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可是了,你去有什麼用?好好待著!我跟有緣過去!」白朱彤看不下去自家夫君磨磨唧唧的樣子,二話不說跨進了挪移陣,飛快地打起了手訣。

很快,傳送的白光便再度亮了起來。

「太奶奶!帶上我一起!」

「等等我!」

幾個聲音混雜在一起,饒是以南宮爺爺的眼力,都沒完全看清在挪移陣啟動的那一刻,到底有幾個冒失的小子鑽了進去!

南宮爺爺無力地嘆了一口氣,隨即便打起精神,高聲命令道:「所有平民全部撤往南荒!傳令玄武一族,務必保護所有北斗族民,直到撤退完成!」

南荒,存在著目前已知的最大一處聖主殘骸,也就是南荒聖君墨承青的聖樹宮殿。

即便浩劫真的再度降臨,那裡至少一定是整個四方仙界最安全的地方!

白虎族地中,狼狽地拒絕了離開的嬴烏寶剛剛拖著虛弱的身體,走出十餘丈,身後便又亮起了白光。

她回頭看去,只見光芒中似乎站了好些個人影。

其中之一不等光芒褪去,便大叫一聲,「好啊!你竟然真的偷跑!你想讓我沒法和鮫鮫交代嗎!哎,不對,我怎麼又回來了!」

嬴烏寶一瞬間閃過窘迫,這現世報來得也忒快了!

很快她便淡定了下來,輕描淡寫道:「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鮫鮫?暉皇?你們怎麼都來了?老夫人?額,還有三生?」

她不由錯愕起來,這批「增援」可真夠特別的。修為差距不說,光看這組成,與其說是增援,不如說是純純的親友團。

眾人剛從挪移陣中走出,大陣居然又亮了起來。

這一次出現的卻是本該坐鎮西天仙界的燭火。

不待眾人提問,他便主動解釋道:「西天無恙。我本就久離仙界,少了我,西天也不會亂。反倒是浩劫再臨,我還是主動些,以免趕不及獻祭。」

「獻祭?」嬴烏寶苦笑一聲,「大師兄,你這次真的想多了。北斗星君已經有死無生,就算想效仿當年,四位星君都已然缺少一人了!」

未可思思說

明天就要完結啦!小夥伴們還不開宰嗎? 燭火腳下不停,走到嬴烏寶身邊,彷彿還是身在天權派兩儀山上的裴煥一般,摸了摸她的腦袋,「程念之那人精明得很,不會這麼容易死去。我們要擔心的反倒是他會不會分心兩用。」

南宮暉皇飛快地竄到自家娘親的另一邊,伸手想要扶著她的另一邊胳膊,讓娘親遠離這個可疑的男人,卻只撈到了一截衣袖。

他頓時失聲驚叫,「娘!你的胳膊!」

燭火不慌不忙地扶著嬴烏寶右手,同時揮手放出天權派的鎮派之寶雲騰,微一用力便將烏寶送上了雲騰,然後才轉過身對瞪圓了眼睛的南宮暉皇說道:「不用擔心你娘的胳膊,有緣大師自有恢復之法。我們先去神殿看看。」

不待南宮暉皇回答,他便騰空而起,躍至嬴烏寶身邊,駕著雲騰絕塵而去,只留下雲騰底部依舊那麼招搖的兩個大字「天權」,金光閃閃!

「別發愣了……」鮫鮫和三生依次走過南宮暉皇身邊,一個依舊年輕,一個卻已白髮蒼蒼,然而動作卻極為一致。

同樣都拍了拍南宮暉皇的肩膀,然後隨手放出一模一樣的雲騰,跳了上去。

不一樣的則是,三生隨後便將南宮暉皇拉了上去,鮫鮫這邊則跟著積極主動的漁娘。

有緣看得心痒痒的,「我們也走吧,這幾個小傢伙也真是的。我都跟他們要了好幾回雲騰,一個都不肯給我!」

「師父……我也有啊……你可沒跟我提過啊……」一個弱弱的聲音在有緣身後響起。

「小明月?」有緣嚇了一跳,「你什麼時候也跟來了?!」

明月揮手放出自己的雲騰,無辜道:「師父,我一直都在你身後啊!」

白朱彤揉著眉心,率先跳上了明月的雲騰,「你們是不是忘了,我們可是來拯救世界的?!」

有緣一噎,隨即跳了上去,沒好氣地說道:「明月,你來操縱,快追上他們!」

明月耷拉著腦袋,小聲嘀咕道:「本來就是我的,難道您老人家還能替我操縱不成……」

儘管所有人都知道情況危急,很可能整個仙界即將不復存在,可久違地重聚還是讓許多人不可避免地懷念起在天權派的悠閑日子。

直到他們陸續趕到神殿附近,才收斂起心緒。

神殿遺址其實距離大挪移陣並不遠,可是若不是剛剛才這裡離開,嬴烏寶險些認不出來這就是此前他們幾人到達過的山脈。

整座山脈幾乎都消失不見,到處都是碎石斷枝,通往神殿遺址的山洞更是連半點痕迹都找不到了!

