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如果強行手術的話,恐怕會對筋脈有所損傷。所以我考慮了一下,只能先讓他將身體機能先恢復起來,再進行手術……」凌霄沉吟著道。

「可是……可是生機靈玉是……是纖纖……纖纖留給你的呀!」莫琪珊覺得越來越看不透眼前的這個少年了。

「是,可是我三哥現在比我更需要它!他受的這個傷,無法光憑服藥和內修便可以調理好,必須要進行手術,所以……就這樣吧。我來找你,是想請你在我三哥服下起死回生液之後,在他身邊幫我看顧他一陣……」

莫琪珊一驚:「怎麼?你要走?」

凌霄搖搖頭,極其坦然道:「不是。剛才的大戰,我的靈力耗費得比較厲害,我需要儘快修復一下,這樣一會兒才有力氣給我三哥進行手術。」

莫琪珊哦的一聲,深深地看他一眼,道:「好。」

帶著莫琪珊來到羊憐花的身邊,凌霄二話不說,取出兩枚金針,分別扎在羊憐花喉下、嘴角,只見他緊閉的嘴巴慢慢張了開來,不動了。然後,凌霄從懷中取出那枚翠綠色的玉墜,輕輕一捏。

一聲輕微的咔嚓,一滴生機盎然的、七彩斑斕的水滴躍然而出,彷彿天神降下的一滴甘霖,緩緩地落入了羊憐花的口中。

旋即,兩人驚奇地看到,羊憐花的身子竟然漸漸變得透明了起來,他們兩人甚至能夠看見,那一滴散發著朦朧綠光的生命水滴,就這樣慢慢融入羊憐花的體內,一種無盡的生機,似乎正從他的身上漸漸蘇醒。

「起死回生液果然名不虛傳。」凌霄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歉意地道:「那接下來就要麻煩莫師姐了,小弟先告退了。」

「好,你去吧。」莫琪珊點了點頭,看著他的背影,眼裡閃過一抹沉思。

……

「要是再有一枚回氣丹就好了……」走入另一間靜室,凌霄準備開始對自身靈力的修復。他首先內視了一下玉佩里的收藏,沉吟片刻,從中取出來一個小瓶。

裡面是一顆指甲蓋大小的丹丸,像一顆紫色的瑪瑙靜靜地躺在那裡,渾身散發著一股令人神清氣爽的馥郁清香。

這是凌霄四年之前煉製出來卻一直沒用的培元丹,原本他一直對這枚培元丹的成色頗為自傲,但是在接受過凌小寶給他拓印過來的「煉丹術」的洗禮之後,他的自信沒那麼充足了。畢竟,自己這是「土法煉丹」弄出來的啊。

「再怎麼說,裡面還是有夜璣草的成分,聊勝於無吧。」凌霄自嘲地一笑,一仰頭,毫不猶豫地將培元丹吞了下去。 呼……呼……呼……

幾個呼吸之間,凌霄便感覺似乎有一束光,在自己的體內漸漸照亮開來,由內而外地穿過他的肌膚,在他的體表留下一道道暗金色的粘稠物質。

令凌霄吃驚的是,這些不知其名的詭異物質,似乎其上布滿了一張張的小口,開始貪婪地吸收起天地之間的靈氣來。

慢慢地,這些靈氣進入體內之後,隨著體積的增大,似乎慢慢形成了一個張著大口的「黑洞」,又對外界的靈氣產生了更富有侵略性的煉化和吸收。同時,「黑洞」又彷彿一個渦輪機似的,將體內原本的濁氣抽取、排出,從而完成著一輪又一輪的新陳代謝。甚至,他還能聽到體內不時傳出咕嘟咕嘟的響動,就好像嬰兒在吸吮甘甜的乳液!

「竟然可以這樣!」

凌霄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抹驚嘆,全身心地沉入到忘我的修鍊之中。

就這樣,這一吸收、萃取和交換的過程,在足足持續了四個時辰之後,凌霄原本衰敗的臉色重又變得生機勃勃,而他的氣息也恢復到了悠長和沉凝。

在無論自己如何運力,都無法產生對靈氣的抽取和轉換之後,盤坐在石台上的凌霄,終於緩緩睜開了閉攏的雙眼。

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只聽嗒嗒嗒的幾聲輕響,身上竟然掉下一些血痂,令他驚奇的是,這些血痂的血色之中,還帶有一絲極淡的暗金色澤。

「小子,恢復得蠻快嘛,看來年輕就是好啊!」

一聲嬉笑,凌霄面前一束光影凝聚而現,凌小寶的身形鬼魅地從外閃入進來,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假老練……別忘了,我可是你老大!」凌霄一笑,頗有點戲謔的味道。

