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東域,個大宗門也不過是忌於陽宗的實力,笑臉相迎,而關鍵時刻誰又會信得過陽宗?

信賴建立難,破壞卻容易。

或許一個小污點,就足以掩蓋往日所有的好。

因此,越是如此,聶雲越是對萬寶樓有好感,能做到這些,足以證明對方是真的用心在做,否則不可能永遠保持如今的形象,也因此聶雲總是在需要的時候,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萬寶樓,不僅僅是對方辦事效率高而已。

一腳邁入萬寶樓,聶雲頓時感覺不一樣,幾道目光隨意地掃來,而後收回。

他感覺到,這些人中,許多都十分強大,隨便一個放在浩元城,都是頂尖高手。

這一次,他沒有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身上的暗傷痊癒,一身痛快不說,更是讓他行事不再需要過於瞻前顧後。

輕車熟路,聶雲對萬寶樓已經是十分熟悉了。

手中的令牌掏出,來人見了,頓時多看了聶雲一眼。

煉丹師,無論到哪裡都是身份尊貴,受到禮遇的,更何況是一名如此年輕的煉丹師。

很快,專門的人員前來招待聶雲。

聶雲倒是不急,先置辦了一下所需之物,也多虧這處萬寶樓檔次夠高,一些陣法材料也是充足,其中最重要的空間傳送門的材料最為關鍵,聶雲以前總是不得已以各種材料代替,導致最後傳送方向總是容易出現偏差,這一來可以大大減輕這種情況了。

不得不說,這是一筆大消費,畢竟難得材料充足,聶雲一次買個痛快,省得下次需要的時候,不一定能這麼輕易買到。

好在聶雲如今算是個小土豪了,也愈發覺得自己當初的舉動是明智的,否則沒有足夠的元晶,別說啟動空間傳送門,連拼湊陣法材料都要捉襟見肘,那種情況下,如今他們一行人還不知道在哪裡呢,說不定一半路程都沒趕完。

「這些東西很快就能送過來,最多一個時辰,大師還有什麼需要的?」

此處萬寶樓檔次明顯比浩元城那處高了不止一個等級,接待他的本身便是一名煉丹師,這一點聶雲一眼就瞧出來了,也足以見得此處萬寶樓實力強大。

也正是如此,這人望著聶雲,神色異常的恭敬。

畢竟,他眼前的聶雲怎麼看都是一名真正的大師,而購置的那些材料哪樣一般了?手筆也著實有些大,一些珍貴材料就是他們這裡也是這幾日才稍顯充足,對方竟然全要了。

神紋師一向眼高於頂,但對於技藝高明的同道前輩,卻是愈發恭敬。

或許,他心裡還想著,是否有機會得到些指點。

當然,這種事情萬寶樓的人很少主動去做,畢竟人家若是不願意,主動提出來就顯得有些唐突了,當初在浩元城,也是聶云為了儘快湊齊材料而有意指點,用來拉近關係。

「多謝,暫時就這些。」

聶雲忽然想到一件事,問道:「不知閣下可知,西華山距離此地有多遠?」

「西華山?」

眼前之人沉吟了一會兒。

聶雲並不是忽然興起而問,而是他想確定自己現在在什麼位置,當初得到的地圖並不能做到細緻得一絲不差,甚至偶爾也有略顯空白的地方,亦或是一些偏差,畢竟大陸光是東域也太遼闊了,一些變化很難第一時間記錄然後統一修改。

一個小地方得來的地圖,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留下的,聶雲已經對其十分滿意了。

為了確定最詳細的情況,還是需要自己花上一些時間確認的,完全相信地圖,那是極為不明智的,而從地圖上黑風城的位置看來,應該離著西華山不遠了,因此聶雲需要確認一下。

果然,那人很快想起來了:「西華山,應該是那裡,不過有些遠,距離此地少說也有數百萬里。」

數百萬里,著實是有些遠了,就算是一名尊者無事,也不會隨意跑那麼遠去。

如此距離,足以跨越好幾個不俗的勢力了。

聶雲卻是一喜,對於他來說,數百十萬里,完全在接受範圍之內,畢竟習慣了空間傳送,這點距離並不是多麼遠不可及。

「終於接近邊境了嗎?」

聶雲有些感慨,數年的長途跋涉,空間傳送門都開啟了不知多少次,竟然才接近邊境而已。

要知道,這可不是橫跨東域,水月宗原本只是在東域偏中部的地方。

足以可見,大陸何其廣袤,沒有空間傳送門,一個武尊想要橫跨大陸,估計一輩子都不見得能完成。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聶雲感到一身輕鬆,幾乎忍不住想伸個懶腰。

