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的港口區,貨棧邊的歐裔商人們在討價還價,搬運工穿梭不息,幾艘已經從國營進出口集團淘汰,並以銀行貸款方式賣給幾家國內私營貿易公司的風帆蓋倫船正停靠在港口,高大的人力滑輪吊機正在裝卸貨物。

從今年開春以來,幾乎每天,都有一艘來自中南美,甚至是非洲的西班牙或葡萄牙殖民地的商船進港,大量的工農業原料運輸到雙灣市,然後又運走所需的工業品。

西海灣灣口,那魚鉤狀的半島尾部,屬於海軍的百慕大軍事基地還在擴建中,除了軍港、燈塔、炮台已經基本完工,一座陸上干船塢還在緊張施工階段。

要向加勒比海地區進行滲透,必須把百慕大島打造成本土性質的後方支撐點。能駐紮一支小規模的常備海軍力量,能日常維護保養和修理海軍艦船,成為了這個長期戰略的重要組成部分。

按照海軍司令部的部署,企業號和德拉瓦號護衛艦的母港設在百慕大雙灣市,而現在正在本土進行海試的第四艘共和級輕巡洋艦「長島」號,在正式服役后也將不定期在這裡駐泊。

現在,企業號護衛艦出海執行軍事封鎖任務未歸,而德拉瓦號護衛艦則在軍港內進行著簡單的維護。除了必要的執勤人員堅持艦上崗位外,剩餘的幾十名官兵正躺在軍港邊的碼頭長椅上舒服地打著盹。

從幾個月前開始,兩艘戰艦交替出擊,對西北方向、北美大陸弗吉尼亞地區的詹姆斯河口進行封鎖以來,德拉瓦號護衛艦已經獲得了頗多的戰果。最近一次,居然登船俘獲了一批來自愛爾蘭的契約奴或流放犯。這些蓬頭垢面形同乞丐,被英格蘭人當畜生一樣使用的愛爾蘭人如今已經成為了百慕大雙灣市的臨時居民。

自詡為宋朝文天祥後人的德拉瓦號護衛艦的艦長文拓上尉,正在基地公寓內認真地翻著長島海軍學院最新編纂出的一份風帆時代海戰的教材。

不得不說這樣一份結合了大量現代海軍理論的風帆時代的海戰教材,對整個中華美利堅共和國海軍而言還只是一部投石問路的初稿,但對於只在後世海事學院學習了淺薄海洋知識的文拓來說,已經是很難得的營養了。

正在文拓專心地做著筆記的時候,忽然德拉瓦號大副兼水兵長亞戴爾少尉敲開了門。

「長官,收到本地陸軍要塞的緊急通訊,東北方向發現了幾艘不明身份的船。」愛爾蘭裔的大副表情有點緊張,「是從歐洲方向開來的,應該不是本土的商船隊。」

「距離?」文拓合上教材和筆記本,偏過了頭。

「距離東灣大概10海里。大概兩個小時後會進入東灣,那裡我們只有一座燈塔,沒有任何海岸防禦,如果發生意外,島上的中央要塞大炮也不一定能阻擋。」大副謹慎地回答著,「長官,需要通知戰艦準備嗎?」

「嗯,準備出港!請陸軍也做好陸上防禦準備!」文拓抓起軍帽就站了起來,一邊掏出懷錶,「通知港口,我們15分鐘后出發!」

軍港的鐘聲敲響,正在休整的幾十名海軍官兵丟開他們的遮陽傘和毛巾,七手八腳地套上軍裝,一路朝戰艦跑去。戰艦上,風帆繩索被解開,時刻準備放帆出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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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12時,百慕大島東灣東北方向,距離5海里的海面,7艘風帆蓋倫呈菱形隊列在風平浪靜地緩緩南下。當頭的旗艦上同時升著兩面旗,一面英格蘭旗,另一面則是黑底血刀旗。

身份很明了,英格蘭海盜,還是被英格蘭王室收編的海盜,一群指望著烏雞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狂熱分子。

領頭的是名叫阿奇爾的英格蘭海盜,曾經以百慕大群島為基地,在巴哈馬群島一帶瘋狂騷擾西班牙的運輸船隊,然後近些年又流竄到非洲一帶襲擾葡萄牙人。這些年發展得不錯,已經有了三條海盜船。這次他接受了英格蘭王室和弗吉尼亞公司的雇傭,帶著幾個同道上的好友,一起來「收復」百慕大島。

拿著珍貴的單筒望遠鏡,阿奇爾望了半天,熟悉的哈靈頓灣(東灣)一片死寂,曾經的百慕大島英格蘭殖民點的炮台和村莊都不見了。

「他們真在另一頭重建城鎮?」已經近三年沒有回到百慕大島的阿奇爾抓著發癢的頭髮,百思不得其解。按道理來說,那個英格蘭殖民點已經建設了十多年,雖然規模不大,美國人也不至於放棄吧?

