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兵士倒下一批又一批,卻又是一批又一批的圍過來。

而暴走的慕容霸卻想個殺人機器,來一個錘一個,來一雙砸一雙。

秦家兵士在慕容霸周圍已經堆積成山,濃重的血腥味不斷躥進秦峰的鼻子里。

秦峰緩緩醒過來,看見自己眼前堆滿了秦家兵士,自己忍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慕容家,欺我太甚!」秦峰嘴裡長嘯一聲,怒火也是直竄心頭。

秦峰一下從地上彈起來,氣靈爆出,強大的氣靈之嬰幻化成的飛絲繞城四隻大手,猛地從秦峰面前飛出去,直抓慕容霸。

殺得正歡的慕容霸像是感受到了什麼一般,也不再管那些攻過來的秦家兵士,而是徑直朝秦峰走去。

秦家兵士的兵刃在慕容霸身上劃出一道道傷痕,慕容霸卻是毫無知覺。

秦峰眼裡滿是恨意,全是怒火,那飛絲組成的大手一隻又一隻的抓向慕容霸。

而慕容霸左手一揮,右錘一打,便輕鬆將那氣靈之嬰打散掉。

秦峰用力往地上一指,一隻大手從地底飛出,抓住了慕容霸的雙腿,慕容霸一時無法動彈,而秦家兵士則是用力將自己手中的兵刃插進慕容霸體內,慕容霸這才停止了腳步。

只聽秦峰大喝一聲:「碎!」手指一捏,那飛絲組成的大手用力捏緊慕容霸。

慕容霸身上傷痕已是累累,再被這氣靈之嬰這麼一擊,體內的氣元之力也被捏得逐漸散去,而他也逐漸恢復成原來的模樣。

從暴走形態回到原身形態,慕容霸顯然是氣力殆盡,連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了。

秦家兵士則是又緊張又害怕的靠近氣息奄奄的慕容霸,發現其已經沒有力氣了,才敢上前去將其捆綁起來。

秦峰雖是捉了慕容霸,可看見堆積如山的秦家兵士的屍體,他的心裡也不好受。

「為捉一人,而傷我秦家兵士,不值啊!不值!」秦峰正感嘆著,卻有一探子來報。

「白川所率的慕容兵士正朝我軍靠近!」

「沒想到來得這麼快!」秦峰感嘆一句后急忙下令:「全軍退守!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出城迎戰!」

現在的秦軍被慕容霸這麼一擾,士氣本就低落,如若此時與慕容軍硬碰硬,只怕討不到好果子吃。秦峰曾經也是一軍之將,這點用兵之道,他還是很清楚的。

雖然秦峰不知道慕容霸的情況,但從慕容家前來救援的速度來看,這人定是慕容家極為重視的人。既然得了這麼一個人,便有了與慕容家談判的條件,他秦峰又怎會傻到不去用呢。

秦峰帶著秦家兵士回收秦池后,便趕往自家府邸,去看望秦必威的情況。

雖是被關在無底牢獄幾十年,可父子之情,在這艱難時刻,又怎麼計較以前的得失呢。

秦必威見到秦峰安全回來,心裡還是很高興,撐起身子來,說道:「戰事如何?」

「捉來一人。」秦峰淡淡說道。

「捉了誰?」秦必威有些好奇。

「聽說叫慕容霸。」秦峰說道。

「什麼!慕容霸!」秦必威有些不可思議!

「對,慕容霸。」秦峰仍是淡淡的語氣,心中想著那些逝去的秦家兵士,臉上卻是沒有一絲波瀾。

「你怎會捉住慕容霸?」聽到這麼一個好消息,秦必威的病立馬好了一半,連說話都開始有了精神。

「他獨闖我秦營。若是連他都捉不到,那我秦營豈不是讓慕容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秦峰慷慨說道。

