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的一聲,直接就是一個血洞,吳銘的勁氣將婉姑的肩頭打穿,殷紅色的鮮血瞬間就涌了出來。

「啊……。」

婉姑也沒想到吳銘竟然說動手就動手,下手還如此的狠辣。

一聲慘叫,婉姑噗通一聲栽倒在地上,開始在地上翻滾起來,很快,婉姑滾過的地方滿是鮮血。

月瑤和水仙在一旁看到這樣一幕頓時嚇得花容失色。

月瑤抱著水仙,兩人依偎在一起誰也不敢抬頭看一眼地上的婉姑。

實際上,婉姑多多少少也有點修為,被一道勁氣打穿肩頭,雖然很疼,還不至於讓她這樣。

她之所以在地上翻滾,而且口中不停的哀嚎,也是一種緩兵之計。

婉姑知道自己不是吳銘的對手,想走是不可能的,她只能用這種方式儘可能讓外面的人聽到,好來救援她。

吳銘就這麼看著婉姑在地上滾來滾去,對於她的哀嚎,吳銘也出聲。

大約百息的時間過後,吳銘才說:「差不多了,如果你不止血,你必死無疑。對了,忘記告訴了你,在這個房間里的一切,外面的人都不可能知道,包括你的氣息,你的聲音,所以,你就不用煞費苦心了。」

吳銘的話很有效。

果然,婉姑聽了之後直接停止了翻滾,也不再繼續哭喊。

她急忙坐了起來,然後取出一枚丹藥吃了下去,還取出一些粉末狀的藥粉按在了傷口上。

「怎麼,你還不肯說?」

這時,婉姑看吳銘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甚至是祈求。

婉姑強忍著肩頭的痛苦跪在吳銘的面前。

「公子饒命,饒命啊,不是我不說,而是,而是……。」

「而是什麼?」

「我不敢說,我,我得罪不起他們,公子,我實在想不明白,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美事,你何必要這麼計較呢?」

吳銘當即冷哼一聲道:「哼哼,你知道我是誰么?告訴你,我被天下人稱之為狂魔,魔中之魔,你知道魔是什麼嗎?」

婉姑哪裡知道這些,被吳銘給問的直搖頭。

「魔就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鬼,但是我必須告訴你,魔,不代表是陰毒,你們卻連魔都不如,竟然用這種手段去逼迫兩個弱女子,當真該殺,今天你若是不說出實情,絕走不出這間屋子。」

吳銘所理解的魔,很簡單,敢愛敢恨,敢打敢殺,面對怎樣的苦難都絕不後退,縱使屠殺千萬人也不皺一下眉頭,神色不改巋然不動。

這才是真魔。

至於使用陰謀詭計,絕非魔之本性。

甚至吳銘認為,魔絕不是一個貶義詞,魔是對剛毅和勇猛的一種描述,非但不低級,反而是高尚的。

很多人所做的事情,那才是卑鄙無恥的,怎能與魔相比?

說話間,吳銘再次揮動手指,一道柔和的黑色勁氣在他的手指上纏繞。

見此,婉姑的心理防線終於到了崩潰的邊緣。

「不,不要殺我,我說,我說……。」

吳銘緩緩收了手指上的勁氣,怒道:「快說。」

「好好好,但是我真的不知道那人究竟叫什麼,我只是知道,他肯定是神武帝國的人,是官家的人,而且身份和地位一定不低,實力也很強勁,就是他讓我好生照顧你。」

「就是這樣照顧?」

婉姑心裡很鬱悶,暗道:「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每一個男人不都渴望這些么?酒肉飄香,美女在懷的,怎麼偏偏你非要計較這麼多?這難道還不是照顧么?」

心裡這樣想,婉姑卻不敢說。

「公子息怒,你也知道,我不過就是一個平凡人,怎麼敢跟官家的人對抗,如果我不按照他說的做,我可以肯定,他稍稍動一下手指,就可以讓我粉身碎骨了。」

吳銘冷笑道:「咯咯,有這麼厲害?」

到此,吳銘基本上已經猜得出背後的主使了。

讓自己來這裡落腳是姚烈安排的,婉姑口中的官家人,肯定就是姚烈。

看得出來,這一次婉姑沒有說謊。

「她們的家人現在何處?」

婉姑的心理防線已經徹底崩潰,她急忙說:「我沒有傷她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還請公子原諒。她們性子剛烈,不用這種辦法相逼,她們肯定不會聽話。」

「我問你她們的家人現在何處?」

「在,在就巷子盡頭的一間小屋裡關著,公子饒命,我一定馬上就放了他們。」

吳銘沉聲道:「哼,你能否與你口中那個所謂的官家人聯繫上?」

「這個……。」

「怎麼,還不想說么?」

「說說說,公子息怒,可以,他,昨晚他一直就在小人的雲來客棧里,只是現在不知道還在不在了。」

就在這個時候,吳銘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他可以感受到,門外出現了一股很強的氣息,隨之,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吳銘老弟,呵呵呵,何必動這麼大的肝火,哥哥來給你陪個不是。」吳銘頓時聽了出來,這聲音的主人正是姚烈。 第82章暴怒的孟家

孟少寧聽著姜雲卿的話,一向冷靜的心突然揪緊。

他見識過太多的事情,怎會看不出來今天夜裡的算計。

哪怕剛開始被怒氣蒙了眼,可等到冷靜下來之後,就已經想通了其中關鍵。

如果不是一早就算計好的,姜雲卿怎麼能在常雲巷攔住魏卓等人,怎麼那麼恰好的激怒姜慶平,又怎會提前安排人來通風報信,讓他們親眼看到姜慶平對她動手。

孟少寧比起怒火沖頭的孟文峰來說,更加理智。

他原本以為姜雲卿是將孟家算計其中,是有什麼企圖,可當聽到她這般毫不掩飾的說著說的這些話后,他心頭卻是忍不住酸澀。

他沒想到,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姜雲卿經歷了這麼多,更沒想到姜家居然敢這麼對他們姐弟。