不過阿奇爾也不怕,因為這次他糾集的海盜力量實力不俗,7艘船近500名海盜,擁有大炮超過百門。以這樣的兵力,進攻情報里「大約3座炮台」的百慕大島簡直易如反掌,何況對方還放棄了哈靈頓灣,從這裡直接登陸,就能繞過炮台,直接殺進城鎮。

「船長,發現一艘白色的船!哦,好漂亮的船!」

身邊的海盜水手長指了指西南面,視線里,大概幾海裡外,一艘船舷低矮體型瘦長的白色風帆船正以大概6節的速度在靠近。

「白色的魔鬼?西班牙人口中的美國戰艦?」阿奇爾舉起望遠鏡仔細打量了一番,然後發出了大笑,「啊哈,看看,一個莽撞的傢伙,它以為可以戰勝我們7艘船?除非它渾身長滿大炮!」

旗艦上的海盜們都發出了哄堂大笑,流傳自西班牙商人的口,有關美國軍艦如何霸道的說法,在現在卻成了西班牙人膽小如鼠的證據。

「讓安道爾和巴特萊直接登陸,進攻城鎮!剩下的都跟我上!最好是俘獲!」阿奇爾丟開望遠鏡,拔出了自己的腰刀,開始發號施令。

兩艘海盜船轉變航向,直接朝哈靈頓灣而去,他們要在已經被廢棄的前英格蘭殖民點登陸,然後上百名海盜將從內陸挺進。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那艘白色的美國戰艦已經逼近阿奇爾的旗艦不過兩千碼的距離,然後突然開始轉向,似乎終於感覺到了恐懼。

「為了國王陛下!為了英格蘭!前進!」

阿奇爾舉起了自己的腰刀,甲板上,大炮邊,桅杆上,無數衣衫襤褸的海盜都在嚎叫。

話音未落,遠方的白色戰艦的前甲板上,噴出了一道紅白相間的煙,然後一顆炮彈帶著怪異的尖叫臨空而來。

「她尿褲子了!一千碼以外開炮?!太可憐了……給波頓發信號,讓他全速前進,繞到那個白色小公主的身後去!希望波頓下手輕點,我可憐的小公主!」看著落在身後,差了十萬八千里的水柱,阿奇爾更加肯定對方已經嚇得亂了分寸,至於對方的艦炮為什麼能打那麼遠,他只是理解為一種狗屎運氣。

白色的美國戰艦處於下風位,要再轉向將極為困難,一艘名為「獨角獸」號的海盜船鼓著滿帆開始脫離大隊,滿帆外加輕盈的船體使海盜船速度已經提升到了7節以上,甲板上的海盜們都聲嘶力竭著大笑著,似乎將要去撕開一位手無寸鐵的少女的衣裙。

排水量不過300多噸的獨角獸號看起來十分靈活,在海盜船長波頓的眼裡,那艘正在慢慢轉向的白色戰艦雖然體型比自己大了許多,但絕對不是自己的對手。已經不到800碼了,白色戰艦才轉向了不到三分之一,大半個右舷還橫在獨角獸的正前方,只需要幾分鐘時間,他就可以帶著部下跳上去,然後殺光所有人。

距離600碼,獨角獸號上的人們開始感覺到了一絲異樣。前方已經徹底打橫船體的白色戰艦,開始交替出現4門艦炮炮擊的紅白煙塵,而且還是連續的炮擊!

