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飛到半山腰,就遇到了迎面而來的白朱彤。

白朱彤二話不說,捂住明朱的嘴巴,一個神龍擺尾就返身下山了。

明月那聲「老夫人」卡在喉嚨里,沒來得及出聲,小夥伴就沒影了。

明朱更是懵圈了,「嗚嗚」地叫個不停,可這位最近才出現在朱雀府的老夫人卻絲毫沒有讓他說話的打算。

只見她帶著自己,飛到朱雀府一處荒涼的角落,朝近在咫尺的牆壁扔了一個有點像是陣盤的東西,便速度不減地朝牆壁撞去。

明朱當即嚇得就閉上了眼睛,想象中的撞擊卻沒有發生,只是周身一寒,彷彿突然置身冰天雪山一般。

他連忙睜開眼,頓時就愣住了。眼前是一片看不到盡頭的蒼茫雪山,寒風凜冽,讓他無比清醒。

「這裡是?大雪山?北斗北部的大雪山?」

「算你有點見識,老實待在這兒別動,我帶你去見一個人!」白朱彤取出一枚令牌,在地上摸索了一番,才找到一個小小的凹槽。

明朱這才意識到自己被她放開了,終於可以說話了。可能說話又有什麼用?他雖然知道大雪山附近應該有一座城池,可他現在連方向都分不清,前後左右全是白茫茫的雪地,根本就不可能找到它。

白朱彤剛想將令牌按進凹槽里,想了想又回頭沖明朱歉意地笑了一下,然後便毫不猶豫地將他打暈了。

明朱昏迷前看見的最後一幅畫面,就是老夫人的「獰笑」,讓他遍體生寒!

再醒來時,明朱只感覺自己的后腰一陣疼痛,像是被人打了一頓似的。他齜牙咧嘴地從地上坐了起來,環顧四周,就發現自己被轉移到一處冰冷的洞穴中。

洞穴似乎位於某處風口,不遠處的地下時不時就有雪片噴射出來。

他面前則站了兩個面容年輕的女子,一個自然是那位輩分極大的朱雀族長夫人,另一個他卻不認得。不過想想族長夫人說過要帶他見一個人,想來應該就是眼前這位了。

明朱苦著臉,抱怨道:「老夫人,您要帶我見美人兒,也不用下手這麼狠吧?您說一聲,我還能反對不成?」

他又轉頭對那位陌生的女子誠懇道:「美人兒,雖然我不記得自己見過你了,可想來你這樣熱切地要見我,咱們之間還是有過一段緣分的。你看這樣好不好,你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我絕不反抗,只是你動作快點,速戰速決,怎麼樣?我急著去救人吶!」 第3586章野心

