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敢開口說話,就連他手裡唯一的倚仗,毀滅之錘都已被對方抓在手裡,他還能說什麼。

「王神話,我願意接受你第一個條件,我願意滾出華夏。」奧拉厚顏無恥的說。

「不必了。」

王歡搖搖頭,手裡的仙礦劍帶起一抹紅色的光芒,一閃而過,一顆人頭咕嚕嚕的從奧拉的脖子上掉下來。 一下午的時間飛速過去,除了一頓簡易的晚飯,潯仇則是將大部分的時間都是投入到了煉化飽莖草之上,如今他的精神力修為已經提升到了三印的高度,精神力的儲備相當豐富,就算是嘗試上幾十次,也不會出現精神力告罄的情況。

之前在來煉藥房的時候,潯仇從武館的丹藥室中取回了不少溫養精神力的丹藥,煉藥的過程中吞服了幾顆,再加上本身的修為,所以當煉藥房之外已經泛起夜色的時候,潯仇點起煉藥房之內的燈光,揉了揉發酸的脖頸與手腕。

「呃,煉藥的火控過程果然是一件相當難以把握的事情啊。」看著一地的灰屑,潯仇錘了錘後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接連失敗了四十次之後,即便沒有成功,但他也算了解了一些門道。

火控是一件非常細緻的活,對精神力的頻率變化與穩定性上是一個極大的考驗,因為一直注重對精神力波動性的練習,現在精神力每呼吸的波動性達到一千四百次的潯仇,可以輕鬆的順著丹藥的能量流動調整精神力的波動,著無形當中,也減輕了他的不少壓力。

所以當下問題的關鍵,便是如何穩定火勢,控制時間了,這需要對丹藥藥性有深入的了解與判斷,找到最合適的點。

書簡上記載,藥草煉化的時候,軟化是第一步,呈現液滴狀是第二步,灰分分離是第三步,經過五十次的連續嘗試,潯仇已經能做到第三步,距離成功,也只是一步之遙了。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雖然如果藉助著精神丹藥的補充,或許今晚便能將第一枚營養丹煉製出來,但他卻是理智的放棄了這種做法,此時的煉製,正是打好基石的時候,若是太過的追求速度,或許反而有些得不償失。

而一整個下午全身心的投入煉製,是該休息的時候了。想到這裡,他關上煉藥房的門,趁著朦朧的夜色,朝著他的小院走去。

第二天一大早,潯仇吃過早飯便再度回到煉藥房,繼續之前沒有完成的事情。

失敗!失敗……

接連十多次嘗試,還是以失敗告終,而對於他的這種失敗,潯仇倒是表現得很平常,如果真的能夠在這短短几十次嘗試中成功的話,那也太過的小覷煉藥師這一職業了,而那樣,云然大陸的煉藥師也不會這麼少了。

不過在這種連續的失敗中,潯仇也是不斷的朝著成功靠近,轉眼睛,一上午的時間又這樣過去。

額頭上沁出一抹細小的汗滴,潯仇小心翼翼的控制著精神火焰的跳動幅度,不敢有分毫的大意,之前連續數次嘗試都毀在了這個地方,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哧!

一道道白色霧氣順著那渾濁的液滴上升騰起來,上面精神火焰炙烤的同時,飄起來白色水汽在上方遇冷凝結,一絲絲的灰屑順著落在地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當上方轉動的液滴有了大豆般大小,潯仇繃緊的臉皮上終於浮現出一抹笑容,他快速的拿起桌邊上放置催凝劑,抹了一點在指尖上,屈指一彈,將其射入那乳白色的液滴上。

嗡!

兩者混合的瞬間,一縷獨特的清香味道飄到鼻孔中,潯仇壓制著心中的喜悅,小心翼翼的用精神力揉搓著有些硬化的丹藥丸,確定其溫度恢復正常的時候,慢慢將它放在桌上的丹紙上。

「耶!」潯仇雙手握拳,高興的喊了一聲,摸了一般額頭上的汗水,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煉製營養丹,第一百零五次嘗試,成功!

還有什麼比努力后的成功更令人喜悅!

取得成功之後,潯仇並沒有將這個消息告訴瘦駝,而是在下午繼續反覆練習,直到兩日後,他將那三百株飽莖草全部煉化,製作出了二十瓶營養丹,而經過不斷的練習,他的成功率也提升到了**成左右。

接受瘦駝布置的任務第三日,潯仇起床,略作整理,便是出了房,走向他平日里與瘦駝學習煉藥的地方。經過這段時間的學習,潯仇也是領略了煉藥的玄奧,對其興趣也是愈發的大漲。

「不知道啥時候能凝練出第六道精神火流?」

潯仇喃喃自語,眸子中倒是有著一些期盼,旋即他伸出手掌。掌心一旋。銀色的精神力便是涌了出來,將其手掌盡數的包裹,那種速度以及精神火的雄渾讓得潯仇頗感訝異,都說技術是練出來的,的確不假。