幾乎以直線彈道賓士而來的炮彈在獨角獸號的四周砸出一道道水柱,炮彈是如此的密集,讓人不由得猜測下一發鐵定就會命中。

「上去!衝上去!」波頓把著舵,臉上的傷疤都在抽,身下的獨角獸號如今穿梭在炮彈激起的水柱中,驚險紛呈。

一團火紅色的氣團突然出現在船首,然後零點幾秒後傳來了劇烈的爆炸聲,強大的爆炸威力瞬間將船首桅炸得沒了影,附近的幾名海盜發出凄慘的音符在擴張的赤紅光團中四分五裂。

幾百碼外發射,能爆炸的炮彈……波頓的臉白了,手不由自主地就開始朝右轉舵,順風急進的船體發生了巨大的晃動,幾個桅杆上的海盜還差點被甩下來。

波頓沒想到的是,他那幾秒鐘的恐懼所造成的後果,就是獨角獸露出了更大的側影,此時,距離只有不到400碼。

又是一連串的爆炸在獨角獸號上發生,颶風般的爆炸衝擊波將上甲板上剛才還張牙舞爪的海盜們如落葉一樣吹到了天上,主桅杆底座附近更是被一發高爆炮彈命中,燃燒的風帆和甲板碎片在衝擊波中四下飛舞,桅杆發出讓人牙酸的碎裂聲,然後重重地斷裂垮塌,砸在了甲板上,一群如同亂蟻的海盜被砸成了肉餅。

獨角獸號失去了動力,在洋流的推攘下繼續飄向白色的戰艦。幾秒鐘后,又是兩發炮彈打中了船殼,直接鑽進了炮甲板。火熱的爆炸氣團引燃了大通鋪般的炮甲板里的火藥桶,驚天動地的爆炸終於發生。

獨角獸號在膨脹的火焰和碎片中失去了大半截船體,剩下部分的也開始解體,近70名海盜還未發一炮,就在洶湧的烈焰中喪命,跳海逃生者寥寥可數。

這一切,都讓獨角獸號后的其他4艘海盜船看了個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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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射10輪,一共命中6發,非常漂亮的成績,那艘海盜船徹底碎了,長官!」

歐裔大副喜滋滋地回報著戰果數據,距離最近的炮位上,幾個炮組官兵都吹起了口哨,甲板上一片歡騰。

「我們是下風位,無法追擊作戰,降帆,左舵15度,換下一個目標。」文拓已經不用望遠鏡,就能看清現在的局勢。在東北邊,那艘燃燒的破船已經快要徹底被海水淹沒,但剩下的4艘海盜船已經分散,以兩艘一組分別從北面和東面靠近。

文拓準備繼續利用現在的航行角度,優先炮擊從北面迂迴過來的兩艘海盜船。

幾分鐘后,重新調整好方向的德拉瓦號護衛艦,繼續開始了齊射,目標是700碼外不斷逼近的一艘海盜船。

已經經過兩年多炮射訓練的德拉瓦號護衛艦,雖然服役以來從沒有參加過真正的海戰,但炮擊的節奏把握得更好,單門艦炮每分鐘4發的射速恰到好處,準頭也提高不少。

炮擊只是持續了兩分多鐘,8輪齊射后,逼近到400多碼的第二艘海盜船的上甲板就發生了爆炸。這一次,海盜船沒有發瘋般繼續往前沖,而是果斷的掉頭轉向,打算藉助同伴的掩護撤出戰場。

可惜,它的同伴似乎更怕死,比它還提前降帆轉向,如今已經大半個屁股對著自己,朝著東北方向尿遁。

負傷的海盜船上,喪了膽的海盜們再怎麼罵罵咧咧也不管事,德拉瓦號護衛艦的第9輪和第10輪齊射又接連開始了。一發炮彈再次命中,這次的爆炸直接摧毀了小半個左舷,爆炸的風浪如抽風機一樣把破損船殼裡的東西都吸了出來,一門青銅大炮混合著幾段殘肢噴到了半空。

大火開始以破損的船舷大洞為中心蔓延開來,幾十個海盜開始抱著各種木頭往海里跳,一分鐘后,大火終於引燃了船上的火藥,更高亢的爆燃開始出現,整艘風帆船如火炬一樣熊熊燃燒,然後碎成兩截殘渣緩緩下沉。

「它是魔鬼……是魔鬼!」

才短短二十分鐘不到,已經損失了兩艘船,阿奇爾終於如被人卡住脖子一樣發出了凄厲的尖叫。

頭頂上方似乎又出現了炮彈的呼嘯,不過,這次的炮彈不是從那白色戰艦上打來的,而是南面的陸地方向。

不知不覺中,戰場已經挪到了直線距離雙灣市陸上中央要塞不過3公里的北部沿海海面,有效射程接近4公里的90毫米維斯沃斯要塞炮終於等不及了。

和德拉瓦號護衛艦的海上機動作戰不同,陸上中央要塞的射程範圍內,無論是海岸線、內陸還是沿海海面,炮擊坐標都是事前標定測算好的,只要要塞瞭望樓上的觀察員能報上坐標數字,基本上3門90維斯沃斯要塞炮就能以極快的射速傾瀉大量炮彈過來,命中概率遠超過戰艦。

