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巨獸彷彿隨時都能衝出來,把兩人給吞噬下去。

「沒事,不要擔心,有我呢。」葉皓軒警惕的看著河面,他也感覺到不對勁了,為什麼其他的船過去都是小風小浪的,而他和吳霸道兩個人這裡的風浪幾乎要把船給掀翻了。

有葉皓軒在,吳霸道確實不是太擔心,畢竟葉皓軒的身手他剛才都看到了,這傢伙也是一個膽大的傢伙,他是暈膽子。

突然,一陣無形的罡風吹了過來,只見河面上憑空出現了一道巨浪,這道巨浪猛的向小船襲來,吳霸道緊緊的抓著小船,這股巨浪實在是太大了,讓他感覺隨時都有可能會把小船給掀翻。

而在河水的下方,那個看起來像是隱藏在河水深處的巨獸彷彿在這一瞬間突然涌了上來,一道巨浪憑空出現,這個巨浪是無數陰魂所凝聚成的巨獸,它在望川河水中不時的起伏,向著葉皓軒兩人沖了過來。

「***,老子作惡一輩子了,什麼人沒有見過?就憑你們這些小小的怨魂,也想近老子的身?休想。」

畢竟是惡人,身上的煞氣重,吳霸道這一發火,身上的煞氣驟然出現,鬼也怕惡人,所以他的煞氣向著那個巨獸衝擊了過去,那本來向兩人衝擊的巨獸腳突然一滯。

但這只是一滯,畢竟這個地方是望川之地,就算是這些怨魂怕惡人,但億萬怨靈所積的怨氣,又怎麼是吳霸道一個人就能嚇退的?

