東明王自然能看出楚中天的修為境界,和雲水孤一樣,甚至還要低一點,不過是天地境初期。

這要是放到以前,他哪會廢話,直接擊殺就是。但是他現在的首要目標是斬除楚銘,滅絕水雲宗;不想節外生枝,當然若是對方能主動離開最好,不然,他到是也不在意多殺一個人。只不過多費點功夫罷了。

「楚中天!」楚中天咬著牙,一字一頓道。

不用多說,當楚中天報出自己的名字之後,在場的人就知道了他的身份,也知道了他和楚銘的關係,同時從楚中天的表現也可以看出,想要他離開,

唯有死!

「哈哈~」沒想到東明王突然大笑起來,接著森然道「你不來我都要忘記了,他還有家族。好好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投!」

「待我斬除此子,蕩平水雲宗之後就去剿滅你們的家族!」

雲水孤自然也明白了楚中天的身份,此時掠了過來,兩人並肩而立,不禁有些詫異地看了楚中天一眼,沒想到楚銘的父親居然也是一名天地境強者,這倒讓他有些意外了,畢竟整個天風國的天地境強者就那麼幾個,雲水孤差不多都認識,沒想到居然又冒出一個,

而且看對方年級不過壯年,居然也有了如此成就,不由感嘆一聲:果然虎父無犬子,青出於藍啊!

不管怎麼說,自己這邊多了一個天地境強者,就算依舊抵不過對方,起碼也有了可以談判的籌碼。

「哈哈……我知道你們心裡在想些什麼。」東明王看到雲水孤的臉色便明白了對方心中所想,此時不屑嘲諷道「你們無非認為自己的勝算大了或者有了可以跟我討價還價的籌碼。」

「真是無知的表現!」

「今天我就讓你們見識一下實力的差距!」

「在驚悚與戰慄之中!」

「迎接你們死亡的命運吧!」 每說一句話,東明王身上的氣勢就上漲一份,當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他的氣勢已經達到了巔峰,宛若一座不可攀登的大山一般,一股巨大的壓迫力籠罩在整個水雲宗上空,讓不少人兩股顫顫,有的人甚至直接跪了下來,很多猶豫不決的人此時都紛紛開始逃離,唯恐惹禍上身。

天地境後期的實力展露無遺,氣場全開!

迫人的威壓讓雲水孤和楚中天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死吧!」

大喝一聲,東明王的身體化作一道紫色的雷電,在虛空中連閃,半次眨眼的功夫就來到了兩人的面前。

「驚雷天下!」

「紫雷裂空!」

渾身雷霆遊走,左手握拳,臂膀之上有一條猙獰雷龍盤旋纏繞,不斷發出震耳的咆哮,隨著拳勢一同轟出,拳勁與雷威融合在一起,狂暴的能量將沿途的一切盡數毀滅,空間扭曲到極限,不斷發出刺耳的吱吱聲。

右手持劍,紫雷劍上紫電匯聚,在劍尖出凝成一個刺眼的光球,宛若一個紫色的太陽,待紫光濃郁到極限也代表能連達到了頂峰,東明王低喝一聲,如抽球一般將其擊飛,化作一道紫色的光弧,撕裂空間。

「碎雲截流!」

「劍極定空!」

雲水孤和楚中天絲毫不敢怠慢,精氣神都保持在巔峰狀態,體內真元不要命的湧出,施展出各自最厲害的絕學。

噗嗤~

毫無疑問的,兩人的武學直接被洞穿、泯滅。剩下的威力依舊不是二人所能抵擋的,護體真元被輕易擊碎,巨大的威力轟擊在身上。

雲水孤還好一點,水雲宗再怎麼說也是傳承數百年的八品勢力;身為太上長老的他有一件下品寶器不足為奇,此時他的衣袍被洞穿,露出了裡面一件雲白色的甲衣,上面有浮雲的紋飾,被激發之後在表面慢慢流轉,形成了一股防護罩,雖然不能徹底隔絕,但是也能抵消不少攻擊。