「哼,少來!」凌小寶哼了一聲,接著懶洋洋地道:「看樣子,你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是不是?」

感受了一下身上的靈力,凌霄有些沾沾自喜地道:「呵呵,確實如此。小寶,沒想到我那個『土法煉丹』煉出來的培元丹,成效也還不錯呢。」

「你那是瞎貓逮著死耗子罷了。」凌小寶不屑地道:「但你切不可以為那就是常態了,我拓印給你的煉丹術,你還是要繼續深造的……」

「呵呵,我也沒說不練嘛。」凌霄呵呵一笑道:「對了,小寶,你怎麼從外面進來了?」

「沒事遛遛彎兒不行嗎?」凌小寶嘴角一翹,旋即正色道:「我來,是要跟你說一件正事。」

「幹嘛?」看他的樣子說不出的凝重,凌霄不禁失笑道:「看你搞得這麼嚴肅……」

「你要聽了我的話還能笑得出來,那我就服了你了。」凌小寶哼了一聲道:「我問你,你打算拿你那兩個師姐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凌霄莫名其妙:「當然是我三哥醒了,休養兩天,然後大家一起返回學院了……」

「呵呵,我看你最好還是別回去了。」凌小寶忽然古里古怪地一笑。

凌霄一驚:「什麼意思?為什麼不回去?」

「你剛才療傷,無法外放靈識。所以我去外面給你放哨,結果無意間看到了這個……」凌小寶的爪子一揮,凌霄的眼前驀然出現一道光幕:「我給你拓印了下來,你看看就知道了……」

……

「師姐,他……他走了嗎?」靠坐在牆角,原本暈厥過去的周薇薇,眼睛忽然眯開了一條縫,輕聲道。

「走了。你醒了啊?」

「我根本就沒暈……」周薇薇一聲冷笑:「我只不過裝成那樣罷了,否則,難保那小子對咱們不起壞心!」

「師妹,你說什麼呀!」莫琪珊俏臉一紅:「他能對咱們起什麼壞心?他……他不是那樣的人!難道你沒看見他在山上對纖纖的那一番真情?還有,如果他真是起了壞心,憑他的手段,動動手指就把我們滅了,哪還用得著那麼麻煩!」

「哎呀我的好師姐,你可真是太純潔了!」周薇薇頓足道:「你難道沒聽見他說,他剛才戰鬥消耗的靈力過大,現在還沒有恢復……所以他不是不動我們,而是根本就動不了!可他一旦恢復過來,你以為他還會這樣客客氣氣?」

「可是他有什麼理由要對付我們呢?」莫琪珊莫名其妙:「我們跟他並沒有什麼直接衝突啊。再說,他也說無論如何我還是纖纖的師姐呢……」

「唉,我的莫師姐喲,你……你讓我怎麼說你才好喲!」周薇薇痛心疾首:「我們看到了他隱藏最深的一個秘密、最大的一張王牌,他……他怎麼還可能放過我們?」

「周師妹,你是不是有點草木皆兵了?」莫琪珊啞然失笑:「就算那是什麼秘密、王牌,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啊。誰沒有一兩樣壓箱的絕技呢?比如你吧,你還有一件楚師伯傳給你的金元素靈寶呢,那也算你的秘密王牌了吧?可我並未因此就覺得你對我來說是一個威脅啊!」

「問題就在這裡,我對你不是威脅,那是因為我那件靈寶對你來說,還形不成一邊倒的屠殺!可是剛才凌霄的那樣東西,我們可都是看到了,你發沒發覺,以那件大殺器的威力,他要是再使出來,誰能抵擋?我看就連咱們的方院長恐怕都會凶多吉少!」

說到這裡,周薇薇打了一個寒戰,眼前似乎又看到了剛才慘絕人寰的那血淋淋的一幕:「因此,他的那件大殺器,有著從根本上改變局勢的能力!也正因為如此,一旦我們把這件事傳出去,恐怕他馬上就會成為靈修界的眾矢之的!因為,如此威力強大的大殺器,無論哪個上位者,都絕不可能允許它存在於自己的掌控之外,那將對自己統治的整個秩序形成極大的不穩定因素!所以,他為了自己的安全,勢必會除掉我們。而且,你難道忘了剛才他殺人的那個手段,你……你難道還認為他會對我們網開一面?」

「可是……可是我總覺得他不像那種人啊……」莫琪珊被她說得心驚肉跳、六神無主,俏臉也不禁再次蒼白了起來。

「師姐,照我看不如這樣。咱們趁著他還在運功,對咱們也沒有什麼防備,這就衝進去把他治住。然後,咱們也不把他怎樣,直接把他押回學院,由院長親自處置。」周薇薇循循善誘地道。