緊接著,巨獸向這邊涌了過來,它加快了速度,而在河水中的那些怨魂們也彷彿在這一刻找到了靠山一般,它們嘶聲尖叫著,向這邊涌了過來。

突然,一隻慘白的爪子伸到了船的邊緣,一隻臉色青白的怨魂嘶叫著要衝到船上來,葉皓軒喝道:「就憑你們這些怨魂,也想上我的船?找死。」

葉皓軒不在客氣,他本身就是大德之人,即使是現在生魂直入黃泉,但是除了殘缺沒辦法帶來之外,他的實力是絲毫不受影響的。

他雙指一屈,一道真火驟然形成,他右手向水中一指,只見一道火圈圍著小船形成,這火圈內的怨魂瞬間便被燒的七七八八。

葉皓軒所施展的是九陽真火,道家正罡的一種,與三昧真火齊名,但是這種火的不同之處就是,遇到陰穢之物即燃。

而這望川河水中,億萬的怨魂在其中翻騰,真火一出,就好比是遇到了汽油一般,轟的一聲燃了起來,火光迅速的向外擴散著,一瞬間,眼前的一片黑色河水,變成了一條火河。

那怨魂凝聚而成的巨獸一聲嘶叫,緊接著變成了一隻火球,而且這真火的趨勢沒有絲毫減弱,火光迅速的向四面八方擴散而去,眼前的八百里望川,十公里的長度瞬間變成了火海。

無數鬼哭狼嚎之聲從河水中傳來,那些怨魂拚命的向外逃躥著,因為這種真火,他們一旦沾上,就是灰飛煙滅的下場。

松小姐今天喝酒了嗎 但是火勢太猛,後面的陰魂來不及向外逃跑,十公里的長度瞬間向前移了近百公里,好在後面的陰魂逃的比較快,所以火勢是止住了。

但是八百里望川河最中間的那一段,被燒成了一片真空地帶,河面上還燃著小小的火苗,只是葉皓軒的小船這一行,在無一點阻礙。

施展真法,驅動著小船加速向前走去,本來是一天的路程,葉皓軒和吳霸道只是走了兩個小時罷了。

到了對岸,葉皓軒這才發現,酆都的城牆距離河邊千止千里?在河邊看向酆都,只是遠遠的看到一座小城牆罷了。

「這就是,黃泉之路了嗎?」看著前方一條大道,葉皓軒喃喃的說。

「應該是吧。」吳霸道也有些摸不著頭腦,眼前有一條大道,還有兩條輔道,兩人不知道向哪個方向走了。

「我們應該往哪走?」葉皓軒說。

「直覺告訴我,往這裡走。」吳霸道指著左邊的一條道說:「應該是這裡,這感覺十分強烈錯不了。」

「我也覺得是那裡,但那個地方是通往輪迴往生的地方,並不是我要去的地方。」葉皓軒搖搖頭道:「我要去的地方是酆都,我要走的路是黃泉路。」

「哎,那我們只能在這裡分別了。」吳霸道對著葉皓軒拱拱手道:「兄弟,我拜託你的事情,請你務必要帶到,他們兩個是兄弟,不能自相殘殺啊。」

「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把你的話給帶到的。」葉皓軒對著吳霸道拱拱手道:「我也保證,他們兄弟兩人以後不會在想那些歪點子弄死對方的。」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吳霸道向葉皓軒微微的一躬,兩人就此別過。

自從遠古的那場大戰之後,冥界所有的管事的都已經不在了,他們也不知道去哪個位面了,而天道秩序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機器,強行把冥界的體系給撐了下來。

吳霸道是一個正常死的人,所以他要走向左邊的路,這條路通往五大獄,一個人生前的一切,都會在這裡得到審判,審判之後在根據一個人的一生去判定這個人到底是去投胎轉世,還是打入十八層地獄,或者說轉為畜生道。

所以每個人到了這裡之後,就會自行選擇這條路向前走,但是葉皓軒不一樣,他可不是陰魂,他也不會走這條往生之路,他要去的是黃泉路,他先看看彼岸花。

吳霸道走之後,葉皓軒回過頭來,他看著眼前的這條大路,這條路十分寬闊,也十分大,看起來極其明亮,但是有過了河的靈魂,卻不向這邊走,他們只是懵懵懂懂的走向了左邊的這條路,這也是他們的歸宿。 期待痛苦比身受痛苦給我的折磨勝過百倍;對我來說,威脅比打擊更可怕。

——盧梭

===============================================================================

「她來了,我就知道她會來。亡者的狂歡曲中,怎麼能缺少最會跳舞的精靈來表演呢?」

西西弗斯對一切盡在計算之中的樣子,使得費恩忍不住開口詢問:「尊敬的引導者大人,我沒有看到任何靈魂火焰,她真的來了嗎?」

「是的,夏爾肯定來了。」西西弗斯上下牙齒碰了一下,萎縮的綠色肌肉掛在臉上,露出個勉強可以稱之為笑的僵硬表情:

「生者,都是愚蠢的。他們捨棄不下虛妄的情感,被由『友情』『親情』和『愛情』三種懦弱的情感織成的網纏在中央,無法掙脫,任由靈魂中魯莽的一面操控他們的行為。他們明知前路困難重重,遍布陷阱,還是會義無反顧的向下走。

當然,這些愚蠢的生物中,精靈和人類在此項上的弱點都是極為明顯的。夏爾更是其中的突出者,完全掙脫不開感情的枷鎖,任由這些累贅做出拖累自己的行為。不得不說,在發現這個問題時,我一度很失望……」

費恩的靈魂之火驚訝地跳動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個簡單拙劣的綁架計劃,真的會奏效。精靈夏爾一直是他的頭號敵人,會因為這個小陷阱而上當?

「費恩,計策不在於簡單和複雜,只要行之有效,就是可以被考慮的。況且。她的到來,對我們們下一步的計劃會做出更大的貢獻。」

西西弗斯的骷髏手指動了動,舉起白骨法杖。

一連串的黑氣冒出西西弗斯高舉的法杖中,從高高的海濱懸崖上滑落,蠕動著在潮濕的沙灘地面上翻滾,很快刨出一個巨型深坑。

深淺色不同的沙子在海水的沖刷中極快抹平差別痕迹,拍打的海浪倒灌進深坑,衝出一層土黃色的水——坑裡沒有西西弗斯要找的人。他稍微有點意外。

「看來。我的總隊長還隱瞞了些小秘密啊!」

西西弗斯感嘆一句,像是發現自己買的新藏品里,又帶著小贈品,興奮而愉悅,靈魂之火上下跳動著,表達主人的驚奇。

在他身後站著的費恩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陰沉著臉全身繃緊,用吃人般的眼神盯著他們面前腳下的一大片空曠礁地,他感受到了靈魂之火。她來了。