楚中天就比較慘了,他不過是一個只有數十年底蘊家族的族長,能步入天地境也是機緣巧合之下,防禦寶器什麼就不要想了,就算有也早就給楚銘了,此時他只能揮劍格擋在胸前,好在他手中的龍淵劍乃是中品寶器,多多少少也能起些作用,加上雲水孤也主動承擔了大部分攻擊。要不然剛剛那一次就夠將他重傷瀕危,再無一戰之力。

不過依舊收到了巨大的波及,虎口被震裂,鮮血將整個龍淵劍都染了顏色,口鼻之中不斷有鮮血溢出;雲水孤也好不到那裡去,氣息十分虛浮,臉色蒼白如紙。

若是普通的天地境後期強者,憑藉楚中天和雲水孤的實力還是能勉強抗衡的,不至於被碾壓至此。畢竟二人也都算是不俗的天才,擁有越級戰鬥的實力不足為怪。

奈何,這東明王也不是常人,更是出身六品勢力,無論武學、武技、修為……都比他們強太多了,雙方根本不在一個檔次。

「楚兄,我求你件事,盡量幫我水雲宗多帶些人出去,給水雲宗留下一些根,一些血脈;我水雲宗千年傳承,不能滅絕在我的手上,要不然就算死,我也無顏面對水雲宗歷代先賢!」雲水孤經過短暫的交手,已經打消了之前的冀望,對方的強大絕對不是他們能夠抵擋的。

「尤其是楚銘,他是我水雲宗的希望,有了他,我水雲宗就有了翻本的希望!」還有半句話雲水孤沒有說出來:可惜我沒有機會見到那一天了。

此時的雲水孤心中已經升起了死志,渾身的真氣都沸騰起來,震蕩不已;原本有些萎靡的氣勢居然再一次暴漲了起來,有些迴光返照的勢頭,體內無數血管爆裂,體表不斷有鮮血泌出,散發出的真元都夾雜著絲絲血氣,顯然是使用了某種反噬極大的禁術!

「呵!笑話!我楚中天怎麼能讓別人為我的兒子死戰,自己卻逃跑?」楚中天臉上閃過一絲驕傲,硬把已經湧上喉間的鮮血咽了回去,從懷中摸出一枚深紅色的丹藥,散發出濃濃的煞氣和暴虐的氣息,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一口將它吞下。

「暴虐丸?!」雲水孤看著那枚丹藥,眼神一縮。

暴虐丸是一種上古丹藥,因為藥效極為狂暴,對服用者來說簡直算是自殘了,所以已經慢慢絕跡了。如今只有一些傳承悠遠的隱世門派留有一些存貨,或者一些上古遺迹才可以找到了。

暴虐丸可以極度開發人體潛能,透支生命;根據使用者催動的能量大小造成反噬,嚴重的甚至可以當場爆體身亡,最輕的也是體內經脈盡斷,自絕於武道。

「再說,憑你一個人能攔住他多久?!」此時的楚中天渾身氣息更加狂虐,論暴漲程度還要再雲水孤之上,渾身肌肉炸起,額頭之上青筋如虯龍般臌脹,雙眼充血,通紅一片。

「今天勞資就是死,也要讓他掉塊肉!」

暴虐丹一出,雲水孤就知道再無退路了,長嘆一聲也不再勸,再說楚中天說的也對,他一個人確實拖不住對方,他看得出東明王到現在都沒有盡全力,只是在如同貓捉老鼠一般在逗他們,想讓他們儘可能地感受到死亡的恐怖與絕望!

雖然這有些自信到自大了,不過他們卻依舊無可奈何!

不過,東明王卻算錯了。

他們可以輸,但是不會絕望!

他們可以死,但是不會恐懼!

