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

看球的時候,一群男人自然很喧鬧,都喝了酒,鬧起來也很兇。

室內都是他們吵吵嚷嚷的叫聲。

只有喬斯年一個人坐在沙發上,一聲不吭,看著球喝著酒,有時會罵幾句:「早知道你他媽這麼不知好歹,我還帶你回來幹什麼?給自己找氣受?這些年我受了你多少氣?」

有人聽到了,拍拍他的肩膀:「喬爺,誰敢給你氣受啊?不會是背著我們養小嬌嬌了吧?」

「女人都是不知好歹的東西,養了幹什麼?」

「你這話說的,受什麼刺激了?」

「我能受什麼刺激?別煩我。」喬斯年皺眉把人給推開。

於是一群人也不理喬斯年了,讓他一個人喝悶酒去。

「動不動就鬧離家出走,你在喬宅算什麼東西,我也是眼瞎了才會把你帶回家,你他媽有本事就走得遠遠的,別讓我再看見,心煩。」喬斯年不停喝酒,「我喬斯年要是再接你一個電話、再管你一次,我就不姓喬。」

「哭哭哭,一罵你就哭,你除了哭還會幹什麼?慫包。」

「別的沒學會,跟我頂嘴的本事倒是見長,剛把你帶回來的那幾年倒還裝裝樣子,看上去很乖巧,這才幾年就認不得主人了。我養只小狗還會沖我搖尾巴呢,我養著你有什麼用?你哪天要是再惹我發脾氣,我連大學都不讓你上了,直接把你嫁出去,我看你還怎麼跟我頂嘴。」

「小慫包,二百五!」

眾人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喬爺,罵誰啊?罵得這麼厲害……」

「罵我家的貓。」喬斯年醉醺醺道。

「喬爺,你家養貓啦?你不是不喜歡養小動物?」

「是不喜歡,可這隻貓往我家裡跑,我還能趕出去不成?」

「喬爺也有心善的時候?我還以為你要把這貓給燉了呢。」

「燉了,然後呢。」

「吃了啊!」眾人道。

「吃了?」 劫情總裁,請息怒 喬斯年醉得厲害,眼神迷離,「嗯,吃掉……小東西,你再惹我試試。」

眾人大笑:「喬爺醉得厲害。」

眾人也不理他了,吵著、鬧著,喝酒、看球。

喬斯年一個人喝了會,醉到頭疼,這才在朋友家找了間房睡下。

一夜無夢,睡得倒也安穩。

後來么……天亮的時候,他看到手機上有很多未接電話,幾乎都來自喬宅,最近的一個是十分鐘前打過來的。

他看著手機,揉了揉額頭,喬宅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他接起。

沒想到是葉佳期。

「喬爺……」那頭,她的聲音軟軟的,輕輕的,帶著害怕,「你終於接電話了。」

喬斯年皺眉,酒醒的差不多了,但還記得昨天的事。

他沉默半晌,沉聲道:「打電話給我幹什麼?嗯?」 浩瀚的火原是一片滾滾岩漿洪流之上的火焰海洋。酷烈的「海風」捲動目眩神迷的焰海,時而「波濤」如怒,突然竄起一座座岩漿山。

數萬年來,火原就這麼驕橫的野蠻生長,從沒有什麼力量敢於挑釁他的威嚴。

然而,今天不同。

數萬座巨山一樣的黑雲突然在火原的上空凝聚,它們不知從何方而來,如同宇內神獸咆哮降臨。

一向狂放不羈的火原在它們的面前竟然戰慄起來,連火焰的高度都明顯下降,似乎無法承受強大的威壓。

這竟然是劫雲!