「……」

「師姐,別猶豫了。你想啊,再怎麼說我們兩個也是凌霄的師姐,怎能讓他就此步入歧途?我們把他帶回去交給學院,出發點也是為了他好,免得他在這條道上越走越黑。再說我們又不會傷害他,只不過暫時把他控制起來罷了。就算以後纖纖姐知道了,她也能體諒咱們的一番苦心。」周薇薇苦口婆心地道。

「好!」莫琪珊終於被她說動,貝齒一咬:「說好了,只是把他控制起來,可不能傷害他!」

「那是自然,我周薇薇說話算話。」周薇薇臉色一喜,當下兩人便躡手躡腳地便向著一處走去……

……

「這都過去這麼久了,我怎麼也沒見她們來呢?難道這點距離還會迷路?」一言不發地看完了光幕上的景象,凌霄冷冷一笑。

「呵呵,那就是我凌小寶的功勞了。」凌小寶得意洋洋地道:「你看看,你身上少了什麼東西?」

將心神沉入玉佩探察片刻,凌霄搖了搖頭:「什麼也沒少啊……」

「唉,真是一個敗家的小子啊,連自己有哪些家當都是稀里糊塗的!」凌小寶恨鐵不成鋼,手掌一翻,一塊晶瑩剔透、七色閃耀的水晶和一塊黑油膏似的玉塊便出現在了凌霄的眼前:「還記得這兩樣嗎?」

「這是……七彩幻雲晶和玄靈玉!」凌霄眼前一亮,不好意思地道:「呵呵,慚愧慚愧,這些新東西我還不大熟悉……這麼說,你是用它們布置了一道幻陣?」

「正是。」凌小寶得意地道:「可笑這兩人懵然無知,一頭就闖了進去,剛才已經被幻陣迷得七葷八素、奄奄一息了,哈哈哈……」

凌霄神色一動,剛要邁動步伐,忽又嘆了一口氣,道:「小寶,我知道我這麼說,你估計又要不以為然,有沒有……」。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凌小寶同樣嘆了一口氣:「你是想問,有沒有什麼方法,又能不傷害她們,又能讓她們保守秘密,對嗎?」

「是。」凌霄嘆了一口氣,旋即神色坦然道:「因為經過了剛才的那一幕,我實在不想……」

「要女人為你保守秘密,無非兩種方法。第一,殺了她們,這一種方法你不願意,所以我直接說第二點……」凌小寶打斷凌霄,臉上忽然浮起一絲盪笑:「第二,你把她們變成你的女人,她們的生死禍福都繫於你的一身,這樣的話,她們自然就會守口如瓶了。」

「把她們變成我的女人?」凌霄喃喃自語,不得其解:「你是說讓她們拜我為師?或者說跟我結拜姐弟?」

「唉喲,你這個大木頭,簡直……簡直氣死小爺了!」凌小寶氣急敗壞地道:「我意思是,你今晚就娶了她們當老婆,她們以後就是你的女人了!」

「啊……」凌霄下巴都驚得差點掉了下來:「我日,你……你他%7C媽%7C的這都是什麼餿主意啊……不算不算,重新想!」

「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凌小寶的眼中迸射出刀鋒一般的光芒:「讓她們,同時失憶!」 「沒想到竟然要用這樣的法子……」

看著躺倒在地、已經暈厥過去的兩名少女,凌霄的嘴角不禁泛起一絲苦澀的笑意。

從玉佩當中取出來一個隨身攜帶的銀針盒,凌小寶的話語回蕩在耳邊:「用我傳給你的『挖地三尺』,可以找到她們頭腦中關於此事的記憶節點,你只需要在這一節點之上,建立一個你的靈識拓印,然後將這一拓印抹去,她們關於此事的記憶,也就徹底消除了……」

輕嘆一口氣,凌霄閉上雙目,在腦中反覆思考過搜神術的每一個步驟,直到熟極而流,方才將針盒打了開來。

眼前是擺放得整整齊齊、按照粗細長短進行規則排列的十八支銀針!這是義父招福在凌霄九歲生日的時候送給他的,曾經見證了他在醫術上的每一步成長。

輕撫過一支支的銀針,如煙往事歷歷在目。白石村的醫道啟蒙、跟隨義父一起懸壺濟世、還有在八元學院的似水流年……一樁樁、一幕幕,彷彿都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事,不由得讓他一陣唏噓……