孟少寧低聲道:「對不起。」

他誤會了她…

見姜雲卿抬頭看他。

孟少寧沉聲道:「是我們不好,是我們沒看清姜慶平的面目,信了他所說的你們姐弟不願跟我們來往的話,這麼多年卻沒有親自去見見你們。」

「如果早知道他這麼對你,如果早知道你過的這般艱辛,我們是決計不會同意讓你們留在姜家。」

「對不起,雲卿……」

姜雲卿看著孟少寧眼中的憐惜,聽著他口中的話,心口處突然湧出一道暖流來。

孟少寧並沒有怪她利用孟家,更沒有怪她擅作主張鬧出今天夜裡的事情。

他只是說對不起,更對她滿懷歉疚。

她眼底緩緩而笑,所以姜雲卿,你看到了嗎,這世上是有人真心對你好的。

沒有企圖,不求回報,只是單純的在意你。

姜雲卿沒有說話,只是靠近孟少寧,輕蹭了蹭他的掌心。

孟少寧心中瞬間軟的一塌糊塗。

而馬車之外,孟文峰身為習武之人,五感本就比常人要強。

姜雲卿剛才那番話並沒有遮掩,自然也被他聽了個清楚。

他眼圈通紅,緊緊握著手中韁繩時,眼底瀰漫著滔天殺意。

姜家……

姜慶平!

他若是放過他們,他就不叫孟文峰!

……

馬車在夜中疾行,等到了定國將軍府時,外面早圍了一群人。

等孟少寧扶著渾身是傷的姜雲卿,孟文峰抱著昏迷不醒的姜錦炎進去時,整個孟家都亂成了一團。

孟家連夜請了大夫,讓人替姜雲卿二人診治之時,孟少寧幾人就站在門外。

聽著孟文峰將所有的事情說了一次后,孟天碩勃然大怒。

他雖然已經年近六十,可劍眉入鬢身材精壯,身上威勢絲毫不減當年。

聽著孟文峰說起姜雲卿兩人在承恩侯府的事情之後,他氣得恨不得撕了姜慶平。

「好一個姜慶平,他居然敢如此欺我孟家之人。」

「當年他求娶敏君的時候是怎麼說的,他口口聲聲的說會一輩子珍愛她,會拼盡性命去護著她,可是他沒能護住敏君,讓她早早走了,如今居然還這麼對她的孩子。」

「老夫信他,竭力助他,他卻這般對待雲卿和錦炎,簡直是狼心狗肺的東西!」

(本章完) 正主終於來了,吳銘也就沒有必要再跟婉姑糾纏。

婉姑,不過是一個小角色。

姚烈的聲音傳來,聽在婉姑的耳朵里就好像是救命的聲音。

但是,婉姑還是不敢動。

吳銘看向房門的位置。

「你終於來了,進來說話。」

隨後,吱嘎一聲,房門開啟,果然,就在房門開啟之後,出現的一個人正是姚烈。

此刻的姚烈,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的愧色,反而還露出幾分淡淡的笑意,笑的很自然。

緩步走進房間,姚烈來到吳銘的面前。

他打眼看了看地上跪著的婉姑,又看了看吳銘身邊的月瑤和水仙,臉上的笑意顯得更加濃重了幾分。

婉姑卻是嚇得不輕。

「大人,大人我,我實在沒辦法,我……。」婉姑轉而對姚烈懇求道。

姚烈擺了擺手說:「好了,你做的很好。下去吧,將這兩個女子的家人放了,而且要多多照顧,多給一些銀錢。」

婉姑顯得很意外,沒想到,姚烈竟然沒有責罰她,反而還有獎賞她的意思,於是,她回過神來又看了看吳銘,眼神中已經充滿了驚駭和不可思議。

婉姑明白,姚烈的態度,完全取決於這個青年男子。

姚烈的態度和吳銘的反應,把婉姑也弄的有點迷茫了。

眼下,自己總算可以脫身了,婉姑急忙起身謝恩。

「多謝大人,多謝這位公子,你們兩個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跟我出來,來啊。」

婉姑急忙對著月瑤和水仙擺了擺手。

月瑤和水仙的確是嚇到了,以至於現在有點沒回過神來。

不過,她們還是聽到了姚烈的話。

難道說,就這樣,自己的親人就得救了?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點過來?」

月瑤和水仙這才回過神來,她們誠惶誠恐的走到婉姑的近前。

婉姑輕聲道:「哎,實在對不住你們了,我也是沒有辦法,你們可別在心裡嫉恨我,現在好了,我這就帶你們去見你們的親人,而且剛才這位大人也說了,從今以後,保證你們榮華富貴,你們也算是因禍得福了不是,好了好了,別哭了。」

聽了婉姑的話后,月瑤和水仙如夢方醒一樣,她們緩緩轉回身看向吳銘,兩雙眼睛里都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眼神。

在她們心中,吳銘就是一個怪人。

本來她們認為自己的貞潔這一次算是完了,她們甚至想過,等救出親人父母之後,自己就上吊自殺,以保清譽。

要知道,在那個年代,女子在尚未成親之前就與人交合,是一種很被人看不起的事,即便她們是最大的受害者,不僅僅本人,就連整個家族都要蒙羞。

後果往往很慘。

她們從沒有想過,吳銘連碰到沒有碰她們一下。

這一晚上,其實她們並沒有睡著,這一個夜晚對她們來說絕對是終生難忘的,也是無比漫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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