比如此時海盜頭子阿奇爾的旗艦「風暴」號,就恰好處於要塞瞭望員能讀出坐標的海域……三分鐘內,從要塞和德拉瓦號護衛艦打出的交叉火力就讓風暴號名副其實地被炮彈雨給打爆了。

阿奇爾被當場炸成碎片,屍骨無損,船上80多名海盜除了提前跳海逃生的少數人,大部分都和船一起在烈焰風暴中化為灰燼。

德拉瓦號護衛艦開始右轉舵,以側風航行在海面畫出一個大大的弧形,準備繞到海盜船隊的側面發起攻擊。

除了一艘提前就發現不對勁趕緊開溜的海盜船,現場剩下的最後一艘海盜船這下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繼續前進和美國人拚命,那會遭受岸炮和白色戰艦的雙重火力,逃跑的話,速度又明顯不是白色戰艦的對手。

當德拉瓦號護衛艦上的艦炮再次瞄準幾百碼外的海盜船時,投降的白旗終於升了起來。

三堆燃燒的船隻殘骸在海水的推動下緩慢起伏著,上百名海盜抱著木頭或酒桶在各種殘肢碎片和泛著血紅泡沫的海水中飄著,各個驚恐無助。

一場17世紀的海戰在幾十分鐘內結束了,在海軍艦炮高爆炮彈無可救藥的破壞效應下,這場海戰更像是一個典型的只刷怪不掉寶的二流網游,因為目標的一切都化成了碎屑,什麼東西都撈不起來。

「準備登船,也許還能繳獲點什麼,等會讓他們過來打撈俘虜,不然這些人全部都要被鯊魚給吃了。本土的礦場或許很歡迎這些身強體壯的漢子。」文拓此時放下瞭望遠鏡,笑著伸了下懶腰,朝甲板艙門走去,「亞戴爾,我去休息下,這裡你指揮。」

「長官,另外兩艘海盜船已經在東灣登陸,我們現在是否趕過去?」亞戴爾少尉趕緊追問。

「我們就一艘船,沒法兼顧到所有地方,等趕過去,也許戰鬥已經結束。戰果已經很豐厚了,剩下的讓陸軍去做吧。」文拓解下軍帽,並不回頭,直接走進了船艙樓梯。

隆隆的炮聲在整個百慕大雙灣市的上空迴響,家庭主婦們站在陽台上或後院中,忘記了手裡的床單衣物還在滴水,遲遲沒有掛上晾衣桿;果園裡,站在木梯上正在收穫果實的果農的手一直固定在半空,頭偏向某個方向;碼頭上,商人們停止了爭吵,面面相覷……街道上、碼頭邊、菜園裡,無論是商人、搬運工,還是建築工、家庭主婦,近千人就這樣面帶緊張地抬頭望向炮聲傳來的方向,對今天海軍的炮射訓練頻率如此之高感到無法理解。

當警察湧上街頭開始維持秩序,一隊隊陸軍士兵開始在鼓號聲中衝出營房集結,中央要塞方向也開始發出炮聲,人們這才回過神來。好像攤上事了,攤上大事了!

除了留守要塞的炮兵外和負責街區警備的兵力,兩個步兵排超過60名的陸軍士兵開出了島中央的要塞,開始朝東北方向推進,沿途的果園和菜園裡的居民被士兵們告知退往市區,驚慌失措的婦女們則摟著孩子紛紛在趕來的警察幫助下朝西面退去。

中央要塞的大炮又響了,但這次炮擊方向不是海面,而是剛好在最大射程範圍的東灣沿岸。這不得不說是本輪駐百慕大陸軍總指揮官劉辰旭中尉的陰險之處,這名中尉幾乎等海盜全部登陸后,才發起了反擊。

還沒來得及升帆,兩艘海盜船就被呼嘯而來的炮彈炸碎了船甲板、桅杆和風帆,留守的少數海盜呼爹喊娘般逃離船隻。近150名海盜就這樣留在了岸上,拿著簡陋的武器縮在海灘邊進退不得,部分膽子大的海盜小頭目乾脆帶著同夥朝內陸方向那座只剩下殘垣斷壁的前英格蘭殖民村落廢墟摸去。