眼前的畫面一幕幕的流轉,滄海桑田,星移斗轉。

姜雲卿身處其中。

哪怕只是旁觀者,可當看到那些戰鬥的畫面,看到鼎盛時期東聖那些強者的模樣,卻依舊忍不住覺得熱血沸騰。

那是怎樣的一種能力,能虛空立於海面,能舉手便呼風喚雨,能一掌拍碎山石,能隔空取人性命……

那林林種種好像是那些話本傳說之中才會有的仙人之力,竟是就這般出現在了她眼前。

哪怕只在幻境之中。

可姜雲卿能夠感覺得到,這些是曾經真正存在過的,不是虛假之物。

姜雲卿目光漣漣,心中震撼不已。

不僅僅是生出慕強是心思,更覺得原本所有的認知都全部被顛覆。

那種想要變強,想要變成強者的願望越發的強烈,連這些年因為成親生子而越發平和的血液都翻滾了起來,那隨著君璟墨登基,隨著天下一統之後逐漸磨平的野心再次出現。

這一次不是為著俗世皇權,而是那畫面之中的強者之力。

……

姜雲卿彷彿陷入了一個夢境之中,看著拓跋一族千年來的變遷,看著邪尊死後東聖日漸衰落。

看著那些原本擁有鼎天之能的人,像是一夕間失去了所有的能力,滿心不甘的開始逐漸蒼老,直至死亡。

東聖從最初的鼎盛逐漸落敗,到了後來修鍊的頂尖之人一點一點被壓制。

就好像是中了詛咒一般,整個東聖再未出現過當初那般揮手之間便能翻雲覆雨,山崩地裂的大能,而所有修鍊之人也隨著時間轉移越發的落敗。

拓跋族也和外間一樣,血脈之力一代比一代衰敗,只是他們本就有預言之術,或是早就已經預感到了有後來的這一切,拓跋族的人還算是淡定。

他們自我封印了血脈之力,而後來拓跋黎愛上了邪尊後人,舉族遷來西蕪,時隔數百年後,又算出了滅族之禍。

姜雲卿在這片像是夢境一般的地方,親眼看著拓跋族的上一任先知以血祭了金蓮,以秘術將金蓮葬於磐雲海內,為拓跋族留下一絲生機。

也看到那先知臨死之前,說出血鳳預言,拼盡全族之力送走了還年幼的族長之女,去見留在赤邯的血脈,當年的魏寰。

那一幕幕如同畫面一般,不斷的流轉,最後全數定格在了匆匆離開的女子背影之上。

她是拓跋族最後的先知,還未曾與上代先知交替,便遭遇了滅族之禍。

也是她借著整個拓跋族的血脈之力,還有當年拓跋黎留下的保命之物,布下這結界的人。

她帶著與她一起居住這裡的婢女一起離開,走出了這片本來能夠保護她們的凈土。

她想要去救她的族人,只可惜,她踏出了這結界之後。

那一走,便再沒回來。

……

畫面戛然而止,原本緊閉著雙眼的姜雲卿猛的睜開眼來,那黑眸之中多了一絲說不明道不白的神采。

而她伸手朝著身前一探,便有一塊白色玉玦飄落了下來,安靜的躺在了她手中。

(本章完) 「算你命大!」白朱彤冷哼一聲,她怎麼會看不出自家宮主大人剛剛險些忍不住出手,將這個口花花個沒完的小子給斃命當場。

還好他最後說了要去救人,才撈回一條小命。

「聽說你身邊有一張白虎皮,拿出來看看。」白朱彤不客氣地朝他伸出手。

明朱一愣,隨即就明白一定是明月那傢伙說漏嘴了。

這張激發了他們兄弟矛盾的白虎皮,還是他那死去的老爹迫於人言可畏,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賞賜給自己的呢!說句不算驕傲的話,這白虎皮可是他的戰績象徵!是他那個偏心眼的老爹終於輸給自己的證明!

「你們不會是想要搶我的白虎皮吧?」明朱嘴上這麼懷疑著,動作卻毫不遲疑。他低頭在自己的須彌戒里翻了一會兒,就費勁地取出一張足有幾十個他身高這麼長的白虎皮。

白朱彤連忙上前搭把手,才將整張白虎皮攤開在突然顯得狹小的洞穴里。

映入眼帘的這張白虎皮,紋理清晰,毛色鮮亮,入手就能感到一股澎湃精純的靈力,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而令白朱彤更加激動的是,她還隱隱約約從這張白虎皮上感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宮主!是這張!就是這張!」

神女宮宮主的神情卻十分矛盾,激動自不必說,可其中卻還夾雜著讓白朱彤看不懂的懷疑和殺氣。

最終,激動之情從宮主的臉上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再不掩飾的殺氣,只見她直視明朱,目光嗜人,「說!這張白虎皮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明朱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只覺得原本就冷得要命的洞穴,溫度又驟降了一大截。他哆哆嗦嗦地將身體往白朱彤身後藏了藏,梗著脖子大聲道:「這是我家世世代代傳下來的!既沒偷也沒搶,你難道想編排個借口強奪了去?」

神女宮宮主周身殺氣更甚,一步一步踩著地上的白虎皮逼近明朱,「沒偷沒搶?家傳?難不成你竟然還是南荒聖君的子嗣不成!半點青龍血脈也無,還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朱彤,待救出烏寶之後,你帶人去滅了這小子的九族!」

「你怎麼這麼心狠手辣?難怪長得這麼好看,還不得不在這種鬼地方孤獨終老!」明朱尖叫道,「這張白虎皮乃是聖君大人賜給我家的,在我爺爺的爺爺手上一直傳到我這一代!怎麼就不是我家家傳?」