原來,天道在東方宇捅破黑**殿而出時,竟然發現了遠超過渡劫期的力量。由於還隔著一層地殼,劫雲在火原上空逡巡起來,它在尋找那強大氣息的來源,準備扼殺。

東方宇本身就是巔峰至尊魂念師加「偽聖」的實力,服了戰神丹后,已達到了渡劫期,再吸納世界之力,已經遠超了渡劫期,竟然直接把劫雲引了來。

這時,金光大陣前的廝殺更加慘烈,人類修士的傷亡已近五分之一,無數年輕而鮮活的生命變成一簇簇絢麗的煙火。

魔族的集體狂化使戰鬥進入白熱化,就連准聖和聖人都開始隕落。

大陣進一步殘破,某些長期無法彌合的漏洞兩側,人類和魔族已直接兵鋒相見。

辟邪、犼和小鴉早就殺了出來,展開天地法相,殺得鮮血淋漓,這可不全是魔族的血,還有他們自己的。就連剛剛突破到妖聖的犼和辟邪都受傷了,何況小鴉。

萬分危急之際,正是東方宇挑碎黑**殿之時,他用祖槍挑著高達近二百米的藍旗使,一路排空直上。

他這樣做,當然是為了將戰鬥引到地府的蒼穹之上,要借用五個魔族掌旗使的力量,一舉戰破蒼穹。

藍旗使發出難以形容的凄厲嘶吼,最初之時,當然是因為憤怒,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歇斯底里的恐懼。

那桿挑著他的槍竟然在喝他的血,他感覺自己的血液、魔元、魔識、體魄的一切精華都在被這桿槍無情而猛烈的吞噬,體內就像有一條大河在洶湧澎湃地向槍內流淌。

作為一個渡劫期的老魔,他竟然無力擺脫這支黑槍,連斷臂求存都做不到。因為他只要稍稍發力,那條流淌的大河就會隨之膨脹數倍。

「啊!救我!」他發出絕望的呼喊,尖銳的聲音似乎從雲端透出。

人族四位大老當然知道東方宇的用意,仍然圍著他沖向高空。

白、紅、橙、青四個魔族掌旗使登踏而起,四道流光撕裂長空。他們無比的明白,這五人無論是用了什麼辦法破開的森羅殿,一定付出了相當的代價,這時絕不能讓他們取得人數上的優勢。

「第十四息!」

僅僅四息時間,定界旗槍竟然幾乎將藍旗使吸得乾癟,現在東方宇像挑著一個破燈籠,即將看到頭頂的「天花板」。

東方宇向四人示意,五人同時開始搬運真元,積蓄力量,他們暗中觀察著可能攻擊自己的魔旗使,運用一生的戰鬥經驗,考慮著如何在不受重傷的情況下,盡量把受到的攻擊一起引向「青天」。

「第十五息!」

「轟!轟!轟!轟!轟!」

「轟隆隆!」

五道強絕的攻擊全數轟在地府與火原之間的地殼之上,這魂武大陸根本創造不出來的巨大力量將地殼一舉轟碎。

數件事情同時發生。

第一件,藍旗使在最後一刻炸成了最細碎的粉末。

第二件,東方宇突然感覺一陣無法逆轉的空虛,竟要從空中跌落,他一面再次緩緩吸收體內世界的回饋,一面漸漸把自己轉變為完全由魂念力控制的局面。

第三件,徘徊在火原上空的劫雲發現那股強大的氣息突然消失了,乾乾淨淨,無處撈摸,無奈的化做一場磅礴大雨。天下哪裡都能下雨,唯獨火原上從來沒下過。這些雨水只落了數十米便被氣化,空中就像桑那浴房。失去劫雲力量的烏雲轉眼就被火焰吞噬,在暴雨的「澆灌」中,火原竟顯得更加嬌艷。