兩個小時后,兩個排的陸軍士兵開始接近東灣,行軍速度驟然放緩,在士官的指揮下,幾十名士兵開始呈散兵隊形展開。

「全體檢查武器,現在開始,擊斃一切能看見的拿武器的乞丐!」

馬卡洛夫中士當頭走在扇形展開的隊伍的最前面,高高地舉起了自己的手臂,從北方戰役帶來的臉上傷疤,讓他看起來比以前更不像個正常人了。

「本來以為這裡住著最舒服,結果又是打仗!又是打仗!」于山一把拉開擊針保險,槍口朝下,四處張望著,一邊對著身邊的喬肆抱怨,「我猜可能和馬卡洛夫中士有關,跟著他就會倒霉。」

「如果沒有馬卡洛夫中士,你已經在十幾個月前就被幾個土著野人給捅死了。」已經升為班長的喬肆下士,無比認真地觀察著四周的情況,一邊嘀咕了句。

「是的,但這不重要,難道他們只注意到你,沒看見我嗎?」于山很不快地用步槍刺刀擋開迎面而來的樹枝,滿臉不服氣,「下士,喬肆你當了下士,可我還是個一等兵!」

「但很多人還只是二等兵就死了。」喬肆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牢騷了一年多的同鄉,「于山,知足吧。」

「知足……知足!憑什麼今年晉陞士官就需要認識五百個字?!這完全就是針對我的,我整整等了一年!等我當大官了,我要把我娘接來,天天吃肉!」于山低頭一腳踢飛了一塊石子,就在他低頭的瞬間,對面幾十米遠一塊石頭後面冒出了一絲青煙,接著就是一聲槍響。

「當」的一聲,于山的頭盔就飛了出去。

「注意!隱蔽!」

士兵們發出了高喊,紛紛趴在了地上,少數士兵還從一側繞了過去。一時間槍聲大作,膽大包天企圖沿途埋伏的兩個海盜才剛剛用火繩槍打出一發子彈,就遭受了幾個方向的射擊,然後被打成了馬蜂窩。

短暫的交火只持續了一分鐘,失去頭盔的于山,還沒有反應過來,就這樣獃獃地站著,四處望望,一群群的戰友端著步槍從身邊蜂擁而上,而他自己,還有點莫名其妙。

「你個白痴,還是運氣很好的白痴!如果你再心不在焉,就算一隻螞蟻都會要了你的小命!」馬卡洛夫路過,一腳就踹上了于山的屁股。

「我運氣好,才不會丟命!」于山嘀咕著,彎腰撿起了鋼盔,這才發現鋼盔上出現了個小小的凹坑,坑緣還有一點點殘留的鉛渣。

隨後的戰鬥就簡單了,依靠村莊廢墟抵抗的海盜,利用二十幾把火繩槍打得不亦樂乎,而避免傷亡的華美國陸軍官兵只是待在對手的射程以外,輕鬆地用22A步槍點殺著海盜。

一番練習打靶的圍攻持續了幾乎一個鐘頭,大概二十多名海盜被擊碎了腦袋,其他的海盜再也不敢冒頭。

似乎厭倦了這樣的戰鬥,抽完身上最後一根煙的馬卡洛夫中士,命令隨行的迫擊炮組打了一發炮彈,轟然炸開的炮彈將海盜們最後的抵抗意志瞬間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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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之前,所有的戰鬥就宣布結束。

一百多名衣衫不整的海盜被陸軍士兵用刺刀押解進了軍營,在那裡,近兩百名海盜已經抱頭蹲了一大片,其中包括不少從鯊魚嘴裡救下的落水鬼。

頑抗到底的海盜頭目已經被指認出來擊斃,這些剩下的海盜,將被送回國內審判。當然這些都只是走個形式過場,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特赦,這些用文拓海軍上尉的話說「強壯得一塌糊塗」的海盜將在各個礦場里度過餘生。

除了三百多名俘虜外,還有三艘海盜船被俘獲,一艘完好,另兩艘在運送海盜登陸后被陸軍要塞炮重創,需要大修才有可能恢復使用。被俘獲的海盜船里,居然還繳獲了大量的英格蘭美酒和現金,讓官兵們又樂了好幾天。

軍隊的全面勝利,讓百慕大雙灣市的居民們大大鬆了口氣,一心打造百慕大本地新興城市文化的市長狄祖恭,趕緊將這一天宣布為「百慕大勝利節」,列入地方法定節日,政府出資請所有居民喝酒。全島頓時一片歡騰,就連滯留在島上的西班牙和葡萄牙商人,都跟著沾了光,不過推杯把盞間聊得最多的話題,還是一艘美國軍艦是怎麼蹂躪七艘海盜船的。