半晌,凌霄終於從對舊日的感懷傷時之中回到當前。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選中了從左至右次長的一根銀針,將它輕輕抽出夾在了拇指和食指之中。

「莫師姐,周師姐,很抱歉要對你們採用這個方法。但是,也許只有這個方法,還能讓我們在日後保持一份同門的香火之情。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好,可是我實在沒有勇氣,將自己的命運交託到別人手上,去寄望人性之中那若有若無的善意……」

對著地上的二女喃喃念叨過幾句之後,凌霄的神色變得凝重而堅毅起來。他的左手輕按上周薇薇的頭髮,右手捻著銀針,緩緩閉上了眼睛。

只見他的手掌之上,漸漸泛起了一道淡淡的紅光,而他手下的周薇薇,卻是神色如常,宛如熟睡一般。

因為這一次搜魂的受用人不是敵人,所以凌霄下意識地控制了搜魂的力度和節奏,儘可能不讓周薇薇感到不適。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凌霄突然睜開了雙眼,臉上也浮起一層倦色,右手的銀針緩緩地刺入了周薇薇的「天門穴」。

周薇薇的口中發出一聲嚶嚀,接著俏臉隱現一抹痛苦之色,不過這一異樣稍縱即逝,很快她又再次陷入了熟睡。

約一刻鐘之後,凌霄方才將銀針收了起來,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他閉上眼睛,打坐調息了半個時辰,又走去了莫琪珊的身邊,將同樣的步驟對著她又做了一遍。

忙完之後,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時辰,而凌霄也是大汗淋漓,疲憊不堪。接著,他毫不猶豫地從玉佩之中取出那枚碧玉紫芝王,塞入口中大嚼起來。

「本來還想下山之後,用它來做一做交易的,誰想到遇上這檔子事情……唉,看來我這個人財運不佳啊。」凌霄一邊在體內煉化著紫芝王的藥力,一邊在心裡轉著念頭:「得虧之前在針灸術上下過不少苦功,不曾想今天它還能派上這樣的用場。不過,也多虧了小寶給我的這個『挖地三尺』,用途廣泛效果強大,就是刪除記憶有點太耗靈力……」

一個時辰之後,凌霄的臉色重新恢復了紅潤,他走到宛如熟睡的羊憐花面前,伸出手指搭上了他的脈搏。

探察一番過後,他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從玉佩之中取出一枚藥丸,捏碎了塞入羊憐花的口中,又用銀針封住他身上的數處穴道。

這一切準備完畢之後,凌霄拿出一把銀色的小刀,向羊憐花的創口探去……

「啊,這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會在這裡?」不久,莫琪珊率先蘇醒,剛一睜眼看清自己當前的環境,不禁吃驚地叫了起來。

游目四顧,看見了不遠處躺著的羊憐花和周薇薇,不禁臉上頓時泛起一抹喜色。她奔去周薇薇身邊,扶起她來,輕搖著她道:「周師妹,醒醒,快醒醒啊……」

「莫師姐,你……」周薇薇也很快醒了過來,旋即跟莫琪珊一樣迷茫地問道:「咦,這是哪裡啊?」

「我明明記得我們跟著雷師伯下山準備返回學院,途中似乎遇見了一夥強人,但之後發生了什麼就毫無印象了,也不知道現在怎會身在此處,其他人也不曉得去了哪裡……」莫琪珊困惑地道:「周師妹,你能想起來什麼嗎?」

周薇薇定了定神,也歪著腦袋沉思起來。半晌,她方才頹然地道:「我也跟你一樣,就記得回院途中遇上了一夥歹徒,然後就暈了……」

「那不如咱們去看看羊師弟吧……」兩人一左一右來到了羊憐花身邊,周薇薇忽然驚叫一聲:「哎呀,羊師弟他……他怎麼受傷了?」

伸出手搭了一下他的脈搏,卻難以置信地道:「怪了,他看上去受傷不輕,但是……但是體內卻是生機勃勃,脈搏跳動也強而有力,竟然像是……完全恢復了!」

此時莫琪珊也看到了羊憐花身上包紮的規規整整的傷口,聽到周薇薇的話,也上前搭了搭脈,觀望了一下他的氣色,沉吟半晌方道:「看起來,應該是咱們在路上遇到了一夥歹人,但卻得到了某位路過的高人前輩的搭救。他救下了我們,將我們帶來了這裡,還給羊師弟治好了傷……」