精神火流在潯仇指尖飛快的凝聚變幻,五道銀白色的精神火焰流,幾乎是以一種很快的速度便是陸續的凝聚了出來。

潯仇盯著那第五道精神火流,卻並未停止動作,精神力繼續凝聚,緊接著第六道火苗慢慢的冒出一條細小的影子,潯仇小心翼翼的控制著,不過轉而噗嗤一聲,便消散一空。

「看來還是不行啊。」潯仇嘆了口氣,現在的程度已經是一個極限了,若想再度提升,還需要一點時間來穩固,到時候他相信自己應該能夠做到更好。

潯仇為自己這進度笑了笑,手掌一握,那五道精神火流便是消散而去,然後他聽見門外的腳步聲,接著房門推開,瘦駝便是走了進來。

「師父。」

潯仇見狀,連忙起身行禮。

瘦駝擺了擺手,他望著眼前的少年,臉龐上有著一些笑容,道:「我聽菲兒說你現在已經能操控五道精神火流了,你學得很快,繼續努力。」相比於當時噴水的精彩表情,瘦駝現在表現的很淡然,畢竟不能表現的太驚艷,否則這小子會翹尾巴的。

「這兩天,你也儘快學會火控吧,早些把營養丹煉出來,後面也好進行別的任務。」瘦駝看向潯仇,道:「等你學一段時間,就到坊遠城藥師會把身份註冊了。」

「那個師父。」瘦駝打算離開的時候,潯仇傳出聲,他望著疑惑看向他的瘦駝,猶豫了一下方才道:「我現在已經把營養丹煉成了。」

他的話音還未說完,瘦駝臉龐上便是有著一些驚愕之色浮現出來,因為他的目光順著見到眼前的少年的手臂望向桌上,在那裡,一排排藥瓶整齊的擺放著。

「你……」

瘦駝愕然的盯著桌上的藥瓶,好半晌後方才回過神來,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牧塵,這小子才真正接觸煉藥多久啊?不僅能成功煉成營養丹,而且還能弄出這麼多來,他在這上面的天賦,也太令人驚嘆了吧。

「咳。」

瘦駝乾咳了一聲,驚疑不定的看了看潯仇,旋即依舊有些不信的道;「那你當著我的面試試。」

潯仇無奈的點點頭,旋即手掌一握,精神火焰凝聚,而後抓起一株飽莖草,熟練的投入精神火焰中。

瘦駝點了點頭,潯仇這番手段,倒是有些老道的模樣,看樣子最近這三天沒有少練習。而特別是看著那精神火焰中的飽莖草不斷融化,形成的藥效與雜質有效分離,整個過程中相當順利,他更是忍不住的動了動嘴巴,但還是沒說什麼話,只是心中對潯仇的話徹底相信了。

潯仇面色肅穆,十指連彈,不斷的有精神力補充到那火焰團之中,而其雙手也是在此時急速的變幻著道道印法,在其支配下,煉製過程不斷的朝下進行。

嗡。

隨著潯仇指尖變幻,瘦駝頓時感覺到房間內逐漸的升起一道淡淡的葯香,那飽莖草中蘊含的藥力,也是在潯仇的操控下,不斷的凝聚而來。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著,半晌后,潯仇變幻的手指終於是停了下來,而在其面前的半空中,一枚帶著盈盈光澤的丹藥丸,也是緩緩的浮現出來。

「這……」瘦駝眼神複雜的望著那成形的丹藥,發現這丹藥極為圓潤,雖然還無法與他煉製的相比,但與市面上那些高級藥師煉製的比起來,也不遑多讓。

瘦駝忍不住的嘆息了一聲,道:「很好,你現在的的手段,完全可以做一個普通藥師了,小夥子,恭喜你。」

潯仇撓了撓頭,嘿嘿笑著。這時間中,瘦駝拿起桌子上的書簡,將其展開,指著第二幅圖畫,配合著上面的文字,交代道:「這第二個丹方是一種玄通中品的丹藥,是強體丹,需要煉化淬骨花一株,這淬骨花與飽莖草略有不同,屬於一熱一中的能量分佈,而且還需要用到一枚普通的火系妖晶,你最近就好好研究它吧。」瘦駝說著,將前面的柜子打開,取出了兩個大藥箱,一一打開。

「這是昨天上午我讓菲兒準備的,其中有三百株淬骨花,三百個普通的火系妖晶,爭取在三百次的機會中成功吧。」

「不過需要注意的是,這強體丹因為是火性藥材,而且需要加入火系妖晶,所以煉化的過程中容易發生爆炸,你到時候煉化,就挪到院子里進行吧,免得一不小心被我的房子都給炸了。」瘦駝囑咐道。 第八百九十一章清理門戶

王歡以強硬的手段奪下毀滅之錘。

然後又一劍把奧拉的首級斬下,一眾人等都還沒反應過來。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奧拉的人頭已經在地上滾動。

所有人都極其駭然,大氣不敢出。特別是天師觀張家的人更是心驚膽顫,忐忑不安的,心裏面彷徨到了極點。

他們還記得,大戰之前,他們是如何逼迫王歡的。

逼王歡認輸,逼王歡給奧拉跪下認錯。

還將龍虎山處於危境的責任全部推到了王歡身上,將王歡貶為龍虎山的千古罪人。

之前的種種,都還清晰記得。

現在,王歡得勝歸來,豈會放過他們?