白朱彤隱約覺得自家宮主好像誤會了什麼,也連忙開口道:「宮主,這小子說的是真的。他還有個親大伯就在南荒聖君身邊做親衛呢!」

「白朱彤,你現在修為與我不相上下,就敢擅自隱瞞消息了嗎?南荒聖君絕無可能將這張白虎皮賜給他人!你說,是不是這小子的家族聯合外人,殺了原本的聖君,取而代之!」

神女宮宮主怒不可遏,若不是心中還殘留著對白朱彤的一絲信任,只怕她已經控制不住要將自己眼前的兩人一一手刃!

白朱彤有些哭笑不得,「宮主,南荒聖君從來沒換過人啊!真要出了這麼大的事,就算我想瞞著您,其他姐妹也不會答應的。那一位前不久才和他親生爹娘相認,正是青龍一族的少主和他夫人,哦,現在應該是族長了。」

「我家孫媳還是南荒聖君親自護送到北斗的呢!如今為了救人,他也被困在西天了!」白朱彤突然想起先前宮主大人不惜暴露神女宮,也要救出烏寶的決心,便又投下了一個重磅證據。

宮主猛然一怔,喃喃道:「這麼說,南荒聖君還是墨墨?可,可是他,他怎麼會把我的皮毛送給別人?」

明朱感受到殺氣驟然消退,頓時腿一軟就坐到了地上。他想也沒想就順口道:「我家祖訓說,聖君大人見過一個神棍之類的老頭。老頭說我家將能代替聖君大人,見到他的有緣人。後來沒多久,聖君大人就以感謝我家輔佐的名義,賜下了這張白……白虎皮呢?」

說著說著,他的眼珠子突然瞪圓了!

只見原本鋪在地上,被神女宮宮主踩在腳下的白虎皮,突然泛起淡淡的青色光芒,接著便一寸一寸地向宮主腳下收縮,漸漸消失不見了!

明朱頓時急了,顧不得先前被這女人壓製得不敢動彈。他一個箭步就衝到了她面前,試圖突破這女人周身三尺處,陡然亮起的光罩。

「你這個強盜!把我的白虎皮弄到哪兒去了!快還給我!否則,聖君大人不會放過你的!還給我!」

白朱彤直到此時,才真的放鬆下來。她一把撈過明朱,按住他不停對著光罩拳打腳踢的手腳,「你少折騰!現在這張白虎皮才是物歸原主呢!你知不知道,我們神女宮上上下下,為了找它,費了多大的力氣和時間?沒想到它竟然被你這臭小子藏了起來!」

明朱又委屈又惱火,「我沒藏!我爹把它傳給我的時候,可是正大光明的!」

雖然那個偏心的爹不是心甘情願,可好歹也是有部族長老見證的,怎麼到了她口中,就好像是自己偷來的一樣?

白朱彤比他更心塞,這麼多年,神女宮都快把四方仙界翻過來了,就為了找到那個將白虎皮從南荒聖君身邊「偷」走的小賊。寒山部族據調查,乃是對聖君最最忠心不二的部族,所以她們都下意識都忽略了。

結果,沒想到還真是燈下黑!要不是這小子為了討好新認識的神廚小夥伴,無意中說漏了嘴,她還不知道要找到什麼時候呢!