他日日夜夜都在想那個女精靈,一刻不曾忘記,一刻不曾放鬆。對梁小夏的仇恨已經刻入費恩的骨髓,隨著他靈魂的火焰燃燒。從他們初遇的一刻開始,註定是無法共存的敵人。

她先帶給他麻煩,毀了他的加冕典禮,讓他成為被所有國王津津樂道的笑柄。讓他成為各國使節共同的敵人;她還偷竊他的武器庫,欺騙他的感情,竊取他留給自己心愛的女人的位置,冒名頂替成為玫緹斯的王后,最後,帶領他和玫緹斯一起走向滅亡。

費恩永遠不會忘記,他穿著華麗的國王禮服,被自己的準新娘割開手臂,被她的下屬折磨得生不如死,最後被一槍打死的那一幕。

他像個卑微的爬蟲,毫無自尊地祈求饒恕,祈求原諒,**的痛苦奪走他所有的自尊,將他的精神剝得一乾二淨,任人羞辱虐待,刀子割在身上火辣辣的疼,灼熱的火焰彈直穿腦殼的劇痛……

拜她所賜,費恩在短短半天內體品嘗夠了恐懼、痛苦、怯懦和折磨的滋味,銘記於心。

他本有幸成為玫緹斯歷史上最年輕有為,最偉大的國王,同時達到個人實力和國家版圖的巔峰,全被她毀了!

他現在是個死人,是亡國之君,是沒有臣民,只能縮在陰影里生活的黑暗生物,一切都是因為她!

既然他沒死,還活著,就別怪他心狠,所有她給他的,他都會一一還回去,變本加厲地還回去。

仇恨的血液燃燒起來格外火熱,敵人的血飲用起來也格外甜美。

「出來吧,夏爾,如果,你還想要那個雜種的命的話。」

費恩的語氣堪稱輕柔,嘴角掛著惡毒的弧線。他忍不住越過西西弗斯的指示,單手打個響指,千鶴就出現在了他的腳下,衣服破破爛爛的,被費恩伸出一隻腳,踩在臉上。

「噁心的雜種,長得真丑…」

費恩不雅地用手裡的玫緹斯手杖挑了挑千鶴的長耳朵,正想向上狠狠捅一下,猛地被一支箭打在手上,手杖從懸崖上掉了下來。

「放開他!」

梁小夏的身形從沙灘上冒出,手中的時俟激起衝天的詛咒之氣,繞在她身體周圍,燒得整個沙地都泛黑液化,結成一串串晶珠。

「啊,我的未婚妻,你終於肯出現了?在無數個黑暗的夜晚,我都因為想你而想得無法入眠,希望有一天能夠再次相見,你可知道這一天,我盼了有多久?」

費恩的話,聽起來很委屈,活像個被嬌妻拋棄了的可憐男人。也只有梁小夏能聽出來,他詞與詞中間咬牙切齒叫囂的恨意。

他單手一招,一道紅色閃電從他的手心冒出,急速卷向掉落山崖的玫緹斯手杖,隔空將手杖重新舉起握回手裡。梁小夏臉上的憤怒,矛盾和痛苦的表情,激起費恩報復的快意,冷冰冰的身體中彷彿重新有血液在流動,叫囂著要他將眼前的精靈撕扯開,撕成無法拼湊的碎片。

不,他想先看到她絕望地慟哭,哭到臉紅著喘不上氣,想看到她全身恐懼地顫抖,看到她跪在地下懺悔自己犯下的錯誤,揪著他的衣袍求他饒恕。

也許到那時候。等他羞辱夠了,再殺了她也來得及。

梁小夏看著費恩的臉,盯著他臉上變態的快意,差點沒忍住說出來一句「真是榮幸啊,親愛的別忘了你的手還寄放在我這裡,沒有右手的夜晚想必更難熬」這種對費恩來說絕對是火上澆油的話。