接近東域邊境的地方,這裡陽宗的影響力已經小了太多了,加之暗傷根除,心中有種難掩的輕鬆之感。

hp:.. 姜染和江野沒在家裡待很久,上午就買了機票回雲城。姜染的私人飛機暫時停在了京航機場。

正好這次航班的機長是江淮,他要飛西班牙,需要在雲城轉機。這是姜染第一次碰到江淮的航班,還有點興奮。

姜染和江野是頭等艙的乘客,但是他們沒急著下飛機。乘客陸陸續續離開,只剩下他們兩個。又等了一會兒,才等到江淮從駕駛室里出來,打完招呼,兩人才回學校。

姜染最後還趕上了兩節課,當晚,姜染和江野兩個宿舍進行聯誼。

自從孟雪搬出去,姜染她們的宿舍只剩下了三個人,並沒有其他人搬進來。和姜染一樣,江野的宿舍也是三人間,他們宿舍本來上學期還是四個人的,後來那個室友去英國做交換生了。因為大三還會回來,所以江野他們的宿舍也一直沒有搬進來新人。

雲城的溫度驟降,六人統一意見去吃火鍋。

「做個自我介紹,我叫程子謙,和江野是室友也是同班同學。」大概是知道今晚要和姜妹的室友聯誼,程子謙特地翻出了幾百年沒穿過的白襯衫套上,還戴了一副眼鏡。按照他的話來說就是:現在的女孩子就喜歡這種斯文敗類型。

聞言,傅音音有些驚訝:「你姓程啊!我記得江校草的外公也姓程誒,你們是一家的嗎?」

「巧合巧合。」程子謙笑著搖頭,還不忘做作的扶了扶眼鏡框:「我不是雲城本地人。」

傅音音哦了一聲,順便攬過一邊面無表情的樊笙,說道:「我叫傅音音,我和樊笙都是雲城本地的。」

程子謙禮貌的點頭微笑,「你好你好。」

一旁的祁遇無奈的扶額。

「學長你呢。」傅音音盯著祁遇,兩眼放光。男生先到的,她們來的時候祁遇就等在外面接她們。

男生性子很溫和,時不時的對她笑一下。他看起來不像程子謙那麼張揚,也不像江野那麼冷漠。

「我叫祁遇,暑雨祁寒的祁,遇見的遇。和江野也是同班同學。」

簡單的認識過後,傅音音拿著手機裝模作樣的加了程子謙的微信,之後又把二維碼遞到祁遇面前,祁遇沒多想,直接掃碼添加。

姜染咬著筷子默默地看完了傅音音這一圈的騷操作,頓時好像知道了什麼。她抬眸沖著對面還在涮肥牛卷的江野眨眨眼。

江野沒看她,姜染氣急了直接從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腳。

「……」江野抬頭看向她,皺眉。

姜染眨了眨眼,無聲的看向一邊的祁遇,江野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發現祁遇和傅音音還在聊天,似乎沒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江野收回視線,望著她:「?」

姜染用眼神和他交流,而江野好像就是個瞎子,完全搞不懂她想說什麼。

姜染心累的嘆了口氣,拿起旁邊的手機打字:「我覺得我室友好像看上了你室友。」

江野回復:「所以?四捨五入你看上了我?」

姜染:「你搖搖頭。」

江野有些莫名其妙。但最後也配合的搖頭。

下一秒,姜染的消息就發了過來:「所以,兒子你聽到大海的聲音了嗎。」 “”=”(‘”=””>

從萬寶樓出來,消息是打聽到了,聶雲卻是露出了沉吟之色。

千面山莊的確就在這一帶,這是一個好消息,千芊姐弟終於要回家了。

然而,千家的形勢似乎不妙,更主要的是,他們此刻就在千家敵對面勢力的地盤上,也難怪問起千面山莊,一個個都跟見了鬼似的,生怕跟他們沾上一點關係。

「看來,我們應該早點離開這裡了,此地不宜久留啊!」

……

另一邊,聶雲離開后,黑豹和千芊姐弟便朝著剛才所知的那家酒樓而去。

忽然,探頭探腦的小千毅停下了腳步。

「小毅,怎麼了?」千芊問道。

小千毅搖了搖腦袋,伸手指了某個方向,千芊和黑豹順著千毅所指望去,只見不遠處一面張貼告示的牆上,一張不起眼的告示聳拉著腦袋,接近半張都脫落,偶爾隨微風而動。

然而,偶爾能瞥見那告示上的畫像,讓千芊和黑豹都皺起了眉頭。

「公子?」

他們頓時一驚,畫像上的人做不到和本人一模一樣,但卻是像極了聶雲,或者說像極了幾年前的還帶著些少年氣的聶雲。

「小毅,你什麼都不知道,懂嗎?」黑豹大手搭在千毅的腦袋上,揉了揉,卻嚴肅道。

有些莫名其妙的話,小千毅卻是很快就反應過來,重重地點頭:「恩!」

小千毅年紀小卻很聰明,很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一下子更是想通了,為何大哥哥要特意改頭換面再進城。

至於千芊和黑豹,趁人不注意,將這張告示收了起來。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原來聶雲竟是如此要犯。