「水雲宗上下聽令,如今水雲宗面臨滅頂之災,你們各自逃命去吧,不算判宗。宗主以及各大長老護送楚銘離開,按我之前說的做!」

「不惜一切代價保證他的安全!」

不知道下這個決定,雲水孤下了多大的決心,最後一句話簡直是吼出來的!

「你以為憑你們兩個就能攔住我?你以為他們能逃得掉黑龍帝國的追殺?」東明王戲虐地看著他們,不屑地開口道。

他一直都冷眼看著這一切,之所以沒有阻止就是因為雲水孤之前所說的,他要讓他們在他強大的實力面前感到絕望,讓他們知道他們所有的努力,哪怕拼上性命都是徒勞,就如同一個在享受捕殺的殘忍獵人,要帶給他們死亡的恐怖!

「哦?而且你們的打算要落空了。」東明王盯著他們的身後,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

雲水孤和楚中天都忍不住回頭看了一下,他們不認為這是東明**東擊西的把戲,因為完全沒有必要。

兩人順著東明王的視線看去,但見渾身浴血的楚銘居然在往這邊趕,月白色的長袍此時被染紅,身上多處焦黑,不過他的眼神確實堅定無比。

「你來幹嘛,送死嗎?!趕緊給我滾!」楚中天目光猩紅一片,對著楚銘用力一揮,澎湃的真元匯聚成一隻巨大的手印,就要將楚銘推走。

奈何楚銘身影一轉,居然避開了,與兩人並肩而立。

「父親,太上長老!你們的心思我知道!可是我不能走!若是犧牲我父親以及整個水雲宗的來換我的苟活,那這樣又有什麼意義?!」

「這件事將成為一個可怕的心魔,伴隨我的一生,從此修為再難精進,殘喘終生!活著與死無異!」

「劍!可以折,可以碎!但是不會彎!」

「劍者,可以死,可以滅!但是不會逃避!」

說話的同時,楚銘渾身散發的劍意節節攀升,很快就達到了巔峰,但是卻絲毫沒有停歇的趨勢,依舊在瘋狂上漲。

民級劍意後期!

恐怖的劍意瀰漫虛空,切割一切;空間如同鏡面一般不斷有無數細小的龜紋裂開,轟然破碎,在楚銘的身周形成了一個純粹的劍的世界。

楚中天見狀大笑道「好,今天就讓我們父子並肩而戰,讓他們知道我們可不是好惹的!」

雲水孤也來到兩人的身邊!

三人三劍!

一股悲苦、凄壯的氣氛在縈絮!

感染了整個水雲宗,甚至有不少女弟子都哭了出來。他們終於明白了這一切的始末,就是因為楚銘斬殺了想殺他的人,打敗了他們的天才!就要惹來殺身之禍!

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水雲宗內外長老都自發的戰了出來,懸浮在楚銘他們身後,他們心裡也知道楚銘他們贏不了,他們也知道這樣做他們會死,但是……

無懼!

慢慢地開始有不少弟子也加入了陣容。

「我身為水雲宗大弟子,怎麼能棄宗而逃?」楊斯道笑道,飛身站到了楊正軒的身旁。

「鳳兒,你回去吧,回到石風城,我要留下來。」周澤柔情地看了趙鳳一眼之後,眼中閃過了堅定。

趙鳳卻搖了搖頭,選擇和周澤站在了一起。

「劍無情,人有情!」一向以冷酷無情著稱的無情劍柳無情冷哼一聲,身影一轉掠了上去。

「哈哈……我這輩子早就賺夠本了。」血刀賀沖陽大笑著飛了上去。

人群還在不斷聚集,雪無痕、元浩……

還有很多叫不上名來的弟子。他們或許以前默默無聞,但是此刻,他們都挺身而出。

是的,這些人比起整個水雲宗來說要少了很多,或許有很多人臨陣脫逃了;但是剩下的,卻都是水雲宗的精髓,是水雲宗的驕傲!

「戰!」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得到了整個人群的響應!