她必須控制自己的怒氣,因為費恩手上還抓著一把紅色的閃電,因為千鶴還躺在他的腳下。

無辜的千鶴受到了她的牽連。不知在費恩手裡吃了多少苦頭。本來漂亮好看的頭髮上沾著血,結成一塊塊的凝結,露出來的半邊側臉全是瘀傷,顴骨突出得比真正的精靈還要嚴重,手臂纖細,看起來憔悴而瘦弱。不知衣服下的身體上。還有多少傷口。

很明顯,費恩在捉到千鶴后,虐待他了一段非常長的時間。費恩將自己的怒火全撒在無辜的千鶴身上,將千鶴看做她梁小夏的替代品,極盡暴虐。

梁小夏甚至不知道。被費恩踩在腳下的千鶴到底是死是活。

一想到這個,她就全身冰冷。

千鶴是她一同長大的好夥伴,和她親比姐弟的半精靈,她答應過玉泉長老要好好照顧千鶴的,也想要幫千鶴找到他的父母。還沒等到這一切實現,千鶴還沒有得到她的照顧,卻先受到她的牽連而遭罪。

想到這裡,梁小夏又希望自己的嘴能夠更惡毒些,最好詛咒得費恩生活不能自理。

「你想要什麼。」

最後,她控制自己面無表情,壓下心裡的焦躁和怒火,冷冷麵對她的敵人。不能再激怒費恩,為了千鶴的安全,她得忍受所有的羞辱。

「呵,」費恩冷笑一聲,盯著她的臉表情扭曲而亢奮,「我想要什麼,你不清楚嗎?蠢貨夏爾,連這個都想不到嗎?

我只想你和我一同享受痛苦的滋味,一同跌入黑暗的深淵。」

梁小夏身上的黑色的詛咒之氣熄滅了,她低下眼帘,將時俟扔出去,雙手張開面對費恩,脊背挺直:

「那麼,還等什麼?來吧。」

費恩看到她的樣子,無名怒火從心底瘋狂上竄,舔舐著釋放他心中所有的黑暗,她憑什麼站得那麼驕傲,她不明白自己所處的狀況嗎?

精靈的傲慢使人厭惡,梁小夏的傲慢,使費恩憤怒到瘋狂。費恩隱約感覺,自己無論如何強大,在梁小夏眼中都像個跳樑小丑,自說自唱地賣弄。她瞧不起他,甚至鄙視他,從未將他放在眼中。

「轟——」

巨大的爆響聲在沙灘上回蕩,像風雨前狂怒的雷電。

一道手臂粗細的紅色閃電從費恩的手杖中冒出,直接擊中梁小夏的胸口,將她打陷在深深的沙坑中。

焦黑的煙從沙坑裡冒出,她穿在斗篷里的銘文輕甲一瞬間被閃電擊穿,擊碎成一片片散發糊味的殘渣,有幾片扎進了肉里,刺出金色的血液。

梁小夏感覺全身都麻痹灼燒,身體不聽使喚,指頭連都動不能動,疼痛的紅色電流無規律地在她身體里遊走,破壞掉體內的每一寸生機,最後通通進入她被自然融塑晶石包裹的自然之心中,和跳動的心脈合為一體。

這種用生命力化成的電流,沒有任何能夠抵擋的方法,唯獨對自然融塑晶石情有獨鍾,幾乎是在發現她體內的晶石瞬間,悉數湧入,重新回歸梁小夏的掌控下。

梁小夏細細感受著心脈中的變化,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滋味怎麼樣?」

費恩看著衣衫燒黑,髮絲凌亂,掙扎著想要動彈,卻徒勞無功的梁小夏,看著她試著兩次撐起雙手站起來,又倒在地上的軟弱樣子,感覺到了扇她巴掌般的快意,兩邊的嘴角都勾上了滿yi的笑容。