「神殿呢!月月!星星!」嬴烏寶心中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燭火二話不說,將雲騰拉升起來,飛快地在山脈廢墟上空來回尋找,「神殿遺迹中如果真如你所言,殘存著聖主大人的遺骸,就不可能被這些神出鬼沒的空間黑洞所吞噬。肯定還在原來的地方!」

嬴烏寶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即便大師兄說的都對,可最關鍵的問題是,神殿遺址又在哪裡呢?!

當初他們走進去的時候,一路神識都無法動用,根本不辨方向。南宮無方帶著她出來的時候,又有莫名的力量指引,就好像有人故意不想讓他們再回去一樣!

對了!南宮無方!他不是先行一步返回了嗎?怎麼不見人影?

「烏寶,你在找什麼?」燭火見她焦急中突然夾雜起一絲困惑,不由和聲問道。

「無方先我一步回來接應,現在卻不見人影。他不會被空間黑洞捲走了吧?」嬴烏寶只覺得禍不單行,心跳得厲害,就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脫離正軌。

燭火腦海中頓時浮現出那個自始至終對自己隱含敵意的男人,微微沉默了一下,「南宮無方為人機警……」

「師父!這裡有師公留下的火靈力!你快來看看啊!」明月突然在不遠處大聲叫喚了起來。

同時還伴有有緣不滿的嘀咕聲,「現在我才是你師父,好嗎!」其幼稚程度,讓所有人都有志一同地無視了他。

很快,眾人便在明月找到的那處大石頭下方,挖到了疑似山洞入口。

感應到洞中微不可察的魔氣,嬴烏寶毫不猶豫地沖了進去,神識能探查的距離十分有限,可她卻能隱隱感到血脈感應的指引。

「不能慌,不能慌,冷靜下來,他們身上流著你的血,只要冷靜下來,就一定能找到!」嬴烏寶不停在心裡對自己這樣說著。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就在眼前!

她猛地拐過一個彎,卻看見道路的盡頭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剛剛與她分離的南宮無方。

只見他一動不動,整個背影都散發著無盡的迷茫,悲傷和落寞!

「無方!怎麼了?孩子們呢?!」嬴烏寶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無意識地用上了全身的力氣。

南宮無方機械地轉過頭,表情詭異,似哭似笑,「烏寶,四方仙界保住了。」

「保住了?」嬴烏寶一愣,他們還什麼都沒做呢!怎麼就保住了?難道是墨承青一個人力挽狂瀾?

其他人緊隨其後,也聽到了南宮無方的這句話,不由齊齊露出詫異的神情。此前整個仙界地動山搖的動靜可不是假的,怎麼可能說保住就保住?

況且,直到此時,空間黑洞還在不斷生成,白虎族地的崩潰也沒有任何要停止的跡象,反而還在不斷惡化,哪裡看起來像是仙界無恙的樣子?

只聽南宮無方繼續說道:「烏寶,聖主的轉世出現了。可是,可是,我們的女兒沒了……」

「你說什麼?!」嬴烏寶陡然提高了音量,終於忍受不了自家夫君吞吞吐吐含糊不清的樣子,一把將他拉開,露出了被他遮擋住的,神殿遺迹的場景。

只這一眼,她便如遭雷劈,瞬間整個人就變得和南宮無方几乎一模一樣!

「月月她,她怎麼會……」

神殿遺址內的所有魔物都已經消失不見,原本充盈著整個遺址的魔氣也幾乎不存一絲。

站立著的人只有墨承青,小星星和小寶,他們圍在小月亮身邊,神色木然,安靜得就好像是三尊木雕。

而不遠處的小月亮,依舊是小小的一隻,只有成年人的膝蓋高,可臉上卻顯出與年齡十分不相符的無奈表情,微微帶著嬌嗔抱怨道:「娘,你怎麼也回來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和爹送走的!」

如果不是她的下半身已經化作半截樹榦,埋進土裡,裸露出來的雙手和臉龐爬滿了木質紋路,那麼,她看起來,還都只是一個普普通通對著父母撒嬌的小女孩! 「為什麼會這樣!」嬴烏寶喃喃道,「為什麼會是你?為什麼不是我?」

搖光一再地堅持認為自己是聖主轉世,天權也曾說過自己擁有聖主血脈,葯老更是認定自己是新一代的聖女,這一切的一切,嬴烏寶不是沒有過懷疑。

在知道聖主的真身是聖樹建木,是一棵樹的時候,她頭一個懷疑的便是自己的生母柳非柳。

看,柳樹成仙,又生養了自己。所以自己才會有聖主血脈,這是多麼順理成章的事情!