幾天後,國防部晉陞德拉瓦號護衛艦艦長文拓為少校,文拓在「劣勢」的情況下取得的巨大戰功刺激海軍內部一大票人。同時,在市長官邸里,從本土趕來負責和英格蘭弗吉尼亞公司代表進行談判的外交副部長嚴曉松,對著桌上的戰報露出了笑容。在他的對面,再次到訪的弗吉尼亞殖民地的英格蘭代表,已經沮喪中徹底無話可說了。

「現在我們在談判,可你們卻開了一個很不好的頭。我簡直不敢相信,你們居然與海盜合作,攻擊中華美利堅共和國的港口……雖然勝利來之不易,但代價真是高昂啊,總共消耗了價值3萬英鎊的彈藥,還有大量人員傷亡。」嚴曉松將戰報放進抽屜,笑眯眯地看著對面的弗吉尼亞公司代表,「對於解除詹姆斯河口封鎖的談判,我需要新增一些條件,這筆戰爭花費和人員財產損失,弗吉尼亞公司必須全額承擔。」

一場「小規模」的海戰加陸上狩獵,海陸軍各單位一共消耗了165發90毫米炮彈,按照北方工業公司的批發價,炮彈15美元一發,加上其他雜七雜八的彈藥消耗,總共打掉了3000美元,摺合300英鎊。

嚴曉松臉不紅心不跳地直接在這個數字後面乘了個一百倍。

隨後,經過一番激烈的討價還價,在國內的授意下,嚴曉松和弗吉尼亞殖民公司簽訂了解除詹姆斯河口封鎖的和約。按照和約規定,英格蘭弗吉尼亞殖民公司必須在六個月內支付80萬美元的賠償金,否則中華美利堅共和國有權力徹底驅逐清理弗吉尼亞地區所有的英格蘭殖民地。並且在兩國正式外交關係確定之前,弗吉尼亞殖民公司不準再有任何針對北美的非法殖民活動。

沒人知道在這個所謂和約賠款期內,弗吉尼亞公司就會被英格蘭國王詹姆斯一世給解散,所以這筆賠款嚴曉松壓根就沒打算收。(~^~) 純文字在線閱讀本站域名手機同步閱讀請訪問

芝蘭住處的庭院中,一株正盛的杜鵑花樹下,芝蘭,秀雲、趙恩三人正圍坐在一張石桌邊,商議著什麼。

「師姐,這樣不行吧?」聽到芝蘭的話,趙恩皺眉焦慮道。

「怕什麼,就照我說的做,有什麼事我來承擔。」芝蘭豪氣的說完后,低頭看著秀雲跟趙恩輕聲道:「再說你們也不希望看到大師姐整天這樣失魂落魄吧!」

「好吧!那就放手一試!」想到安娜對花舞的痴心,趙恩跟秀雲也點頭說道。

夜幕降臨,安娜等四人在安娜房間中推杯換盞,好不樂乎!

幾人臉色開始微紅,渾身酒氣;這時芝蘭點頭示意趙恩后,便拉著安娜道:「師姐,你來我有話跟你說!」就在芝蘭跟安娜在窗戶邊說話的時候,趙恩跟秀雲就將陰陽合歡散撒在安娜的酒杯中。

「你們說今晚他還會再來嗎?」安娜說著便將杯中酒一口飲盡。

「我們也不知道,只是試一試,就算不來也沒有什麼損失,對吧?」芝蘭看著安娜說完后,看著秀雲跟趙恩道:「那我們就先走吧!」

「嗯!好的!」趙恩點頭應道,之後三人就離開安娜的房間。

臨離開時,芝蘭轉頭看著安娜道:「好啦,就像之前說的,他如果來啦,你就裝作酒醉。」

「知道啦!」安娜嬌媚的說道。

「芝蘭等人走後,安娜一人慢斟慢品,愜意之極。

夜深人靜的時候,之前被芝蘭等人悄悄放在酒中的陰陽合歡散的藥力也開始發作,安娜只感渾身發熱,還忍不住想要花舞得到自己的身子。

慢慢的,感覺渾身就像有螞蟻爬一樣的難受,那種衝動也越來越烈。

雙眼也開始變得朦朧,春意泛濫,握著酒杯,桃花滿面紅,渾身就像一個火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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