可還不夠,還不夠!她還沒有哭,還沒有崩潰,復仇的終章才剛剛開始。

西西弗斯在費恩旁邊站著,既不贊同,也不反對,長袍隨著冰冷的海風翻滾,一言不發。

他知道費恩一直壓了口氣,需要出出去,他也不打算阻止費恩,只要他別玩壞梁小夏,自己未來的護衛隊總隊長,匍匐在神的身軀下最忠誠的神座騎士。

而且。夏爾的確有些不知天高地厚,需要教訓一下。她懂得審時度勢,卻不懂得服軟與屈服,很多時候拼著命也要和自己作對。也許費恩的折磨,會讓她收起自己的稜角,變得乖順一些,知道誰是可以得罪的,誰是萬萬不能惹怒的。

梁小夏艱難地抬起手。抹掉臉邊的泥沙和黑灰。苦笑一下:「感覺不怎麼好。」

費恩紅色閃電向空氣中散逸了一部分,被她吸收一部分,雖然不會像幾年前一樣差點將她置於死地,卻也電得梁小夏身體全部失去知覺,耀精靈的**雖然強悍,還不至於能夠抵擋所有傷害。

「得了吧。我知道你死不了——我還沒有忘記,我美麗的新娘能夠抵擋住我的閃電,這只是個開胃菜而已。」

在梁小夏晃晃悠悠撐著身體站起來后。又一道閃電打在她身上,隨著閃電一起絞纏的,還有大量能夠破壞身體機能的黑暗元素。這才是他留給梁小夏的主菜。

費恩這次沒再停手,快意地笑著,手中的紅色閃電接連下落,劈得梁小夏像棵被狂風搖晃的小樹苗,被提著線操縱跳舞的木偶娃娃。連落地的機會都沒有,身體連連在黑煙和紅色的光芒中翻滾。

「唔,」

低低的痛呼聲從梁小夏嘴唇間發出,聲音很小,卻被費恩捕捉到,嘴角咧得更大更加痛快。

費恩收起手中的玫緹斯手杖,從海濱懸崖上跳落,不屬於活人的身體使他不懼怕任何衝撞傷害,從幾十米高的崖上落下,費恩弓腰落地后又直挺挺站立起來,如同一個獲得戰爭勝利的國王,一步步走向失敗的俘虜,臉上的得意想掩飾都掩飾不住。

「真臟啊,」他走到梁小夏面前,蹲在地上拉起她的長發,看了看梁小夏閉上的眼睛:「說說看,你當時是怎麼把我迷得神魂顛倒的?嘖嘖,我心心念念的王后,被擺在心尖上寵愛的美人,原來就是這麼一副噁心模樣。你和你的族人一樣,流著不純潔的血液,連擺在祭台上充當祭品都不夠格。」

毒液般惡毒的字句從費恩嘴裡吐出,清清楚楚地鑽入梁小夏的耳朵。

梁小夏緩緩睜開眼,看著自己面前近距離英俊的臉,看到他想要激怒自己的醜惡嘴臉,呼呼喘著氣,艱難說了一聲:

「把千鶴…還給我…」

「直到現在,你還妄想和我談條件?你憑什麼?」

費恩嗤笑著,鬆開抓住梁小夏長發的手,任由她倒在地上。

「右手,你的右手。」

梁小夏不是沒勁反抗,更不想自取其辱,她得保證千鶴的安全,西西弗斯還在旁邊看著,她不能暴露出一點點自己還有力氣將費恩弄死的破綻。

腦海中,鏡月清冷的聲音也同時響起,帶著梁小夏聽得出來的深沉的憤怒:

「他很快就會死的,你放心。」

鏡月說得像保證書一樣的話,讓梁小夏一樂,緊繃的全身放鬆,身上的傷也沒那麼疼了。

「居然還笑得出來,」

梁小夏臉上嘲諷樣的笑容刺得費恩心裡發疼,他再顧不得緩慢折磨梁小夏,伸手一招,將軟綿綿的千鶴凌空抓住,扔在她面前。

「不知道看你的小朋友死掉,你會不會笑得更燦爛。」

梁小夏心中像被重鎚砸了一下,血液一瞬間全倒流回自然之心,她撐起身體,一一拳打在費恩側臉,將他打翻在地。

她迫不及待地拉住千鶴的胳膊將他拖到自己懷裡——千鶴的身體是冷的,沒有心跳,皮膚下的肌肉發紫,明顯已經死去很久了。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