所以在面對搖光的質問之時,她才無比篤定自己不是聖主!她甚至已經想好如何向柳非柳隱瞞這個世界需要聖主重現的實情,想好如何將柳非柳忽悠著逃往某個小世界去。

畢竟,正如無方所說,這四方仙界沒了就沒了,任他洪水滔天,誰管別人死活?!

可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聖主不是自己的生母,而是自己的女兒!是自己就在神殿遺址中,無法隱瞞,誆騙,忽悠過去的女兒!

天權和葯老感應到的聖主血脈,從來就不是來自她嬴烏寶本人,而是當時正在自己腹中孕育著的小月亮!

搖光總覺得聖主的威脅就在身邊,也不是因為努力牽制著她的自己,而是躲藏在不遠處的小月亮!

而四方仙界中一直流傳的那則預言,「女帝降臨在聖獸四族之時,就是聖樹回歸之日」,說的既不是自己嫁入朱雀府,也不是柳非柳飛升仙界后暫居朱雀府,而就是最直白的那層含義,指的就是聖獸四族萬萬年來,唯一的新生女嬰。

「爹,娘,你們別發愣了,快走吧!把弟弟和小寶也帶走!這裡很快就會被徹底封閉起來,我也會陷入沉睡,到時候你們就走不了啦!」

「姐姐,我們一起走,不行嗎?我不要你變成聖主!你要是變成一棵樹,就只能孤孤單單一個人留在這裡了啊!」小星星抱住小月亮已經變成樹榦的腰,不肯撒手。

「走吧!」小月亮伸出手,雙臂化作柔軟的枝條捲起小星星,將他輕輕放在自家爹娘的中間。

「搖光神魂消失的那一瞬間,我的腦海中屬於魔神和聖主的記憶也徹底復甦了。洪荒因我而毀,洪荒的無數族群,千萬凡人都因我而死。這是我對這個世界的虧欠,你們快走吧!待我穩定空間后,你們就迅速離開四方仙界,到小世界避一避。等到一切都結束之後,再回來,看看我也好,重新在這裡定居也好。」

墨承青突然悶悶地開口,「聖主大人,您覺醒得太遲,即便再次犧牲自己也不能保住四方仙界,那又何必?」

小月亮笑了笑,「墨叔……額,墨承青,我只是無法確保四方仙界中每個人的安全而已,這個世界還是可以長長久久地存在下去。更何況,我也不是犧牲,只是回歸到曾經的狀態而已。這片土地原本就是由我的本體所支撐,正是因為我當年離開,這一次才會被搖光輕而易舉地撬動。」

「你放心,我只是回歸而已。回歸之後,我就會沉睡了,不會再干涉這個世界的善與惡,不會再有新的魔物出現,你們會平安地生活下去。」

「聖主大人,您是想將大家都騙走,對嗎?」

一個蒼老的聲音突兀地響起,「通往小世界的大挪移陣都無法啟動,您早就知道了,對嗎?」

「您現在想做的事情,僅僅是讓這世界的空間崩潰得不那麼快,讓大挪移陣能夠啟動,哪怕只有片刻,對嗎?」

「這個世界終將山崩地裂,浩劫已經無法阻止。浩劫過後自然會有陸地倖存,卻不是您能控制的。因為您付出的代價,不僅僅是失去自由,陷入沉睡,而有可能是徹底的消失,對嗎?」

那聲音一邊說著,一邊從眾人的最後面慢慢走上前來。

「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就在墨墨剛才說的話中,您,承認嗎?您,覺醒地太晚!」

「三生!你在胡說什麼!」南宮暉皇看著那慢慢走到最前方的身影,不由低聲驚呼起來。

小月亮眯起眼睛,看著白髮蒼蒼的三生,突然笑了起來,「不,我不承認!其實,我早就覺醒了,從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是誰,只是記憶不完整罷了。我知道終有這麼一天,所以一直想要恢復神力,只是終究晚了一步。」