這一天,堪稱明朱這一生中最「驚喜」的一天。

光罩中的神女宮宮主收回了白虎皮后,就在他眼前慢慢變化成一隻足有城牆高的巨大白虎,發出一聲響徹天地的虎嘯。

冰冷刺骨的洞穴開始坍塌,他再次被白朱彤扛起,狼狽地被動逃命。

那一刻他完全意識不到危險,也做不出任何反應,只是為眼前那隻白虎的身姿所迷醉。那一刻他才第一次清楚地看見自己未來要走的方向。

不久之後,他才知道,在那一刻,他親眼見證了原本不該出現的,第五位星君的誕生。 第3587章活靈金蓮

「嗡嗡嗡……」

金蓮見她醒來,連忙湊上前來,在她身前虛浮著。

姜雲卿以前就能感覺到金蓮的想法,此時更有種血脈相通的感覺。

就好像……

以前金蓮只是認她為主。

而如今這涅火金蓮,卻是將她當成了至親之人。

感覺著金蓮撒嬌,姜雲卿笑道:「我看這玉玦本就是你金蓮中的一部分,只是被上代先知強行剝離,好能讓你體內活靈陷入沉睡,也為拓跋族留下一絲生機。」

「如今既然已經找到了,那就還給你。」

「你將其吞噬融合之後,想必能力能更上一層樓,而且活靈復甦之後,你也能夠跟我溝通。」

金蓮像是興奮的輕顫,傳來一股高興至極的感覺。

姜雲卿見狀直接將玉玦遞了上去,就見到那金蓮突然光芒大盛,將她手中的玉玦瞬間「吞噬」了進去,而姜雲卿手中則是空空如也,像是什麼都未曾出現過。

金蓮吞噬了玉玦之後,光芒大盛。

而原本有些虛幻的蓮座旋轉著慢慢凝實,最後竟是變成了一朵猶如金紙製成的蓮花,上面密密麻麻都是金色紋路,而蓮瓣和蓮蓬之中卻是帶著隱隱的血色,猶如活物,不斷的流轉。

「主人。」

一道稚嫩聲音傳來。

姜雲卿雖然早就在那幻境之中看到過金蓮與先知對話,也曾見過東聖還未衰敗之時,那金蓮體內的活靈現身在外,猶如真人的情形。

可此時聽到一直跟著她的涅火金蓮發出人聲,她依舊覺得神奇至極。

「金蓮?」

「恩~主人。」

金蓮聲音脆嫩嫩的,有些像是孩子。

姜雲卿好奇:「我在玉玦空間里看到過你幻化活靈?」

金蓮停在姜雲卿肩頭:「是呀,可是現在不行。」

「我沉睡了太久,體內還有兩道封印,而且外面也沒有太多的靈氣讓我吞噬,所以活靈不能離體,不然金蓮就枯萎了,而我也沒了寄身之處。」

姜雲卿聞言想起拓跋族上代先知封印了金蓮,將其葬於海底的事情,隱約知道恐怕是因為這封印才讓金蓮遺失了它本來的神通。

直到這次她來了拓跋族,帶著這涅火金蓮入了結界,又得了那玉玦,所以才解除了一些封印喚醒了金蓮之內的活靈。

只是她畢竟未曾修習拓跋族神通,所以金蓮的封印並沒有全部打開。

姜雲卿問道:「那你就好生待在金蓮里。」

金蓮或許是怕主人失望,緩緩飄了起來高興道:

「主人,我雖然不能離開金蓮,可是我還是能幻化其他東西的,而且涅火金蓮本就是最好的靈寶,幻化成武器之後無堅不摧,遠比主人所用的法寶要好。」

金蓮說話間,便漂浮了起來,繞著姜雲卿轉了一圈之後,然後就在空中緩緩的變成一柄長劍。

片刻又換成了匕首,然後鞭子,斧頭,長槍……

它變化的極快,轉瞬間便有無數種樣式的武器出現。

只是無論變成什麼模樣,表面都是金燦燦的模樣,隱隱的還帶著一絲血色。

(本章完) 遙遠的西天,乃至南荒和東海,整個四方仙界在那一瞬間,白晝消失了。

北斗都城的人們險些再次恐慌起來,他們一度以為那擄走了朱雀府新夫人的暴徒再次來襲了。

可是很快,他們便意識到自己錯了。那漫天璀璨的星辰,照亮了整個黑夜。代表了四位星君的主星依次亮了起來,將夜空一分為四,各自統御一方。

所有人都紛紛走到屋外,仰著頭,震驚地看著這萬萬年都不曾現身過的星圖。

他們驚訝地發現,只有代表東海海王的那顆主星,與記載中一樣,綻放著奪目的光芒。

而代表北斗星君的主星,大大偏離了記載中的位置,若不是那不容錯認的王者光輝,人們險些以為北斗星君把他的主星都給拐帶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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