她信口一猜,除了中間那一段跟凌霄有關的關鍵細節之外,其他的居然也猜了個八%7C九不離十,不由得讓躲在暗處注視著這一切的凌霄暗暗苦笑。

「周……師姐,莫師姐……」二女還在苦思冥想之際,一聲長長的嘆息從地上的羊憐花口中發出了:「這是哪裡?」

「啊,羊師弟你醒了!」二女同時激動地叫了起來,一起圍上了他:「你現在感覺怎樣……身上還痛嗎……你還記不記得……」

當羊憐花同樣給出一頭霧水的回答之後,二女終於算是徹底死心了。

「唉,看樣子,也只有……」

周薇薇的一聲苦笑還沒說完,羊憐花忽道:「對了,我家老四去了哪裡,兩位師姐有沒有看到?」

……

次日一早,在目送著羊憐花、莫琪珊、周薇薇三人踏上返院之路后,凌霄方才從藏身之處走了出來。望著三人消失的方向,他一個人悄立良久,最後幽幽長嘆一聲,又掉頭返回了那處山洞。

來的時候是四個人,現在卻變成了只有自己一個人。這種落差,不由得讓他心中好一陣悵惘。不過,這種黯然的情緒很快就被他從腦中強行驅除了出去,因為接下來他要開始實施自己的新的靈修規劃。

他沒有想到,僅僅只是來參加了一趟沖靈大賽,就弄得自己跟柳纖纖差點生離死別,而他也由此深刻地體會到,在面對大陸真正的強者之時,那種宛如天塹一樣的差距!

「在柳浪和薛景宗這些人面前,我就像是……不,我根本就是一隻螻蟻!」凌霄自嘲地一笑,接著又在心裡為自己打了打氣:「不過,要是我好好地將現有的這些功法、靈寶消化一下,我的實力應該又能有一個大的提升。」

這兩天,他小小地整理和總結了一下自己從進入八元學院到現在,手上所獲得的各種寶貝,結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他現在手裡擁有的寶貝,不管是數量還是質量,都已經非常可觀了!

功法有煉炁訣、驅傀術、煉傀訣、掘地三尺、囚土困地;陣法有天絕萬火陣;靈寶有萬土靈母、風雲靴、七彩幻雲晶。此外還輾轉通過陳曉輝那幫人,得到了沖靈大賽的二十枚沖靈丹、龍肝瓜、一塊令牌和一道符籙。

只是有些可惜的是,沖靈丹由於只是裝在一個普通的布袋子裡面,結果在閻王絲全方位、無死角的強猛轟擊之下,全都被轟成了碎塊碎渣!而且,考慮到閻王絲還淬過卓君王秘制的毒藥,凌霄也不敢將其還能回收的部分進行再利用,這未免讓他覺得有點浪費。

龍肝瓜由於是裝在一個玉盒子裡面,儘管閻王絲將盒子表面射成了蜘蛛網狀,但其仍是安然無恙。凌霄先將它收了起來,轉而研究那塊令牌和那道符籙。

令牌通體漆黑,質地非金非木,摸起來卻溫溫的,正面雕刻著一個仙人,手拿拂塵,衣袂飄飄;背面卻是一個三頭六臂、雙手托天的魔頭。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別的線索,問凌小寶,也說沒見過。

凌霄本來想扔了它,但想了一想,又把它留了下來。他想,既然它能抵擋住閻王絲的攢射,也許還是個什麼寶貝,只是自己現在見識不夠,認不出來罷了。

想到此處,他便將它先放進了玉佩,準備以後有機會再一探究竟。

接下來他拿起那道符籙仔細端詳,只見其上畫著一隻栩栩如生的紅色鳳凰。在沒有法力催動的情形之下,紅鳳凰就好像是活的一般,不僅身上火紅色的光暈呼之欲出,而且看起來似乎還在不停地吞吐和閃爍。

好奇地輸入一道靈力,符籙便開始輕輕地顫動起來。接著,凌霄便是驚奇地看到,紅鳳凰原本收束的一對翅膀,就漸漸開始向著兩邊張開,頭也慢慢昂了起來,瞧那樣子似乎就要振翅飛出。而且,他發現周圍的溫度好像正在迅速地上升起來。

「快,收回靈力,再把符籙正面朝下!否則,它就要被激活了!」突然,耳中響起了凌小寶急促的叫聲。 凌霄唬得一跳,趕忙抽回靈力,再將那個符籙翻了過來,背面朝上。頓時,剛才的異狀立刻便平靜了下來。

「這是個什麼符?好像還挺厲害……」凌霄有些驚喜地問。

「哈哈哈,看樣子,這居然還是一張火屬性的『寶符』!不錯,不錯,這趟總算沒有白忙活。」凌小寶眉開眼笑地道。

「『寶符』?那是什麼東西?」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