三生也笑了起來,「聖主大人,您又調皮了。您明知道我想說什麼。」

「三生到底在說什麼?」南宮暉皇急了,他不敢打斷這聽起來高深莫測的話,只能湊到鮫鮫耳邊,小聲地詢問道。

當年一同從天權洞府的空間裂縫中來到仙界的小夥伴,除去三生,就只有鮫鮫了。

鮫鮫的眼神有些閃爍,只是含糊道:「沒什麼,他們在商量如何拯救世界。」

別說南宮暉皇,即便是親眼目睹小月亮木化的墨承青,小月亮的親生爹娘南宮無方與嬴烏寶,也沒人能完全明白這兩人在打什麼啞謎。

甚至墨承青還在自己的記憶中反覆搜索了好幾遍,也沒能想起「三生」這個名字有什麼特別之處,唯一的記憶便是,這人似乎是當年同進天權洞府的小夥伴之一。

可是小月亮的話語中,卻透露出十分地熟稔,「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只是我的問題在你身上難道就不存在了嗎?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又能做什麼?」

三生抬起手,衣袖滑下一截,眾人才發現他手中握著一柄潔白如玉的如意。

「它回到我身邊了。聖主大人,我現在可以做什麼了嗎?」

「量天尺!」墨承青脫口而出,「完整的量天尺!」

怎麼可能?!量天尺明明一直在搖光手中,她也說過碎片剛剛從烏寶那裡尋回,尚未完全修復,現在又怎麼會出現一柄完整的量天尺!

小月亮也是一愣,隨即大笑了起來,「我倒是忘了,這個背主的傢伙早就認了你。害得我當年只能一邊肉痛,一邊假裝大方地把它留在你身邊。」 三生突然露出小女兒似的嬌嗔,不滿地撅了撅嘴,「我就知道大人您當年不是真心給我留作紀念的!這可是您親口承認的,我當年怨恨您,這回可沒怨恨錯吧?!」

這場面非常荒誕,眾人心頭都湧上了無盡的詭異感。無論此前他們對三生到底有多熟悉,或是有多陌生,此時都有相同的感受,三生絕對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三生了!

只見小月亮突然收斂了笑容,微微嘆了一口氣,認真詢問道:「你真的想清楚了?重活一次,你真的打算放棄了?難道你已經找到那個人了?」

三生也收起了嬌嗔,恢復了老態龍鐘的穩重模樣,輕聲道:「當年大人您也是這樣問我的。那時,我賭著氣,說想清楚了。您也是這樣嘆著氣送我出嫁的。大人,您知道嗎?在後來的漫長歲月中,我一直沒有想清楚,直到死亡來臨的那一刻。」

他手握量天尺,慢慢走到了小月亮化成的大樹下,盤腿坐了下去,「您知道嗎?在最後一刻,我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來生再也不要遇見他了。上天垂憐,讓我得償所願,所以,現在是我為上一世的錯誤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他扯了扯自己花白的頭髮,「您看,我活到現在也足夠了,不是嗎?」

聽到此處,墨承青的臉色已經徹底變了,他好不容易才從喉嚨里擠出了三個字,「祝蒙蒙!」

三生耳朵微動,突然對著他嫣然一笑,「墨承青,我們又見面了。量天尺當年是在我手上失去的,最終讓小巧犯下大錯。小巧已經付出了代價,我們還好好地在這裡。然而我有罪,它也有罪,如今我要和它一起拯救世界,你應該不會阻止我們吧?」

墨承青一時無語,他對祝蒙蒙的感情真的很複雜,從討厭到憎恨,可是最終看見她為了保護漁娘而死,卻又有一絲同情。

想到漁娘,他突然認真道:「漁娘真的不是墨泉柯的私生女!而且,你臨死前畫下的血脈傳承法陣錯了十三處,她根本沒能傳承到你的血脈。此時此刻,你可後悔救了她?」

「錯了十三處?」三生嘴巴微張,驚愕了一瞬,臉色頓時有些紅了,「額,那個,你也知道當時我不喜歡玎璫,她傳下的法陣,我只錯了十三處已經很不容易了!對吧……」

三生輕咳一聲,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漁娘,大聲道:「小丫頭,雖然出了點意外,可我好歹也救下了你,你到最後都不願意叫我一聲娘嗎?」

震驚到無法回神的漁娘,有些語無倫次起來,「可,可我娘是聖女啊!你是男的!你怎麼會是我娘呢?我的天啊!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三生一怔,難道他要說死的時候,他滿心想著的都是不要再遇見墨泉柯,最好變成男人,不再糾纏於情情愛愛之間?

他無力地擺擺手,「算了算了,懶得跟你計較這些!墨承青,帶所有人都退出去吧!我的時間神通覆蓋的人越少,效果才越集中。」

墨承青一把抱起小寶,退出了神殿遺址,和嬴烏寶夫婦一道站在遺址的最邊緣。

真的是時間神通!

初見祝蒙蒙的時候,他和玎璫就覺得對她那一手瞬間將衣物髮髻復原的手段感到奇怪。只是神殿對此保密得很,他們也不好多打聽什麼,只能通過平日相處的細枝末節推斷。 魔神狂后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