再說了,之前王歡就說過會清理門戶。

他們能不害怕嗎?

「是我將龍虎山帶入萬劫不復之地,我是龍虎山的千古罪人?」王歡譏諷的看向張家一行人。

張天吉臉色頓時大變。

而張正勛更是跪下。

「見過天師。」張正勛向著王歡磕頭,並且行師門大禮。

之前,他們以天師正宗自居,在外人面前貶低王歡,說王歡是旁門左道。

加上自己認為是張天師後人,深得天師道的傳承,一直瞧不上王歡他們那一脈,認為他們才是天師道的正宗傳人。

可是現在他們後悔了。

王歡不僅在天師道一脈的法術比他們精湛,就連修為深不可測。

到現在他們才明白,自古以來,師徒傳承比血脈的傳承更加正統,因為血脈有斷的時候,而師徒卻能延綿不絕。

只是他們知道這個道理太晚了。

加上這個王神話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厲害,手段比他們還要凌厲。

張正勛真的害怕了,果斷的跪下。

以王歡表現出這種殺伐果斷的性子,他們還真的擔心王歡清理門戶,將他們除掉。

「請天師恕罪!」

張正勛再次開口,把頭磕在地上,匍匐著道。

周圍的人一陣愕然,古怪的看著張正勛,剛才他們還義正言辭的呵斥王歡,稱其為叛徒、罪人,現在竟然跪下。

而且在大眾人的心中,張家才是天師道的正統。

以天師觀的正統的尊嚴,現在竟然下跪求饒,這的確是他們既意外而又在情理之中的。

「你承認我是天師了?」王歡輕笑一聲,諷刺的看向他。

張正勛心裡苦澀,內心裡當然不願意承認,一旦承認王歡是正統天師,從今往後他們就再也不能以天師自居。

千百年,張家已經被天師這個榮譽蒙蔽了雙眼。

現在要捨棄,心裡卻有不甘。

但眼下卻非尋常之時,不得不在王歡面前低頭。

「天師說笑了,你是老祖一脈傳承,理應為天師。」張正勛道。

王歡笑了笑,把目光看向了旁邊的張良義說:「你可承認我是天師?」

張良義一張臉漲的通紅,特別是王歡戲虐的目光讓他妒火中燒,想到自己在美人面前夸夸其談,現在又被王歡一番冷嘲熱諷,心裡憋的快要爆炸了。

「王歡,你別太得意了!」張良義暴怒。

「你算什麼東西!不過是仗著我老祖的蔭庇,沒有我家老祖,會有你今天?」

「現在你學了老祖的神通,卻來打壓他老人家的後人。」

「王歡,你就是一條喂不熟的白眼狼,一隻忘恩負義的老狗!」

張良義說著,看著王歡陰鬱的表情,仰頭大笑:「哈哈哈,王歡,我說你又怎麼了,有種你就殺了我。」

「我身上懷有張家的血脈,你敢殺我嗎?」

「你殺我就是欺師滅祖!」

張正勛和張天吉愕然的看著發瘋的張良義,心中有些著急。

這傢伙未的城府太淺了,怎麼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

「你以為我不敢殺你嗎?」王歡殺機一閃。

張良義站了起來,面部猙獰的說:「你敢……嗎?」

「噗哧!」

一道鮮紅從他的眉心湧出,臉上還帶著難以置信之色,生命力隨著鮮血的流出而流失。

他的雙目瞪得滾圓,死死地盯著王歡。

到死都不敢相信,王歡竟然敢殺他,而且還在這麼多人的面前,殺了他這個懷有天師血脈的人。

看著張良義的身體倒地,王歡才緩緩地說:「我既為天師,清理門戶,又有何不可!」

天師觀的一眾人呆若木雞。

王歡是天師,他清理門戶,理所當然。

張良義仗著自己懷有天師血脈,對天師不敬,那的確是死有餘辜。

「不凡!」王歡忽然叫道。

「在,師叔!」康不凡從人群里走出來。

「從現在起,由你掌管天師觀。」王歡直接吩咐。

「是,師叔。」康不凡躬身領命。

王歡把目光看向張正勛和張天吉兩人說:「念在你們身懷祖師爺後人的份上,就留你們一條性命,今後就留在天師觀伺奉祖師。」

兩人不敢反駁,諾諾答應。

周圍的人則是一臉同情的看著張天吉兩人。

如果他們從一開始就認清楚事實,跟王歡站在一邊,他們現在的地位又是何等的高。

真是愚不可及啊。

明明跟王歡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分明就是一個祖師爺傳承下來的同門,卻因為那一點私心,直接葬送了大好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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