就在這時,秦雨一把推開秦必威的房門,見到秦峰,一下便衝到秦峰身邊,挽住秦峰的手,興奮地說道:「大哥,聽說你捉住了慕容霸!」

秦峰想掙脫開秦雨的手,可看見這個可愛的妹妹,自己又不忍對其冷漠,只能點了點頭。

秦雨放開秦峰的手,股掌拍手道:「太好了!太好了!有了慕容霸,就不怕慕容家不還我秦地,還我計弟!」

秦必威也是一臉的高興,竟然一下從床上站了起來,握住秦峰的手道:「多虧了你,峰兒!」

秦峰卻是一把甩開秦必威的手,怒道:「為了捉一個慕容霸,你知道死了多少秦家兵士嗎!」

見秦峰突然發火,秦雨愣怔地站在原地,而秦必威的雙眼盯著秦峰的雙眼,眼裡竟然流下了淚。

「難道你真覺得爹是這麼鐵石心腸之人?」秦必威說得顫顫巍巍。

「不是嗎?」秦峰也是毫不相讓。

秦必威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道:「你不懂爹的苦衷,爹不怪你。可爹希望你明白,而你終有一天也會明白,若是你站在爹這個位置,也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我不想明白,更不想站在你那個位置。如今我捉來了慕容霸,接下來的事,我不想再參與。」秦峰說完,轉身便往屋外走去。

「大哥!」秦雨忍不住哭著叫道!

秦峰腳步停了一下,又接著走去。

秦必威一手搭在秦雨肩頭,說道:「隨他去吧。他的心結暫時是解不開的。只希望他有天能明白,而後再回到我們秦家。」

父女二人望著秦峰的身影消失在屋外…… 慕容南明回景城前對慕容霸是千叮嚀萬囑咐,就怕他一時武痴而衝動行事。奈何機關算盡,慕容霸依然逃不過這一劫。

「難道人算真是不如天算?」慕容南明兩眼盯著窗外喃喃說道,頹喪之情早已溢於言表。

身旁的老人閉著眼嘆道:「就算你聰明絕頂,也敵不過人之天性。霸兒此劫怎麼都是躲不過去的,你也不要過於自責。料想秦必威抓了霸兒也就是想贖回秦計,恢復秦地。」

慕容南明卻是緊咬著牙道:「怎能讓秦必威那老兒如此順心!」

「怒氣是會讓你喪失理智的,切記,切記。」老人緩緩道。

「怒氣!理智!我就不信秦必威敢把我霸弟怎麼樣!若是霸弟有個三長兩短,我定將他秦家夷為平地!」慕容南明呲牙咧嘴的說道。

老人依舊閉著眼睛,好一會兒才開口道:「秦必威私放秦峰就已是做好魚死網破的準備。若此時你再不冷靜,只怕秦必威會拉著霸兒一起陪葬。」

慕容南明忽地站起來,臉湊到老人臉邊道:「我不是你!你當年若不是留有那一絲仁慈之心,風異鳴怎會這麼輕鬆就光復風家。若當年拿下風家,秦家和趙家早已是我慕容家的囊中之物!」

老人面不改色,眼不睜開,繼續用他緩緩的語氣說道:「明兒,有些事並非如你所想的那般簡單。當年我放他風異鳴一馬,讓他風家光復,定是有原因的。現在我將慕容家之事全權交與你,也是想讓你多歷練一番。至於那統一宗國之夢,不過是幌子罷了。只要慕容家能在宗國安身立命,長存下去,我便欣慰了。」

慕容南明冷笑道:「呵呵,安身立命!不能統一六族,一直立於危牆之下,談什麼長存,談什麼安身!我不是你,我不會讓慕容家再繼續沉淪下去!」

「贏又如何,輸又如何,丟了族人,奪了性命,即使讓你統一了宗國,又有何用?既然現在你掌管慕容家,我也不便再說些什麼。只希望你做事時能權衡利弊,多為宗族考慮。」老人略顯無奈。