告示所言聶雲乃是陽宗通緝,而這個陽宗他們雖然聽都沒有聽過,但並不代表那是一個不起眼的勢力,相反極為可怕,不看那懸賞金額高昂得嚇人,連略微有用線索的獎勵都誘人無比,把他老黑這個天元中期的武尊了都不值這個價。

「公子果然不是一般人!」

「聶雲,這就是公子的本名嗎?」微微搖頭:「我還是忘了吧!」

世事難料,黑豹和千芊想要盡量忘記剛才所見,可越是不想放在心上,卻越是有人要特意提醒他們一樣。

才進酒樓坐下,一行人便引來不少注意,尤其是千芊仙子般清麗出塵的容貌,著實是惹人眼球,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幾人在二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旁桌的議論頓時引起了他們的主意。

「嘖嘖,你們猜我這回出門碰到了什麼?」一男子說道。

「你小子那鼠膽,估計就算看到了什麼稀奇事,也嚇得不敢沾邊,撒腿就跑,能有什麼事?」旁邊的同伴大手拍著他肩膀,和另外兩人笑作一團。

這人不滿地撇了撇嘴:「我說你們真的是來給我接風洗塵的嗎?」

「好了好了,逗你玩呢,說實話,兄弟我們幾個當初聽說你要去闖蕩闖蕩,還以為你說笑呢,等你真走了,我們都以為你是挨不過面子,出去溜達一圈就會回來,沒想到你這一走就是這麼多年,就你這勇氣,哥幾個以後也不叫你膽小鬼了。」

「這還差不多。」

「你剛才要說什麼事來著?」

聽到這裡,這人臉上頓時洋溢出不一樣的神采,甚是得意,一看就是有不錯的吹噓資本:「我跟你們說啊,這次我見到陽宗的人了,陽宗你們知道吧。」

「陽宗?」

攻婚掠情,二爺的心尖前妻 果然,一聽到陽宗,幾個同伴的臉色就變了:「你是說這個陽宗?」

那剛才拍著他肩膀的同伴伸出了大拇指示意。

一見對方點頭,幾人頓時臉色更加好看了,好奇道:「你跟他們交了朋友不成?」

這會兒,另外幾個同伴剛想插嘴,立馬閉嘴望去,期待著對方的回答。

原本他們對於陽宗最多就是偶爾有耳聞過,畢竟離他們實在是太遙遠了,但是水月宗事件后,整個大陸都鬧得沸沸揚揚,他們不免對陽宗的了解有了稍微進一步的認識,那可是他們東域的擎天柱,供人仰望膜拜的龐然大物。

「你們想哪去了,我哪有這本事?」

「那是?」

「事情是這樣的,一路上,我也是結交了一些知己好友一道而行,一些小事我就不跟你們多說了。」見到同伴好奇的樣子,他直入正題道:「有一次,我們在獵殺妖獸的時候碰巧遇見有人在戰鬥,好奇之下過去,原來是陽宗的人。」

「你怎麼知道是陽宗的人?」

面對同伴這樣的問題,這人立馬白了對方一眼,讓他訕訕閉嘴。

「本來我們是不知道的,也不打算摻和,轉身便走之時卻是聽到雙方的對罵,一方直言『陽宗不要臉的東西,宗主紫青萬惡小人,心胸狹隘,扼殺奇才聶問天,無恥之尤誅滅盟友水月宗』之類的話,可是把陽宗的人氣壞了,臉都綠了也只能罵出一句『血口噴人』之類的。」

「後來聽他們對罵我們才知道,原來那些人不是我們東域的人,難怪這麼不給陽宗面子。」

「可惜,那些人打起來太可怕了,我們不敢久留,也不知具體結果如何。」

眾人並不知道,這樣的戲碼在大陸各處,這些年不知道上演了多少次,直到現在,才稍微平和了一些,比起前幾年好太多了。

「嘖嘖,說來說去,都是一個聶雲搞出來的,我都懷疑那聶雲會不會真是聶問天的後人。」

「是啊,燕雲十三宗聯盟大會,一個聶雲橫掃各宗不說,連陽宗的天才都踩在腳下,這匹黑馬實在是太可怕,或許真的是當初那試與天比高的聶問天的後人,這般又一個曠世奇才,也難怪陽宗整個大陸通緝他。」

他們眼中有嚮往,對於這樣帶著神奇色彩,將來註定成為傳奇的人物,心中保有著太多幻想,對於他們來說始終是觸不可及的。

在他們看來,聶雲就是傳說一樣的存在,一個少年傳說。

他們何曾沒有幻想過,自己也有那般驚艷大陸的一天。

幾人偷偷幻想的同時,另一桌的黑豹三人,心中卻是驚濤駭浪。

他們有想過,聶雲一定是極為可怕之人,卻哪裡猜到,聶雲的過往竟是如此可怕,簡直就是一個活在眼前的少年傳說。

「原來,公子曾經是這般人物!」

如今想來,前輩以天元二重之身斬殺天元五重,也不是那麼不可思議了。

就在此時,酒樓外忽然出現一群來勢洶洶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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