「戰!」

數百人的齊齊吶喊,響徹天穹,沖霄的戰意,布滿長空!

在這熱血憤慨的吶喊聲之中,楚銘三人也爆發出了自己的巔峰戰力!

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帶著視死如歸的精神!

「火海浮蓮!」

「劍極定空!」

「碎雲截流!」

…… 望著不斷彙集的水雲宗眾人,東明王的心情很不好,他本以為那些所謂的長老、弟子會四處奔逃,爭先恐後。對於武者來說沒有什麼比道統的崩塌、信念的毀滅更為致命的了。

這顯然出乎了他的預料。

「在實力面前,一切都是虛妄!」

東明王決定不再留手,水雲宗的表現讓他失去了繼續下去的興趣,渾身真元瘋狂噴涌,無比可怕的氣勢席捲虛空,紫紅色的真元不斷聚集,極度凝練;宛若一個紫色的太陽,驚人的氣息讓天地都為之失色。

「紫雷裂空!」

恐怖的力量達到了空間承受的極限,極度扭曲起來,有的地方甚至出現了漆黑的口子,無盡罡風衝擊而出,化作一股股毀滅的颶風。

天空之上,烏雲密布,雷光電閃,不時發出巨大的轟鳴之聲。

一道道粗大的雷霆受到紫雷劍的牽引不斷劈下,匯聚到劍尖,凝成球狀;悍然斬出。

噗噗噗~

紫色的電弧在空中化作一條猙獰巨龍,張口一聲咆哮,將所有的攻擊直接吞入腹中,龍尾一甩,將三人全都抽風。

「銘兒!」

楚中天大喊一聲,身化殘影,擋在楚銘的面前;雲水孤怒喝一聲不退反進,雲隱劍劈在龍頭之上,狂暴的能量伴隨著驚人的電流四散。

雲水孤的衣衫被炸碎,渾身焦黑一片,不斷有電絲遊走,身上的浮雲甲也有多出損傷,顏色無比暗淡。

「楚兄,帶他走!」

雲水孤原本就十分動蕩的真元徹底混亂起來,狂暴的能量不斷噴吐、壓縮;很快就到達了rou體的極限,如同一個裝滿火藥的炸藥桶,隨時都有爆炸的可能。

這是要自爆的勢頭,楚中天自然也知道雖然他們都爆發了自己的巔峰戰力,但是在對方面前依舊不堪一擊,他感覺的到,自己的氣勢已經過了頂峰,在逐漸的回落,這是藥效將近的效果,怕是要不了多久,自己就會徹底失去戰力,成為一個廢人。

楚中天看了一眼楚銘,語氣中甚至帶著一絲懇求。「為父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沒能好好陪在你的身邊,如今為父求你一件事,趕緊走,走的越遠越好,不要再回來了。」

說完,不待楚銘回答,大手一揮;澎湃的真元化作一股強大的推力,將楚銘遠遠送離戰場。

戰狼神君是妻奴 接著趁著僅剩的藥效,真元提升到極限,超負荷運轉起來……

兩大天地境強者同時自爆所疊加的威力足以重創任何中階天地境強者,即使以東明王天地境後期的修為也不敢小視。

不過就在這時,楚銘居然再次折返回來,讓楚中天和雲水孤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你真的要為父死在你面前,你才高興嗎?!」楚中天雙眼通紅,大吼道。

「父親,太上長老。不是楚銘不自量力,是我自有對付他的辦法!」不顧兩人的反應,楚銘對著東明王高喝道「老匹夫,你可敢與我單獨一戰!」

東明王也愣住了,若不是這小子被打傻了吧,難不成真的以為自己逆天了?認為自己天心境修為可以對抗自己?

當下怒極反笑道「好小子,稍稍有了點成就,就無法無天了!今天我要親手,將你的道心連同rou體一起毀滅!」

「父親,太上長老;你們不要跟過來。」說著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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