慕容南明立起身子,轉過身,慢慢向屋外走去,他的話語遠遠傳來:「七族終將一統,最終歸於我手!」

老人微微搖了搖頭,嘆道:「心之迷霧,終帶剝除。」

……

「沒想到秦峰被關了這麼久,竟能如此厲害!」趙天忍不住說道。

趙商笑了笑道:「秦峰雖是久不出山,但其威名尚在,慕容霸本是一介武痴,聽到這麼強的對手,定然按捺不住。而這便是慕容霸的應劫,本就如此心性,難逃此劫。」

「可現在雲弟回來了,風少揚卻去了龍城。」趙天道。

「少揚定是看了我給予他的第三個錦囊,才去龍城求救。」趙商緩緩道。

「父親為何要讓風少揚去龍城求救?東方家哪裡還有實力管其他族人之事?」趙天不解道。

「這是沒辦法的辦法。若是少揚和雲兒等人真的被困在慕容家,龍城便是他們最好的避風港。雖然龍城勢微,但他畢竟是宗國之主,宗國之根,慕容家再狂妄,也不敢直接對龍城發起攻擊。一旦讓少揚和雲兒找到突破口,便能找到機會穿過慕容家回到趙地。」趙商道。

「可是現在風少揚卻是獨自去了龍城。」趙天道。

「這是我失算的地方,沒想到風少揚竟是這般大義舍己之人,為了救秦家,也為了不讓雲兒陷入困境,他竟然單槍匹馬闖龍城,這真是出乎我的意料。」趙商嘆道。

「看這個情形,慕容南明定是不會輕易放雲弟過關的。」趙天有些擔憂道。

趙商點了點頭道:「既然放他出去歷練,便是要讓他真正的經歷這些困境。若是一帆風順的話,出去歷練便沒有意義。這次與慕容南明鬥智斗勇也是對他的考驗。沒有了少揚的幫助,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安然回來。」

「但若是雲弟有個散失怎麼辦?」趙天略發擔憂了。

趙商微微一笑道:「命中有劫,躲不過,天命如此,我亦無能為力。」

「可是……」趙天還想說些什麼,卻又是被趙商打斷掉。

「不用說了,你密切關注著雲兒那邊的情況,隨時向我彙報。我先休息一會兒。」趙商說著便躺在榻上,朝著趙天揮了揮手,示意他出去。

……

而另一邊,風少揚卻是帶著一小股趙家兵士,無聲無息地繞過景城,徑直向龍城奔來。

剛一靠近龍城,風少揚就被一股強大的龍氣吸引。

只見遠處四龍金塑高高聳立,四個龍頭一齊朝著高牆內吐著。而龍城之上,一躲龍形之雲飄然其上,只是略略有些黯淡。

高聳的龍牆將龍城緊緊圍住,有一種說不出的威嚴。

可再一靠近,便能深深感覺到龍城裡傳出的一絲絲煞氣,讓人心中好不舒服。

「龍城勢衰,的確如此。」少揚心中也不禁嘆道。

少揚雖是感嘆,卻沒有停止自己的腳步,畢竟自己還背負著重任。

剛到龍城門口,便有數名龍城兵士在那嚴格盤查。

雖是來龍城求救,卻不能太過暴露自己行蹤,少揚急令自己帶的兵士卸下甲胄,換上便民之服,經過龍城兵士仔細盤查,方才進得龍城之內。

一進得龍城,少揚率著眾人順著蕭條的街道,緩緩走到龍城宮殿處。

宮殿金碧輝煌,龍騰閃耀,高大恢宏,說不盡的榮華集身,談不盡的威勢高強。

少揚正想往裡走,卻被幾個個子高大的衛兵攔住。

「你是何人!」衛兵凶神惡煞地問道。

「我來找東方興。」少揚淡淡道。

「你是宗皇何人?」衛兵又問道。

「我是風家風異鳴之子風少揚。」少揚答道。

「未經傳喚,七族之人都不得入內!請回吧!」衛兵說著便抬手,示意少揚離開。

少揚看著衛兵不置可否的樣子,心知自己再說些什麼也無用,便轉身,慢慢走下台階。

少揚邊走,心中邊想:究竟如何才能見到東方興呢?