第四件,地府的天真的被捅了個窟窿。

按東方宇原來的設想,他們可能會捅出一個直徑十餘米的大洞,這就足夠了。可誰能想到,他們的力量太強大了,地殼至少被炸開了相當於十個足球場那麼廣大的面積。

岩漿流像火瀑布一樣的垂掛下來,剎那間形成一個通天徹地的赤色擎天柱。

地府竟然突然明亮起來,火熱的岩漿砸在冰冷的地面,爆炸聲四起,震耳欲聾。地面轉眼變得通紅,緊接著便蕩漾起來,紅浪翻滾,吞噬一切,真的有滅世的光景。

五人都有心理準備,但四魔沒有。

雖然這岩漿根本傷害不了他們分毫,甚至都無法接近他們,但因震驚而造成的獃滯會。

東方宇在岩漿流上借力,願望猴神的凌雲鬼手為他開路,人槍合一,腳下噴吐著僅剩的微弱金光,像小火箭一樣地插進了一隻狼頭狒狒的前胸。

東方宇知道自己現在的力量已不足以控制這橙旗使,但只要能藉助願望猴神和他相持片刻,定界旗槍就能把他吸成半殘廢。

這隻狼頭猛怪果然兇橫,他一手握住旗槍,狠狠地一甩,東方宇險些被他震飛。憑著無上的煉體功夫,東方宇硬是捏住了槍桿,連當年的爪子勁都用上了。

「小子,你找死!」憤怒的橙旗使竟然把定界旗槍向懷內一拉,大槍從他的身體中穿過,東方宇自然被拉了過來。

「長!長!長!」東方宇大駭,連忙將祖槍變長,以他現在的狀況,如果真到了橙旗使身前,絕對會被捏爆。

願望猴神不敢怠慢,左右開弓,兩隻遮天巨掌兇悍地扣向橙旗使。與此同時,無恙紫塔飆出無數紫色的細絲,氣勢如虹地撲進橙旗使的懷中,驚險地阻擋住他從背後探出的一柄魔勾。

「哧哧」聲響中,東方宇和橙旗使之間爆出無數的火星,那是紫色細絲和魔勾擦出的火花。

悲願金剛、駱梧桐、馮滿天、鵝鳴塵以四戰三,勉強阻住明顯比大家強悍一籌的白旗使,竟然是讓東方宇獨自對付橙旗使的局面。

其實四人心急如焚,以他們垂上萬年的戰鬥經驗,又怎麼可能不知道東方宇在服了戰神丹后一定會有副作用,但他們就是脫不開身,白旗使實在是太強大了。

「桀、桀、桀。」白旗使開心地笑著,「突破森羅殿已讓他們筋疲力盡,他們以為殺了藍旗就能佔有人數上的優勢,等橙旗殺了那小子就能扳回來。都給我加把勁,拖住他們!」 「沒、沒什麼……」喬斯年氣場向來比較強,隔著電話線也把葉佳期嚇得戰戰兢兢,語無倫次,差點說不出話來。

「沒什麼你打電話給我?有話就說!」

「我……我就是……我就是昨天、昨天晚上……」

「你舌頭打結了?話都不會說了?」

葉佳期被他一番話唬得眼淚水都快掉下來了,委屈道:「昨天晚上,我想了一晚上,我不該惹你生氣,不該去危險的地方玩,我以後不會這麼做了……真得不會了……」

「呵。」喬斯年嗤笑,「你是捨不得喬宅的錦衣玉食,怕我把你趕走是不是?」

那頭久久沒有說話。

半晌,她才難受道:「你為什麼這樣子想我?我在你眼裡是這樣的嗎……你要是這樣想,就當我沒說吧……」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

喬斯年大概也意識到自己說的過分了,半晌沒開口,只揉了揉眉心。

「我不貪圖你什麼,你不要這麼說我……」葉佳期聲音低低的,「就算喬宅是瓦房草房,沒有好吃的,也沒有傭人,我也不會嫌棄。」

「不走了?」

「嗯……昨天是跟你賭氣說的話……你不要放心上,是我錯了……」

喬斯年沒想到她會主動認錯。

他昨天趁著喝酒也說了不少重話,她給了台階,他就順著下了,把話題岔開。

這事兒後來就翻篇了,誰也沒提過。

不過這不算什麼大事,在他們共同相處的那十幾年裡,確實微不足道,也不值一提。

除了一些小矛盾外,他們之間有太多值得去回憶的東西。

太多太多。

葉佳期在他的胸口上掐了一下,喬斯年收回那十年前的記憶,抓住她的手。

他把她的手緊緊圈在手心裡,看著她的眼睛:「以前我確實年少無知又自負,從來都不知道,最在乎我、最珍惜我、最捨不得我的人就在我身邊,反而是我一而再再而三地辜負她,甚至自以為是地教訓她,打著為她好的借口把她惹哭過很多次。從來都不知道女孩子是水做的,是該珍惜守護,捧在手心裡疼的,而不是隨意打罵。」

那時候,很多次都是她主動認錯,如果不是她喜歡他、真得不想從他身邊離開,又怎麼會低頭呢?

誰還沒點脾氣。

可他年輕自負,從來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

一番話說得葉佳期都感動了,也忘了喬斯年說的黑歷史,雖然她知道,私底下他肯定說過她不少壞話。

說她壞話大概也是在乎她?好吧好吧,自家狗子,還能不原諒他咋地。

「矯情。」葉佳期抽回自己的手,「你不用工作嗎?」

喬斯年輕咳一聲:「馬上。」

「以後再敢騙我你就完了!」葉佳期警告,「嚇了我一跳,我還真以為財務上出問題了。」

「怎麼會……」喬斯年又笑眯眯,「媳婦又聰明又能幹,不可能出問題的,有你在,我天天回去睡覺也行。」

「想得美,說好了,我只是代管財務,等你選到合適的人,我就退出了。」 東方宇萬分焦急,金光大陣那裡分分秒秒都在死人,那其中可是有他的摯友和生死弟兄。他就納悶兒了,為何這橙旗使會比體型更大的藍旗使支撐的時間還長?

其實,剛才他服用了戰神丹,再加上吸入大量世界之力,祖槍當然也借到了他的威力。可現在,他實際已經比剛才弱了四五倍都不止。

東方宇意念一動,在橙旗使的背後突然噴湧出一眼明晃晃的清泉,寒光乍起,九十九道劍氣在劍瓶中綻放出凄美的花。

這次的戰鬥,東方宇又是大破財的局面。

根本無價的戰神丹。耗費了無數極品星辰石的體內世界近乎損失了五分之一。現在,連他最鍾愛的至尊劍瓶,那本來可以反覆使用的九十九道至尊固化劍氣都要自爆了。

感知到身後翻湧的力量,橙旗使面上露出不屑,他早就感覺東方宇已是強弩之末,不信他還有什麼手段可以傷到自己。隨意地一擺布滿青蒼色鱗甲的尾巴,想把身後的攻擊擊碎。

「轟!」

明亮至極的白光在岩漿流中依然輝耀天地,橙旗使的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緊接著變成了怨毒。在感受到自己體內的精華已然不受控制的奪路而出時,他同樣催動了最後的魔元。

願望猴神的咆哮響徹水晶骷髏:「小心,他的魔勾要自爆。」

橙旗使的魔勾發出烏蒙蒙的光暈,猛然向四方盪開。

突然,四道璀璨的金光帶著獅子吼向它撲來,四個面目各異的金色獅子悍然不顧地衝進即將爆炸開來的火光之中。這是九儡鎧中的最後四支獅傀,它們當然被炸成了碎片,但由於它們有效的阻擊,東方宇卻憑藉體內定界陣盤最後的一點真元把自己保護了下來。

魔元全部消耗的橙旗使不甘地吐出最後一道濁氣,萬般不甘的被定界旗槍吸干。

東方宇劇烈地喘息著,魔勾的自爆還是讓他受了些輕傷。他急速取出兩枚菩提心,又吞了一把小蘋果為他選擇的丹藥,迅速開始恢復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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