剛走下最後一步台階,突然躥出一人,對風少揚道:「你想要見東方興嗎?」一聲嚶嚀傳入他耳中,他放開她的唇,頭與她相抵著。半晌,又用舌尖抵開她的齒,舌尖繳在一起,唇內果汁味更濃了,帶著香醇而醉人的氣息。關渡漸漸開始不滿足於此,體內有種莫名的情緒在叫囂著,這種陌生讓她一手更加緊緊的抱住他,另一隻手手便開始解著他的襯衫。他一手挑開她的文胸,將臉埋在她胸處,輕咬了一口……

《極致浪漫》067(補) 少揚見那人衣衫襤褸,披頭散髮,兩隻小眼睛不停的轉著,感覺不像什麼好人。少揚也懶得與他糾纏,甩了一句:「不見。」便帶著人準備離開。

那人卻是攔著少揚道:「你還別不信,如果沒有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也見不到東方興。」

少揚只覺這人有些不可理喻,揮了揮手道:「我不見。」

那人退了兩步,走到風少揚等人身側,背著手笑道:「過了這村便沒這店了,若是你以後找到我,便是再高的價,我也不會帶你進去。」

少揚也是不理會這瘋人,搖了搖頭低聲嘆了一句:「痴人!」便帶著喬裝過的趙家兵士離開宮殿。

看著少揚遠去的身影,那人也是笑了笑,嘀咕道:「沒想到這也是一個以貌取人之人。」

……

走在龍城的街道上,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總是少了那股精氣神,似乎從東方氏衰敗以來,龍城的人便少了那股霸氣。

「也不知現在風家現在怎麼樣了。」

少揚心中正想著事,卻有一身著灰色道袍,長須方臉,濃眉大眼,舉著一柄黃色大旗,上面寫著「定算神手」的中年男人徑直朝著他走來。

那灰色道袍之人走到少揚面前停了下來,也不問話,便開始繞著風少揚仔細打量起來。

「你是誰!」少揚身後的趙家兵士準備驅趕這人,卻被少揚一手攔住。

「請問大哥,這是作甚?」少揚和顏悅色的問道。

那灰袍中年人食指往嘴邊一放,示意少揚不要說話,又打量起他來,尤其看到少揚背後背著的那柄魔骨劍后,中年人更是眼中泛起亮光。

只見那中年人一把抓住少揚的手,湊到少揚耳邊道:「你跟我來!一個人!」

少揚覺得這人沒有惡意,便對跟著他的趙家兵士說道:「你們在這等我。我去去就來。」

趙家兵士想要阻止,可一眨眼的功夫,中年人和風少揚便在他們眼前消失了。

……

那中年人將風少揚帶出龍城,來到一片密林處,密林里有間小茅屋。剛一進茅屋,中年人便丟開手中那面黃旗,單膝跪地,兩手抱拳道:「屬下賀方,拜見族長!」

少揚聽了一驚,急忙拉起賀方道:「你便是天星的師傅,賀方?」

賀方點了點頭。

「你怎會在此處?」少揚問道。

「此事說來話長,容我慢慢向族長道來。」賀方說著便將風少揚引到椅子上坐著,倒了兩杯茶,賀方才接著說道:「這事要從你拿到魔骨劍開始。」

「我,魔骨劍?」少揚有些不明白,自己在混沌小世界中拿到魔骨劍,賀方又怎麼知道。

「自你拿到魔骨劍那刻起,魔族元老便收到它發出的信號。魔族上下一片歡騰,大家都知道,鏡籟仙人雖已逝去,但族長之位又有了新的繼承人。而從那時起,元老便派我來尋找這個新的族長。

於是我便算了一卦,得知你在秦地,而我卦中顯示你會遇一大劫,那時我又在調查仙族之事,便派天星前去助你。後來我感知到天星命星開始微弱,而你又向龍城奔來,我便親自來到龍城等你。」賀方一邊說一邊喝了一口茶。

「沒想到這魔骨劍竟如此強大!」少揚不由得嘆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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